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跑路未遂
重生第一件事，跑路。
南韓有什麼好的，趁年輕趕緊回國。
既然沒機會改變最想改變的那件事，他對這重生奇蹟也沒什麼好說的，得過且過。
他沒有讓世界更好的偉大抱負，也沒什麼非報不可的仇。家裡和自己對他的要求，從來都是好好活著。
那就降低要求，貫徹到底。
只是活著的話，怎麼看華夏都比在南韓更容易。此時不跑，難道還回電視台當牛做馬、等著被優化？
「以前」那條軌跡里，他從慶熙大學音樂學院畢業，轉頭進了TVN綜藝部，當一個……呃，干雜活的。
名頭是小編劇，低於總作家，低於一二三號正式作家，負責資料整理和調研。
南韓電視台壓榨員工是出了名的，各家都鬧過罷工。
因此林嶼身上的活兒又雜又精彩：開拍前干小編劇的事，出兼差小AD幫PD準備道具、接待嘉賓，更多時候是客串場記，做些體力工作。
拍完後，搖身一變成為後期，在剪輯指導手底下幫忙剪片子。
幹得多、雜，可有技術含量的東西完全沒有。
也就因為這個，他能一周串好幾個劇組。
林嶼進電視台那年是一八年，TVN正如日中天，每周的活兒更是……等下。
不對。
走不了。現在是一六年十月，他還有兩年才畢業。
這張畢業證有用，南韓前幾的大學，三大私立名校之一。
至於他為什麼在一所以醫學、藝術設計出名的大學裡，讀了自己不喜歡的音樂學院，這種話題別問，怪傷心的。
好的學科不用招手，能力夠了他自己會去。
能力不夠，就只能找那種錄取率百分之二十五上下的專業。
卷死三四個南韓人的本事，他自認還有。
「原來伏筆在這兒。」林嶼苦笑著躺倒，「認真學，把作曲能力拿到手，下限至少是個小有錢人。畢業作品也不用找小製作人買了，自己搞定。」
「多看小說有用，一下就想到抄歌發家；多聽歌也有用，不然抄都沒東西可抄。」
「好啊~哎，好啊~」
「也不用疫情後被電視台裁員、轉行擺攤了，我可以一畢業直接去擺攤，少走幾年彎路！」
「說起來擺攤，我半小時前就想問了。」他緩緩坐起來，很認真地對著空氣問，「哥們兒，你是誰啊，為什麼我想看你的時候就能看見？」
「系統？」
「統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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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拽炫酷吊炸天系統？！」
「春風精靈？！」
……
一通亂叫，那行字毫無反應，像個只貼在他視網膜上的玩笑。
「合著第一聲『叮』不是門鈴，是統子哥在喊我。哥們兒不是重生，是響應了統子哥的召喚，你跟我開玩笑呢？」他又看了眼那行字，重重嘆氣，「前往江南區三成洞擺攤。時間不說，地點不說，賣什麼也不說，你這系統也太狗了。」
從聖水洞到三成洞不遠，首爾就那麼大。可他一個大學生，上哪兒找材料、工具，還有小攤的命根子美食車？
「這也沒有那也沒有，擺個錘子。獎勵沒有，懲罰沒有，這統子哥不會自己就是個地攤貨吧。」他躺回床上原地開擺，「哥們兒不去了！好好的大學生活不享受，少走幾年彎路去擺攤？有本事你弄死我！」
……
我又重生了，重生在拒絕統子哥的一周前，這次我一定……
開玩笑的。
林嶼這麼老實本分的人，當然會認真完成統子哥的要求。
除了他偉大的品格，也有一點不完成不行的意思。
統子哥不強逼，也不給誇張的懲罰，它只會把那行字越放越大，還隨時間逐漸變得沒法屏蔽。上了兩星期課，字已經大到擋視線，再拖下去，他沒準要成睜眼瞎。
為了不當一個年輕帥氣的瞎子，他抓緊置辦齊傢伙，挑了個好日子，奔赴三成洞。
經營許可？以後再說，來不及了，被查到就說大學生創業沒搞明白。
街道規定的擺攤時間、地點？小攤要嚴格按規矩來，那還叫小攤？
別太循規蹈矩，這是他出攤幾年總結的重要經驗。
……
