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有魅力
14點40分。
鄭俊昊端著平板又走過來一次，把屏幕遞到姜允修面前。股價又往下滑了一截，比今早開盤時跌了近三個百分點，廣告商那邊已經有幾封措辭謹慎的問詢郵件發進來了。
姜允修看了看，點了點頭，沒說話。
鄭俊昊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又忍住了，端著平板退回去坐下。
會議室里有人壓著嗓子接電話，有人對著電腦屏幕快速打字，有人低頭翻看資料。
姜允修坐在那裡，手裡轉著一支筆，偶爾低頭看一眼手機屏幕，多數時間只是安靜地坐著。
重新靠回椅背，他翻了一下評論區，匿名爆料的效果還在發酵。
「張基河不願公開」「被迫曝光」「男方在保護女方」這幾個關鍵詞已經和「IU戀情」綁在一起刷了快一個小時。
有人在罵LOEN壓榨藝人，有人在誇張基河深情，有人開始拿IU之前幾次採訪里提到「想談戀愛「的話說事，說她「公司管得太嚴了「「連戀愛都不敢公開」。
輿論已經燒了快三個小時了。
15點20分。
有人推門進來，是總務部次長韓正洙。他手裡拿著一張列印出來的輿情監控簡報，走到姜允修身邊低聲說了幾句：Naver實時搜索前十里，「IU」「LOEN」「張基河」占了六個。新聞評論區里，要求LOEN正面回應的呼聲越來越多，輿論正在從「女方公司拖沓」往「女方公司有問題」的方向偏。
「知道了。」姜允修說。
韓正洙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轉身走了出去。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姜允修，像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帶上了門。
姜允修看著他走出去，視線落回手機屏幕上。輿論確實在往他預想的方向走，只是速度比想像中快一些。再等一等。
再等一等，等這股火燒到最旺的時候，把蓋子掀開，讓所有人都看清鍋底下那團火。
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機給崔道振發了一條：【她什麼時候收工？】
崔道振回得很快：【還在拍。現場有MBC的人擋著，記者進不來，目前安全。不過片場外面蹲了大概十幾家媒體了，人數還在增加。】
【知道了。你那邊我放心。】
他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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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點40分。
張基河坐在沙發上，膝蓋不自覺地上下顛著。他又刷了一遍手機，LOEN那邊還是沒動靜。評論區裡的風向在繼續發酵。
「LOEN裝死」「男方坦蕩多了」「張基河體面」.....但他自己知道，這些誇獎撐不了太久。如果再過一兩個小時對方還不回應，大眾就會開始問「女方到底什麼態度」，而那個問題一旦被提出來，輿論的矛頭就會從他身上偏轉。他必須在那個問題出現之前，把女方遲遲不開口的理由提前堵死。
「成浩哥，」他放下手機，「再發一次。」
金成浩正在接電話，聽見這話扭頭看他：「什麼？「
「再發一次。「張基河說，「在我的粉絲俱樂部里發承認戀情的通稿。然後找個人放消息，就說是知情人士透露的，說我們兩個月前就考慮過公開，是女方公司以專輯為由一再阻止。」
金成浩眯起眼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可以。逼他們。」他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語速很快地交代了幾句。掛了之後朝張基河比了個「OK「的手勢：「十五分鐘內。」
張基河重新靠在沙發靠背上。對方拖越久，對他越有利——前提是他能確保輿論始終站在他這邊。他得搶在LOEN開口之前，把「LOEN阻止公開」這個敘事釘進所有人的腦子裡。
現在球完全在LOEN那邊了。他們只要敢否認，就是「繼續阻止公開「；他們只要承認，那就是「被逼著承認的「。不管怎麼走，都是他占理。
15點50分。
姜允修手機上主動官宣的通稿，不由得笑出聲來。
「大家好，我是張基河。
針對今天爆出的我和 IU的相關報導，我直接在這裡說出我的想法。
沒錯，我和 IU現在正在交往。
我們 2013年參加電台節目時第一次碰面，交談之後，我就感覺她是一個非常棒的人。
........
