第三章 去而復返的客人
一行人走到便利店屋檐下接著拍，只剩姜虎東一個人慢悠悠晃回來。
「不用照顧拍攝了？」林嶼重新招呼。
「俊男美女湊一塊兒，又都是現役愛豆，隨便聊幾句就夠補我這邊的鏡頭了。」姜虎東笑呵呵地掏出錢包，往遮雨的車檐下縮了縮，「算帳，不能真讓你請，剛才是為了讓藝人趕緊躲雨。」
「我沒開玩笑，這些食材今天賣不出去我也得扔，各位願意幫忙分擔，是救我。」他又裝了幾份，「等拍完麻煩拿給工作人員一塊兒分，下次趕上我心情不好，再收錢。」
「哈哈，成。」姜虎東順嘴問，「林老闆一直在這兒擺？」
「八百年一次。」他把作業拎出來，「我眼下最重要的任務是好好學習，享受大學生活。」
「大學生？」姜虎東下意識撓頭，「上次聽你說話，像有一肚子電視台經驗；這次見你，你在擺攤；現在你說你是大學生……嘿，真驚喜。」
「哪個大學？」
「慶熙大，兩年後畢業。」
「高材生！」姜虎東驚訝里摻著點失望，「那看來沒法請你進我團隊了。」
「上次你的話給我印象很深，這次又碰上，我還當是緣分。」
「可惜……也不能說可惜，慶熙大的高材生來幫我做節目，才是可惜。」
……
林嶼不可能答應，姜虎東也知道沒戲。
慶熙兩個字太唬人，不管怎麼進去的，寫在簡歷上它就發光。
倆人就這麼聊到那邊收工，說了聲並不真誠的再見，都當是見了近幾年最後一面，誰也沒多留戀。
林嶼擦著桌子，目送那群人有序離開，重新鋪開作業。
系統那行字還在，他走不了。
……
「歐尼，能回去再買點嗎？」
車沒開多遠，金藝琳舔著嘴，有點不好意思地看向大姐，又朝二姐遞眼神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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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好吃對吧？」
「那個蘿蔔被湯熬得軟爛綿密，舌頭一抿就化了！」
「魚蛋也是，福袋也是，全都是！說到底還是老闆湯底太棒了！」
興奮過頭的姜澀琪壓根沒接忙內的話茬，跟著把老闆誇了一通。
「我支持回去再買。」朴秀榮看不下去，表了態。
「那就三票了。」裴珠泫當機立斷，「司機大哥……」
「哪來的三票？」姜澀琪眨巴眼，沒反應過來。
「珠泫歐尼也想回去買。」孫勝完一撇嘴角，「多想兩步啊，澀~」
……
「老闆~」
「幫我拿些東西好嗎？」
帶點奶氣的聲音，打斷了對著筆記本瘋狂敲字的林嶼。
「要些什麼？」
他合上電腦，起身捋平圍裙，戴上手套，一套動作很嫻熟。
抬頭，來人帽檐壓得低，口罩遮了半張臉，只看得清眉間幾分清冷。
「原來是Irene小姐，歡迎光臨。」
他認出了她，僅此而已。
「啊，您認出我了？」裴珠泫反應有點大，受驚似的往後小跳半步，「才見過一次就認出來了？」
「畢竟剛打過招呼不到兩小時。」林嶼無奈地歪了下嘴，看在她長得好看的份上解釋，「再說，在南韓過日子，很難不認識傻帽當家女團的C位吧。」
「好像也是。那您節目裡裝不認識，是為了節目……啊，抱歉耽誤您時間了！」她恍然大悟，跟著就是雞飛狗跳的點單，「這個、這個、這個，每樣裝三份！」
「好。」
林嶼拿了個超大號杯子，把食物依次放好，又貼心地舀了幾勺湯汁保溫鎖味。