晚上七點，三成洞某便利店旁，多了一輛賣關東煮的美食車。
小雨淅淅瀝瀝，給秋末的寒意添了幾分難捱。昏暗天光和霓虹下車水馬龍一襯，更顯淒涼。
林嶼沒受半點影響，因為這些都是他精心挑的「優質條件」。
晚上七點出現在這兒的，要麼是加了一小時班的牛馬，要麼是補習班上完、怨氣衝天的學生，總之是沒工夫停下來享受小攤美食的主。
下雨天讓人心煩，又把概率往下壓一截。
選在便利店旁邊也是。南韓的便利店本身就賣關東煮。
那麼問題來了，下雨天想吃口熱乎的，你是選能遮雨、能坐下的便利店，還是選縮在車棚檐下、被風雨掃的美食車？
他只想完成任務，沒打算真做生意。於是這位坐在車裡煮著熱氣騰騰的關東煮，看著顧客一個個往便利店跑，看得津津有味。
「怎麼還不顯示完成，是有時間要求，還是營業額要求？」
「再等等。」
他搖搖頭，掏出作業寫了起來。
……
「真的是你呀，好巧！」
尖細又沙啞的聲音，熟悉。林嶼抬頭，姜虎東。
「你們……」他緩緩起身，掃了眼姜虎東身後烏泱泱一片人，「這是幹嘛？」
「哈哈，錄節目呢，還是《請給一頓飯》。」
姜虎東退後幾步，把身後的人亮出來。
「這位是歪雞旗下男團WINNER的宋旻浩，我今天在三成洞的搭檔。」
「可惜任務失敗了，按規矩，晚飯只能在便利店解決。」
「哦。」林嶼點頭，「你們選的便利店，恰好是我旁邊這家吧。」
「那她們呢？」他看向更遠的地方，裝迷糊，「這五位……愛豆，也是嘉賓？」
「不是。」姜虎東樂得解釋，「她們是傻帽旗下女團Red Velvet。本來跟我們節目沒關係，行程結束回宿舍，在車上看見我們任務失敗，就過來幫我們這組添幾個鏡頭。」
「我跟旻浩過意不去，想請她們吃點東西。路過便利店，我瞧著這車裡的人像你，就過來確認下。」
「還真是你。」他轉身對嘉賓們笑，「這位是聖水洞拍攝時遇上的好住戶，手藝超級好，咱們有口福了！」
「過獎，一般水平。」林嶼熟練地拿了幾個杯子，配上數量合適的關東煮，「打個招呼就成，趕緊去躲雨。別付錢，我請了。」
「怎麼能讓你請……啊，好。」
姜虎東心思轉了一圈，把東西收下分給嘉賓，又帶著眾人簡單打了招呼，買食物的情節到此結束。
……
南韓有什麼好的，趁年輕趕緊回國。
既然沒機會改變最想改變的那件事，他對這重生奇蹟也沒什麼好說的，得過且過。
他沒有讓世界更好的偉大抱負，也沒什麼非報不可的仇。家裡和自己對他的要求，從來都是好好活著。
那就降低要求，貫徹到底。
只是活著的話，怎麼看華夏都比在南韓更容易。此時不跑，難道還回電視台當牛做馬、等著被優化？
「以前」那條軌跡里，他從慶熙大學音樂學院畢業，轉頭進了TVN綜藝部，當一個……呃，干雜活的。
名頭是小編劇，低於總作家，低於一二三號正式作家，負責資料整理和調研。
南韓電視台壓榨員工是出了名的，各家都鬧過罷工。
因此林嶼身上的活兒又雜又精彩：開拍前干小編劇的事，出兼差小AD幫PD準備道具、接待嘉賓，更多時候是客串場記，做些體力工作。
拍完後，搖身一變成為後期，在剪輯指導手底下幫忙剪片子。
幹得多、雜，可有技術含量的東西完全沒有。
也就因為這個，他能一周串好幾個劇組。
林嶼進電視台那年是一八年，TVN正如日中天，每周的活兒更是……等下。
不對。
走不了。現在是一六年十月，他還有兩年才畢業。
這張畢業證有用，南韓前幾的大學，三大私立名校之一。
至於他為什麼在一所以醫學、藝術設計出名的大學裡，讀了自己不喜歡的音樂學院，這種話題別問，怪傷心的。
好的學科不用招手，能力夠了他自己會去。
能力不夠，就只能找那種錄取率百分之二十五上下的專業。
卷死三四個南韓人的本事，他自認還有。
「原來伏筆在這兒。」林嶼苦笑著躺倒，「認真學，把作曲能力拿到手，下限至少是個小有錢人。畢業作品也不用找小製作人買了，自己搞定。」
「多看小說有用，一下就想到抄歌發家；多聽歌也有用，不然抄都沒東西可抄。」
「好啊~哎，好啊~」
「也不用疫情後被電視台裁員、轉行擺攤了，我可以一畢業直接去擺攤，少走幾年彎路！」
