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鄭監事她去弘大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有一輛舊貨車停在了首爾市郊區一棟商務樓的後門那。
那個長發女人刷卡進了樓，然後領著顧淵上了三樓。
樓道裡頭貼了好幾張已經褪了色的招租廣告，走廊盡頭還有一個小教會在發傳單，有兩個大媽正站在門口，勸人進去聽聽什麼講座。
長發女人沒理她們，直接開啟了最裡面那間辦公室的門。
屋裡就擺了兩張桌子，還有幾台電腦，外加一個很舊的檔案櫃。
「這家公司之前經營不下去了，所以這整層樓也就空了。」她把行李箱給推到了牆邊，「我用一個很低的價格把這裡租了下來，就先當個臨時的辦公點。」
顧淵打量了一下窗戶。
「這些事你不用跟我解釋。」
長發女人拉開了窗簾，認真的檢查了一下對面那棟樓的樓頂。
「我就是想告訴你，這個地方暫時是安全的。」
「安全？」
「永生教那幫人，肯定不會注意到這種破地方。」她說著，就把桌上積了灰的檯燈給扶正了，「平時也就只有小教會的人會過來發發傳單，拉那麼幾個退休的老頭老太太進屋聽課。那些人連隔壁辦公室是誰，都不會多看一眼的。」
顧淵沒發表什麼評價。
之後，長發女人就把那些資料一份份的都擺了出來。
福利院、教會、政客，還有基金會、醫院、警察廳，以及那些一直重複出現的名字。
她把這些東西都整理完之後，這才抬頭看向了顧淵。
「我其實不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但是我在想，我們也許可以合作一下。」
顧淵就那麼靠在了桌子邊上，沒說話。
「你就不怕我把你給賣了？」
長發女人看著他額頭上早就癒合的皮膚，忽然笑了。
「一個能那麼乾脆利落殺掉怪物的怪物……又能隨手就弄出來那種東西。」
她一邊說，一邊指了指窗戶外面。
「你跟永生教背後的那個勢力，絕對不會是一夥的。」
「所以，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那至少也能先坐在一張桌子上談一談。」
她說著，伸出了自己的手。
「姜世妍。」
顧淵也伸出手握了上去。
「顧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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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人誰也沒問對方的職業，也沒問對方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之後，姜世妍翻出來一張新紙，把之前在地下室燒掉的那個關係網，又重新的畫了一遍。
她說的很快。
從各種各樣的教會藉著公益的名義滲透到福利機構，再到地方議員去給某些基金會站台，然後就是醫院、警察廳的內部有人幫忙把那些失蹤記錄給抹掉。
當她講到永生教背後那條線的時候，手裡的筆停了下來。
「這些怪物，究竟是什麼東西？」
顧淵回答說：「人形的叫人傀，獸形的叫鬼獒。」
「它們不是人，但也算不上是詭。」
姜世妍抬起了頭。
顧淵看著桌子上攤開的那些資料。
「更接近於妖。」
姜世妍沉默了片刻，才拿起了那支黑色的記號筆，在「神秘勢力」那幾個字的上面，又添上了兩個字。
妖怪。
她又把「人傀」和「鬼獒」寫在了底下，然後用力的畫了一個圈。
這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了。
顧淵站起身，準備走了。
姜世妍沒送他，就只是站在辦公室門口叫了他一聲：「顧淵。」
他回過頭來。
「下次要進別人的房間，最好還是先敲個門。」
顧淵看了一眼她那隻還緊緊攥著短刀的手。
「你下次也最好把槍藏的遠一點。」
