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雙主筆
「對，一共是七個單元故事，七種不同的視角。」
姜元本就也沒打算隱瞞，迎著申亨基和鄭真熙的目光，把自己接下去要創作的故事、以及大致思路簡單都說了一遍。
申亨基致意傾聽，十分認真地思索著，沉默片刻，再次讚嘆著說：
「看來，你的野心很大啊...」
在今天上門拜訪之前，鄭真熙並沒有把姜元打算衝擊三大獎的想法告訴申亨基。
一來是擔心在見面之前，影響到姜元在教授心目中的形象，認為他是一個狂妄自大的人。
二來她始終堅信一點，這篇作品足夠優秀，當申亨基教授親眼看到過後，心中自然會有自己的評判。
而隨著申亨基這句話於室內悄然響起，姜元也沒有推脫的意思，帶著點謙遜的口吻，大方地承認道：
「是，身為一名作家，誰都希望得到國內最高獎項的認可，我也想去山巔位置看一看，那裡的風景是否會有所不同。」
「當然，我也想做一點嘗試，看看這類帶有社會派元素的文學作品，是不是在當下真就拿不到三大文學獎的獎項。」
他借著申亨基此前吐露出來的態度，又往前邁了一步。
申亨基倒是看了他一眼，笑意逐漸浮現於臉上，抬手點了點他。
既為這年輕人的坦率和直白感到欣賞，又為其透露出來的野心和自信感到認可。
不愧是從光州出來的孩子啊。
「那麼，我猜你現在拿出了這篇作品，是想要對李箱文學獎先進行嘗試？」
申亨基一下子便猜到了姜元的打算，眉眼間的愛才之色頓時又更深了幾分。
「這可是有些激進，歷史上...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案例。」
姜元與其對視一眼，坦然笑笑，不卑不亢地說：
「紀錄就是用來打破的，為什麼那個人不能是我呢。」
實際上，他倒是想說：
我必須考慮這會不會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可重鑄社會派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咳、但確實，這話放在此時也有些過頭了點。
然而申亨基聽了他這話，神色隱隱也變得肅穆起來。
在申亨基看來，面前這年輕人代表的就是社會派的未來，這點毫無疑問，一個小子都有如此野望，他還能有什麼可遲疑的。
何況他剛看到的那篇文章，他剛聽到的那些想法，都足夠優秀，甚至遠超優秀這個形容。
不過申亨基並沒有立即給出回應或承諾，只是微微頷首，道：
「一會兒留下來吃頓飯吧，你從光州遠道而來，也不好讓你空著肚子離開，都是家常便飯，別嫌棄。」
「...這是晚輩的榮幸。」
過後的時間裡，三人都沒有再提起衝擊獎項或投稿的事，只是於文學創作上說著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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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聰明人，不必什麼東西都事無巨細地說清楚，講明白。
對文人而言，說太清楚反而落了市儈。
飯後又坐著聊了小會兒，兩人才正式結束這次拜訪。
等鄭真熙和姜元離開，駛離延禧洞後，當天下午，鄭真熙帶著姜元又前往了弘大的一處傳統茶房。
電影導演黃東赫在那等著他們。
黃東赫這段時間以來的財務狀況其實並不算好，在事業上，也有些陷入困境。
作為一名自由職業導演，他並沒有簽約固定的經紀公司，或者專屬影視公司，只有自己小小的一間獨立電影工作室。
可自金融危機以來，整個影視行業也受到了衝擊。
貨幣一路貶值的情況下，海外發行的渠道直接斷了近半，不少公司都開始砍起項目縮減預算。
原本在去年的這個時間，他還憑著《我的父親》拿到了青龍獎新人導演提名，一度以為自己就算之後不是一帆風順，也不至於得不到投資。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叮咚。」
等待的時候，桌上的手機這時響了一聲。
