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鄭秀妍的變臉絕活
朴敏英癱坐在偏廳的紅木太師椅上。
她上身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棉麻短袖，正大口大口的往肺里灌氣。
這五個月來，為了維持《成均館緋聞》里金允熙的體態，那條緊繃的彈力繃帶每天勒在她胸口長達二十個小時。
今天上午她剛拍完恢復女裝的殺青戲。
導演金元錫一喊卡，她跑進更衣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剪刀把那堆該死的繃帶全部剪碎。
孫藝珍拿著長柄園藝剪，站在一盆素冠荷鼎前修剪著發黃的枯葉。
「金元錫導演的規矩向來很大。」孫藝珍剪掉一截枯枝，「你這半年的苦吃的值。劇集首播收視率破了十五，你的演技口碑算是徹底立住了。」
韓志旼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大麥茶放在茶几上，順手遞給朴敏英。
「還有最後兩集需要補拍。」朴敏英接過茶杯喝了一大口，「我跟朴有天那場吻戲被卡了十幾次。當時我困的連眼睛都睜不開，體力早就透支了。今天特地跑來跟館長報備，順便在這兒蹭頓紅燒肉補補元氣。」
偏廳門外，李居麗和樸素妍抬著一個裝滿髒水的塑膠大盆路過。
樸素妍揉著發酸的手腕，甩了甩手上的水漬。
「那個DreamGirls團綜真折騰人。全英文面試加水上逃生艙的訓練強度太高。空乘體驗剛剛結束，智妍回宿舍沾著枕頭就睡著了。她連說夢話都在背緊急撤離口令。」
李居麗放下水盆，活動了一僵硬的肩膀。
「熬過那一關就好了。智妍昨天一直鬧著要來美術館蹭飯，被我強行按回去了。」
樸素妍撇撇嘴。
「她還說寧願在後院劈松木，也不願意去干那些差事。那丫頭這幾天眼睛一直腫著。」
視線來到二樓的藏書閣長廊。
文玄雅雙膝跪在深色的柚木地板上。
她嘴裡橫咬著半根一次性筷子，雙手用力按著一塊灰色的粗麻布，順著木地板的紋理一下下的向前推。
這是顧淵針對她氣息太淺定下的發聲矯正訓練。
林允兒拿著一個算盤從走廊另一頭溜達過來。
她低頭看了眼文玄雅剛剛擦過的區域。
「玄雅啊。」林允兒撥動兩下算盤珠子，發出噠噠聲，「擦了多少塊地板了？」
文玄雅停下動作，直起身拿掉嘴裡的半根筷子。
「允兒前輩，三十五塊。」
林允兒單手掐腰，連連搖頭。
「效率太低。按照老闆那刻薄的規矩，中午食堂放飯的時候，你這點工作量連一片醃蘿蔔都分不到。」
文玄雅有些侷促的捏著手裡的髒麻布。申代表天天在公司罵她唱功不行，現在到了這裡，擦地板居然還有考核。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鄭秀晶和崔雪莉提著紅色的熟膠水桶，從樓梯口橫衝直撞的跑上來。
「起開！前面那根柱子是我先占的！」鄭秀晶大聲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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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布明明在我手裡！」崔雪莉死死拽著一塊洗車用的黃色海綿。
兩人互相拉扯，一前一後直接從文玄雅剛擦的鋥亮的柚木地板上踩了過去。
四個濕漉漉的鞋印赫然印在地板上。
文玄雅看著自己半個小時的勞動成果毀於一旦，嘴唇緊緊抿了起來。
鄭秀妍端著一盆清水從隔壁儲藏室走出來。
她把木盆重重的磕在地上，濺出幾滴水花。
「林允兒，你少在那危言聳聽。」鄭秀妍冷眼看向林允兒，「人家剛來，頭上可沒頂債務，完全不需要跟你一樣拼命。」
林允兒轉過頭，毫不示弱的回嘴。
「我不提醒她，等會她連食堂的湯底都喝不到。」
具荷拉拿著一把長柄拖把在拐角處拖地。
她抬頭看了這兩人一眼，直接發動讀心能力。
兩道截然不同的心聲同步傳入她的腦海。