我們會好好地維持這段關係，也請關心我們的人不必太過擔心。
往後我們也會互相扶持，努力做出更好的音樂。
感謝各位的關心。」
隨後，又有一篇通告迅速登上熱搜：《知情人士透露：雙方曾考慮公開，女方公司因新專輯阻止》
這條爆料把LOEN直接釘在了「強行壓著藝人「的標籤上，徹底把公司推到了輿論的對立面。
對方急了。如果他真的穩得住，不會在短短半小時內連續追加兩條。
他看了幾秒，然後輕輕彎了一下嘴角。手機放在桌面上，又重新拿起來看了第二遍。
姜允修想了想，拿起手機，給宋慧珍發了一條消息：「公告稿確認，10分鐘後整點發布。」
發完他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沒有再看。會議室里有人看到那條通告了，低聲議論了兩句又壓下去。
牆上的掛鍾走了一圈又一圈，每一格都像在水面下緩緩推進的暗流。評論區里，罵LOEN的帖子還在往上涌，張基河的「深情男人「熱搜掛在第一位，鮮紅得像一面旗幟。
但他知道，旗幟插不了多久了。從決定發出來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歡呼和叫好都會褪色，那些誇獎會變成另一種聲音，更快、更大、更不容置疑。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與此同時，麻浦區，MBC總部D‑STUDIO攝影棚里。
密密麻麻的工作人員扛著相機和錄音設備圍在圍欄外側，占滿了整條出入口車道。快門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守在這裡，希望能夠第一時間拍到一手消息，棚外的局勢已經逐漸失控。
崔道振一直坐在對過車道的保姆車裡，看著幾十個記者把攝影棚圍得水泄不通。
手機震了一下，崔道振拿起手機，是李知恩經紀人發的。
【已經拍完了，現在回更衣室換衣服，大概十分鐘左右。】
崔道振回的很簡單：【收到。】
崔道振點了點耳麥，「兄弟們，幹活了。」
此時的李知恩和自己身旁的藝人朋友朴敏英站在一起，隔著攝影棚的落地玻璃窗，望著外面密密麻麻的景象。幾十家媒體的記者層層圍堵在攝影棚出入口和周邊往來道路，長槍短炮架滿了整條車道，人聲鼎沸、快門聲不絕於耳，整片區域的通路徹底被堵死，水泄不通。
朴敏英有些憐惜地輕輕拍了拍身邊這個小妹妹的肩膀。今下午爆出的戀情新聞太過勁爆，作為熟識的圈內前輩，她早隱約知曉這段隱秘的感情，卻從未想過會以這樣轟動、失控的方式公之於眾，更清楚這場輿論風暴，對正處在事業上升期、恰逢回歸預熱的李知恩而言，意味著怎樣沉重的代價。
片場之內，不少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投來好奇又八卦的目光，竊竊私語此起彼伏，但全都被LOEN隨行的安保人員強硬擋了回去，勉強護住了棚內短暫的平靜。
「連累你了歐尼，現在被困在這裡出都出不去。」李知恩垂著眸，嘴角扯出一抹愧疚又無奈的淺笑，眼底藏著掩不住的疲憊。
朴敏英揉了揉她的肩膀，眉眼溫柔，笑嘻嘻地寬慰：「我又沒什麼事，不過是晚點回家，大不了今晚就住在片場休息室，多大點事。」
正說著，兩女的目光同時被棚外的異動吸引，下意識停住了對話。
原本擁堵喧鬧的馬路盡頭，忽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巨響。
「砰——！」
