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什麼時候發工資
首爾江南區，LOEN大樓一樓多功能廳。
LOEN的新聞發布會比公告晚了一步，不是緊急召開的，是提前安排好的，公告發布之後十五分鐘，一樓多功能廳的門就開了。消息發出去不到十分鐘，本來還堵在公司門口不肯散的那群記者就涌了進來，把本就緊湊的發布廳塞得滿滿當當。長槍短炮架了一排又一排，閃光燈此起彼伏地亮著，把台上發言人照得眼睛都快睜不開。
宋慧珍坐在發言台後面。她換了一身深色西裝，頭髮扎得利落乾淨，面前放著一份已經合上的文件夾。她面對台下數十家媒體的鏡頭和錄音筆，聲音不急不緩，措辭冷靜沉穩。
公關部部長的專業性在這時候展露無疑，應對媒體追問滴水不漏。
「關於證據來源，我方不便透露具體渠道。可以確認的是，所有材料均為合法獲取。」
「'蓄意安排曝光'的具體細節，目前仍在進一步整理中。後續進展將適時向公眾通報。」
「我司是否已向張基河方面提起法律訴訟？法務部門正在走流程，具體進度暫不公開。」
姜允修坐在台下第二排靠邊的位置。他沒有上台，穿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沒有打領帶，整個人窩在座椅里，看著台上宋慧珍被閃光燈圍住的樣子。他面前沒有話筒，沒有台卡，看起來更像是某個來旁聽的普通職員，只有偶爾有記者掃過他這邊的時候目光多停留半秒，像是覺得這張臉有點陌生，但沒人認得出來。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是李知恩發來的消息。她應該剛回到宿舍不久。
過了一會，她又發了一條過來：【你今天辛苦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然後嘴角彎了一下，打了一行字回去：【你也辛苦了。早點休息，別想太多。今晚什麼都不用管了。】
他沒有再等回復，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外套口袋裡，重新看向台上。
宋慧珍正在回答一個關於「證據是否已經提交警方」的問題。她說得很穩，措辭有章法，把「不方便透露「包裝得很自然。台下記者的表情從最初的急迫慢慢變成了承認「今天已經挖不出更多東西了」的神情。
姜允修坐在台下，把目光收回來看了一眼前排記者的電腦屏幕。上面是實時新聞頁面的後台——幾條新推送正等著發布：
標題一個比一個勁爆，「LOEN發布會現場：證據已移交法務，男方經紀公司拒絕回應」
「張基河方面至今未正式回應LOEN指控」
「D社疑似內部追責」
他看完之後移開視線，靠進椅背里，看著台上宋慧珍平穩地合上文件夾，說了一句「今天的發布會就到這裡，感謝各位出席」。
記者們在散場的時候還在交頭接耳，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低頭快速打字，有人扛著攝影機往外走。姜允修坐在位置上沒動，等前面幾排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站起來。
西八的，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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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空蕩蕩的胃，第一反應是找鄭俊昊蹭飯。這小子剛才明明還在發布會角落裡坐著記錄，這會兒人影子都沒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這傢伙自己溜了也不說一聲。
姜允修有些鬱悶地摸了摸腦袋，真不該裝什麼大尾巴狼的，早就該問崔道振要點錢的。
姜允修站在走廊里猶豫了兩秒，然後厚著臉皮轉身往六樓走去，敲響了朴振元辦公室的門。
「請進。」
姜允修推門探頭進去，衝著辦公桌後面正在收拾東西的老朴咧嘴一笑：「朴社長，這都下班點了，餓了吧？」
朴振元摘下眼鏡看著他，愣了一拍，然後忍不住笑了一聲：「內，一會兒就回家吃飯了。」
「別回家吃了。」姜允修推門走進去，語氣理直氣壯，「今天並肩作戰這麼久，一塊出去吃點兒唄。」
他實在不想吃冰箱裡的速食粥和泡麵了。
朴振元看著他，搖了搖頭，沒說話，把桌上那疊文件合上，拿起外套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經過姜允修身邊的時候淡淡丟下一句：「又讓我請客。」
樓下那家泡飯店裡，兩個人剛推門進去，姜允修就看到了角落裡那張熟悉的面孔。
鄭俊昊正抱著一碗湯飯大快朵頤，腮幫子鼓鼓的，嘴角還沾著一粒米飯，吃得正香。
姜允修當場氣笑了：「啊西八，我說怎麼找不到你小子了，跑這來吃獨食了是吧？」
鄭俊昊聽到聲音抬起頭，看見姜允修和朴振元站在面前，筷子懸在半空愣了兩秒，然後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代表nim，是您說下班了的啊。」
「我什麼時候說的？」
「就新聞發布會結束的時候啊。「鄭俊昊一臉無辜，「您跟我說，今天就到這兒了，該吃飯了，我就……」