林允兒在心裡盤算這大高個新人一看就好忽悠。等會忽悠她去把老闆停在車庫的那輛邁巴赫洗了。老闆一高興說不定能直接免我一萬塊的折舊費。這生意穩賺不賠。
鄭秀妍的念頭則奔著另一個方向去了，想的美。我要趕在允兒前面忽悠她去洗二樓的女洗手間。只要她把那幾面鏡子全部擦乾淨，我下個月的高定面料預算就能省出一大筆錢。這免費勞動力誰搶到算誰的。
具荷拉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拿起拖把用力捅了捅牆角的踢腳線。
這兩人坑蒙拐騙的手段越來越熟練了。
聽著耳邊關於高額債務、扣錢、洗車洗廁所的激烈爭吵，文玄雅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很快打濕了衣領。
「我就是想練好發聲技術。」文玄雅委屈的抽泣，「申代表天天在公司罵我，到了這裡連地板都跟我過不去。」
樓梯上走上來兩個人。
顧淵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定製襯衫，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面無表情的看著走廊里這一幕鬧劇。
文佳煐抱著一本厚重的德語詞典跟在他身後。
她偷偷探出腦袋，滿臉八卦的看著林允兒。
她一把將算盤塞進圍裙前面的大口袋裡，當即站的筆直。
「老闆！我們絕對沒欺負她。」林允兒指向地上的水盆，「是她自己覺得能在美術館擦地非常光榮，感動哭了。」
鄭秀妍馬上開口撇清關係。
「是地板太硬，硌著她膝蓋了。」
顧淵沒有理會兩人的詭辯。
他目光低垂，掃過柚木地板上的四道濕潤鞋印，抬手指著躲在柱子後面探頭探腦的鄭秀晶和崔雪莉。
「踩髒剛驗收的地板。你們中午的排骨配額全部取消。罰抄大廳古籍名錄兩遍。去領罰。」
鄭秀晶和崔雪莉當場哀嚎出聲，提著水桶灰溜溜的跑下樓梯。
顧淵轉頭看向地上還在抽泣的文玄雅。
「把筷子拿掉，唱兩句《Ladies》的副歌。」
文玄雅趕緊站起來。她用手背用力抹了一把眼淚，快速清了清嗓子。
她開口唱了一句高音。
氣息完全虛浮，聲音攀升到最高點時直接破開，帶著極其明顯的撕裂音。
「底氣散。喉位過高。」顧淵語氣冷淡，「你剛才咬著筷子擦地，注意力全在委屈上，腹部核心根本沒有發力。純靠嗓子干喊。」
他偏過頭，視線落在鄭秀妍身上。
「從今天開始。她擦地的時候你負責糾正她的發聲習慣。每天中午撥出半個小時輔導她。」
鄭秀妍當即冷聲拒絕。
「我沒空。我自己的服裝圖紙還差三十份沒畫完。一會還要去一樓手洗青銅雕像。我教不了她。」
顧淵靜靜的看著她。
「下個月J&A高定面料的進貨預算，我批覆增加百分之十。」
鄭秀妍臉上的冷漠瞬間消失。
她立刻放下手裡的木盆，從圍裙大口袋裡掏出一張乾淨的紙巾，兩步走到文玄雅面前遞過去。
「仔細想想，提攜後輩是我們少女時代應盡的義務。」鄭秀妍一本正經的改口，語氣變的極度溫和，「這不過是舉手之勞。你跟我過來。」
文玄雅愣愣的接過紙巾，乖乖跟了上去。
鄭秀妍把文玄雅拉到走廊盡頭的空地上。
「站直，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鄭秀妍進入指導狀態，表情變的極為嚴厲，「腹部收緊。吸氣的時候肚子往外鼓。別憋氣。手放下來。」
文玄雅立刻照做。
「高音不需要你撕扯聲帶。」鄭秀妍伸手指著文玄雅的腹部位置，「把氣存住。明天早上七點跟著我在這條走廊上練開嗓。敢遲到一分鐘我就罰你手洗這層樓所有的厚窗簾。」
文玄雅趕忙彎腰，結結實實的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謝謝西卡前輩！」
「別叫前輩。」鄭秀妍高傲的揚起下巴，「叫老師。」
顧淵轉身走下樓梯，徑直回到一樓的館長辦公室。
他在那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後坐下，翻開一份有關年底清算原樂天殘餘股權的資產報表。
金室長推開雙開木門，快步走了進來。
