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你手裡那個玩具，對我沒用
在地下室里，那個長頭髮的女人還就坐在那張舊沙發上。
她把相框放回了抽屜里，手指在那個鎖扣上面停頓了一下，之後才站起身往樓上走過去。
顧淵就坐在客廳里一個靠窗的位置上，一動沒動。
這棟房子收拾的倒是很乾淨，沙發套都洗的發白了，餐桌上擺著兩個杯子，不過其中一個杯子的杯沿上已經落了薄薄的一層灰。廚房裡的調料罐也就只有鹽和速溶咖啡被開啟用過，冰箱裡面也沒什麼新鮮的食材。
看得出來，這房子的主人不經常住在這裡。
臥室的枕頭下面壓著一把短刀，還有一支手槍。除了這些，整個洋房裡沒有陰鬼族氣息，同樣的，也沒有永生教那些邪教徒。
顧淵垂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剛才那塊石片雖然已經燒成了灰，但是裡面的那股子氣息還沒有完全散乾淨。
能在這麼遠的地方操控，還能追蹤目標，這種級別的存在，在陰鬼族餘孽裡頭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說不定是頭目。
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顧淵抬手結界揮出，他的身影連著氣息，一下子就淡了下去。
長發女人走進了客廳，第一件事就是先朝著窗邊看了一眼。
那個單人沙發上空蕩蕩的，窗簾垂在那裡，外面的雨水正順著玻璃往下淌。
她在原地站了半天，才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沙發的扶手。
「也許是我自己太敏感了。」
她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去檢查大門。
一把鎖，兩把鎖，門鏈，電子鎖，在最下面還有一枚嵌在門框裡面的細小鐵扣。
她把這五道鎖全部都檢查了一遍，這才放心的把客廳的燈給關了，然後往臥室那邊走。
顧淵跟在她的後面。
臥室里沒有開燈。
長發女人連鞋子都沒脫，就這麼側著身子躺到了床上。她把手伸進枕頭下面去摸，先是抽出了那把短刀，用指腹順著刀刃摸了一遍，又拿出了手槍，退下彈匣看了眼裡面的子彈。
確認沒問題之後，她才把東西放回了原處，但是她的手卻一直都壓在枕頭下面。
顧淵就站在床尾，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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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女人的呼吸很輕，一直都沒有睡熟。
外面的雨聲稍微大了一點，她的手指就會下意識的收緊。樓上的水管響了一聲，她的睫毛馬上就顫了一下，肩膀和後背也跟著繃緊了。
這種睡覺的方式，根本不是普通人該有的。
顧淵看著她，心裡的疑慮反而沒有被打消。
一個人，能把逃跑的路線、假的拍照、備用的住處都安排的這麼妥當，睡覺的時候還能保持著這種程度的戒備，她要麼是長期被人追殺，要麼就是在等著別人找上門來。
他撤掉了結界。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長頭髮的女人一下子就翻身坐了起來，手裡的槍口直接就頂住了他的眉心。
「別動。」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顧淵沒有去看那支槍，他的視線落在了她握著槍的手上。
很穩。
長發女人的另一隻手摸出了短刀，刀尖輕輕一挑，床頭的燈就亮了。
燈光突然鋪滿了整個房間。
她自己先是愣了一下。
眼前的這個男人也太年輕了，穿著一身乾乾淨淨的白襯衫，就這麼站在她的床邊，看起來好像是從哪個不合時宜的畫展里走錯了地方一樣。
可她並沒有放下槍。
「你是誰？」
顧淵說：「把槍放下。」
「你先回答我。」
「你手裡那個玩具，對我沒用。」
長發女人的臉上的肌肉繃了一下。
緊接著，她就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穿過了顧淵的眉心，然後打進了他身後的牆壁里。
血順著他的鼻樑流了下來。
長發女人沒等看結果，就連著又開了好幾槍。
砰，砰，砰。
牆皮稀里嘩啦的掉了一地。
顧淵還是站在那裡，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額頭上的那個血洞在一點點的合攏，那些碎裂開的皮肉也重新長好了，就只剩下了一點血跡順著他的臉側滑到了衣領上。
長發女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手槍里的子彈已經打空了。
她隨手把槍往床上一扔，跟著就抽刀刺了過去，整個動作快的沒有半點猶豫。
刀刃扎進了顧淵的脖子裡。
血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濺到了她的手背上。
長發女人想把刀抽出來後退，手腕卻被顧淵給握住了。
他的手心很涼，力氣也大的有點離譜。
她抬起頭，看著他脖子上的傷口正在一點點合上，喉嚨里那口氣堵了半天，最後才擠出來一句話。
「該死的永生教。」
她咬著牙，聲音壓的非常低。
「他們背地裡到底在做什麼鬼實驗。」
顧淵鬆開了她一點，但沒有完全放手。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穩定。」
