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同居嗎？
所謂童言無忌，但姜孝琳提起的這個名字，實際上在老薑家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
她不清楚為什麼自己說了這句話後，大家都沒回應，但小腦瓜子裡也裝不下太多東西，隨著嘴裡的食物咽下，又再次低下頭扒拉起飯碗。
趁著這個空隙，申秀珍便朝著姜元問：「你去首爾...還是為了找恩星那孩子吧？」
聞言，姜元索性點頭承認：
「嗯，正好去看看她。」
話罷，也沒再進行解釋，或者轉移話題。
不過在得到侄子坦率的回答後，申秀珍嘴巴動了動，一時卻是無言。
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和「上流社會」的富家貴女相戀，這種故事通常只有在影視劇里出現的時候，才會讓人會心一笑。
但如果它真的發生，並且出現於自家身上時，很多現實的問題就會接踵而至。
尤其高家的態度時至今日她仍記憶尤深，儘管侄子成了作家，可對比起高家，在申秀珍心中還是遠遠不及的。
作家再厲害，再有名，那也沒有實權，而檢察官不一樣。
姜元倒並非不能理解伯母當下的心情和想法。
畢竟，此時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名憂心子侄未來的長輩，是家長，站在家長的立場，申秀珍無論作任何考慮都合情合理。
更何況他很清楚，在半島，那些高官家庭在底層國民們心目中的大致形象。
從妻子的表情來看，姜太賢很輕鬆就猜到了她在想些什麼。
他眉峰聳動，在桌子底下握了握妻子的手，終究是開口道：
「去看看也好，不過，你長這麼大從來沒去過首爾，人生地不熟，還是要多注意一點。」
「放心吧，伯父。」姜元微微露出笑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到那後會有出版社的人接待，您不用擔心。」
姜太賢「哎」了一聲，然後用餘光瞄眼妻子的方向，似是對她說，又像是對姜元說：
「你也長大了，能為自己的人生做主了，我們能照顧你一時，看不住你一輩子，等你去上大學，那就更顧及不到了。」
「有些事情你心裡確定好就行，這終究是屬於你自己的人生，總之到最後，我們肯定是支持你的。」
聽完丈夫的話後，申秀珍只能是默默點點頭，左思右想，又問：「那你什麼時候要走？」
「...下周吧，在家裡待兩天我再出發。」
姜元非常認真地回應著申秀珍的目光：「伯母，您放心吧，我現在不會那麼容易吃虧的，我和恩星之間的事情，我也會處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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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秀珍再度默了默，想要說些什麼，然而嘴角牽動兩下，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她對高恩星沒有意見，就擔心侄子大老遠去到首爾，受了氣，以往自己還能護著他在身後，可現在事情已經脫離了她能掌控的範圍。
頓了頓，申秀珍就在心中暗嘆一口氣。
雖說不是母親，但實際上也相差無幾，她知道孩子這是打定主意了。
於是主動收起話題，輕聲道：
「吃飯吧，吃完好好休息，你剛結束修學能力考試，不急的話，可以在家裡多待兩天。」
「......」
等吃過飯，回到自己房間，姜元先是站在窗前看了會兒天，然後給鄭真熙打去一個電話。
主要是告知對方，自己大致到達首爾的時間，以及約定後續的行程安排，聊了有幾分鐘，在電話掛斷後又盯著通訊錄猶豫半響。
不過、也只是半響，很快他就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