兩台行駛速度不慢的轎車，在攝影棚正門口的車道驟然相撞，車頭狠狠抵在一起，保險槓碎裂、車燈炸裂，碎片順著路面滑出老遠。突如其來的車禍，瞬間讓嘈雜的現場安靜了一瞬。
還沒等圍觀的記者和工作人員反應過來，兩台車的車門同時被猛地踹開。
兩車駕乘人員紛紛下車，兩撥氣質兇悍、氣場冷硬的男人瞬間對峙在路中央，口角衝突瞬間爆發，語氣兇狠、互不相讓。沒有多餘的爭執鋪墊，幾秒的對峙過後，有人率先揮拳，兩撥人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拳腳相撞的悶響、怒罵聲此起彼伏，混亂的場面瞬間失控。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短短十幾秒，周邊巷口、輔路接連駛來數輛私家車與商務車，源源不斷的人手下車增援，加入混戰。人數越聚越多，衝突範圍急劇擴張，從最初的兩車對峙，蔓延至整條圍擋車道，最後直接逼近到了攝影棚外圍的護欄邊緣。
混亂徹底籠罩整片區域，沒人再顧及周遭的記者和片場人員。
人群推搡衝撞之間，一名纏鬥中的男子身形失控，猛地側身撞向旁邊蹲守拍攝的記者。對方舉著的專業攝影機還在持續抓拍，猝不及防之下，整台昂貴的設備被狠狠掃飛。
「哐嚓！」
清脆又刺耳的碎裂聲驟然響起。攝影機重重砸落在堅硬的柏油路面，機身直接開裂變形，精密的鏡頭徹底崩碎，玻璃碎片四散飛濺，整台設備瞬間報廢，徹底無法使用。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所有記者的僥倖心理。
原本大家都只是抱著蹲熱點、搶頭條的心態守在這裡，哪怕輿論再熱鬧，也不過是無傷的娛樂新聞。可此刻實打實的聚眾鬥毆、失控的肢體衝撞、被當場砸毀的專業設備，意味著局勢已經徹底脫離可控範圍。
沒人敢再賭自己不會被誤傷，更沒人願意捲入群體性衝突，面臨被警方傳喚、扣押素材、滯留筆錄的麻煩。
剛才還死死圍堵、不肯退讓的記者人群，瞬間徹底潰散。
所有人慌不擇路，飛快收起器材、拆掉三腳架，扛著設備轉身逃竄，再也沒人顧得上爭搶第一手新聞素材。不過片刻功夫，原本擠得水泄不通、人聲鼎沸的攝影棚門口，記者盡數撤離，空蕩蕩的車道只剩下混亂打鬥的兩撥人馬，以及滿地的車輛碎片與玻璃殘渣。
喧囂褪去，現場緊繃的氣氛緩緩松垮下來。
帶隊負責人走到僻靜的角落摁了下耳麥，語氣十分簡練。
「外圍清理完畢，片場入口已經安全。」
棚內，李知恩怔怔望著窗外驟然清空的街道，看著那場聲勢浩大又迅速收場的混亂，眼底滿是錯愕。身旁的朴敏英臉上的笑意也褪了，眉頭緊緊蹙著，望著窗外滿地的玻璃碎片和迅速撤離的人群，整個人愣在那裡。
經紀人快步走上來：「知恩啊，快走快走，現在外面沒有記者了。」
李知恩還處在發懵的狀態，轉頭拉住朴敏英：「敏英歐尼，和我一起走吧。
經紀人帶著兩人迅速往外走。崔道振已經站在保姆車旁邊等著了，身姿筆挺，像一尊不動聲色的守衛。經紀人連忙上前道謝：「崔室長，今天真是多虧您了。」
崔道振微微躬身，語氣平淡：「少爺說了，李知恩xi今天直接回家就行。還需要您這邊和公司保持聯繫。」
少...少爺？李知恩有些出神。這個稱呼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才跟姜允修那張二十三歲的臉對上。
該是允修吧，他除了是公司代表，還是姜家的小少爺呢...
剛才的陣仗，也是他弄出來的嗎？為了把記者們趕走，為了不用讓她被那群煩人的蒼蠅們困擾，為了讓她抓緊回家....