「我說的是該吃飯了，又不是說你自己去吃.......怎麼不喊我？」
「您不是讓我中午喊嗎？」鄭俊昊一副苦瓜臉，自己本來手頭就不寬裕，又得給女親買禮物，又得攢錢買房，首爾本來就寸土寸金，中午還要當代表大人的飯票，現在總不能還得當晚上的吧。
姜允修氣得笑了一聲，一屁股坐到鄭俊昊對面，伸手把他面前那碗還沒動幾口的泡菜湯端過來，喝了一大口。鄭俊昊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湯被搶走，嘴巴張了張，沒敢說話。
「中午你請，晚上老朴請。「姜允修把湯碗放下，沖剛坐下的朴振元努了努嘴。
朴振元慢悠悠坐下，沖老闆娘招了招手：「加兩份拌飯，一份煎餃，再來個大醬湯。」他看了一眼鄭俊昊面前那碗幾乎見底的湯，又補了一句，「再給他加一碗泡菜湯。」
「謝謝朴社長！「鄭俊昊立刻活了過來。
朴振元轉頭看向姜允修，端起面前的麥茶喝了一口，語氣不咸不淡的：「你這一下午一口東西沒吃？」
「吃了。」姜允修理直氣壯，「中午那個飯糰啃了兩口，後來涼了，扔了。」
朴振元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老闆娘把拌飯端上來，姜允修低頭扒了兩大口，熱乎乎的米飯混著辣醬和芝麻油的香味湧上來，他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終於活過來了一點。他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鄭俊昊——這小子正低頭小口喝湯，偶爾抬眼看一眼姜允修，眼神裡帶著一種想說什麼又不太敢說的猶豫。
「有話就說。」姜允修夾了一塊煎餃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鄭俊昊放下湯碗，猶豫了一下：「代表nim，今天下午……那波操作，是您策劃的嗎？」
「哪波？」
「就是，「鄭俊昊壓低了一點聲音，像是怕隔壁桌的人聽到，「等張基河那邊把話全說完、戲全演完，然後再把證據甩出來那波。從中午到下午，整個LOEN一句話都不說，我當時坐在會議室里，看著熱搜上全是罵咱們的，心裡那個急啊……」
他說著撓了撓後腦勺，表情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興奮：「結果公告一出來，全翻了。代表nim，您是怎麼算到的？」
姜允修咽下嘴裡的煎餃，看了鄭俊昊一眼，然後轉頭看了看朴振元，發現老朴也在看他，但沒說話，只是端著麥茶慢慢地喝，像是也在等他的回答。
「不是算到。」姜允修說，「就是賭了一下。他費那麼大勁安排了兩個月，不可能只響一聲就收手。」
鄭俊昊聽得愣了幾秒，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低頭扒了一大口飯，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厲害。」
朴振元這時候放下了茶杯。他看了姜允修一眼，語氣和他平時說話一樣平，但比平時慢了一點：「你發布會坐在台下的時候，在想什麼？」
姜允修想了想：「在想什麼時候能吃飯。」
朴振元嘴角動了一下，那弧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明顯一些：「還有呢？」
朴振元看了他幾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他很輕地說了一句，語氣像是在跟一個晚輩說話，而不是跟公司代表：「你今天要是坐在台上，記者問的第一句話就是'姜代表你今年多大'。你坐在台下，讓他們找不到你這個人，反而比站上去管用。」
姜允修愣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老朴在誇他，夸的方式還跟平時一樣藏著掖著。他沒接話，低頭扒了一口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鄭俊昊在旁邊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小聲說了一句：「朴社長，您今天開會的時候，是不是早就知道代表nim的計劃了？」
「不知道。」朴振元夾了一塊煎餃，「今天早上才知道。你那個'等'字，我在會議室里想了一整個下午值不值得——」他偏頭看了姜允修一眼，「結果還行。」
「就還行？」姜允修抬眼看他，「那我下次還是坐檯上吧。」
朴振元嘴角動了一下，沒再接話，低頭喝湯。
三個人安靜地吃了十幾秒。過了一會兒，鄭俊昊忍不住又開口了：「代表nim，你那個證據是怎麼弄到的啊？就是那個聊天記錄和轉帳截圖……」
姜允修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慢悠悠地說：「你猜。」
「我猜不出來。」
「那就別猜了。」姜允修端起湯碗喝了一口，「你只要知道是真的就行。」
姜允修又吃了幾口，放下筷子想了想，掏出手機給崔道振發了一條消息：【道振哥，今天辛苦了。】
發完他收起手機。
朴振元抬眼看了看他：「怎麼了？」
