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到底誰才是老六啊！
尖銳的哨聲在水上救援訓練中心迴蕩，震的人耳膜都疼。
「不要猶豫！後面還有幾十名乘客等著逃生！跳！」
韓航教官穿著防水作訓服，站在三米高的模擬艙跳台邊，嗓門大的嚇人。
池水冰冷刺骨，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咸恩靜已經在水裡踩著水，濕漉漉的短髮貼在臉頰上。
她仰起頭，朝著站在高台邊緣抖個不停的朴智妍大喊：「智妍，閉著眼睛跳下來！底下很安全，我接住你！」
朴智妍穿著緊身的橘色救生衣，雙手死死攥著邊緣的欄杆。
她今天完全是素顏出鏡，眼角因為剛才的訓斥還有點泛紅。
水面的倒影被冷光燈打的晃眼，讓她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
全寶藍躲在隊伍後面，個子最小的她瞅著那高度，兩條腿已經開始不聽使喚的打哆嗦。
朴孝敏從後面頂著全寶藍的背，咬著牙小聲說：「寶藍歐尼，你別往後退，你退我就要掉下去了。」
樸素妍伸手捏了捏智妍僵硬的肩膀。
「別往下看，看對面牆上的鐘！」樸素妍語速很快，聲音卻很穩。
李居麗站在另一側，藉著整理救生衣綁帶的動作，湊到智妍耳邊低聲嘀咕：「想想紅燒肉。跳下去這期就結束了，我帶你去吃肉。」
聽到排骨兩個字，朴智妍咽了口唾沫。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猛的一松欄杆，閉著眼嗷一嗓子，整個人直接砸進了水池裡。
巨大的水花濺起來，咸恩靜馬上游過去，一把攬住瞎撲騰的智妍，拖著她往池邊的安全浮島游。
教官掐下手裡的秒表，臉上的線條稍微柔和了點，抬手指向下一個。
樸素妍看著水裡互相攙扶的隊員，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她轉頭看向李居麗。
「金光洙真不是個東西，這種連軸轉的強度，是想把人往死里榨啊。」樸素妍壓低聲音抱怨。
李居麗表情倒是挺平靜的，就是眼神里藏著點算計。
「先忍著。等年底我當上理事，在理事會有了話語權，這種沒底線的壓榨就能停了。到時候，我讓他自己下來跳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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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一聲，全寶藍被朴孝敏連哄帶騙的推了下去，緊接著朴孝敏也利落的躍入水中。
這幫女孩在水裡狼狽不堪的真實模樣，全被Mnet的攝像機一個不落的收進了鏡頭裡。
十二月初的首爾，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
隨著大大小小的年末頒獎禮開始籌備，少女時代近期的團體行程難得的緩了幾天。
首爾市立美術館隔壁，紅磚別墅的一樓廚房裡。
林允兒鬼鬼祟祟的靠在島台邊，手裡捏著個拇指大小的塑膠瓶。
她警惕的看了一眼走廊方向，確認沒人，就飛快的拔開瓶塞，往跟前那隻紫砂茶杯里倒了小半瓶白色粉末。
拿起長柄瓷勺，在溫熱的茶水裡快速的攪了攪，直到粉末完全溶解。
前些天她試著在果汁里下瀉藥，結果端錯杯子，金泰妍跟黃美英兩人接連中招，霸占了宿舍的兩個廁所整整半個晚上。
第二天她被幾個歐尼追著在院子裡打，腿都差點跑斷了。
這次，她親自盯著顧淵的杯子，絕不能再出差錯。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顧淵穿著件單薄的黑色針織衫，推開廚房的玻璃門走了進來。
他直接走到島台前，端起了那杯紫砂茶杯。