長發女人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沾了血的手。
「你不是他們的人。」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里還是沒有放鬆。
「那你這個身體是怎麼回事？」
「能好好說話了麼？」
「你先放開我。」
顧淵鬆開了手。
長發女人沒有馬上就去撿槍，只是把那把短刀橫在了自己的身前。
窗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悶響。
顧淵偏頭看過去。
洋房的周圍，多了好幾股陰冷的氣息。
長發女人也感覺到了，她的臉色變了變，剛想開口說話，顧淵就抬手打斷了她。
黑色匕首從他的手掌心裡浮現出來，黑金色的紋路在燈光下閃了一下，轉眼之間就變成了一把細長的劍形。
顧淵抬手把它扔了出去。
窗戶並沒有碎。
那東西直接穿過了玻璃，飛進了院子裡。
外面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嚎叫。
長發女人快步的衝到窗邊。
一隻渾身漆黑的怪物正撲在半空中，嘴巴裂的很大，爪子都快要碰到窗沿了。匕首從它的胸口穿了過去，把它死死的釘在了圍欄上面。
那怪物掙扎了兩下，身體就開始散開了。
黑色的沙子落進雨水裡，很快就沒了影子。
金剛杵飛回了顧淵的手中。
他抬手一收，那東西就不見了。
長發女人盯著空蕩蕩的院子，臉上的戒備總算是鬆開了一道縫。
「剛才那是什麼？」
「鬼獒。」
「那不是狗。」
「本來也不是。」
顧淵看向牆外。
「追你的東西快到了。」
長發女人回過神來，直接翻身下了床。
「得先離開這裡。槍聲會把警察引來的，永生教的人肯定也會過來收尾。」
她的動作很快，抓起一件外套就往地下室跑。
顧淵沒有攔她。
十分鐘後，長發女人已經把牆上的照片、檔案、錄音帶還有筆記本全都塞進了行李箱。長桌最下面那個抽屜里的舊物盒子、全家福相框、音樂盒，也都被她單獨的裝進了一個防水袋裡。
最後，她站到了牆邊上，擰開一瓶酒精，直接的就潑了上去。
打火機「咔噠」一響。
火苗順著那些照片和紙張一下子竄了起來，黑線、名字、還有問號全都被卷進了火里。
長發女人看著火燒乾淨，才拖起了那兩個行李箱。
「走。」
顧淵接過了其中一個。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搶回來。
兩個人從後門出去的時候，遠處已經有警笛聲在靠近了。雨水沖刷著院子，地上那點黑沙早就被沖得一點不剩了。
顧淵就這麼跟著長發女人離開了洋房，這時候，他也完全排除了她是陰鬼族偽裝的這個可能性。
陰鬼族的人可不會燒掉追查自己的資料。
永生教的人，更不會把一張全家福抱的那麼緊。
她把相框放回了抽屜里，手指在那個鎖扣上面停頓了一下，之後才站起身往樓上走過去。
顧淵就坐在客廳里一個靠窗的位置上，一動沒動。
這棟房子收拾的倒是很乾淨，沙發套都洗的發白了，餐桌上擺著兩個杯子，不過其中一個杯子的杯沿上已經落了薄薄的一層灰。廚房裡的調料罐也就只有鹽和速溶咖啡被開啟用過，冰箱裡面也沒什麼新鮮的食材。
看得出來，這房子的主人不經常住在這裡。
臥室的枕頭下面壓著一把短刀，還有一支手槍。除了這些，整個洋房裡沒有陰鬼族氣息，同樣的，也沒有永生教那些邪教徒。
顧淵垂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剛才那塊石片雖然已經燒成了灰，但是裡面的那股子氣息還沒有完全散乾淨。
能在這麼遠的地方操控，還能追蹤目標，這種級別的存在，在陰鬼族餘孽裡頭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說不定是頭目。
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顧淵抬手結界揮出，他的身影連著氣息，一下子就淡了下去。
長發女人走進了客廳，第一件事就是先朝著窗邊看了一眼。
那個單人沙發上空蕩蕩的，窗簾垂在那裡，外面的雨水正順著玻璃往下淌。
她在原地站了半天，才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沙發的扶手。
「也許是我自己太敏感了。」
她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去檢查大門。
一把鎖，兩把鎖，門鏈，電子鎖，在最下面還有一枚嵌在門框裡面的細小鐵扣。
她把這五道鎖全部都檢查了一遍，這才放心的把客廳的燈給關了，然後往臥室那邊走。
顧淵跟在她的後面。
臥室里沒有開燈。
長發女人連鞋子都沒脫，就這麼側著身子躺到了床上。她把手伸進枕頭下面去摸，先是抽出了那把短刀，用指腹順著刀刃摸了一遍，又拿出了手槍，退下彈匣看了眼裡面的子彈。
確認沒問題之後，她才把東西放回了原處，但是她的手卻一直都壓在枕頭下面。
顧淵就站在床尾，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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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女人的呼吸很輕，一直都沒有睡熟。
外面的雨聲稍微大了一點，她的手指就會下意識的收緊。樓上的水管響了一聲，她的睫毛馬上就顫了一下，肩膀和後背也跟著繃緊了。
