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輿論反轉
李知恩坐在車上，看著窗外不斷流逝的風景失神。
車窗外的首爾和往常沒有什麼不同，銀杏葉在風裡往下落，行人在路邊走著，幾個年輕女孩蹲在便利店門口喝咖啡聊著天。一切如常，但她知道這個世界現在看她的眼光已經不一樣了。
「呀，知恩吶。」朴敏英在旁邊輕輕拍了她一下，聲音裡帶著驚訝，「你們公司也發通告了。」
李知恩回過神來，偏過頭。朴敏英把手機遞到她面前，屏幕上是LOEN官方帳號剛剛發布的正式聲明。她接過來，目光落在那幾行字上，慢慢往下看。
「針對今日媒體報導的我司藝人IU相關新聞，現正式回應如下：
「我司確認，IU與張某確實存在過交往關係，兩人因音樂相識。同時，我司近期發現，此次爆料背後存在第三方有計劃的推動行為，包括但不限於故意引導媒體拍攝、主動提供拍攝時間及地點信息、以及蓄意安排曝光時間節點等。相關證據已整理完畢，將交由法務部門處理。我司保留對一切損害藝人名譽及公司利益行為的追訴權利。
現附部分證據截圖如下——」
李知恩的手指停住了。她看到公告下方附了幾張圖片，赫然正是自己昨天看到的那些。
【K：現在情況有很大變化，必須要抓緊時間！不能再拖了！】。
【K：如果不能給我一個確切的答覆，我相信別的記者也會對這個新聞很感興趣。】
【P：明天中午十二點整。】
【K：ok，錢打到你卡里了。】
她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第三方有計劃的推動行為……」朴敏英在旁邊輕聲念了一遍，然後看到下方那幾張證據截圖，整個人頓住了。她側過頭看向李知恩，聲音低了一些，「……知恩吶，這些是什麼意思？」
李知恩把手機遞還給朴敏英，沒有立刻回答。她把頭重新靠回車窗玻璃上。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輕開口：「有人主動安排的。拍了照，挑了時間，連什麼時候發稿都算好了。」
朴敏英安靜了好幾秒才接話，聲音比剛才認真了許多：「那個人……是張基河？」
李知恩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只是看著窗外，很久很久才輕聲開口：「歐尼，我有時候實在是太傻了。」
朴敏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見她那副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李知恩的手背，沒有再追問。
車子拐過街角，朝著宿舍的方向平穩駛去。李知恩坐在后座上，手裡的手機屏幕突然又亮了一下。她低頭看，是官咖推送的提示。她點進去，LOEN的工作人員已經把她的發言稿準備好了。她盯著那個空白的輸入框看了幾秒，然後開始打字，她沒有按照公司給的通稿來發，而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敲，很慢，像是每一句都在心裡念了一遍才落到屏幕上。
「大家好，我是知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在這裡跟你們說幾句話。
新聞里寫的那些都是真的。我確實談過一段時間的戀愛。但最近我才知道，這段感情被利用的方式，超出了我能接受的範圍。
具體的事情，公司已經發了公告，我就不再重複了。
想跟你們說的是，我沒事。真的。
雖然現在還有很多很多事情需要慢慢處理，但我會繼續站在舞台上唱歌給你們聽。以後也會更謹慎一些，更懂得保護自己。
謝謝你們一直相信我、等著我。
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見。」
她寫完之後看了一遍，想了想，又刪掉了最後一行，改成：
「我沒事，真的。明天見。」
然後她按下了發送。發出去之後她盯著屏幕上的「已發布」看了幾秒，沒有再看下麵粉絲的回覆，鎖了屏幕，把手機放進口袋裡。
李知恩點了點頭，裹緊外套轉身朝單元樓走去。她推開門，緩步走上樓梯。走到二樓的時候她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一拍——那扇門關著，她站在樓梯拐角看了那扇門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往三樓走。
三樓的門鎖轉開，她進屋，關門。客廳里漆黑一片，她站在玄關沒有開燈，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窗外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細細的亮線。她低頭看著那道光，安靜地站了好久，然後掏出手機點開姜允修的對話框，打了兩個字發過去：【看到了。】
發出去之後她沒有等回復。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脫下外套掛好，朝臥室走去。
與此同時，麻浦區DooRooDooRoo經紀公司。
【我的天啊！！LOEN這波反擊也太狠了吧？！直接甩聊天記錄，這是把男方按在地上摩擦啊！】
【所以 D社那張照片是男方自己叫人拍的？？談個戀愛還要自導自演？？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是，他這操作也太離譜了吧。一邊跟女朋友說'我好愛你'，一邊跟狗仔說'明天中午發'，人怎麼可以噁心到這種程度……】
【我中午還罵 LOEN壓著 IU不讓她認，結果人家是在憋大招收拾渣男啊。對不起 LOEN，是我聲音太大了。】
【看 IU官咖那段話看得我鼻子酸了：'這段感情被利用的方式，超出了我能接受的範圍。'輕描淡寫一句，背後得多難受啊……】
【怪不得 LOEN整個下午不回應，人家是在整理證據鏈呢。這一手玩得漂亮，讓渣男先跳出來把戲演全了再收網，一網打盡。】
【以後誰再說 IU公司不行我跟誰急。這公關水平，SM看了沉默，YG看了流淚。一個下午裝死就為了等渣男跳完最後一支舞？respect。】
【事情到這一步我只想說一句話：知恩啊，明天好好唱歌。讓那些拿你當墊腳石的人看看，你站在舞台上的樣子，他們永遠夠不著。】
.......