她低頭鑽進保姆車，車門關上，車子平穩地駛入路面。朴敏英坐在她旁邊，側頭看了她一眼，輕聲說了一句：「你們公司這個代表，挺厲害的啊。」
李知恩沒有接話。她靠在后座上，看著車窗外面飛速掠過的街景。
她想起他昨晚坐在旁邊，說話的語氣平平淡淡的，沒什麼起伏，但每一句都落在她最需要的地方。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只知道自己站在這裡，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和被清走的人群，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變得比以前更穩。好像被人接住的感覺，就是這樣。
這好像要比暖男，更有魅力吧？
鄭俊昊端著平板又走過來一次，把屏幕遞到姜允修面前。股價又往下滑了一截，比今早開盤時跌了近三個百分點，廣告商那邊已經有幾封措辭謹慎的問詢郵件發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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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允修坐在那裡，手裡轉著一支筆，偶爾低頭看一眼手機屏幕，多數時間只是安靜地坐著。
重新靠回椅背，他翻了一下評論區，匿名爆料的效果還在發酵。
「張基河不願公開」「被迫曝光」「男方在保護女方」這幾個關鍵詞已經和「IU戀情」綁在一起刷了快一個小時。
有人在罵LOEN壓榨藝人，有人在誇張基河深情，有人開始拿IU之前幾次採訪里提到「想談戀愛「的話說事，說她「公司管得太嚴了「「連戀愛都不敢公開」。
輿論已經燒了快三個小時了。
15點20分。
有人推門進來，是總務部次長韓正洙。他手裡拿著一張列印出來的輿情監控簡報，走到姜允修身邊低聲說了幾句：Naver實時搜索前十里，「IU」「LOEN」「張基河」占了六個。新聞評論區里，要求LOEN正面回應的呼聲越來越多，輿論正在從「女方公司拖沓」往「女方公司有問題」的方向偏。
「知道了。」姜允修說。
韓正洙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轉身走了出去。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姜允修，像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帶上了門。
姜允修看著他走出去，視線落回手機屏幕上。輿論確實在往他預想的方向走，只是速度比想像中快一些。再等一等。
再等一等，等這股火燒到最旺的時候，把蓋子掀開，讓所有人都看清鍋底下那團火。
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機給崔道振發了一條：【她什麼時候收工？】
崔道振回得很快：【還在拍。現場有MBC的人擋著，記者進不來，目前安全。不過片場外面蹲了大概十幾家媒體了，人數還在增加。】
【知道了。你那邊我放心。】
他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本書首發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15點40分。
張基河坐在沙發上，膝蓋不自覺地上下顛著。他又刷了一遍手機，LOEN那邊還是沒動靜。評論區裡的風向在繼續發酵。
「LOEN裝死」「男方坦蕩多了」「張基河體面」.....但他自己知道，這些誇獎撐不了太久。如果再過一兩個小時對方還不回應，大眾就會開始問「女方到底什麼態度」，而那個問題一旦被提出來，輿論的矛頭就會從他身上偏轉。他必須在那個問題出現之前，把女方遲遲不開口的理由提前堵死。
「成浩哥，」他放下手機，「再發一次。」
金成浩正在接電話，聽見這話扭頭看他：「什麼？「
「再發一次。「張基河說，「在我的粉絲俱樂部里發承認戀情的通稿。然後找個人放消息，就說是知情人士透露的，說我們兩個月前就考慮過公開，是女方公司以專輯為由一再阻止。」
金成浩眯起眼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可以。逼他們。」他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語速很快地交代了幾句。掛了之後朝張基河比了個「OK「的手勢：「十五分鐘內。」
張基河重新靠在沙發靠背上。對方拖越久，對他越有利——前提是他能確保輿論始終站在他這邊。他得搶在LOEN開口之前，把「LOEN阻止公開」這個敘事釘進所有人的腦子裡。
現在球完全在LOEN那邊了。他們只要敢否認，就是「繼續阻止公開「；他們只要承認，那就是「被逼著承認的「。不管怎麼走，都是他占理。
15點50分。
姜允修手機上主動官宣的通稿，不由得笑出聲來。
「大家好，我是張基河。
針對今天爆出的我和 IU的相關報導，我直接在這裡說出我的想法。
沒錯，我和 IU現在正在交往。
我們 2013年參加電台節目時第一次碰面，交談之後，我就感覺她是一個非常棒的人。
........