林允兒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眼睛眨也不眨的死盯著顧淵的喉結。
喝下去了。
兩大口茶水順著喉嚨就灌進了胃裡。
林允兒的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這可是她托人從清潭洞最高階的藥房買的特效瀉藥，只要一點點就能讓人腸胃翻江倒海，剛才她可是倒了平時的三倍劑量。
顧淵放下茶杯，側過頭看向她。
「我臉上有花？」顧淵語氣平淡。
林允兒趕緊搖頭，試探性的往前湊了半步：「老闆，您就沒覺得...腸胃有什麼異常？比如翻滾，絞痛，或者有一股不受控制的衝動？」
顧淵拿起桌上的一份宋代瓷器名錄，隨手翻了兩頁。
「閒的話就去把地下庫房那七十個陳列架擦一遍。」顧淵把名錄甩在島台上，「你打破那個琉璃盞的債務，這個月還差兩萬的利息沒給我。」
看著顧淵邁著穩健的步子走出廚房，眉頭都沒皺一下，林允兒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一頭牛喝了那杯茶，現在也該趴在地上找廁所了。
難道是自己買到假藥了？或者是放的時間太長，藥效過期了？
她有點懊惱的咬著嘴唇，手在圍裙兜里把玩著那個空了一半的塑膠小瓶，決定找個人試試這藥到底還有沒有用。
二樓的茶水間裡。
文佳煐正趴在圓桌上，手裡轉著一根紅筆，面前攤著厚厚的卷子。
林允兒端著一個白色的骨瓷馬克杯走進來，臉上掛著那種特有親和力的笑容。
「佳煐啊，看書看累了吧。」林允兒把杯子推到文佳煐手邊，「歐尼剛泡的紅茶，加了蜂蜜的，喝口水潤潤嗓子。」
文佳煐抬起頭，那張漂亮清冷的臉上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但她的耳朵里，卻一清二楚的聽到了林允兒這會兒的內心OS。
【我就下了一小點，最多讓她跑兩趟廁所。要是她有反應，就說明老闆真的不是人。如果沒反應，明天我就去砸了那家黑心藥房！】
文佳煐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看著那杯還在冒熱氣的紅茶，暗暗咬了咬牙。
這歐尼真是瘋了……連她這麼可愛無敵的室友妹妹都坑。
「謝謝允兒歐尼。」文佳煐聲音軟糯，「我去拿個筆記本，記一下剛才的錯題。」
她站起來，順勢轉身往書架那邊走。
就這時候，鄭秀妍打著哈欠從外面推門進來了。
她剛剛修改完三十份高定服裝的設計底稿，困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鄭秀妍走到桌邊，隨手拉開椅子坐下。
文佳煐動作極快，她假裝找筆記本，轉身的瞬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推。
自己的空水杯被推到了原本紅茶杯的位置，而那杯加了料的紅茶，就這麼穩穩的滑到了鄭秀妍手邊。
林允兒正背對著她們，在儲物櫃裡翻紅薯呢。
鄭秀妍看了一眼手邊的熱茶，拿起來吹了吹，仰頭就喝了多半杯。
「這紅茶誰泡的？」鄭秀妍砸吧了下嘴，「水溫剛好，就是有點發苦。連放糖都這麼摳搜。」
林允兒聽到聲音，猛的回過頭。
她看到鄭秀妍手裡快空了的茶杯，再看一眼對面抱著德語書專心致志的文佳煐。
林允兒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那可是她倒給文佳煐試藥的杯子！
「那個...可能是茶葉放多了一點。」林允兒結巴了一下，乾巴巴的找了個藉口。
她哪敢說實話啊。
如果現在告訴鄭秀妍她喝了瀉藥，自己今晚八成要被那女人用高跟鞋把頭給敲碎了。
林允兒咽了口唾沫，拿著紅薯腳底抹油溜出了茶水間。
四十分鐘後。
一樓洗手間的門被猛的撞開，緊接著又砰的一聲重重摔上。
落鎖的聲音那叫一個清脆響亮。
伴隨著一陣抽水馬桶的轟鳴聲，廁所里傳出鄭秀妍虛弱到極點的哀嚎。
「林！允！兒！」
「你個殺千刀的！老娘今天絕對要殺了你！」