這種睡覺的方式，根本不是普通人該有的。
顧淵看著她，心裡的疑慮反而沒有被打消。
一個人，能把逃跑的路線、假的拍照、備用的住處都安排的這麼妥當，睡覺的時候還能保持著這種程度的戒備，她要麼是長期被人追殺，要麼就是在等著別人找上門來。
他撤掉了結界。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長頭髮的女人一下子就翻身坐了起來，手裡的槍口直接就頂住了他的眉心。
「別動。」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顧淵沒有去看那支槍，他的視線落在了她握著槍的手上。
很穩。
長發女人的另一隻手摸出了短刀，刀尖輕輕一挑，床頭的燈就亮了。
燈光突然鋪滿了整個房間。
她自己先是愣了一下。
眼前的這個男人也太年輕了，穿著一身乾乾淨淨的白襯衫，就這麼站在她的床邊，看起來好像是從哪個不合時宜的畫展里走錯了地方一樣。
可她並沒有放下槍。
「你是誰？」
顧淵說：「把槍放下。」
「你先回答我。」
「你手裡那個玩具，對我沒用。」
長發女人的臉上的肌肉繃了一下。
緊接著，她就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穿過了顧淵的眉心，然後打進了他身後的牆壁里。
血順著他的鼻樑流了下來。
長發女人沒等看結果，就連著又開了好幾槍。
砰，砰，砰。
牆皮稀里嘩啦的掉了一地。
顧淵還是站在那裡，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額頭上的那個血洞在一點點的合攏，那些碎裂開的皮肉也重新長好了，就只剩下了一點血跡順著他的臉側滑到了衣領上。
長發女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手槍里的子彈已經打空了。
她隨手把槍往床上一扔，跟著就抽刀刺了過去，整個動作快的沒有半點猶豫。
刀刃扎進了顧淵的脖子裡。
血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濺到了她的手背上。
長發女人想把刀抽出來後退，手腕卻被顧淵給握住了。
他的手心很涼，力氣也大的有點離譜。
她抬起頭，看著他脖子上的傷口正在一點點合上，喉嚨里那口氣堵了半天，最後才擠出來一句話。
「該死的永生教。」
她咬著牙，聲音壓的非常低。
「他們背地裡到底在做什麼鬼實驗。」
顧淵鬆開了她一點，但沒有完全放手。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穩定。」
長發女人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沾了血的手。
「你不是他們的人。」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里還是沒有放鬆。
「那你這個身體是怎麼回事？」
「能好好說話了麼？」
「你先放開我。」
顧淵鬆開了手。
長發女人沒有馬上就去撿槍，只是把那把短刀橫在了自己的身前。
窗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悶響。
顧淵偏頭看過去。
洋房的周圍，多了好幾股陰冷的氣息。
長發女人也感覺到了，她的臉色變了變，剛想開口說話，顧淵就抬手打斷了她。
黑色匕首從他的手掌心裡浮現出來，黑金色的紋路在燈光下閃了一下，轉眼之間就變成了一把細長的劍形。
顧淵抬手把它扔了出去。
窗戶並沒有碎。
那東西直接穿過了玻璃，飛進了院子裡。
外面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嚎叫。
長發女人快步的衝到窗邊。
一隻渾身漆黑的怪物正撲在半空中，嘴巴裂的很大，爪子都快要碰到窗沿了。匕首從它的胸口穿了過去，把它死死的釘在了圍欄上面。
那怪物掙扎了兩下，身體就開始散開了。
黑色的沙子落進雨水裡，很快就沒了影子。
金剛杵飛回了顧淵的手中。
他抬手一收，那東西就不見了。
長發女人盯著空蕩蕩的院子，臉上的戒備總算是鬆開了一道縫。
「剛才那是什麼？」
「鬼獒。」
「那不是狗。」
「本來也不是。」
顧淵看向牆外。
「追你的東西快到了。」
長發女人回過神來，直接翻身下了床。
「得先離開這裡。槍聲會把警察引來的，永生教的人肯定也會過來收尾。」
她的動作很快，抓起一件外套就往地下室跑。
顧淵沒有攔她。
十分鐘後，長發女人已經把牆上的照片、檔案、錄音帶還有筆記本全都塞進了行李箱。長桌最下面那個抽屜里的舊物盒子、全家福相框、音樂盒，也都被她單獨的裝進了一個防水袋裡。
最後，她站到了牆邊上，擰開一瓶酒精，直接的就潑了上去。
打火機「咔噠」一響。
火苗順著那些照片和紙張一下子竄了起來，黑線、名字、還有問號全都被卷進了火里。
長發女人看著火燒乾淨，才拖起了那兩個行李箱。
「走。」
顧淵接過了其中一個。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搶回來。
兩個人從後門出去的時候，遠處已經有警笛聲在靠近了。雨水沖刷著院子，地上那點黑沙早就被沖得一點不剩了。
顧淵就這麼跟著長發女人離開了洋房，這時候，他也完全排除了她是陰鬼族偽裝的這個可能性。
陰鬼族的人可不會燒掉追查自己的資料。
永生教的人，更不會把一張全家福抱的那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