姜世妍就那麼盯著他走進了樓梯間，過了好幾秒鐘之後，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就在剛才握手的時候，顧淵的掌心上，一點槍傷留下的痕跡也看不見。
首爾市立美術館。
顧淵才剛走進辦公室，金室長就拿著一沓資料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館長，您昨天晚上讓我查的那個叫姜世妍的，已經有結果了。」
「說。」
「照片上的那個女人，跟所有叫姜世妍的，資料都對不上。」
金室長說著，就把一疊照片在桌子上攤開了。
「像是戶籍、出入境記錄、駕駛記錄，還有房產登記，我們全都篩查了一遍，結果沒有一個能匹配上的。」
顧淵在桌子後面坐了下來。
「應該是化名，或者就是改過名字。」
「在韓國這邊改名字的手續不算很複雜，的確是不太好鎖定目標。」金室長停頓了一下，又開口問道，「那要不要繼續深入的查下去？」
「派人盯著就行了，先不要接觸。」
「明白了。」
金室長收起了資料，正準備出去呢，顧淵忽然問了一句：「鄭秀妍呢？」
「哦，鄭監事她去弘大了。」
「去做什麼了？」
「是那個ComingStep品牌的線下賣場活動。品牌那邊說的是巡店，時間並沒有公開，但是已經有不少媒體和粉絲都往那邊趕過去了。」
顧淵抬了抬眼睛。
金室長馬上又補充了一句：「有保鏢跟著的。」
「知道了，你出去吧。」
弘大。
這時候，ComingStep旗艦店的落地玻璃外面，已經圍上了一圈的人。
鄭秀妍正站在店裡夏裝的陳列區前面。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無袖上衣，下面配著一條牛仔短裙，手裡還拿著一副墨鏡，正在聽那個品牌的負責人介紹他們家的新品。
店員才剛把燈光調好，外面忽然就有人把她給認出來了。
「Jessica！」
一聲尖叫穿透了玻璃傳了進來。
鄭秀妍抬起頭，朝著窗戶外面看了過去。
玻璃外頭那個正舉著手機的女孩，先是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後才小心的揮了揮手。
鄭秀妍沒有立刻走過去。
她就站在陳列架的邊上，隔著一層落地玻璃跟對方對視了兩秒鐘，這才抬手比了個很小的愛心。
這一下，外頭可就亂了。
「真的是Jessica！」
「她怎麼會在這裡的賣場？」
「SM今天根本就沒公開她的行程啊！」
剛剛還算安靜的人行道上，一下子就冒出來了更多舉著手機的人。有的人在往朋友群里發訊息，有的人在低頭重新整理推特，還有的人乾脆就站在路邊給朋友打電話。
沒過幾分鐘的時間，推特上就已經有人發了現場的照片。
「在弘大的ComingStep賣場偶遇Jessica了，白色上衣牛仔裙，本人真的比畫報還漂亮！」
下面的回覆飛快的往上重新整理著。
「真的假的？我人就在弘大啊！」
「離我才兩站地鐵，我沖了！」
「拜託各位別擠了，店面很小的。」
「有沒有人開個直播啊？我要看。」
鄭秀妍移開視線，把手裡的墨鏡遞給了旁邊的店員。
那個品牌的負責人本來還在介紹著新一季的外套，看見門外的人越聚越多，額頭上都冒出來一層汗。
「鄭監事，要不咱們先上二樓休息一下？」
「不著急。」
鄭秀妍往門口那邊看了一眼。
兩名SM的經紀人已經站到了人群最容易衝進來的位置，六個保鏢也分成了兩排，把店門和收銀區給隔開了。賣場提前請來的安保人員也行動了起來，先把試衣間方向的客人引導去了後側的通道，免得有的人買件衣服還得翻過一群粉絲。
這些安排，都是她昨天親自跟品牌方那邊磨合出來的結果。
在前世的時候，這場巡店活動臨時變成了一場人擠人的熱鬧場面。活動本身倒是沒出什麼大問題，可是晚到的粉絲會抱怨，周邊的商戶也抱怨，品牌方和SM公司也都被折騰的夠嗆。
這一世，她有自己的身份壓著。
J&A品牌監事，SM實權理事。
該露的臉，她得露。
該擋的坑，她也得提前給填上。
林允兒前兩天還在她耳邊嘀咕來著，說這種行程推給其他成員也行，反正她現在也不缺資源。
鄭秀妍當時正躺在床上，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有錢不賺，難道要留給別人去撿嗎？」