與此同時，在三島洞的一條胡同巷子裡，名叫「巴西炒年糕」的小店對面，老式房屋內的餐廳位置熱鬧非凡。
暖融融的燈光在屋內潑灑開來，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鄰里幾家人圍坐一起，閒談笑語著。
成東日提著一盞燒酒小杯，眉眼舒展，仰頭喝下後吁出口氣，語氣輕快著道：
「這下可終於不用再繃著了，孩子們考完之後，心情都舒暢多了。」
李一花瞅丈夫一眼，餘光含笑地又看向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語，瑣碎閒談起孩子們今後都想去哪上大學。
有人說希望孩子留在光州本地，這樣離家近點，偶爾還能回來看看。
有人則是表示孩子的未來要更重要，如果能去首爾的話，肯定是首爾更好。
李一花卻是心想，大女兒考上高麗大就跑去了首爾，一年到頭也不見回來幾次，假如小女兒也往遠了走，那家裡該多冷清。
聊著聊著，話題逐漸往街坊鄰里的生活上收，穿著老頭灰襯衫、戴著圓框小眼鏡的中年大叔這時道：
「我聽人說哦，下面的內里村里出了個大作家，而且也是今年參加修能的男生，光是稿費，就不知道賺了有幾千萬。」
「哎一古！」成冬日驚訝地張開嘴，「那還真是有出息，年紀輕輕的才多大，能當作家可真是、父母一定高興壞了。」
「誰說不是呢，要是未來能寫出像《熔爐》那樣的作品，咱們三島洞也要出名人了，哈哈哈。」
「誒——《熔爐》那樣的巨著哪能那麼容易寫出來，不過我聽說...那孩子父母去世得挺早，現在是住在親戚家。」
「父母都去世了？」
成冬日一聽，小眼睛眨巴眨巴，遺憾地咂咂嘴：
「那還真是可惜了，這樣看來那孩子也不容易......」
有鄰居這時又問：「對了，德善呢，剛才不是還在這坐著呢嘛？」
李一花往小女兒房間看了一眼，屋門緊閉，搖搖頭道：
「好像在和同學打電話呢，不用管她，咱們繼續。」
大人們接著又開始你一杯我一杯喝著，喝得滿臉紅光，而在房間內，成德善卻是捏著手機癟了癟嘴。
當然，語氣聽上去...還是蠻「正常」的。
「我當然沒有什麼感覺呀，姜元同學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們就只是好朋友呀。」
她說得理直氣壯：「而且我和洪樂瑥同學她們又不熟，人家也沒有邀請我，我為什麼要去參與屬於你們的聚會呢？」
她如此說著，電話那頭的姜元就知道這姑娘還是在意了。
說起來，還是朴志勛那二貨不長腦子，周五那天離開教室之前，居然還問成德善要不要一起去練歌房。
這姑娘是什麼性子他還不知道，怎麼可能會答應。
而在聽到朴志勛向他描述的時候，姜元是真心想一腳踹飛這二貨。
沒有讓對話停滯太久，姜元苦笑兩下說道：
「對對對，我知道，我們德善吶最是那大度量之人，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在意，對吧？」
成德善哼唧皺皺鼻子：「什麼我們德善，姜元同學你有點越界了。」
她這會兒心情正不美麗著呢，哪會因為一兩句花言巧語就罷休。
內心的小天使早已被小惡魔鎮壓在身下，只能愁眉苦臉任由小惡魔肆意蹂躪。
「...行行行，成德善同學，這樣行了吧。」
位於家中的姜元一臉牙酸，旋即又聽成德善嘟嚷著：
「哦，原來我們就只是普通的同學嗎，我還以為我們關係會比其他某些同學好一點呢。」
「......」
瞧瞧這醋勁，姜元仿佛隔著手機都能聞到酸味。
也就是他和洪樂瑥三個女生清清白白，否則真要是有點什麼，這姑娘還不知道會怎樣。
「德善吶——」
正當姜元準備繼續安撫的時候，冷不丁，躲在房間裡的成德善打斷了他，轉而問了一個問題：
「姜元，你請假是為了去首爾，對嗎？」
這話一出口，沒有了「同學」二字，感覺音調都冰冷了許多。
姜元愣了一下，沒問她是怎麼知道的，而是有些啞然地應了一聲：
「嗯。」
既然都已經這麼問了，再說其他也是白費，這種時候逃避絕對是沒有用的，不如直接面對。
