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重生的不止我們
韓孝周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視線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眼前的年輕館長。
外界傳聞這位顧館長背景通天、行事狠辣，連財閥高管在他面前都要低聲下氣。
但此刻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的男人，穿著一身做工考究的素色長衫，讓人覺得冷淡疏離。
「館長，其實我今天過來，除了參觀藏品，還想買一兩幅字畫送給家中的長輩。」
韓孝周放下茶杯，主動道明來意。
顧淵看了她一眼，腦海中立刻閃過李智雅的名字。
李智雅倒是有心，藉著推薦閨蜜參觀的名義，順水推舟給他拉起了潛在客戶。
李智雅、韓志旼和眼前這位韓孝周有個私交甚篤的閨蜜團，顧淵對此一清二楚。
「買畫可以。」顧淵放下茶杯，起身走向一樓側面的字畫展示區，金室長立刻跟上，「長輩喜歡什麼型別的？」
韓孝周跟在旁邊，看著牆上掛著的諸多名家真跡，直言道：「館長，我對字畫實在是個門外漢。家裡的老人家平時就喜歡喝喝茶、養養花。我不知道他具體偏好哪一種。」
「不懂沒關係。」顧淵走到一幅立軸前停下，「如果是頤養天年的老人，凌厲的草書或者肅殺的雪景圖壓不住氣場。這幅松鶴延年或者旁邊那幅山水小品，意境溫和平緩，適合祝壽。」
「那就麻煩館長幫我參謀一下。」韓孝周轉過頭，「您幫我挑出幾幅合適的，我再從裡面選。我這眼光，怕是會花了大價錢還鬧出笑話。」
「金室長。」顧淵側頭下達指令，「去庫房把丙字號櫃的三幅祝壽圖拿出來。」
兩人交談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空曠的一樓展廳里還是傳出去了很遠。
不遠處的羅馬柱後面，已經擠擠挨挨的湊了五個腦袋。
金泰妍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用來刷青石碑的軟毛刷，具荷拉舉著個髒兮兮的抹布，林珍娜、鄭秀晶和崔雪莉一人提著個小水桶。
五個人疊在一起，豎著耳朵聽這邊的動靜。
為了不發出聲音，她們開啟了默劇模式。
鄭秀晶用手指了指韓孝周的背影，嘴型誇張的動著。那是韓孝周前輩？
崔雪莉點點頭，手舞足蹈的比劃了一個數鈔票的動作，意思是她要買很貴的東西。
金泰妍瞪了她們一眼，舉起手裡的刷子做了一個打人的姿勢，警告她們安靜點，別把那個心黑的老闆引過來。
剛剛修剪完後院黑松的孫藝珍、韓志旼和朴敏英拿著剪刀走過來。
她們一進大廳，就看見這五個當紅偶像毫無形象的在羅馬柱後面演行為藝術。
孫藝珍趕緊捂住嘴，強行把笑聲憋了回去。
韓志旼立刻從圍裙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錄影功能，對著這滑稽的一幕開始拍攝。
朴敏英則迅速找了個絕佳的角度，咔嚓咔嚓連拍了幾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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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這演猴戲呢？」孫藝珍壓低聲音走過去，用胳膊肘撞了撞最外面的具荷拉。
具荷拉嚇了一跳，趕緊豎起食指放在唇邊，指了指展廳那邊，低聲說：「大客戶在買字畫。我們聽聽價格，看能不能給允兒歐尼的三十億抹點零。」
大廳的另一頭，靠近儲藏室的走廊拐角。
文玄雅雙腳分開站立，雙手放在小腹上。
「收肚子！氣又沉不下去了！」鄭秀妍雙手抱胸，板著臉站在對面，「剛才教你的換氣方法又忘了？」
「西卡老師，我一到轉音的地方就找不到腹部發力的感覺。」文玄雅委屈的收回手。