「沒事，給道振哥回個消息。「姜允修夾了一塊煎餃塞進嘴裡。
「對了朴社長，」他嚼完咽下去，抬頭問道，「還有一件事想請教你。」
「說。」
「咱們公司什麼時候發工資？」
朴振元筷子上夾著一塊煎餃停在半空，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桌上那碗被他掃了大半的拌飯。
鄭俊昊在旁邊沒忍住，「噗」地一聲笑出來，又趕緊捂住嘴。朴振元把煎餃送進嘴裡嚼完，慢條斯理地開口：「每月十五號。這個月還有七天。」
姜允修默默在心裡算了一下，七天，冰箱裡的速食還能撐四天，剩下三天……他看了一眼鄭俊昊，又看了一眼朴振元。
「那個……」他開口。
鄭俊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朴振元低頭喝湯，假裝沒聽見。
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了，路邊的燈亮成兩排暖黃色的光帶。
泡飯店裡熱氣騰騰的，三個人坐在角落的桌邊，拌飯的熱氣混著大醬湯的香味，把一整個下午的緊繃和喧囂擋在了玻璃門外面。鄭俊昊偷偷多看了一眼對面的年輕代表，心裡想著今天下午那一整場仗，從憋著不吭聲到甩出證據讓全韓網的輿論翻了個面。
他忽然覺得自己坐在會議室角落裡記錄的那幾個潦草的關鍵詞，以後大概會記住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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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允修坐在台下第二排靠邊的位置。他沒有上台，穿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沒有打領帶，整個人窩在座椅里，看著台上宋慧珍被閃光燈圍住的樣子。他面前沒有話筒，沒有台卡，看起來更像是某個來旁聽的普通職員，只有偶爾有記者掃過他這邊的時候目光多停留半秒，像是覺得這張臉有點陌生，但沒人認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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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振元看著他，搖了搖頭，沒說話，把桌上那疊文件合上，拿起外套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經過姜允修身邊的時候淡淡丟下一句：「又讓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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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俊昊正抱著一碗湯飯大快朵頤，腮幫子鼓鼓的，嘴角還沾著一粒米飯，吃得正香。
姜允修當場氣笑了：「啊西八，我說怎麼找不到你小子了，跑這來吃獨食了是吧？」
鄭俊昊聽到聲音抬起頭，看見姜允修和朴振元站在面前，筷子懸在半空愣了兩秒，然後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代表nim，是您說下班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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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是讓我中午喊嗎？」鄭俊昊一副苦瓜臉，自己本來手頭就不寬裕，又得給女親買禮物，又得攢錢買房，首爾本來就寸土寸金，中午還要當代表大人的飯票，現在總不能還得當晚上的吧。
姜允修氣得笑了一聲，一屁股坐到鄭俊昊對面，伸手把他面前那碗還沒動幾口的泡菜湯端過來，喝了一大口。鄭俊昊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湯被搶走，嘴巴張了張，沒敢說話。
「中午你請，晚上老朴請。「姜允修把湯碗放下，沖剛坐下的朴振元努了努嘴。
朴振元慢悠悠坐下，沖老闆娘招了招手：「加兩份拌飯，一份煎餃，再來個大醬湯。」他看了一眼鄭俊昊面前那碗幾乎見底的湯，又補了一句，「再給他加一碗泡菜湯。」
「謝謝朴社長！「鄭俊昊立刻活了過來。
朴振元轉頭看向姜允修，端起面前的麥茶喝了一口，語氣不咸不淡的：「你這一下午一口東西沒吃？」
「吃了。」姜允修理直氣壯，「中午那個飯糰啃了兩口，後來涼了，扔了。」
朴振元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老闆娘把拌飯端上來，姜允修低頭扒了兩大口，熱乎乎的米飯混著辣醬和芝麻油的香味湧上來，他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終於活過來了一點。他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鄭俊昊——這小子正低頭小口喝湯，偶爾抬眼看一眼姜允修，眼神裡帶著一種想說什麼又不太敢說的猶豫。