張基河面色一片慘白，他機械地刷著手機里的評論，拇指僵在屏幕上，劃一下，又劃一下。那些字像雪片一樣朝他壓過來，每一個都在往他臉上扇。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牆上的電視開著靜音，屏幕上是實時新聞台的滾動畫面，LOEN那份公告被放大了截屏掛在畫面正中央，下面兩行紅字標註的聊天記錄截圖清清楚楚，像素高得連時間戳都能看清。沒有人說話，只有電腦風扇嗡嗡轉著。金成浩盯著屏幕，手裡的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是數不清的未接來電和消息提醒。他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該先點開哪一個。
張基河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屏幕上那張聊天記錄截圖。他認出那個聊天框的格式，認出那個發件時間，認出對面那個「P「的頭像——朴正勛的。他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想不通這些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LOEN的官方公告裡。他明明足夠小心，他以為所有證據都在可控範圍內，可此刻它們就擺在上面，署名LOEN娛樂，蓋著公章，所有人都在看。
「成浩哥……」他開口，聲音干啞得像砂紙划過桌面，「朴正勛那邊……」
金成浩沒有回答。他正在低頭狂按手機，撥出去的號碼響了七八聲之後被人掛斷了。他又撥了一遍，響了兩聲之後對面直接關機了。他的臉開始發白。
「聯繫不上，」金成浩說，嗓子緊得像被人掐住了一樣，「關機了。」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有人跑上樓，腳步急促，連門都沒敲就推了進來，是公司負責前台的一個職員，神色慌亂，喘著氣說：「樓下……樓下來了好多人。記者把門口堵了，還……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LOEN那邊的人，說是送法律文件的。」
金成浩猛地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樓下確實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比中午那會兒更多了，攝影機、話筒、錄音筆，堵在樓門口的每一寸通道上。
遠處停著一輛深色商務車，車窗貼著膜，看不清裡面坐了幾個人。那輛車剛到，沒有熄火，看起來像是等著什麼。
張基河坐在沙發上，聽著外面的喧囂聲越來越近。有人拍了什麼，閃光燈的光從窗戶外面一晃而過。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上面那條LOEN公告下面的評論區還在不斷刷新。第一頁他還能翻到幾條替他說話的，第二頁開始全是罵的。
他關掉了評論區，又點開熱搜榜。他的表情徹底變了。「張基河證據」詞條後面跟著一個橙紅色的「爆」字。下面緊挨著「張基河炒作」、「張基河聊天記錄」、「張基河收買記者」。他的名字從中午的「深情男人」變成了一個被釘在柱子上的靶子。
金成浩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接起來，那邊說了什麼，他的表情一點點沉下去，最後變成了一種鐵青的顏色。他掛斷電話之後站在桌前，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頭對張基河說了一句：「LOEN法務部給咱們發了函。正式律師函，說證據移交了。還有，」他頓了一下，「他們申請了禁止令，所有廣告商如果繼續保留和你的合作，會被列入關聯名單。」
張基河抬頭看著他，整個人像被澆了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公司樓下的人群還在增多。有人開始喊他的名字，聽不清喊的是什麼，但聲音很大，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湧上來又退下去，每一波都在往前靠近一步。
他孤零零坐在沙發上，鎖屏的手機安放在膝蓋。而這一切，只是剛剛開始。
車窗外的首爾和往常沒有什麼不同，銀杏葉在風裡往下落，行人在路邊走著，幾個年輕女孩蹲在便利店門口喝咖啡聊著天。一切如常，但她知道這個世界現在看她的眼光已經不一樣了。
「呀，知恩吶。」朴敏英在旁邊輕輕拍了她一下，聲音裡帶著驚訝，「你們公司也發通告了。」
李知恩回過神來，偏過頭。朴敏英把手機遞到她面前，屏幕上是LOEN官方帳號剛剛發布的正式聲明。她接過來，目光落在那幾行字上，慢慢往下看。
「針對今日媒體報導的我司藝人IU相關新聞，現正式回應如下：
「我司確認，IU與張某確實存在過交往關係，兩人因音樂相識。同時，我司近期發現，此次爆料背後存在第三方有計劃的推動行為，包括但不限於故意引導媒體拍攝、主動提供拍攝時間及地點信息、以及蓄意安排曝光時間節點等。相關證據已整理完畢，將交由法務部門處理。我司保留對一切損害藝人名譽及公司利益行為的追訴權利。