鄭秀妍走上前，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肚子：「你這破嗓子帶著點御姐音，還挺唬人的。就是不懂怎麼用力，一開口高音全是漏氣的風聲。」
她表面上一臉嫌棄，心裡其實很滿意這個新人。
前世怎麼就沒注意到這麼一個有天賦的人呢？
文玄雅的音色辨識度極高，只要氣息練上來，絕對是個實力很強的底牌。
「真的嗎？」文玄雅聽到那句挺唬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雙手合十放在胸前，一臉小迷妹的樣子，「西卡老師覺得我的聲音好聽？」
鄭秀妍被她這種直白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冷臉差點沒繃住，耳朵根紅了一小片。
「別廢話！」鄭秀妍別過頭，提高了一點音量，「再去把這段副歌練十遍！練不完今天那堆抹布你一個人全洗了！」
文玄雅完全沒被嚇到，立刻中氣十足的鞠了個躬。
「內！我馬上去練！」
廚房的島台邊，林允兒正背對著門。
她手裡拿著一個沒有標籤的白色小塑膠瓶，目光死死盯著桌上那隻屬於顧淵的白瓷茶杯。
上次那半瓶瀉藥的效果至今還歷歷在目，讓她雙腿忍不住發軟。
這個場子必須找回來。
「只要在這杯子裡加半瓶。」林允兒嘀咕著，「我就不信這藥量他還受得了。老闆再變態，他的腸胃也是肉長的。只要他今天拉肚子，明早洗水缸的活我就能逃掉。」
她拔開瓶塞，手剛準備往茶杯里倒，門外突然傳來金室長的腳步聲。
林允兒手腕一抖，迅速把小藥瓶塞進圍裙兜里，轉過身假裝拿起一塊抹布擦拭著乾乾淨淨的台面。
展廳那邊，韓孝周仔細看過了金室長拿出來的三幅畫。
「就這幅山居秋暝吧。」韓孝周指著中間那幅長卷，「意境很足，老人家應該會喜歡。」
「金室長，去辦手續包起來。」顧淵點了點頭。
後續的裝裱和核算流程走的很快。韓孝周簽好字，拿出手機看著顧淵：「館長，留個聯絡方式吧。以後要是再有這方面的需求，我也好直接請教您。」
顧淵沒有拒絕，報了一串數字。
韓孝周存好號碼，禮貌的彎腰告辭，帶著打包好的字畫快步離開了美術館。
接下來的整整半個月，少女時代的行程表密密麻麻的看不到一點空隙。
九人在島國和韓國之間連軸轉。
島國的宣傳通告剛錄完，就要立刻坐夜間航班飛回首爾，參加次日音樂節目的打歌。
迷你三輯《Hoot》勢頭很猛，接連拿下了好幾個打歌節目的一位，復古間諜風徹底穩固了她們的女粉基本盤。
除此之外，韓國本土的各大年末公演也接踵而至。
KBS的G20希望之路演唱會上，她們壓軸登場。
SBS的20周年創刊農心分享愛演唱會，林允兒因為雪莉臨時缺席，不僅要表演還要頂替MC，在後台只能靠吃農心贊助的拉麵墊肚子。
讓林允兒和鄭秀妍意外的是，演唱會上MissA的秀智竟然出現在這場活動上，按照她們前世記憶，這個時間點，秀智因明年1月份的大火熱劇《DreamHigh》拍攝而缺席，僅3人登台，官方解釋為行程衝突，非排擠。
但眼下顯然MissA的既定歷史也發生了些許改變，她們不確定這改變的契機是什麼，是不是因為她們，或者說這MissA里也有和她們一樣的變數。
活動謝幕時，林允兒因為要主持，給後面的鄭秀妍使了個眼色，鄭秀妍會意，目光往MissA的方向瞄，直至藝人全部退場離開，鄭秀妍才收回目光。
路上小聲對林允兒說：「其他三個沒問題，但秀智我看不透她。」
林允兒眯起眼，「看來重生的不止我們。」
兩女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MissA的異狀僅僅只是插曲，接下來每一天，少女時代、KARA等女團們都在極度的高壓和睡眠不足中度過。
相比起外面那個充滿算計、高強度的殘酷圈子，美術館裡那些刷水缸、擦柱子的繁重勞役，反而成了女孩們潛意識裡唯一的避風港。
至少在那裡，她們不需要時刻保持著假裝營業的狀態。
11月18日晚，首爾世宗文化會館大劇場。
第8屆韓國電影大賞在這裡舉行。
少女時代的待機室內，成員們橫七豎八的靠在沙發上。
黃美英正在揉著酸痛的小腿，林允兒則拿著個黑本子算自己今天出場費能抵多少債。
門被敲響，今晚的主持人宋允兒推門走了進來。
「前輩您好。」金泰妍立刻帶著成員們起身鞠躬。