我們會好好地維持這段關係，也請關心我們的人不必太過擔心。
往後我們也會互相扶持，努力做出更好的音樂。
感謝各位的關心。」
隨後，又有一篇通告迅速登上熱搜：《知情人士透露：雙方曾考慮公開，女方公司因新專輯阻止》
這條爆料把LOEN直接釘在了「強行壓著藝人「的標籤上，徹底把公司推到了輿論的對立面。
對方急了。如果他真的穩得住，不會在短短半小時內連續追加兩條。
他看了幾秒，然後輕輕彎了一下嘴角。手機放在桌面上，又重新拿起來看了第二遍。
姜允修想了想，拿起手機，給宋慧珍發了一條消息：「公告稿確認，10分鐘後整點發布。」
發完他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沒有再看。會議室里有人看到那條通告了，低聲議論了兩句又壓下去。
牆上的掛鍾走了一圈又一圈，每一格都像在水面下緩緩推進的暗流。評論區里，罵LOEN的帖子還在往上涌，張基河的「深情男人「熱搜掛在第一位，鮮紅得像一面旗幟。
但他知道，旗幟插不了多久了。從決定發出來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歡呼和叫好都會褪色，那些誇獎會變成另一種聲音，更快、更大、更不容置疑。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與此同時，麻浦區，MBC總部D‑STUDIO攝影棚里。
密密麻麻的工作人員扛著相機和錄音設備圍在圍欄外側，占滿了整條出入口車道。快門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守在這裡，希望能夠第一時間拍到一手消息，棚外的局勢已經逐漸失控。
崔道振一直坐在對過車道的保姆車裡，看著幾十個記者把攝影棚圍得水泄不通。
手機震了一下，崔道振拿起手機，是李知恩經紀人發的。
【已經拍完了，現在回更衣室換衣服，大概十分鐘左右。】
崔道振回的很簡單：【收到。】
崔道振點了點耳麥，「兄弟們，幹活了。」
此時的李知恩和自己身旁的藝人朋友朴敏英站在一起，隔著攝影棚的落地玻璃窗，望著外面密密麻麻的景象。幾十家媒體的記者層層圍堵在攝影棚出入口和周邊往來道路，長槍短炮架滿了整條車道，人聲鼎沸、快門聲不絕於耳，整片區域的通路徹底被堵死，水泄不通。
朴敏英有些憐惜地輕輕拍了拍身邊這個小妹妹的肩膀。今下午爆出的戀情新聞太過勁爆，作為熟識的圈內前輩，她早隱約知曉這段隱秘的感情，卻從未想過會以這樣轟動、失控的方式公之於眾，更清楚這場輿論風暴，對正處在事業上升期、恰逢回歸預熱的李知恩而言，意味著怎樣沉重的代價。
片場之內，不少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投來好奇又八卦的目光，竊竊私語此起彼伏，但全都被LOEN隨行的安保人員強硬擋了回去，勉強護住了棚內短暫的平靜。
「連累你了歐尼，現在被困在這裡出都出不去。」李知恩垂著眸，嘴角扯出一抹愧疚又無奈的淺笑，眼底藏著掩不住的疲憊。
朴敏英揉了揉她的肩膀，眉眼溫柔，笑嘻嘻地寬慰：「我又沒什麼事，不過是晚點回家，大不了今晚就住在片場休息室，多大點事。」
正說著，兩女的目光同時被棚外的異動吸引，下意識停住了對話。
原本擁堵喧鬧的馬路盡頭，忽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巨響。
「砰——！」
兩台行駛速度不慢的轎車，在攝影棚正門口的車道驟然相撞，車頭狠狠抵在一起，保險槓碎裂、車燈炸裂，碎片順著路面滑出老遠。突如其來的車禍，瞬間讓嘈雜的現場安靜了一瞬。
還沒等圍觀的記者和工作人員反應過來，兩台車的車門同時被猛地踹開。