鄭秀妍雙腿打顫，連坐穩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肚子裡的腸子跟被人用手瘋狂攪一樣，那種熟悉又絕望的感覺，直接讓她想起了上次喝過期牛奶的慘痛記憶。
時間一點點過去……
半個小時後，顧淵從樓上走下來。
他剛剛處理完明年一月的藝術品名錄，正準備回房換身衣服。
路過洗手間時，他停下腳步。
裡面傳出斷斷續續的抽泣聲，還夾著幾句含糊不清的罵人話。
顧淵抬起手，用指關節敲了敲磨砂玻璃門。
「廁所要用這麼久？」顧淵語氣冷淡，「你如果打算在裡面睡覺，今晚一樓走廊的羅馬地磚，你打算擦到明天早上？！？！」
緊接著，坐在馬桶上的鄭秀妍直接就破防了。
她已經被折騰的虛脫，滿肚子的邪火正愁沒地方發泄，聽到門外顧淵那事不關己的冷嘲熱諷，火氣噌的一下就衝上了腦門。
「滾啊！」
鄭秀妍扯著沙啞的嗓子，隔著門板大罵出聲：「吃壞肚子你也要管？你是不是有病啊！你這個壓榨員工的資本家，變態！你們合夥欺負我！」
門外的顧淵站定。
金室長剛好抱著一摞三星美術館的策展檔案走過來，聽到這聲歇斯底里的叫罵，嚇得腳步都頓了一下。
顧淵轉過頭，看著金室長。
「記下來。」顧淵面無表情的下達指令，「對僱主大聲喧譁，出言不遜。扣她J&A品牌這個月一半的高定面料預算。還有，再加五萬韓元的噪音污染費。」
金室長快速的在便簽本上記下，猶豫了一下開口：「是，館長。不過鄭小姐聽聲音，好像是嚴重的腸胃不適，需要通知醫生嗎？」
顧淵彈了彈袖口沾上的一點灰塵。
「她自己亂吃東西拉肚子，關我什麼事。」顧淵丟下這句話，徑直走向樓梯。
此時的二樓拐角處。
林允兒縮在陰影里，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身體抖得跟篩糠一樣。
文佳煐捧著那本厚厚的德語詞典靠在牆邊，聽著樓下廁所里鄭秀妍絕望的咒罵聲跟老闆冷酷的扣款通知，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根了。
到底誰才是老六啊！
「不要猶豫！後面還有幾十名乘客等著逃生！跳！」
韓航教官穿著防水作訓服，站在三米高的模擬艙跳台邊，嗓門大的嚇人。
池水冰冷刺骨，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咸恩靜已經在水裡踩著水，濕漉漉的短髮貼在臉頰上。
她仰起頭，朝著站在高台邊緣抖個不停的朴智妍大喊：「智妍，閉著眼睛跳下來！底下很安全，我接住你！」
朴智妍穿著緊身的橘色救生衣，雙手死死攥著邊緣的欄杆。
她今天完全是素顏出鏡，眼角因為剛才的訓斥還有點泛紅。
水面的倒影被冷光燈打的晃眼，讓她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
全寶藍躲在隊伍後面，個子最小的她瞅著那高度，兩條腿已經開始不聽使喚的打哆嗦。
朴孝敏從後面頂著全寶藍的背，咬著牙小聲說：「寶藍歐尼，你別往後退，你退我就要掉下去了。」
樸素妍伸手捏了捏智妍僵硬的肩膀。
「別往下看，看對面牆上的鐘！」樸素妍語速很快，聲音卻很穩。
李居麗站在另一側，藉著整理救生衣綁帶的動作，湊到智妍耳邊低聲嘀咕：「想想紅燒肉。跳下去這期就結束了，我帶你去吃肉。」
聽到排骨兩個字，朴智妍咽了口唾沫。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猛的一松欄杆，閉著眼嗷一嗓子，整個人直接砸進了水池裡。
巨大的水花濺起來，咸恩靜馬上游過去，一把攬住瞎撲騰的智妍，拖著她往池邊的安全浮島游。
教官掐下手裡的秒表，臉上的線條稍微柔和了點，抬手指向下一個。
樸素妍看著水裡互相攙扶的隊員，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她轉頭看向李居麗。
「金光洙真不是個東西，這種連軸轉的強度，是想把人往死里榨啊。」樸素妍壓低聲音抱怨。