現附部分證據截圖如下——」
李知恩的手指停住了。她看到公告下方附了幾張圖片，赫然正是自己昨天看到的那些。
【K：現在情況有很大變化，必須要抓緊時間！不能再拖了！】。
【K：如果不能給我一個確切的答覆，我相信別的記者也會對這個新聞很感興趣。】
【P：明天中午十二點整。】
【K：ok，錢打到你卡里了。】
她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第三方有計劃的推動行為……」朴敏英在旁邊輕聲念了一遍，然後看到下方那幾張證據截圖，整個人頓住了。她側過頭看向李知恩，聲音低了一些，「……知恩吶，這些是什麼意思？」
李知恩把手機遞還給朴敏英，沒有立刻回答。她把頭重新靠回車窗玻璃上。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輕開口：「有人主動安排的。拍了照，挑了時間，連什麼時候發稿都算好了。」
朴敏英安靜了好幾秒才接話，聲音比剛才認真了許多：「那個人……是張基河？」
李知恩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只是看著窗外，很久很久才輕聲開口：「歐尼，我有時候實在是太傻了。」
朴敏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見她那副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李知恩的手背，沒有再追問。
車子拐過街角，朝著宿舍的方向平穩駛去。李知恩坐在后座上，手裡的手機屏幕突然又亮了一下。她低頭看，是官咖推送的提示。她點進去，LOEN的工作人員已經把她的發言稿準備好了。她盯著那個空白的輸入框看了幾秒，然後開始打字，她沒有按照公司給的通稿來發，而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敲，很慢，像是每一句都在心裡念了一遍才落到屏幕上。
「大家好，我是知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在這裡跟你們說幾句話。
新聞里寫的那些都是真的。我確實談過一段時間的戀愛。但最近我才知道，這段感情被利用的方式，超出了我能接受的範圍。
具體的事情，公司已經發了公告，我就不再重複了。
想跟你們說的是，我沒事。真的。
雖然現在還有很多很多事情需要慢慢處理，但我會繼續站在舞台上唱歌給你們聽。以後也會更謹慎一些，更懂得保護自己。
謝謝你們一直相信我、等著我。
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見。」
她寫完之後看了一遍，想了想，又刪掉了最後一行，改成：
「我沒事，真的。明天見。」
然後她按下了發送。發出去之後她盯著屏幕上的「已發布」看了幾秒，沒有再看下麵粉絲的回覆，鎖了屏幕，把手機放進口袋裡。
李知恩點了點頭，裹緊外套轉身朝單元樓走去。她推開門，緩步走上樓梯。走到二樓的時候她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一拍——那扇門關著，她站在樓梯拐角看了那扇門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往三樓走。
三樓的門鎖轉開，她進屋，關門。客廳里漆黑一片，她站在玄關沒有開燈，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窗外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細細的亮線。她低頭看著那道光，安靜地站了好久，然後掏出手機點開姜允修的對話框，打了兩個字發過去：【看到了。】
發出去之後她沒有等回復。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脫下外套掛好，朝臥室走去。
與此同時，麻浦區DooRooDooRoo經紀公司。
【我的天啊！！LOEN這波反擊也太狠了吧？！直接甩聊天記錄，這是把男方按在地上摩擦啊！】
【所以 D社那張照片是男方自己叫人拍的？？談個戀愛還要自導自演？？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是，他這操作也太離譜了吧。一邊跟女朋友說'我好愛你'，一邊跟狗仔說'明天中午發'，人怎麼可以噁心到這種程度……】
【我中午還罵 LOEN壓著 IU不讓她認，結果人家是在憋大招收拾渣男啊。對不起 LOEN，是我聲音太大了。】
【看 IU官咖那段話看得我鼻子酸了：'這段感情被利用的方式，超出了我能接受的範圍。'輕描淡寫一句，背後得多難受啊……】
【怪不得 LOEN整個下午不回應，人家是在整理證據鏈呢。這一手玩得漂亮，讓渣男先跳出來把戲演全了再收網，一網打盡。】
【以後誰再說 IU公司不行我跟誰急。這公關水平，SM看了沉默，YG看了流淚。一個下午裝死就為了等渣男跳完最後一支舞？respect。】
【事情到這一步我只想說一句話：知恩啊，明天好好唱歌。讓那些拿你當墊腳石的人看看，你站在舞台上的樣子，他們永遠夠不著。】
.......