黃東赫低頭點開看了一眼，措辭和此前看到過的幾乎一模一樣。
「很抱歉，黃東赫導演，劇本非常有想法，但很可惜，公司目前只保留商業性穩妥的項目，希望未來有機會與您合作。」
黃東赫在心裡苦笑兩下，其實不用他們如此拐彎抹角解釋，他也知道達成合作的可能性很低。
當下的大環境是什麼情況，大家都清楚，所有影視公司如今都不敢碰任何有風險的題材。
可他難免還是會抱有一絲期盼，畢竟那是自己傾心寫出來的劇本。
如此想著，黃東赫又擔心起一會兒的會面。
儘管那位鄭真熙女士此前口頭承諾了會有投資，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作家本人願意把作品交給他。
對於那位素未謀面的太陽作家，黃東赫當下手裡沒有任何有用的相關信息。
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是什麼性格，對作品的改編意願有多大，什麼條件無法接受，他一概不清楚。
只是關於《熔爐》這部作品，他真的很希望能由自己把它拍出來。
這種充滿人性掙扎、有著特殊視角的作品，他一直都很感興趣。
並且，還是來自於真實案件，他的處女作《我的父親》就是改編自真實事件。
想到這裡，黃東赫看了看時間，還有幾分鐘，不由就懸起了心。
「叮鈴鈴...」
茶房隔間門口的風鈴輕輕響起，黃東赫便下意識抬頭看去。
年紀真小。
這是他看到姜元的第一反應，隨後才看向樣貌、外形方面，跟著看向旁邊的鄭真熙。
鄭真熙他此前就通過電話，知曉是位女士，所以毫無疑問，這男生就是那位太陽作家了。
但也未免太年輕了。
正巧，姜元也在打量著他，這位後來頗有名氣的大導演，此時看上去顯然與「意氣風發」這個形容一點不沾邊。
三兩步走近過後，姜元微笑著先打了個招呼：
「您好，黃東赫導演，我是作家太陽。」
黃東赫連忙站起身，態度放得很軟：「你好，真是抱歉，剛才有點失神了，我確實沒想到你這麼......」
「這麼年輕？」
「啊、對。」
黃東赫訕訕一笑，隨後略顯侷促地招呼兩人坐下。
同姜元預料的一樣，在相互簡單認識過後，這位導演開門見山就談起了想要拍攝這部電影的緣由。
從第一次閱讀《熔爐》，到後來翻了不下十遍，再到自己的拍攝想法理念，以及作為導演所具備的優勢，洋洋灑灑說了一通。
姜元耐心地聽著，也看著他的眼睛，發現對方雖說眼神中有那麼一絲窘迫，但那份誠懇與作為導演的執拗卻是清晰可見。
當然了，黃東赫在原本的時間線上就是電影《熔爐》的導演，把作品交給他，姜元說實話並沒有多擔心。
不過，今天這場會面，主要還是由鄭真熙作為主導，也就是他的專屬文學經紀人。
在一番交流過後，大致問清楚了電影立項事宜與計劃，鄭真熙便主動為姜元問道：
「在《熔爐》電影改編版權的預付金上，您打算報價多少？」
黃東赫看看鄭真熙，又看了看姜元，直接給出自己的極限：
「一個億。」
「按照行業標準，這已經是作品改編的上限了，而且我能保證一次性結清，不採用分期。」
鄭真熙朝姜元遞去一個詢問的神色，姜元輕輕點了點頭，隨即她才繼續問：
「那麼跑動保證金分成呢？」
「百分之四。」黃東赫早有心理準備，繼而補充道，「是全球院線純利潤分成。」
所謂的跑動保證金，也就是票房分成，例如此前在Daum文學館上連載的《少年菀得》，作家金呂玲採用的就是版權費加額外分成的模式，不過她的版權預付金就只有五千萬。
還有許英萬的《老千》，李正明的《風之畫員》，都是如此。
這是源自於文化體育觀光部曾發布的《劇本標準合同書》，當中建議性地規定電影產生淨利潤時，應當向作家支付收益分成。
鄭真熙沒接話，轉而說道：「我知道您的誠意，不過有四點要求，第一，百分之五的純利潤分成，且覆蓋所有發行渠道。」
「第二，純利潤的計算方式必須明確寫進後續的合同里，禁止扣除任何分攤費用。」
「第三，結算周期每半年一次，並且每次結算需提供完整的第三方審計報告。」
「第四，如果電影最終獲獎，獎金部分我們不參與分成，但是倘若有政府補貼、公益資助，不能計入製作成本抵扣。」
她一條一條說出口，語速平穩，思路清晰，黃東赫愣愣盯著她看了兩秒，才將將反應過來。