他在書桌前站定。
「館長。有客人拜訪。」
顧淵頭也沒抬，手指翻過一頁報表。
「誰？」
「BH娛樂的韓孝周小姐。」金室長匯報導，「她由李智雅小姐極力引薦。對方說慕名而來，想要瞻仰一下館內的珍貴藏品。」
她上身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棉麻短袖，正大口大口的往肺里灌氣。
這五個月來，為了維持《成均館緋聞》里金允熙的體態，那條緊繃的彈力繃帶每天勒在她胸口長達二十個小時。
今天上午她剛拍完恢復女裝的殺青戲。
導演金元錫一喊卡，她跑進更衣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剪刀把那堆該死的繃帶全部剪碎。
孫藝珍拿著長柄園藝剪，站在一盆素冠荷鼎前修剪著發黃的枯葉。
「金元錫導演的規矩向來很大。」孫藝珍剪掉一截枯枝，「你這半年的苦吃的值。劇集首播收視率破了十五，你的演技口碑算是徹底立住了。」
韓志旼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大麥茶放在茶几上，順手遞給朴敏英。
「還有最後兩集需要補拍。」朴敏英接過茶杯喝了一大口，「我跟朴有天那場吻戲被卡了十幾次。當時我困的連眼睛都睜不開，體力早就透支了。今天特地跑來跟館長報備，順便在這兒蹭頓紅燒肉補補元氣。」
偏廳門外，李居麗和樸素妍抬著一個裝滿髒水的塑膠大盆路過。
樸素妍揉著發酸的手腕，甩了甩手上的水漬。
「那個DreamGirls團綜真折騰人。全英文面試加水上逃生艙的訓練強度太高。空乘體驗剛剛結束，智妍回宿舍沾著枕頭就睡著了。她連說夢話都在背緊急撤離口令。」
李居麗放下水盆，活動了一僵硬的肩膀。
「熬過那一關就好了。智妍昨天一直鬧著要來美術館蹭飯，被我強行按回去了。」
樸素妍撇撇嘴。
「她還說寧願在後院劈松木，也不願意去干那些差事。那丫頭這幾天眼睛一直腫著。」
視線來到二樓的藏書閣長廊。
文玄雅雙膝跪在深色的柚木地板上。
她嘴裡橫咬著半根一次性筷子，雙手用力按著一塊灰色的粗麻布，順著木地板的紋理一下下的向前推。
這是顧淵針對她氣息太淺定下的發聲矯正訓練。
林允兒拿著一個算盤從走廊另一頭溜達過來。
她低頭看了眼文玄雅剛剛擦過的區域。
「玄雅啊。」林允兒撥動兩下算盤珠子，發出噠噠聲，「擦了多少塊地板了？」
文玄雅停下動作，直起身拿掉嘴裡的半根筷子。
「允兒前輩，三十五塊。」
林允兒單手掐腰，連連搖頭。
「效率太低。按照老闆那刻薄的規矩，中午食堂放飯的時候，你這點工作量連一片醃蘿蔔都分不到。」
文玄雅有些侷促的捏著手裡的髒麻布。申代表天天在公司罵她唱功不行，現在到了這裡，擦地板居然還有考核。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鄭秀晶和崔雪莉提著紅色的熟膠水桶，從樓梯口橫衝直撞的跑上來。
「起開！前面那根柱子是我先占的！」鄭秀晶大聲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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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布明明在我手裡！」崔雪莉死死拽著一塊洗車用的黃色海綿。
兩人互相拉扯，一前一後直接從文玄雅剛擦的鋥亮的柚木地板上踩了過去。
四個濕漉漉的鞋印赫然印在地板上。
文玄雅看著自己半個小時的勞動成果毀於一旦，嘴唇緊緊抿了起來。
鄭秀妍端著一盆清水從隔壁儲藏室走出來。
她把木盆重重的磕在地上，濺出幾滴水花。
「林允兒，你少在那危言聳聽。」鄭秀妍冷眼看向林允兒，「人家剛來，頭上可沒頂債務，完全不需要跟你一樣拼命。」
林允兒轉過頭，毫不示弱的回嘴。
「我不提醒她，等會她連食堂的湯底都喝不到。」
具荷拉拿著一把長柄拖把在拐角處拖地。
她抬頭看了這兩人一眼，直接發動讀心能力。
兩道截然不同的心聲同步傳入她的腦海。