張基河面色一片慘白，他機械地刷著手機里的評論，拇指僵在屏幕上，劃一下，又劃一下。那些字像雪片一樣朝他壓過來，每一個都在往他臉上扇。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牆上的電視開著靜音，屏幕上是實時新聞台的滾動畫面，LOEN那份公告被放大了截屏掛在畫面正中央，下面兩行紅字標註的聊天記錄截圖清清楚楚，像素高得連時間戳都能看清。沒有人說話，只有電腦風扇嗡嗡轉著。金成浩盯著屏幕，手裡的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是數不清的未接來電和消息提醒。他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該先點開哪一個。
張基河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屏幕上那張聊天記錄截圖。他認出那個聊天框的格式，認出那個發件時間，認出對面那個「P「的頭像——朴正勛的。他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想不通這些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LOEN的官方公告裡。他明明足夠小心，他以為所有證據都在可控範圍內，可此刻它們就擺在上面，署名LOEN娛樂，蓋著公章，所有人都在看。
「成浩哥……」他開口，聲音干啞得像砂紙划過桌面，「朴正勛那邊……」
金成浩沒有回答。他正在低頭狂按手機，撥出去的號碼響了七八聲之後被人掛斷了。他又撥了一遍，響了兩聲之後對面直接關機了。他的臉開始發白。
「聯繫不上，」金成浩說，嗓子緊得像被人掐住了一樣，「關機了。」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有人跑上樓，腳步急促，連門都沒敲就推了進來，是公司負責前台的一個職員，神色慌亂，喘著氣說：「樓下……樓下來了好多人。記者把門口堵了，還……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LOEN那邊的人，說是送法律文件的。」
金成浩猛地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樓下確實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比中午那會兒更多了，攝影機、話筒、錄音筆，堵在樓門口的每一寸通道上。
遠處停著一輛深色商務車，車窗貼著膜，看不清裡面坐了幾個人。那輛車剛到，沒有熄火，看起來像是等著什麼。
張基河坐在沙發上，聽著外面的喧囂聲越來越近。有人拍了什麼，閃光燈的光從窗戶外面一晃而過。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上面那條LOEN公告下面的評論區還在不斷刷新。第一頁他還能翻到幾條替他說話的，第二頁開始全是罵的。
他關掉了評論區，又點開熱搜榜。他的表情徹底變了。「張基河證據」詞條後面跟著一個橙紅色的「爆」字。下面緊挨著「張基河炒作」、「張基河聊天記錄」、「張基河收買記者」。他的名字從中午的「深情男人」變成了一個被釘在柱子上的靶子。
金成浩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接起來，那邊說了什麼，他的表情一點點沉下去，最後變成了一種鐵青的顏色。他掛斷電話之後站在桌前，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頭對張基河說了一句：「LOEN法務部給咱們發了函。正式律師函，說證據移交了。還有，」他頓了一下，「他們申請了禁止令，所有廣告商如果繼續保留和你的合作，會被列入關聯名單。」
張基河抬頭看著他，整個人像被澆了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公司樓下的人群還在增多。有人開始喊他的名字，聽不清喊的是什麼，但聲音很大，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湧上來又退下去，每一波都在往前靠近一步。
他孤零零坐在沙發上，鎖屏的手機安放在膝蓋。而這一切，只是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