但首爾意味著什麼，成德善心裡再清楚不過。
當自己心愛的男生，要去找另一個不弱於自己的女生時，並且兩人還在一起過，任何一個女生都不可能保持平靜。
成德善眼下就是這種情況。
於是她心口狠狠起伏了下，啃著嘴皮子問：「難道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
不等他回應，她看著鏡子，臉上浮起一個異常勉強的笑容：
「你去請假的時候，有同學看到了呢，我只是稍微一猜，就猜到你是要去首爾，我是不是很聰明？」
「......」
電話那頭的姜元沒有馬上回應，有心虛，也有點緊迫感，他還在想著要如何穩定軍心。
然而成德善卻是故作輕鬆地說：
「姜元，你太粗心啦，有些事情你應該做得更仔細點。」
她默默在心裡對小天使問：你說，要是他騙騙我，是不是就好了？
小天使沒說話，心疼瞅著她，旁邊的小惡魔憤懣揚起手中的三叉戟，重複喊著「憑什麼」「憑什麼」。
可下一秒，姜元在電話里道：
「德善吶，要是你來首爾上大學了，我們、到時候同居怎麼樣？」
「......」
眾所周知，聲波是由聲帶振動而成，轉換成電信號，才能傳遞出去。
經過編碼、壓縮，通過基站、中轉，最終才能跨越無比遙遠的空間，傳遞到看不見的另一端。
而當成德善聽到這段話的時候，大致也就過去了0.1秒。
可她卻停頓了很久很久。
想了很多很多。
靜止了不知有多長時間，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敲門聲。
「德善吶，你還沒和同學打完電話嗎？」
聽到母親的聲音，成德善這才恍然驚醒，低眉瞄了一眼還沒掛斷的電話，脆生生地說：
「我再考慮看看吧。」
語氣中，不知不覺地，卻漾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歡欣。
他這算是表白嗎？
他的意思是，自己比高恩星更重要嗎？
可他還是要去首爾...
但他都已經這樣表明態度了......
如果重新站在同一條起跑線，自己還會輸嗎？
她沒想好。
她不清楚為什麼自己說了這句話後，大家都沒回應，但小腦瓜子裡也裝不下太多東西，隨著嘴裡的食物咽下，又再次低下頭扒拉起飯碗。
趁著這個空隙，申秀珍便朝著姜元問：「你去首爾...還是為了找恩星那孩子吧？」
聞言，姜元索性點頭承認：
「嗯，正好去看看她。」
話罷，也沒再進行解釋，或者轉移話題。
不過在得到侄子坦率的回答後，申秀珍嘴巴動了動，一時卻是無言。
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和「上流社會」的富家貴女相戀，這種故事通常只有在影視劇里出現的時候，才會讓人會心一笑。
但如果它真的發生，並且出現於自家身上時，很多現實的問題就會接踵而至。
尤其高家的態度時至今日她仍記憶尤深，儘管侄子成了作家，可對比起高家，在申秀珍心中還是遠遠不及的。
作家再厲害，再有名，那也沒有實權，而檢察官不一樣。
姜元倒並非不能理解伯母當下的心情和想法。
畢竟，此時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名憂心子侄未來的長輩，是家長，站在家長的立場，申秀珍無論作任何考慮都合情合理。
更何況他很清楚，在半島，那些高官家庭在底層國民們心目中的大致形象。
從妻子的表情來看，姜太賢很輕鬆就猜到了她在想些什麼。
他眉峰聳動，在桌子底下握了握妻子的手，終究是開口道：
「去看看也好，不過，你長這麼大從來沒去過首爾，人生地不熟，還是要多注意一點。」
「放心吧，伯父。」姜元微微露出笑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到那後會有出版社的人接待，您不用擔心。」
姜太賢「哎」了一聲，然後用餘光瞄眼妻子的方向，似是對她說，又像是對姜元說：
「你也長大了，能為自己的人生做主了，我們能照顧你一時，看不住你一輩子，等你去上大學，那就更顧及不到了。」