兩車駕乘人員紛紛下車，兩撥氣質兇悍、氣場冷硬的男人瞬間對峙在路中央，口角衝突瞬間爆發，語氣兇狠、互不相讓。沒有多餘的爭執鋪墊，幾秒的對峙過後，有人率先揮拳，兩撥人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拳腳相撞的悶響、怒罵聲此起彼伏，混亂的場面瞬間失控。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短短十幾秒，周邊巷口、輔路接連駛來數輛私家車與商務車，源源不斷的人手下車增援，加入混戰。人數越聚越多，衝突範圍急劇擴張，從最初的兩車對峙，蔓延至整條圍擋車道，最後直接逼近到了攝影棚外圍的護欄邊緣。
混亂徹底籠罩整片區域，沒人再顧及周遭的記者和片場人員。
人群推搡衝撞之間，一名纏鬥中的男子身形失控，猛地側身撞向旁邊蹲守拍攝的記者。對方舉著的專業攝影機還在持續抓拍，猝不及防之下，整台昂貴的設備被狠狠掃飛。
「哐嚓！」
清脆又刺耳的碎裂聲驟然響起。攝影機重重砸落在堅硬的柏油路面，機身直接開裂變形，精密的鏡頭徹底崩碎，玻璃碎片四散飛濺，整台設備瞬間報廢，徹底無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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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大家都只是抱著蹲熱點、搶頭條的心態守在這裡，哪怕輿論再熱鬧，也不過是無傷的娛樂新聞。可此刻實打實的聚眾鬥毆、失控的肢體衝撞、被當場砸毀的專業設備，意味著局勢已經徹底脫離可控範圍。
沒人敢再賭自己不會被誤傷，更沒人願意捲入群體性衝突，面臨被警方傳喚、扣押素材、滯留筆錄的麻煩。
剛才還死死圍堵、不肯退讓的記者人群，瞬間徹底潰散。
所有人慌不擇路，飛快收起器材、拆掉三腳架，扛著設備轉身逃竄，再也沒人顧得上爭搶第一手新聞素材。不過片刻功夫，原本擠得水泄不通、人聲鼎沸的攝影棚門口，記者盡數撤離，空蕩蕩的車道只剩下混亂打鬥的兩撥人馬，以及滿地的車輛碎片與玻璃殘渣。
喧囂褪去，現場緊繃的氣氛緩緩松垮下來。
帶隊負責人走到僻靜的角落摁了下耳麥，語氣十分簡練。
「外圍清理完畢，片場入口已經安全。」
棚內，李知恩怔怔望著窗外驟然清空的街道，看著那場聲勢浩大又迅速收場的混亂，眼底滿是錯愕。身旁的朴敏英臉上的笑意也褪了，眉頭緊緊蹙著，望著窗外滿地的玻璃碎片和迅速撤離的人群，整個人愣在那裡。
經紀人快步走上來：「知恩啊，快走快走，現在外面沒有記者了。」
李知恩還處在發懵的狀態，轉頭拉住朴敏英：「敏英歐尼，和我一起走吧。
經紀人帶著兩人迅速往外走。崔道振已經站在保姆車旁邊等著了，身姿筆挺，像一尊不動聲色的守衛。經紀人連忙上前道謝：「崔室長，今天真是多虧您了。」
崔道振微微躬身，語氣平淡：「少爺說了，李知恩xi今天直接回家就行。還需要您這邊和公司保持聯繫。」
少...少爺？李知恩有些出神。這個稱呼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才跟姜允修那張二十三歲的臉對上。
該是允修吧，他除了是公司代表，還是姜家的小少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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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鑽進保姆車，車門關上，車子平穩地駛入路面。朴敏英坐在她旁邊，側頭看了她一眼，輕聲說了一句：「你們公司這個代表，挺厲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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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像要比暖男，更有魅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