「不用付，算我請。」他搶在她開口前，「我要收攤了，拿回去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過意不去，以後介紹人來照顧生意就行，別有負擔。」
「對了，你們肯定分著吃，這些給你們。」他遞過幾個空杯，「下次見，拜拜。」
不給反應時間，他當場動手收拾，一副忙得沒空說話的樣子。
「謝謝老闆。」
再不經世事也聽得出來他壓根沒圖回報，裴珠泫不是傻子。
「真的很好吃，老闆。」她誇得真心，「是我最近吃過最好的關東煮。」
林嶼沒接話，只目送這位隊長走遠。
「很好吃嗎？我吃著也就那樣。」他自己嘗了幾口，有點開心，「不過客人都說好吃了，那就好吃吧。」
眼前閃了一下，統子哥的字幕消失了。
「呵，早說你要等美女回頭客。」他扯了下嘴角，「我直接喊她們回來不就完了？」
……
「我就知道海帶最好吃！它太配這個湯底了！」
朴秀榮第一口就驚為天人。
「是啊是啊~」姜澀琪咬著魚蛋含糊應聲。
「肥厚脆嫩的海帶結，煮得軟而不爛，每一層褶皺都吸滿了湯，完美！」
美食家人格頂號，朴秀榮給出了更細的評價。
姜澀琪換了個海帶結咬一口，又接話。
「嗯嗯，是的是的，好好吃。」
「嘖。」
這傻二姐只知道吃，壓根不會品。
「歐尼，那老闆認出你了？」孫勝完在節食，下不了嘴，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裴珠泫聊。
「嗯，他說傻帽當家女團的視覺中心很好認。不過……」裴珠泫頓了頓，「我感覺他以前就認識我。」
「？」
孫勝完撓頭，沒太懂。
你自己都承認視覺中心好認了，人家以前認識你，有什麼值得用這種奇怪語氣說的？
「啊，這個袋子裡有個U盤！」姜澀琪叫起來，把U盤高高舉過頭頂。
「袋子裡的？那可能是老闆的。」裴珠泫伸手接過，放進包里，「明天路過還給他就是。能忘在塑膠袋裡的東西，肯定不怎麼重要，不必現在折回去。」
「歐尼。」完全沒摻和U盤這事的金藝琳忽然煞有介事地插話，「老闆可能喜歡我們呢，他每樣都多給了。」
……
喜歡？
林嶼誰也不喜歡，以前如此，現在更甚。
離得近了就會祛魅，在電視台待了好幾年的人，沒法喜歡上任何藝人。
再加上這樁不知是重生還是穿越的意外，和那個連屁都不放一個的狗系統，他對這個世界沒半點歸屬感，喜歡別人更是天方夜譚。
回家收拾完餐車、又收拾完自己，林嶼終於能開罐啤酒、優哉游哉地坐進沙發時，已經十一點。
南韓的深夜節目有點東西，他沒細品的需求，隨便換著台，等一個合眼緣的。
「這好像是我那期……」
兜兜轉轉回到jtbc，正在放《請給一頓飯》。他越看周圍環境越眼熟，不自覺抿起嘴。
他有點緊張。他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也知道那些話八成能掀起一場輿論戰。更可怕的是，節目組為了流量，大概率不會幫他剪。
甚至可能惡剪。
「還好沒到最糟，拍到什麼放什麼。」他放鬆身子靠進沙發，苦笑壓不下去，「就是我這得罪人是沒跑了，智秀的粉絲怕是恨我恨得牙痒痒。」
他那些話對智秀其實沒問題，聽著中肯，甚至有點順耳。可那得是對以後的智秀，現在的不行。
現在的智秀剛出道幾個月，走的也不是黑紅路線。
而林嶼，會很不巧的被當成普羅大眾，「大家好」里的那個「大家」。
「大家」說一個愛豆業務不過關？
粉絲包發瘋的，公司公關說不定也得動。
BLACKPINK的公司是誰來著……歪雞啊，那沒事了，公關是死的。
放心睡覺。
……