「...可以，這些我都能接受。」
終歸最後達成合作，有了投資，也是這位鄭真熙女士介紹來的，這些條款也不算太苛刻。
鄭真熙淡淡一笑，接著又談起創作權的控制：
「還有，劇本終審權必須在我方手裡，每一稿劇本都要有書面確認，拍攝時有任何改動，需經過作家本人同意。」
「關於如何拍攝、剪輯，這些我們不干預，但故事核心不能動。」
「這個要求同樣寫進合同里，且一旦違反，我們有權單方面向你終止合作，收回作品改編權。」
黃東赫其實預想了很多很差勁的結局，可都沒有發生，聽到這，反而是提起的心放下了大半。
「沒問題，其實哪怕不談這點，我本身的想法也是如此。」
他認真看向姜元：「電影改編的劇本我原本打算自己寫，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共同署名，以雙主筆的方式。」
「當然，後續也會有單獨的一份聯合主筆稿酬。」
姜元原本還在驚訝於鄭真熙表露出來的專業性，聽到這，挑了挑眉梢回道：
「我沒問題，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可以隨時聯繫我。」
反正只是確認一下劇本，還能多賺一筆稿酬，他倒沒什麼不樂意的。
至於署名問題，他並不在意是否是雙主筆，掛個名罷了。
電影本身就是由他的作品改編，未來的他也不缺少這點錦上添花的名利，能破圈便足夠。
何況，電影上有他的名字，應該是電影的榮幸，而非他真的需要靠電影來揚名。
不過姜元的話也讓黃東赫鬆了一口大氣，緩了緩，他站起來笑著伸出了手：
「那麼，很高興也很榮幸能拍攝你的作品，太陽作家。」
見狀，姜元同樣起身，從容不迫地一握：「也很高興與您合作，我很期待看到成片拍出來的一刻，黃東赫導演。」
跟著轉念一想。
從鄭真熙剛才的表現來看，自己好像還真沒信錯人阿...
......
姜元本就也沒打算隱瞞，迎著申亨基和鄭真熙的目光，把自己接下去要創作的故事、以及大致思路簡單都說了一遍。
申亨基致意傾聽，十分認真地思索著，沉默片刻，再次讚嘆著說：
「看來，你的野心很大啊...」
在今天上門拜訪之前，鄭真熙並沒有把姜元打算衝擊三大獎的想法告訴申亨基。
一來是擔心在見面之前，影響到姜元在教授心目中的形象，認為他是一個狂妄自大的人。
二來她始終堅信一點，這篇作品足夠優秀，當申亨基教授親眼看到過後，心中自然會有自己的評判。
而隨著申亨基這句話於室內悄然響起，姜元也沒有推脫的意思，帶著點謙遜的口吻，大方地承認道：
「是，身為一名作家，誰都希望得到國內最高獎項的認可，我也想去山巔位置看一看，那裡的風景是否會有所不同。」
「當然，我也想做一點嘗試，看看這類帶有社會派元素的文學作品，是不是在當下真就拿不到三大文學獎的獎項。」
他借著申亨基此前吐露出來的態度，又往前邁了一步。
申亨基倒是看了他一眼，笑意逐漸浮現於臉上，抬手點了點他。
既為這年輕人的坦率和直白感到欣賞，又為其透露出來的野心和自信感到認可。
不愧是從光州出來的孩子啊。
「那麼，我猜你現在拿出了這篇作品，是想要對李箱文學獎先進行嘗試？」
申亨基一下子便猜到了姜元的打算，眉眼間的愛才之色頓時又更深了幾分。
「這可是有些激進，歷史上...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案例。」
姜元與其對視一眼，坦然笑笑，不卑不亢地說：
「紀錄就是用來打破的，為什麼那個人不能是我呢。」
實際上，他倒是想說：
我必須考慮這會不會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可重鑄社會派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咳、但確實，這話放在此時也有些過頭了點。
然而申亨基聽了他這話，神色隱隱也變得肅穆起來。
在申亨基看來，面前這年輕人代表的就是社會派的未來，這點毫無疑問，一個小子都有如此野望，他還能有什麼可遲疑的。
何況他剛看到的那篇文章，他剛聽到的那些想法，都足夠優秀，甚至遠超優秀這個形容。