李居麗表情倒是挺平靜的，就是眼神里藏著點算計。
「先忍著。等年底我當上理事，在理事會有了話語權，這種沒底線的壓榨就能停了。到時候，我讓他自己下來跳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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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大大小小的年末頒獎禮開始籌備，少女時代近期的團體行程難得的緩了幾天。
首爾市立美術館隔壁，紅磚別墅的一樓廚房裡。
林允兒鬼鬼祟祟的靠在島台邊，手裡捏著個拇指大小的塑膠瓶。
她警惕的看了一眼走廊方向，確認沒人，就飛快的拔開瓶塞，往跟前那隻紫砂茶杯里倒了小半瓶白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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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她試著在果汁里下瀉藥，結果端錯杯子，金泰妍跟黃美英兩人接連中招，霸占了宿舍的兩個廁所整整半個晚上。
第二天她被幾個歐尼追著在院子裡打，腿都差點跑斷了。
這次，她親自盯著顧淵的杯子，絕不能再出差錯。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顧淵穿著件單薄的黑色針織衫，推開廚房的玻璃門走了進來。
他直接走到島台前，端起了那杯紫砂茶杯。
林允兒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眼睛眨也不眨的死盯著顧淵的喉結。
喝下去了。
兩大口茶水順著喉嚨就灌進了胃裡。
林允兒的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這可是她托人從清潭洞最高階的藥房買的特效瀉藥，只要一點點就能讓人腸胃翻江倒海，剛才她可是倒了平時的三倍劑量。
顧淵放下茶杯，側過頭看向她。
「我臉上有花？」顧淵語氣平淡。
林允兒趕緊搖頭，試探性的往前湊了半步：「老闆，您就沒覺得...腸胃有什麼異常？比如翻滾，絞痛，或者有一股不受控制的衝動？」
顧淵拿起桌上的一份宋代瓷器名錄，隨手翻了兩頁。
「閒的話就去把地下庫房那七十個陳列架擦一遍。」顧淵把名錄甩在島台上，「你打破那個琉璃盞的債務，這個月還差兩萬的利息沒給我。」
看著顧淵邁著穩健的步子走出廚房，眉頭都沒皺一下，林允兒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一頭牛喝了那杯茶，現在也該趴在地上找廁所了。
難道是自己買到假藥了？或者是放的時間太長，藥效過期了？
她有點懊惱的咬著嘴唇，手在圍裙兜里把玩著那個空了一半的塑膠小瓶，決定找個人試試這藥到底還有沒有用。
二樓的茶水間裡。
文佳煐正趴在圓桌上，手裡轉著一根紅筆，面前攤著厚厚的卷子。
林允兒端著一個白色的骨瓷馬克杯走進來，臉上掛著那種特有親和力的笑容。
「佳煐啊，看書看累了吧。」林允兒把杯子推到文佳煐手邊，「歐尼剛泡的紅茶，加了蜂蜜的，喝口水潤潤嗓子。」
文佳煐抬起頭，那張漂亮清冷的臉上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但她的耳朵里，卻一清二楚的聽到了林允兒這會兒的內心OS。
【我就下了一小點，最多讓她跑兩趟廁所。要是她有反應，就說明老闆真的不是人。如果沒反應，明天我就去砸了那家黑心藥房！】
文佳煐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看著那杯還在冒熱氣的紅茶，暗暗咬了咬牙。
這歐尼真是瘋了……連她這麼可愛無敵的室友妹妹都坑。