宋允兒笑著擺擺手，示意她們坐下：「不用這麼拘束。我過來就是看看你們準備的怎麼樣。大鐘獎那次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林允兒和鄭秀妍對視了一眼。
「之前的那些誤會，我都已經跟前排的幾位大前輩說開了。」宋允兒走過去拍了拍金泰妍的肩膀，「大家都在同一個圈子裡，只是分工不同，其實沒什麼高低貴賤。待會你們上台表演Hoot，不用有心理負擔，底下的演員們會給你們回應的。」
這番話背後的意思很明確。
MBC官方為了避免重蹈大鐘獎的覆轍，刻意安排了宋允兒出面做中間人，提前給忠武路的演員們打過招呼了。
「謝謝前輩幫忙協調。」金泰妍十分誠懇的鞠了一躬。
「好好表演。」宋允兒笑了笑，轉身出去對台本了。
不久後，少女時代登台。
台下的元彬、李准基等男演員十分給面子，全程跟著節奏鼓掌，前排的女演員們也都帶著笑意。
演出結束後的後台採訪中，金泰妍代表全隊發言：「非常感謝各位前輩們的包容和鼓勵，我們會更努力的展現更好的舞台。」
一切都顯得圓滿且體面。
回到保姆車上，車門一關，那股緊繃的營業感瞬間消失。
林允兒把高跟鞋踢掉，直接癱倒在座椅上，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與此同時，韓國航空水上救援訓練中心。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冰冷的水汽撲面而來。
T-ara《DreamGirls》第四期的錄製正在這裡進行。
六個女孩全部素顏，穿著緊身的救生衣站在跳水台邊。
教官冷著臉站在旁邊，哨子掛在脖子上。
咸恩靜捏著鼻子，緊緊閉著眼睛，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高台上躍入水中。
水花四濺，朴智妍站在台子邊緣，渾身上下都在發抖。
水面的倒影里，她連嘴唇都已經泛白了。
李居麗站在隊伍最後。她沒有看底下冰冷的池水，只是在腦海里默默盤算著未來的那些時間節點，以及金光洙最近那些不太安分的小動作。
教官拿起哨子放進嘴裡，尖銳的哨聲響徹了整個訓練館。
外界傳聞這位顧館長背景通天、行事狠辣，連財閥高管在他面前都要低聲下氣。
但此刻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的男人，穿著一身做工考究的素色長衫，讓人覺得冷淡疏離。
「館長，其實我今天過來，除了參觀藏品，還想買一兩幅字畫送給家中的長輩。」
韓孝周放下茶杯，主動道明來意。
顧淵看了她一眼，腦海中立刻閃過李智雅的名字。
李智雅倒是有心，藉著推薦閨蜜參觀的名義，順水推舟給他拉起了潛在客戶。
李智雅、韓志旼和眼前這位韓孝周有個私交甚篤的閨蜜團，顧淵對此一清二楚。
「買畫可以。」顧淵放下茶杯，起身走向一樓側面的字畫展示區，金室長立刻跟上，「長輩喜歡什麼型別的？」
韓孝周跟在旁邊，看著牆上掛著的諸多名家真跡，直言道：「館長，我對字畫實在是個門外漢。家裡的老人家平時就喜歡喝喝茶、養養花。我不知道他具體偏好哪一種。」
「不懂沒關係。」顧淵走到一幅立軸前停下，「如果是頤養天年的老人，凌厲的草書或者肅殺的雪景圖壓不住氣場。這幅松鶴延年或者旁邊那幅山水小品，意境溫和平緩，適合祝壽。」
「那就麻煩館長幫我參謀一下。」韓孝周轉過頭，「您幫我挑出幾幅合適的，我再從裡面選。我這眼光，怕是會花了大價錢還鬧出笑話。」
「金室長。」顧淵側頭下達指令，「去庫房把丙字號櫃的三幅祝壽圖拿出來。」
兩人交談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空曠的一樓展廳里還是傳出去了很遠。
不遠處的羅馬柱後面，已經擠擠挨挨的湊了五個腦袋。
金泰妍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用來刷青石碑的軟毛刷，具荷拉舉著個髒兮兮的抹布，林珍娜、鄭秀晶和崔雪莉一人提著個小水桶。
五個人疊在一起，豎著耳朵聽這邊的動靜。