「有話就說。」姜允修夾了一塊煎餃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鄭俊昊放下湯碗，猶豫了一下：「代表nim，今天下午……那波操作，是您策劃的嗎？」
「哪波？」
「就是，「鄭俊昊壓低了一點聲音，像是怕隔壁桌的人聽到，「等張基河那邊把話全說完、戲全演完，然後再把證據甩出來那波。從中午到下午，整個LOEN一句話都不說，我當時坐在會議室里，看著熱搜上全是罵咱們的，心裡那個急啊……」
他說著撓了撓後腦勺，表情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興奮：「結果公告一出來，全翻了。代表nim，您是怎麼算到的？」
姜允修咽下嘴裡的煎餃，看了鄭俊昊一眼，然後轉頭看了看朴振元，發現老朴也在看他，但沒說話，只是端著麥茶慢慢地喝，像是也在等他的回答。
「不是算到。」姜允修說，「就是賭了一下。他費那麼大勁安排了兩個月，不可能只響一聲就收手。」
鄭俊昊聽得愣了幾秒，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低頭扒了一大口飯，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厲害。」
朴振元這時候放下了茶杯。他看了姜允修一眼，語氣和他平時說話一樣平，但比平時慢了一點：「你發布會坐在台下的時候，在想什麼？」
姜允修想了想：「在想什麼時候能吃飯。」
朴振元嘴角動了一下，那弧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明顯一些：「還有呢？」
朴振元看了他幾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他很輕地說了一句，語氣像是在跟一個晚輩說話，而不是跟公司代表：「你今天要是坐在台上，記者問的第一句話就是'姜代表你今年多大'。你坐在台下，讓他們找不到你這個人，反而比站上去管用。」
姜允修愣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老朴在誇他，夸的方式還跟平時一樣藏著掖著。他沒接話，低頭扒了一口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鄭俊昊在旁邊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小聲說了一句：「朴社長，您今天開會的時候，是不是早就知道代表nim的計劃了？」
「不知道。」朴振元夾了一塊煎餃，「今天早上才知道。你那個'等'字，我在會議室里想了一整個下午值不值得——」他偏頭看了姜允修一眼，「結果還行。」
「就還行？」姜允修抬眼看他，「那我下次還是坐檯上吧。」
朴振元嘴角動了一下，沒再接話，低頭喝湯。
三個人安靜地吃了十幾秒。過了一會兒，鄭俊昊忍不住又開口了：「代表nim，你那個證據是怎麼弄到的啊？就是那個聊天記錄和轉帳截圖……」
姜允修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慢悠悠地說：「你猜。」
「我猜不出來。」
「那就別猜了。」姜允修端起湯碗喝了一口，「你只要知道是真的就行。」
姜允修又吃了幾口，放下筷子想了想，掏出手機給崔道振發了一條消息：【道振哥，今天辛苦了。】
發完他收起手機。
朴振元抬眼看了看他：「怎麼了？」
「沒事，給道振哥回個消息。「姜允修夾了一塊煎餃塞進嘴裡。
「對了朴社長，」他嚼完咽下去，抬頭問道，「還有一件事想請教你。」
「說。」
「咱們公司什麼時候發工資？」
朴振元筷子上夾著一塊煎餃停在半空，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桌上那碗被他掃了大半的拌飯。
鄭俊昊在旁邊沒忍住，「噗」地一聲笑出來，又趕緊捂住嘴。朴振元把煎餃送進嘴裡嚼完，慢條斯理地開口：「每月十五號。這個月還有七天。」
姜允修默默在心裡算了一下，七天，冰箱裡的速食還能撐四天，剩下三天……他看了一眼鄭俊昊，又看了一眼朴振元。
「那個……」他開口。
鄭俊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朴振元低頭喝湯，假裝沒聽見。
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了，路邊的燈亮成兩排暖黃色的光帶。
泡飯店裡熱氣騰騰的，三個人坐在角落的桌邊，拌飯的熱氣混著大醬湯的香味，把一整個下午的緊繃和喧囂擋在了玻璃門外面。鄭俊昊偷偷多看了一眼對面的年輕代表，心裡想著今天下午那一整場仗，從憋著不吭聲到甩出證據讓全韓網的輿論翻了個面。
他忽然覺得自己坐在會議室角落裡記錄的那幾個潦草的關鍵詞，以後大概會記住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