「不用照顧拍攝了？」林嶼重新招呼。
「俊男美女湊一塊兒，又都是現役愛豆，隨便聊幾句就夠補我這邊的鏡頭了。」姜虎東笑呵呵地掏出錢包，往遮雨的車檐下縮了縮，「算帳，不能真讓你請，剛才是為了讓藝人趕緊躲雨。」
「我沒開玩笑，這些食材今天賣不出去我也得扔，各位願意幫忙分擔，是救我。」他又裝了幾份，「等拍完麻煩拿給工作人員一塊兒分，下次趕上我心情不好，再收錢。」
「哈哈，成。」姜虎東順嘴問，「林老闆一直在這兒擺？」
「八百年一次。」他把作業拎出來，「我眼下最重要的任務是好好學習，享受大學生活。」
「大學生？」姜虎東下意識撓頭，「上次聽你說話，像有一肚子電視台經驗；這次見你，你在擺攤；現在你說你是大學生……嘿，真驚喜。」
「哪個大學？」
「慶熙大，兩年後畢業。」
「高材生！」姜虎東驚訝里摻著點失望，「那看來沒法請你進我團隊了。」
「上次你的話給我印象很深，這次又碰上，我還當是緣分。」
「可惜……也不能說可惜，慶熙大的高材生來幫我做節目，才是可惜。」
……
林嶼不可能答應，姜虎東也知道沒戲。
慶熙兩個字太唬人，不管怎麼進去的，寫在簡歷上它就發光。
倆人就這麼聊到那邊收工，說了聲並不真誠的再見，都當是見了近幾年最後一面，誰也沒多留戀。
林嶼擦著桌子，目送那群人有序離開，重新鋪開作業。
系統那行字還在，他走不了。
……
「歐尼，能回去再買點嗎？」
車沒開多遠，金藝琳舔著嘴，有點不好意思地看向大姐，又朝二姐遞眼神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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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好吃對吧？」
「那個蘿蔔被湯熬得軟爛綿密，舌頭一抿就化了！」
「魚蛋也是，福袋也是，全都是！說到底還是老闆湯底太棒了！」
興奮過頭的姜澀琪壓根沒接忙內的話茬，跟著把老闆誇了一通。
「我支持回去再買。」朴秀榮看不下去，表了態。
「那就三票了。」裴珠泫當機立斷，「司機大哥……」
「哪來的三票？」姜澀琪眨巴眼，沒反應過來。
「珠泫歐尼也想回去買。」孫勝完一撇嘴角，「多想兩步啊，澀~」
……
「老闆~」
「幫我拿些東西好嗎？」
帶點奶氣的聲音，打斷了對著筆記本瘋狂敲字的林嶼。
「要些什麼？」
他合上電腦，起身捋平圍裙，戴上手套，一套動作很嫻熟。
抬頭，來人帽檐壓得低，口罩遮了半張臉，只看得清眉間幾分清冷。
「原來是Irene小姐，歡迎光臨。」
他認出了她，僅此而已。
「啊，您認出我了？」裴珠泫反應有點大，受驚似的往後小跳半步，「才見過一次就認出來了？」
「畢竟剛打過招呼不到兩小時。」林嶼無奈地歪了下嘴，看在她長得好看的份上解釋，「再說，在南韓過日子，很難不認識傻帽當家女團的C位吧。」
「好像也是。那您節目裡裝不認識，是為了節目……啊，抱歉耽誤您時間了！」她恍然大悟，跟著就是雞飛狗跳的點單，「這個、這個、這個，每樣裝三份！」
「好。」
林嶼拿了個超大號杯子，把食物依次放好，又貼心地舀了幾勺湯汁保溫鎖味。
「不用付，算我請。」他搶在她開口前，「我要收攤了，拿回去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過意不去，以後介紹人來照顧生意就行，別有負擔。」