為了不發出聲音，她們開啟了默劇模式。
鄭秀晶用手指了指韓孝周的背影，嘴型誇張的動著。那是韓孝周前輩？
崔雪莉點點頭，手舞足蹈的比劃了一個數鈔票的動作，意思是她要買很貴的東西。
金泰妍瞪了她們一眼，舉起手裡的刷子做了一個打人的姿勢，警告她們安靜點，別把那個心黑的老闆引過來。
剛剛修剪完後院黑松的孫藝珍、韓志旼和朴敏英拿著剪刀走過來。
她們一進大廳，就看見這五個當紅偶像毫無形象的在羅馬柱後面演行為藝術。
孫藝珍趕緊捂住嘴，強行把笑聲憋了回去。
韓志旼立刻從圍裙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錄影功能，對著這滑稽的一幕開始拍攝。
朴敏英則迅速找了個絕佳的角度，咔嚓咔嚓連拍了幾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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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這演猴戲呢？」孫藝珍壓低聲音走過去，用胳膊肘撞了撞最外面的具荷拉。
具荷拉嚇了一跳，趕緊豎起食指放在唇邊，指了指展廳那邊，低聲說：「大客戶在買字畫。我們聽聽價格，看能不能給允兒歐尼的三十億抹點零。」
大廳的另一頭，靠近儲藏室的走廊拐角。
文玄雅雙腳分開站立，雙手放在小腹上。
「收肚子！氣又沉不下去了！」鄭秀妍雙手抱胸，板著臉站在對面，「剛才教你的換氣方法又忘了？」
「西卡老師，我一到轉音的地方就找不到腹部發力的感覺。」文玄雅委屈的收回手。
鄭秀妍走上前，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肚子：「你這破嗓子帶著點御姐音，還挺唬人的。就是不懂怎麼用力，一開口高音全是漏氣的風聲。」
她表面上一臉嫌棄，心裡其實很滿意這個新人。
前世怎麼就沒注意到這麼一個有天賦的人呢？
文玄雅的音色辨識度極高，只要氣息練上來，絕對是個實力很強的底牌。
「真的嗎？」文玄雅聽到那句挺唬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雙手合十放在胸前，一臉小迷妹的樣子，「西卡老師覺得我的聲音好聽？」
鄭秀妍被她這種直白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冷臉差點沒繃住，耳朵根紅了一小片。
「別廢話！」鄭秀妍別過頭，提高了一點音量，「再去把這段副歌練十遍！練不完今天那堆抹布你一個人全洗了！」
文玄雅完全沒被嚇到，立刻中氣十足的鞠了個躬。
「內！我馬上去練！」
廚房的島台邊，林允兒正背對著門。
她手裡拿著一個沒有標籤的白色小塑膠瓶，目光死死盯著桌上那隻屬於顧淵的白瓷茶杯。
上次那半瓶瀉藥的效果至今還歷歷在目，讓她雙腿忍不住發軟。
這個場子必須找回來。
「只要在這杯子裡加半瓶。」林允兒嘀咕著，「我就不信這藥量他還受得了。老闆再變態，他的腸胃也是肉長的。只要他今天拉肚子，明早洗水缸的活我就能逃掉。」
她拔開瓶塞，手剛準備往茶杯里倒，門外突然傳來金室長的腳步聲。
林允兒手腕一抖，迅速把小藥瓶塞進圍裙兜里，轉過身假裝拿起一塊抹布擦拭著乾乾淨淨的台面。
展廳那邊，韓孝周仔細看過了金室長拿出來的三幅畫。
「就這幅山居秋暝吧。」韓孝周指著中間那幅長卷，「意境很足，老人家應該會喜歡。」
「金室長，去辦手續包起來。」顧淵點了點頭。
後續的裝裱和核算流程走的很快。韓孝周簽好字，拿出手機看著顧淵：「館長，留個聯絡方式吧。以後要是再有這方面的需求，我也好直接請教您。」
顧淵沒有拒絕，報了一串數字。
韓孝周存好號碼，禮貌的彎腰告辭，帶著打包好的字畫快步離開了美術館。
接下來的整整半個月，少女時代的行程表密密麻麻的看不到一點空隙。
九人在島國和韓國之間連軸轉。
島國的宣傳通告剛錄完，就要立刻坐夜間航班飛回首爾，參加次日音樂節目的打歌。
迷你三輯《Hoot》勢頭很猛，接連拿下了好幾個打歌節目的一位，復古間諜風徹底穩固了她們的女粉基本盤。