林允兒沉默了一下。
「西卡歐尼，你該不會是真的打算當美術館的老闆娘吧？」
鄭秀妍當場就把枕頭給砸到了她的臉上。
那個長發女人刷卡進了樓，然後領著顧淵上了三樓。
樓道裡頭貼了好幾張已經褪了色的招租廣告，走廊盡頭還有一個小教會在發傳單，有兩個大媽正站在門口，勸人進去聽聽什麼講座。
長發女人沒理她們，直接開啟了最裡面那間辦公室的門。
屋裡就擺了兩張桌子，還有幾台電腦，外加一個很舊的檔案櫃。
「這家公司之前經營不下去了，所以這整層樓也就空了。」她把行李箱給推到了牆邊，「我用一個很低的價格把這裡租了下來，就先當個臨時的辦公點。」
顧淵打量了一下窗戶。
「這些事你不用跟我解釋。」
長發女人拉開了窗簾，認真的檢查了一下對面那棟樓的樓頂。
「我就是想告訴你，這個地方暫時是安全的。」
「安全？」
「永生教那幫人，肯定不會注意到這種破地方。」她說著，就把桌上積了灰的檯燈給扶正了，「平時也就只有小教會的人會過來發發傳單，拉那麼幾個退休的老頭老太太進屋聽課。那些人連隔壁辦公室是誰，都不會多看一眼的。」
顧淵沒發表什麼評價。
之後，長發女人就把那些資料一份份的都擺了出來。
福利院、教會、政客，還有基金會、醫院、警察廳，以及那些一直重複出現的名字。
她把這些東西都整理完之後，這才抬頭看向了顧淵。
「我其實不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但是我在想，我們也許可以合作一下。」
顧淵就那麼靠在了桌子邊上，沒說話。
「你就不怕我把你給賣了？」
長發女人看著他額頭上早就癒合的皮膚，忽然笑了。
「一個能那麼乾脆利落殺掉怪物的怪物……又能隨手就弄出來那種東西。」
她一邊說，一邊指了指窗戶外面。
「你跟永生教背後的那個勢力，絕對不會是一夥的。」
「所以，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那至少也能先坐在一張桌子上談一談。」
她說著，伸出了自己的手。
「姜世妍。」
顧淵也伸出手握了上去。
「顧淵。」
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他們兩個人誰也沒問對方的職業，也沒問對方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之後，姜世妍翻出來一張新紙，把之前在地下室燒掉的那個關係網，又重新的畫了一遍。
她說的很快。
從各種各樣的教會藉著公益的名義滲透到福利機構，再到地方議員去給某些基金會站台，然後就是醫院、警察廳的內部有人幫忙把那些失蹤記錄給抹掉。
當她講到永生教背後那條線的時候，手裡的筆停了下來。
「這些怪物，究竟是什麼東西？」
顧淵回答說：「人形的叫人傀，獸形的叫鬼獒。」
「它們不是人，但也算不上是詭。」
姜世妍抬起了頭。
顧淵看著桌子上攤開的那些資料。
「更接近於妖。」
姜世妍沉默了片刻，才拿起了那支黑色的記號筆，在「神秘勢力」那幾個字的上面，又添上了兩個字。
妖怪。
她又把「人傀」和「鬼獒」寫在了底下，然後用力的畫了一個圈。
這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了。
顧淵站起身，準備走了。
姜世妍沒送他，就只是站在辦公室門口叫了他一聲：「顧淵。」
他回過頭來。
「下次要進別人的房間，最好還是先敲個門。」
顧淵看了一眼她那隻還緊緊攥著短刀的手。
「你下次也最好把槍藏的遠一點。」
姜世妍就那麼盯著他走進了樓梯間，過了好幾秒鐘之後，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就在剛才握手的時候，顧淵的掌心上，一點槍傷留下的痕跡也看不見。
首爾市立美術館。
顧淵才剛走進辦公室，金室長就拿著一沓資料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館長，您昨天晚上讓我查的那個叫姜世妍的，已經有結果了。」