不過申亨基並沒有立即給出回應或承諾，只是微微頷首，道：
「一會兒留下來吃頓飯吧，你從光州遠道而來，也不好讓你空著肚子離開，都是家常便飯，別嫌棄。」
「...這是晚輩的榮幸。」
過後的時間裡，三人都沒有再提起衝擊獎項或投稿的事，只是於文學創作上說著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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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聰明人，不必什麼東西都事無巨細地說清楚，講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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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鄭真熙和姜元離開，駛離延禧洞後，當天下午，鄭真熙帶著姜元又前往了弘大的一處傳統茶房。
電影導演黃東赫在那等著他們。
黃東赫這段時間以來的財務狀況其實並不算好，在事業上，也有些陷入困境。
作為一名自由職業導演，他並沒有簽約固定的經紀公司，或者專屬影視公司，只有自己小小的一間獨立電影工作室。
可自金融危機以來，整個影視行業也受到了衝擊。
貨幣一路貶值的情況下，海外發行的渠道直接斷了近半，不少公司都開始砍起項目縮減預算。
原本在去年的這個時間，他還憑著《我的父親》拿到了青龍獎新人導演提名，一度以為自己就算之後不是一帆風順，也不至於得不到投資。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叮咚。」
等待的時候，桌上的手機這時響了一聲。
黃東赫低頭點開看了一眼，措辭和此前看到過的幾乎一模一樣。
「很抱歉，黃東赫導演，劇本非常有想法，但很可惜，公司目前只保留商業性穩妥的項目，希望未來有機會與您合作。」
黃東赫在心裡苦笑兩下，其實不用他們如此拐彎抹角解釋，他也知道達成合作的可能性很低。
當下的大環境是什麼情況，大家都清楚，所有影視公司如今都不敢碰任何有風險的題材。
可他難免還是會抱有一絲期盼，畢竟那是自己傾心寫出來的劇本。
如此想著，黃東赫又擔心起一會兒的會面。
儘管那位鄭真熙女士此前口頭承諾了會有投資，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作家本人願意把作品交給他。
對於那位素未謀面的太陽作家，黃東赫當下手裡沒有任何有用的相關信息。
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是什麼性格，對作品的改編意願有多大，什麼條件無法接受，他一概不清楚。
只是關於《熔爐》這部作品，他真的很希望能由自己把它拍出來。
這種充滿人性掙扎、有著特殊視角的作品，他一直都很感興趣。
並且，還是來自於真實案件，他的處女作《我的父親》就是改編自真實事件。
想到這裡，黃東赫看了看時間，還有幾分鐘，不由就懸起了心。
「叮鈴鈴...」
茶房隔間門口的風鈴輕輕響起，黃東赫便下意識抬頭看去。
年紀真小。
這是他看到姜元的第一反應，隨後才看向樣貌、外形方面，跟著看向旁邊的鄭真熙。
鄭真熙他此前就通過電話，知曉是位女士，所以毫無疑問，這男生就是那位太陽作家了。
但也未免太年輕了。
正巧，姜元也在打量著他，這位後來頗有名氣的大導演，此時看上去顯然與「意氣風發」這個形容一點不沾邊。
三兩步走近過後，姜元微笑著先打了個招呼：
「您好，黃東赫導演，我是作家太陽。」
黃東赫連忙站起身，態度放得很軟：「你好，真是抱歉，剛才有點失神了，我確實沒想到你這麼......」
「這麼年輕？」
「啊、對。」
黃東赫訕訕一笑，隨後略顯侷促地招呼兩人坐下。
同姜元預料的一樣，在相互簡單認識過後，這位導演開門見山就談起了想要拍攝這部電影的緣由。