「對了，你們肯定分著吃，這些給你們。」他遞過幾個空杯，「下次見，拜拜。」
不給反應時間，他當場動手收拾，一副忙得沒空說話的樣子。
「謝謝老闆。」
再不經世事也聽得出來他壓根沒圖回報，裴珠泫不是傻子。
「真的很好吃，老闆。」她誇得真心，「是我最近吃過最好的關東煮。」
林嶼沒接話，只目送這位隊長走遠。
「很好吃嗎？我吃著也就那樣。」他自己嘗了幾口，有點開心，「不過客人都說好吃了，那就好吃吧。」
眼前閃了一下，統子哥的字幕消失了。
「呵，早說你要等美女回頭客。」他扯了下嘴角，「我直接喊她們回來不就完了？」
……
「我就知道海帶最好吃！它太配這個湯底了！」
朴秀榮第一口就驚為天人。
「是啊是啊~」姜澀琪咬著魚蛋含糊應聲。
「肥厚脆嫩的海帶結，煮得軟而不爛，每一層褶皺都吸滿了湯，完美！」
美食家人格頂號，朴秀榮給出了更細的評價。
姜澀琪換了個海帶結咬一口，又接話。
「嗯嗯，是的是的，好好吃。」
「嘖。」
這傻二姐只知道吃，壓根不會品。
「歐尼，那老闆認出你了？」孫勝完在節食，下不了嘴，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裴珠泫聊。
「嗯，他說傻帽當家女團的視覺中心很好認。不過……」裴珠泫頓了頓，「我感覺他以前就認識我。」
「？」
孫勝完撓頭，沒太懂。
你自己都承認視覺中心好認了，人家以前認識你，有什麼值得用這種奇怪語氣說的？
「啊，這個袋子裡有個U盤！」姜澀琪叫起來，把U盤高高舉過頭頂。
「袋子裡的？那可能是老闆的。」裴珠泫伸手接過，放進包里，「明天路過還給他就是。能忘在塑膠袋裡的東西，肯定不怎麼重要，不必現在折回去。」
「歐尼。」完全沒摻和U盤這事的金藝琳忽然煞有介事地插話，「老闆可能喜歡我們呢，他每樣都多給了。」
……
喜歡？
林嶼誰也不喜歡，以前如此，現在更甚。
離得近了就會祛魅，在電視台待了好幾年的人，沒法喜歡上任何藝人。
再加上這樁不知是重生還是穿越的意外，和那個連屁都不放一個的狗系統，他對這個世界沒半點歸屬感，喜歡別人更是天方夜譚。
回家收拾完餐車、又收拾完自己，林嶼終於能開罐啤酒、優哉游哉地坐進沙發時，已經十一點。
南韓的深夜節目有點東西，他沒細品的需求，隨便換著台，等一個合眼緣的。
「這好像是我那期……」
兜兜轉轉回到jtbc，正在放《請給一頓飯》。他越看周圍環境越眼熟，不自覺抿起嘴。
他有點緊張。他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也知道那些話八成能掀起一場輿論戰。更可怕的是，節目組為了流量，大概率不會幫他剪。
甚至可能惡剪。
「還好沒到最糟，拍到什麼放什麼。」他放鬆身子靠進沙發，苦笑壓不下去，「就是我這得罪人是沒跑了，智秀的粉絲怕是恨我恨得牙痒痒。」
他那些話對智秀其實沒問題，聽著中肯，甚至有點順耳。可那得是對以後的智秀，現在的不行。
現在的智秀剛出道幾個月，走的也不是黑紅路線。
而林嶼，會很不巧的被當成普羅大眾，「大家好」里的那個「大家」。
「大家」說一個愛豆業務不過關？
粉絲包發瘋的，公司公關說不定也得動。
BLACKPINK的公司是誰來著……歪雞啊，那沒事了，公關是死的。
放心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