「有些事情你心裡確定好就行，這終究是屬於你自己的人生，總之到最後，我們肯定是支持你的。」
聽完丈夫的話後，申秀珍只能是默默點點頭，左思右想，又問：「那你什麼時候要走？」
「...下周吧，在家裡待兩天我再出發。」
姜元非常認真地回應著申秀珍的目光：「伯母，您放心吧，我現在不會那麼容易吃虧的，我和恩星之間的事情，我也會處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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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秀珍再度默了默，想要說些什麼，然而嘴角牽動兩下，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她對高恩星沒有意見，就擔心侄子大老遠去到首爾，受了氣，以往自己還能護著他在身後，可現在事情已經脫離了她能掌控的範圍。
頓了頓，申秀珍就在心中暗嘆一口氣。
雖說不是母親，但實際上也相差無幾，她知道孩子這是打定主意了。
於是主動收起話題，輕聲道：
「吃飯吧，吃完好好休息，你剛結束修學能力考試，不急的話，可以在家裡多待兩天。」
「......」
等吃過飯，回到自己房間，姜元先是站在窗前看了會兒天，然後給鄭真熙打去一個電話。
主要是告知對方，自己大致到達首爾的時間，以及約定後續的行程安排，聊了有幾分鐘，在電話掛斷後又盯著通訊錄猶豫半響。
不過、也只是半響，很快他就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
與此同時，在三島洞的一條胡同巷子裡，名叫「巴西炒年糕」的小店對面，老式房屋內的餐廳位置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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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終於不用再繃著了，孩子們考完之後，心情都舒暢多了。」
李一花瞅丈夫一眼，餘光含笑地又看向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語，瑣碎閒談起孩子們今後都想去哪上大學。
有人說希望孩子留在光州本地，這樣離家近點，偶爾還能回來看看。
有人則是表示孩子的未來要更重要，如果能去首爾的話，肯定是首爾更好。
李一花卻是心想，大女兒考上高麗大就跑去了首爾，一年到頭也不見回來幾次，假如小女兒也往遠了走，那家裡該多冷清。
聊著聊著，話題逐漸往街坊鄰里的生活上收，穿著老頭灰襯衫、戴著圓框小眼鏡的中年大叔這時道：
「我聽人說哦，下面的內里村里出了個大作家，而且也是今年參加修能的男生，光是稿費，就不知道賺了有幾千萬。」
「哎一古！」成冬日驚訝地張開嘴，「那還真是有出息，年紀輕輕的才多大，能當作家可真是、父母一定高興壞了。」
「誰說不是呢，要是未來能寫出像《熔爐》那樣的作品，咱們三島洞也要出名人了，哈哈哈。」
「誒——《熔爐》那樣的巨著哪能那麼容易寫出來，不過我聽說...那孩子父母去世得挺早，現在是住在親戚家。」
「父母都去世了？」
成冬日一聽，小眼睛眨巴眨巴，遺憾地咂咂嘴：
「那還真是可惜了，這樣看來那孩子也不容易......」
有鄰居這時又問：「對了，德善呢，剛才不是還在這坐著呢嘛？」
李一花往小女兒房間看了一眼，屋門緊閉，搖搖頭道：
「好像在和同學打電話呢，不用管她，咱們繼續。」
大人們接著又開始你一杯我一杯喝著，喝得滿臉紅光，而在房間內，成德善卻是捏著手機癟了癟嘴。
當然，語氣聽上去...還是蠻「正常」的。