「說。」
「照片上的那個女人，跟所有叫姜世妍的，資料都對不上。」
金室長說著，就把一疊照片在桌子上攤開了。
「像是戶籍、出入境記錄、駕駛記錄，還有房產登記，我們全都篩查了一遍，結果沒有一個能匹配上的。」
顧淵在桌子後面坐了下來。
「應該是化名，或者就是改過名字。」
「在韓國這邊改名字的手續不算很複雜，的確是不太好鎖定目標。」金室長停頓了一下，又開口問道，「那要不要繼續深入的查下去？」
「派人盯著就行了，先不要接觸。」
「明白了。」
金室長收起了資料，正準備出去呢，顧淵忽然問了一句：「鄭秀妍呢？」
「哦，鄭監事她去弘大了。」
「去做什麼了？」
「是那個ComingStep品牌的線下賣場活動。品牌那邊說的是巡店，時間並沒有公開，但是已經有不少媒體和粉絲都往那邊趕過去了。」
顧淵抬了抬眼睛。
金室長馬上又補充了一句：「有保鏢跟著的。」
「知道了，你出去吧。」
弘大。
這時候，ComingStep旗艦店的落地玻璃外面，已經圍上了一圈的人。
鄭秀妍正站在店裡夏裝的陳列區前面。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無袖上衣，下面配著一條牛仔短裙，手裡還拿著一副墨鏡，正在聽那個品牌的負責人介紹他們家的新品。
店員才剛把燈光調好，外面忽然就有人把她給認出來了。
「Jessica！」
一聲尖叫穿透了玻璃傳了進來。
鄭秀妍抬起頭，朝著窗戶外面看了過去。
玻璃外頭那個正舉著手機的女孩，先是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後才小心的揮了揮手。
鄭秀妍沒有立刻走過去。
她就站在陳列架的邊上，隔著一層落地玻璃跟對方對視了兩秒鐘，這才抬手比了個很小的愛心。
這一下，外頭可就亂了。
「真的是Jessica！」
「她怎麼會在這裡的賣場？」
「SM今天根本就沒公開她的行程啊！」
剛剛還算安靜的人行道上，一下子就冒出來了更多舉著手機的人。有的人在往朋友群里發訊息，有的人在低頭重新整理推特，還有的人乾脆就站在路邊給朋友打電話。
沒過幾分鐘的時間，推特上就已經有人發了現場的照片。
「在弘大的ComingStep賣場偶遇Jessica了，白色上衣牛仔裙，本人真的比畫報還漂亮！」
下面的回覆飛快的往上重新整理著。
「真的假的？我人就在弘大啊！」
「離我才兩站地鐵，我沖了！」
「拜託各位別擠了，店面很小的。」
「有沒有人開個直播啊？我要看。」
鄭秀妍移開視線，把手裡的墨鏡遞給了旁邊的店員。
那個品牌的負責人本來還在介紹著新一季的外套，看見門外的人越聚越多，額頭上都冒出來一層汗。
「鄭監事，要不咱們先上二樓休息一下？」
「不著急。」
鄭秀妍往門口那邊看了一眼。
兩名SM的經紀人已經站到了人群最容易衝進來的位置，六個保鏢也分成了兩排，把店門和收銀區給隔開了。賣場提前請來的安保人員也行動了起來，先把試衣間方向的客人引導去了後側的通道，免得有的人買件衣服還得翻過一群粉絲。
這些安排，都是她昨天親自跟品牌方那邊磨合出來的結果。
在前世的時候，這場巡店活動臨時變成了一場人擠人的熱鬧場面。活動本身倒是沒出什麼大問題，可是晚到的粉絲會抱怨，周邊的商戶也抱怨，品牌方和SM公司也都被折騰的夠嗆。
這一世，她有自己的身份壓著。
J&A品牌監事，SM實權理事。
該露的臉，她得露。
該擋的坑，她也得提前給填上。
林允兒前兩天還在她耳邊嘀咕來著，說這種行程推給其他成員也行，反正她現在也不缺資源。
鄭秀妍當時正躺在床上，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有錢不賺，難道要留給別人去撿嗎？」
林允兒沉默了一下。
「西卡歐尼，你該不會是真的打算當美術館的老闆娘吧？」
鄭秀妍當場就把枕頭給砸到了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