林允兒在心裡盤算這大高個新人一看就好忽悠。等會忽悠她去把老闆停在車庫的那輛邁巴赫洗了。老闆一高興說不定能直接免我一萬塊的折舊費。這生意穩賺不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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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坑蒙拐騙的手段越來越熟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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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探出腦袋，滿臉八卦的看著林允兒。
她一把將算盤塞進圍裙前面的大口袋裡，當即站的筆直。
「老闆！我們絕對沒欺負她。」林允兒指向地上的水盆，「是她自己覺得能在美術館擦地非常光榮，感動哭了。」
鄭秀妍馬上開口撇清關係。
「是地板太硬，硌著她膝蓋了。」
顧淵沒有理會兩人的詭辯。
他目光低垂，掃過柚木地板上的四道濕潤鞋印，抬手指著躲在柱子後面探頭探腦的鄭秀晶和崔雪莉。
「踩髒剛驗收的地板。你們中午的排骨配額全部取消。罰抄大廳古籍名錄兩遍。去領罰。」
鄭秀晶和崔雪莉當場哀嚎出聲，提著水桶灰溜溜的跑下樓梯。
顧淵轉頭看向地上還在抽泣的文玄雅。
「把筷子拿掉，唱兩句《Ladies》的副歌。」
文玄雅趕緊站起來。她用手背用力抹了一把眼淚，快速清了清嗓子。
她開口唱了一句高音。
氣息完全虛浮，聲音攀升到最高點時直接破開，帶著極其明顯的撕裂音。
「底氣散。喉位過高。」顧淵語氣冷淡，「你剛才咬著筷子擦地，注意力全在委屈上，腹部核心根本沒有發力。純靠嗓子干喊。」
他偏過頭，視線落在鄭秀妍身上。
「從今天開始。她擦地的時候你負責糾正她的發聲習慣。每天中午撥出半個小時輔導她。」
鄭秀妍當即冷聲拒絕。
「我沒空。我自己的服裝圖紙還差三十份沒畫完。一會還要去一樓手洗青銅雕像。我教不了她。」
顧淵靜靜的看著她。
「下個月J&A高定面料的進貨預算，我批覆增加百分之十。」
鄭秀妍臉上的冷漠瞬間消失。
她立刻放下手裡的木盆，從圍裙大口袋裡掏出一張乾淨的紙巾，兩步走到文玄雅面前遞過去。
「仔細想想，提攜後輩是我們少女時代應盡的義務。」鄭秀妍一本正經的改口，語氣變的極度溫和，「這不過是舉手之勞。你跟我過來。」
文玄雅愣愣的接過紙巾，乖乖跟了上去。
鄭秀妍把文玄雅拉到走廊盡頭的空地上。
「站直，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鄭秀妍進入指導狀態，表情變的極為嚴厲，「腹部收緊。吸氣的時候肚子往外鼓。別憋氣。手放下來。」
文玄雅立刻照做。
「高音不需要你撕扯聲帶。」鄭秀妍伸手指著文玄雅的腹部位置，「把氣存住。明天早上七點跟著我在這條走廊上練開嗓。敢遲到一分鐘我就罰你手洗這層樓所有的厚窗簾。」
文玄雅趕忙彎腰，結結實實的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謝謝西卡前輩！」
「別叫前輩。」鄭秀妍高傲的揚起下巴，「叫老師。」
顧淵轉身走下樓梯，徑直回到一樓的館長辦公室。
他在那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後坐下，翻開一份有關年底清算原樂天殘餘股權的資產報表。
金室長推開雙開木門，快步走了進來。
他在書桌前站定。
「館長。有客人拜訪。」
顧淵頭也沒抬，手指翻過一頁報表。
「誰？」
「BH娛樂的韓孝周小姐。」金室長匯報導，「她由李智雅小姐極力引薦。對方說慕名而來，想要瞻仰一下館內的珍貴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