「我當然沒有什麼感覺呀，姜元同學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們就只是好朋友呀。」
她說得理直氣壯：「而且我和洪樂瑥同學她們又不熟，人家也沒有邀請我，我為什麼要去參與屬於你們的聚會呢？」
她如此說著，電話那頭的姜元就知道這姑娘還是在意了。
說起來，還是朴志勛那二貨不長腦子，周五那天離開教室之前，居然還問成德善要不要一起去練歌房。
這姑娘是什麼性子他還不知道，怎麼可能會答應。
而在聽到朴志勛向他描述的時候，姜元是真心想一腳踹飛這二貨。
沒有讓對話停滯太久，姜元苦笑兩下說道：
「對對對，我知道，我們德善吶最是那大度量之人，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在意，對吧？」
成德善哼唧皺皺鼻子：「什麼我們德善，姜元同學你有點越界了。」
她這會兒心情正不美麗著呢，哪會因為一兩句花言巧語就罷休。
內心的小天使早已被小惡魔鎮壓在身下，只能愁眉苦臉任由小惡魔肆意蹂躪。
「...行行行，成德善同學，這樣行了吧。」
位於家中的姜元一臉牙酸，旋即又聽成德善嘟嚷著：
「哦，原來我們就只是普通的同學嗎，我還以為我們關係會比其他某些同學好一點呢。」
「......」
瞧瞧這醋勁，姜元仿佛隔著手機都能聞到酸味。
也就是他和洪樂瑥三個女生清清白白，否則真要是有點什麼，這姑娘還不知道會怎樣。
「德善吶——」
正當姜元準備繼續安撫的時候，冷不丁，躲在房間裡的成德善打斷了他，轉而問了一個問題：
「姜元，你請假是為了去首爾，對嗎？」
這話一出口，沒有了「同學」二字，感覺音調都冰冷了許多。
姜元愣了一下，沒問她是怎麼知道的，而是有些啞然地應了一聲：
「嗯。」
既然都已經這麼問了，再說其他也是白費，這種時候逃避絕對是沒有用的，不如直接面對。
但首爾意味著什麼，成德善心裡再清楚不過。
當自己心愛的男生，要去找另一個不弱於自己的女生時，並且兩人還在一起過，任何一個女生都不可能保持平靜。
成德善眼下就是這種情況。
於是她心口狠狠起伏了下，啃著嘴皮子問：「難道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
不等他回應，她看著鏡子，臉上浮起一個異常勉強的笑容：
「你去請假的時候，有同學看到了呢，我只是稍微一猜，就猜到你是要去首爾，我是不是很聰明？」
「......」
電話那頭的姜元沒有馬上回應，有心虛，也有點緊迫感，他還在想著要如何穩定軍心。
然而成德善卻是故作輕鬆地說：
「姜元，你太粗心啦，有些事情你應該做得更仔細點。」
她默默在心裡對小天使問：你說，要是他騙騙我，是不是就好了？
小天使沒說話，心疼瞅著她，旁邊的小惡魔憤懣揚起手中的三叉戟，重複喊著「憑什麼」「憑什麼」。
可下一秒，姜元在電話里道：
「德善吶，要是你來首爾上大學了，我們、到時候同居怎麼樣？」
「......」
眾所周知，聲波是由聲帶振動而成，轉換成電信號，才能傳遞出去。
經過編碼、壓縮，通過基站、中轉，最終才能跨越無比遙遠的空間，傳遞到看不見的另一端。
而當成德善聽到這段話的時候，大致也就過去了0.1秒。
可她卻停頓了很久很久。
想了很多很多。
靜止了不知有多長時間，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敲門聲。
「德善吶，你還沒和同學打完電話嗎？」
聽到母親的聲音，成德善這才恍然驚醒，低眉瞄了一眼還沒掛斷的電話，脆生生地說：
「我再考慮看看吧。」
語氣中，不知不覺地，卻漾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歡欣。
他這算是表白嗎？
他的意思是，自己比高恩星更重要嗎？
可他還是要去首爾...
但他都已經這樣表明態度了......
如果重新站在同一條起跑線，自己還會輸嗎？
她沒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