從第一次閱讀《熔爐》，到後來翻了不下十遍，再到自己的拍攝想法理念，以及作為導演所具備的優勢，洋洋灑灑說了一通。
姜元耐心地聽著，也看著他的眼睛，發現對方雖說眼神中有那麼一絲窘迫，但那份誠懇與作為導演的執拗卻是清晰可見。
當然了，黃東赫在原本的時間線上就是電影《熔爐》的導演，把作品交給他，姜元說實話並沒有多擔心。
不過，今天這場會面，主要還是由鄭真熙作為主導，也就是他的專屬文學經紀人。
在一番交流過後，大致問清楚了電影立項事宜與計劃，鄭真熙便主動為姜元問道：
「在《熔爐》電影改編版權的預付金上，您打算報價多少？」
黃東赫看看鄭真熙，又看了看姜元，直接給出自己的極限：
「一個億。」
「按照行業標準，這已經是作品改編的上限了，而且我能保證一次性結清，不採用分期。」
鄭真熙朝姜元遞去一個詢問的神色，姜元輕輕點了點頭，隨即她才繼續問：
「那麼跑動保證金分成呢？」
「百分之四。」黃東赫早有心理準備，繼而補充道，「是全球院線純利潤分成。」
所謂的跑動保證金，也就是票房分成，例如此前在Daum文學館上連載的《少年菀得》，作家金呂玲採用的就是版權費加額外分成的模式，不過她的版權預付金就只有五千萬。
還有許英萬的《老千》，李正明的《風之畫員》，都是如此。
這是源自於文化體育觀光部曾發布的《劇本標準合同書》，當中建議性地規定電影產生淨利潤時，應當向作家支付收益分成。
鄭真熙沒接話，轉而說道：「我知道您的誠意，不過有四點要求，第一，百分之五的純利潤分成，且覆蓋所有發行渠道。」
「第二，純利潤的計算方式必須明確寫進後續的合同里，禁止扣除任何分攤費用。」
「第三，結算周期每半年一次，並且每次結算需提供完整的第三方審計報告。」
「第四，如果電影最終獲獎，獎金部分我們不參與分成，但是倘若有政府補貼、公益資助，不能計入製作成本抵扣。」
她一條一條說出口，語速平穩，思路清晰，黃東赫愣愣盯著她看了兩秒，才將將反應過來。
「...可以，這些我都能接受。」
終歸最後達成合作，有了投資，也是這位鄭真熙女士介紹來的，這些條款也不算太苛刻。
鄭真熙淡淡一笑，接著又談起創作權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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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如何拍攝、剪輯，這些我們不干預，但故事核心不能動。」
「這個要求同樣寫進合同里，且一旦違反，我們有權單方面向你終止合作，收回作品改編權。」
黃東赫其實預想了很多很差勁的結局，可都沒有發生，聽到這，反而是提起的心放下了大半。
「沒問題，其實哪怕不談這點，我本身的想法也是如此。」
他認真看向姜元：「電影改編的劇本我原本打算自己寫，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共同署名，以雙主筆的方式。」
「當然，後續也會有單獨的一份聯合主筆稿酬。」
姜元原本還在驚訝於鄭真熙表露出來的專業性，聽到這，挑了挑眉梢回道：
「我沒問題，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可以隨時聯繫我。」
反正只是確認一下劇本，還能多賺一筆稿酬，他倒沒什麼不樂意的。
至於署名問題，他並不在意是否是雙主筆，掛個名罷了。
電影本身就是由他的作品改編，未來的他也不缺少這點錦上添花的名利，能破圈便足夠。
何況，電影上有他的名字，應該是電影的榮幸，而非他真的需要靠電影來揚名。
不過姜元的話也讓黃東赫鬆了一口大氣，緩了緩，他站起來笑著伸出了手：
「那麼，很高興也很榮幸能拍攝你的作品，太陽作家。」
見狀，姜元同樣起身，從容不迫地一握：「也很高興與您合作，我很期待看到成片拍出來的一刻，黃東赫導演。」
跟著轉念一想。
從鄭真熙剛才的表現來看，自己好像還真沒信錯人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