「謝謝允兒歐尼。」文佳煐聲音軟糯，「我去拿個筆記本，記一下剛才的錯題。」
她站起來，順勢轉身往書架那邊走。
就這時候，鄭秀妍打著哈欠從外面推門進來了。
她剛剛修改完三十份高定服裝的設計底稿，困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鄭秀妍走到桌邊，隨手拉開椅子坐下。
文佳煐動作極快，她假裝找筆記本，轉身的瞬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推。
自己的空水杯被推到了原本紅茶杯的位置，而那杯加了料的紅茶，就這麼穩穩的滑到了鄭秀妍手邊。
林允兒正背對著她們，在儲物櫃裡翻紅薯呢。
鄭秀妍看了一眼手邊的熱茶，拿起來吹了吹，仰頭就喝了多半杯。
「這紅茶誰泡的？」鄭秀妍砸吧了下嘴，「水溫剛好，就是有點發苦。連放糖都這麼摳搜。」
林允兒聽到聲音，猛的回過頭。
她看到鄭秀妍手裡快空了的茶杯，再看一眼對面抱著德語書專心致志的文佳煐。
林允兒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那可是她倒給文佳煐試藥的杯子！
「那個...可能是茶葉放多了一點。」林允兒結巴了一下，乾巴巴的找了個藉口。
她哪敢說實話啊。
如果現在告訴鄭秀妍她喝了瀉藥，自己今晚八成要被那女人用高跟鞋把頭給敲碎了。
林允兒咽了口唾沫，拿著紅薯腳底抹油溜出了茶水間。
四十分鐘後。
一樓洗手間的門被猛的撞開，緊接著又砰的一聲重重摔上。
落鎖的聲音那叫一個清脆響亮。
伴隨著一陣抽水馬桶的轟鳴聲，廁所里傳出鄭秀妍虛弱到極點的哀嚎。
「林！允！兒！」
「你個殺千刀的！老娘今天絕對要殺了你！」
鄭秀妍雙腿打顫，連坐穩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肚子裡的腸子跟被人用手瘋狂攪一樣，那種熟悉又絕望的感覺，直接讓她想起了上次喝過期牛奶的慘痛記憶。
時間一點點過去……
半個小時後，顧淵從樓上走下來。
他剛剛處理完明年一月的藝術品名錄，正準備回房換身衣服。
路過洗手間時，他停下腳步。
裡面傳出斷斷續續的抽泣聲，還夾著幾句含糊不清的罵人話。
顧淵抬起手，用指關節敲了敲磨砂玻璃門。
「廁所要用這麼久？」顧淵語氣冷淡，「你如果打算在裡面睡覺，今晚一樓走廊的羅馬地磚，你打算擦到明天早上？！？！」
緊接著，坐在馬桶上的鄭秀妍直接就破防了。
她已經被折騰的虛脫，滿肚子的邪火正愁沒地方發泄，聽到門外顧淵那事不關己的冷嘲熱諷，火氣噌的一下就衝上了腦門。
「滾啊！」
鄭秀妍扯著沙啞的嗓子，隔著門板大罵出聲：「吃壞肚子你也要管？你是不是有病啊！你這個壓榨員工的資本家，變態！你們合夥欺負我！」
門外的顧淵站定。
金室長剛好抱著一摞三星美術館的策展檔案走過來，聽到這聲歇斯底里的叫罵，嚇得腳步都頓了一下。
顧淵轉過頭，看著金室長。
「記下來。」顧淵面無表情的下達指令，「對僱主大聲喧譁，出言不遜。扣她J&A品牌這個月一半的高定面料預算。還有，再加五萬韓元的噪音污染費。」
金室長快速的在便簽本上記下，猶豫了一下開口：「是，館長。不過鄭小姐聽聲音，好像是嚴重的腸胃不適，需要通知醫生嗎？」
顧淵彈了彈袖口沾上的一點灰塵。
「她自己亂吃東西拉肚子，關我什麼事。」顧淵丟下這句話，徑直走向樓梯。
此時的二樓拐角處。
林允兒縮在陰影里，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身體抖得跟篩糠一樣。
文佳煐捧著那本厚厚的德語詞典靠在牆邊，聽著樓下廁所里鄭秀妍絕望的咒罵聲跟老闆冷酷的扣款通知，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根了。
到底誰才是老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