「說起來擺攤，我半小時前就想問了。」他緩緩坐起來，很認真地對著空氣問，「哥們兒，你是誰啊，為什麼我想看你的時候就能看見？」
「系統？」
「統子哥？」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狂拽炫酷吊炸天系統？！」
「春風精靈？！」
……
一通亂叫，那行字毫無反應，像個只貼在他視網膜上的玩笑。
「合著第一聲『叮』不是門鈴，是統子哥在喊我。哥們兒不是重生，是響應了統子哥的召喚，你跟我開玩笑呢？」他又看了眼那行字，重重嘆氣，「前往江南區三成洞擺攤。時間不說，地點不說，賣什麼也不說，你這系統也太狗了。」
從聖水洞到三成洞不遠，首爾就那麼大。可他一個大學生，上哪兒找材料、工具，還有小攤的命根子美食車？
「這也沒有那也沒有，擺個錘子。獎勵沒有，懲罰沒有，這統子哥不會自己就是個地攤貨吧。」他躺回床上原地開擺，「哥們兒不去了！好好的大學生活不享受，少走幾年彎路去擺攤？有本事你弄死我！」
……
我又重生了，重生在拒絕統子哥的一周前，這次我一定……
開玩笑的。
林嶼這麼老實本分的人，當然會認真完成統子哥的要求。
除了他偉大的品格，也有一點不完成不行的意思。
統子哥不強逼，也不給誇張的懲罰，它只會把那行字越放越大，還隨時間逐漸變得沒法屏蔽。上了兩星期課，字已經大到擋視線，再拖下去，他沒準要成睜眼瞎。
為了不當一個年輕帥氣的瞎子，他抓緊置辦齊傢伙，挑了個好日子，奔赴三成洞。
經營許可？以後再說，來不及了，被查到就說大學生創業沒搞明白。
街道規定的擺攤時間、地點？小攤要嚴格按規矩來，那還叫小攤？
別太循規蹈矩，這是他出攤幾年總結的重要經驗。
……
晚上七點，三成洞某便利店旁，多了一輛賣關東煮的美食車。
小雨淅淅瀝瀝，給秋末的寒意添了幾分難捱。昏暗天光和霓虹下車水馬龍一襯，更顯淒涼。
林嶼沒受半點影響，因為這些都是他精心挑的「優質條件」。
晚上七點出現在這兒的，要麼是加了一小時班的牛馬，要麼是補習班上完、怨氣衝天的學生，總之是沒工夫停下來享受小攤美食的主。
下雨天讓人心煩，又把概率往下壓一截。
選在便利店旁邊也是。南韓的便利店本身就賣關東煮。
那麼問題來了，下雨天想吃口熱乎的，你是選能遮雨、能坐下的便利店，還是選縮在車棚檐下、被風雨掃的美食車？
他只想完成任務，沒打算真做生意。於是這位坐在車裡煮著熱氣騰騰的關東煮，看著顧客一個個往便利店跑，看得津津有味。
「怎麼還不顯示完成，是有時間要求，還是營業額要求？」
「再等等。」
他搖搖頭，掏出作業寫了起來。
……
「真的是你呀，好巧！」
尖細又沙啞的聲音，熟悉。林嶼抬頭，姜虎東。
「你們……」他緩緩起身，掃了眼姜虎東身後烏泱泱一片人，「這是幹嘛？」
「哈哈，錄節目呢，還是《請給一頓飯》。」
姜虎東退後幾步，把身後的人亮出來。
「這位是歪雞旗下男團WINNER的宋旻浩，我今天在三成洞的搭檔。」
「可惜任務失敗了，按規矩，晚飯只能在便利店解決。」
「哦。」林嶼點頭，「你們選的便利店，恰好是我旁邊這家吧。」
「那她們呢？」他看向更遠的地方，裝迷糊，「這五位……愛豆，也是嘉賓？」
「不是。」姜虎東樂得解釋，「她們是傻帽旗下女團Red Velvet。本來跟我們節目沒關係，行程結束回宿舍，在車上看見我們任務失敗，就過來幫我們這組添幾個鏡頭。」
「我跟旻浩過意不去，想請她們吃點東西。路過便利店，我瞧著這車裡的人像你，就過來確認下。」
「還真是你。」他轉身對嘉賓們笑，「這位是聖水洞拍攝時遇上的好住戶，手藝超級好，咱們有口福了！」
「過獎，一般水平。」林嶼熟練地拿了幾個杯子，配上數量合適的關東煮，「打個招呼就成，趕緊去躲雨。別付錢，我請了。」
「怎麼能讓你請……啊，好。」
姜虎東心思轉了一圈，把東西收下分給嘉賓，又帶著眾人簡單打了招呼，買食物的情節到此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