除此之外，韓國本土的各大年末公演也接踵而至。
KBS的G20希望之路演唱會上，她們壓軸登場。
SBS的20周年創刊農心分享愛演唱會，林允兒因為雪莉臨時缺席，不僅要表演還要頂替MC，在後台只能靠吃農心贊助的拉麵墊肚子。
讓林允兒和鄭秀妍意外的是，演唱會上MissA的秀智竟然出現在這場活動上，按照她們前世記憶，這個時間點，秀智因明年1月份的大火熱劇《DreamHigh》拍攝而缺席，僅3人登台，官方解釋為行程衝突，非排擠。
但眼下顯然MissA的既定歷史也發生了些許改變，她們不確定這改變的契機是什麼，是不是因為她們，或者說這MissA里也有和她們一樣的變數。
活動謝幕時，林允兒因為要主持，給後面的鄭秀妍使了個眼色，鄭秀妍會意，目光往MissA的方向瞄，直至藝人全部退場離開，鄭秀妍才收回目光。
路上小聲對林允兒說：「其他三個沒問題，但秀智我看不透她。」
林允兒眯起眼，「看來重生的不止我們。」
兩女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MissA的異狀僅僅只是插曲，接下來每一天，少女時代、KARA等女團們都在極度的高壓和睡眠不足中度過。
相比起外面那個充滿算計、高強度的殘酷圈子，美術館裡那些刷水缸、擦柱子的繁重勞役，反而成了女孩們潛意識裡唯一的避風港。
至少在那裡，她們不需要時刻保持著假裝營業的狀態。
11月18日晚，首爾世宗文化會館大劇場。
第8屆韓國電影大賞在這裡舉行。
少女時代的待機室內，成員們橫七豎八的靠在沙發上。
黃美英正在揉著酸痛的小腿，林允兒則拿著個黑本子算自己今天出場費能抵多少債。
門被敲響，今晚的主持人宋允兒推門走了進來。
「前輩您好。」金泰妍立刻帶著成員們起身鞠躬。
宋允兒笑著擺擺手，示意她們坐下：「不用這麼拘束。我過來就是看看你們準備的怎麼樣。大鐘獎那次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林允兒和鄭秀妍對視了一眼。
「之前的那些誤會，我都已經跟前排的幾位大前輩說開了。」宋允兒走過去拍了拍金泰妍的肩膀，「大家都在同一個圈子裡，只是分工不同，其實沒什麼高低貴賤。待會你們上台表演Hoot，不用有心理負擔，底下的演員們會給你們回應的。」
這番話背後的意思很明確。
MBC官方為了避免重蹈大鐘獎的覆轍，刻意安排了宋允兒出面做中間人，提前給忠武路的演員們打過招呼了。
「謝謝前輩幫忙協調。」金泰妍十分誠懇的鞠了一躬。
「好好表演。」宋允兒笑了笑，轉身出去對台本了。
不久後，少女時代登台。
台下的元彬、李准基等男演員十分給面子，全程跟著節奏鼓掌，前排的女演員們也都帶著笑意。
演出結束後的後台採訪中，金泰妍代表全隊發言：「非常感謝各位前輩們的包容和鼓勵，我們會更努力的展現更好的舞台。」
一切都顯得圓滿且體面。
回到保姆車上，車門一關，那股緊繃的營業感瞬間消失。
林允兒把高跟鞋踢掉，直接癱倒在座椅上，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與此同時，韓國航空水上救援訓練中心。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冰冷的水汽撲面而來。
T-ara《DreamGirls》第四期的錄製正在這裡進行。
六個女孩全部素顏，穿著緊身的救生衣站在跳水台邊。
教官冷著臉站在旁邊，哨子掛在脖子上。
咸恩靜捏著鼻子，緊緊閉著眼睛，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高台上躍入水中。
水花四濺，朴智妍站在台子邊緣，渾身上下都在發抖。
水面的倒影里，她連嘴唇都已經泛白了。
李居麗站在隊伍最後。她沒有看底下冰冷的池水，只是在腦海里默默盤算著未來的那些時間節點，以及金光洙最近那些不太安分的小動作。
教官拿起哨子放進嘴裡，尖銳的哨聲響徹了整個訓練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