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白老闆不接受冠名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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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島:從催收國民妹妹開始 第193章

  芝加哥場的氣質,從一開始就和前面幾站不太一樣。

  這座城市太冷。

  但場館裡很熱。

  熱到後台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懷疑空調系統是不是被兩萬名觀眾的尖叫聲震壞了。

  演唱會進行到後半段時,舞檯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前一首《Sign of the Times》的尾音還沒有完全散盡,場館裡卻已經安靜了不少。

  鋼琴聲從黑暗裡響起。

  很簡單的幾個和弦。

  台下有一小部分觀眾先反應過來,發出細碎的驚呼。

  白時溫站在舞台中央,沒有立刻開口。

  大屏幕上沒有《SeeYou Again》的歌名。

  沒有電影片段。

  也沒有任何會讓環球法務當場衝進控制室的素材。

  只有一束白光,落在他身上。

  他握著麥克風,唱出第一句副歌。

  "It「sbeenalongdaywithoutyou, myfriend————"

  很多人還不知道這首歌。

  但人類有時候不需要知道一首歌的名字,才能聽懂它在講告別。

  第一段唱完,另一道追光從側台亮起。

  威茲穿著黑色夾克走進光里。

  觀眾席的尖叫聲這才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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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們意識到自己正在提前撞見某個未來名場面。

  威茲走到白時溫身邊。

  鼓點進來。

  Rap壓上去。

  他的聲音帶著那種美國街頭獨有的鬆弛和傷感,像是在講一個老朋友的故事,又像是在和某個已經不在的人說話。

  白時溫在副歌部分接住情緒。

  兩個人一個往外講,一個往裡收。

  這首歌只唱了九十秒。

  到第二遍副歌前就停了。

  燈光重新暗下去。

  台下卻沒有立刻尖叫。

  有幾秒鐘,整個場館都處在一種奇怪的安靜里。

  然後掌聲才一點一點響起來。

  越來越大。

  後台的環球宣傳團隊盯著實時社交媒體趨勢,臉色從職業微笑慢慢變成了難以掩飾的亢奮。

  九十秒。

  沒有電影畫面。

  也沒有完整編曲。

  可相關關鍵詞已經開始往上爬。

  Scooter站在監控屏前,看著那條幾乎垂直上升的曲線,轉頭對環球那邊的人說:「現在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說,別把它鎖在保險柜里等它發霉了吧。」

  環球的人沒有反駁。

  因為數據比嘴硬誠實。

  那天晚上,《SeeYou Again》還不是一首歌。

  它更像一顆提前被放進人群里的種子。

  儘管只唱了九十秒,卻已經足夠讓所有聽見的人,開始等它開花。

  多倫多場則是另一種混亂。

  這裡是加拿大。

  所以當賈斯江·比伯的名字出現在宣傳海報上的時候,場館外的氣氛就已經提前失控了。

  白恩雅看著實時話題,頭皮發麻。

  「堂哥,我現在有點分不清這是你的演唱會,還是加拿大青少年集體回憶復健現場。」

  「都可以。」

  「你倒是大方。」

  「反正票賣完了。」

  資本主義的寬容,通常建立在售罄基礎上。

  晚上八點多。

  《LoveYourself》的前奏響起時,台下的歡呼聲已經很大。

  這首歌在北美太紅。

  紅到它的每一個吉他撥弦,都像是在提醒觀眾——這就是那個把《Uptown Funk》從冠軍位置上拽下來的歌。

  白時溫唱完第一段主歌。

  到副歌前,他停了。

  燈光從他身上移開,打向側台。

  一個熟悉到不需要介紹的身影走進來。

  尖叫聲像爆炸一樣從觀眾席里衝出來。

  很多女生直接站了起來。

  比伯拿著麥克風,走到白時溫旁邊。

  兩個人對視。

  然後一起唱進副歌。

  "「Cause if you like the way you look that much"

  (而如果你也喜歡上了現在的自己)

  "Oh baby you should go and love yourself"

  (那你就該這樣去好好的愛自己。)

  那一瞬間,後台的Scooter表情非常精彩。

  他一手帶大的加拿大男孩,正在給一個韓國男人的Billboard冠軍曲和聲。

  資本主義有時候確實很講究輪迴。

  這段合唱只有一分多鐘。

  但兩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時,現場反而出現了一種奇妙的錯位感。

  像是原本屬於另一條時間線的東西,被硬生生拉到了這條世界線里。

  副歌結束。

  台下還在尖叫。

  比伯看著白時溫,忽然湊近麥克風說:「這首歌本該是我的。」

  全場先是一愣。

  然後爆笑。

  大家都知道這首歌的作詞裡,有賈斯江比伯的名字。

  白時溫看了他一眼。

  「你剛唱過了。」

  比伯:

  觀眾席笑瘋了。

  他捂著胸口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被這句話精準擊中了加拿大青年的靈魂。

  Scooter在後台閉上了眼。

  果然,下台以後,比伯第一句話就是:「我什麼時候發歌?」

  Scooter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現在就想發?」

  比伯指了指外面還在尖叫的觀眾。

  「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

  「他們還記得我。」

  Scooter看了他兩秒,終於把平板遞過去。

  屏幕上是一份已經準備好的發行計劃。

  《WhereAreÜNow》。

  比伯低頭看著那個歌名,眼神慢慢亮了起來。

  他知道白時溫的出現讓他的危機感變得更重。

  但危機感不是壞事。

  有時候,一個人需要看見另一個人站在更高的位置,才會真正意識到自己不能繼續停在那裡。

  白時溫從旁邊路過,拿著水瓶,隨口問了一句:「要發了?」

  比伯抬頭看他。

  「快了。」

  白時溫點點頭。

  「祝你別被我的《SeeYou Again》壓下去。」

  比伯:「————」

  他現在確認了。

  這個韓國人有時候真的不適合祝福別人。

  多倫多場結束後的後台休息室里。

  白時溫正坐在沙發上吃飯。

  準確地說,是吃一份被白恩雅強行塞過來的雞胸肉沙拉。

  巡演開始之後,他的飲食被團隊盯得很緊。

  碳水要算。

  鹽分要控。

  油脂要避。

  連醬汁都只能蘸不能倒。

  白時溫低頭看著塑料盒裡那幾片毫無靈魂的生菜,忽然開始懷念尹惠子做的飯。

  他剛叉起一塊雞胸肉,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查理·普斯。

  白時溫接起來。

  電話那頭的查理語速很快。

  先匯報的不是杜拜限定曲。

  而是一件看似和工作無關、但其實很快就會變成工作的事。

  他在杜拜採風。

  所謂採風,理論上應該是白天看沙漠、晚上聽當地音樂、凌晨對著酒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尋找靈感。

  但查理顯然把「採風」這個詞理解得比較寬泛。

  他不只看了沙漠。

  也去了派對。

  在一場不知道是王室朋友、品牌方還是某個富豪二代臨時組織的派對上,他遇到了胖梅(梅根·特雷娜)。

  兩個人都是美國流行樂圈裡正處在上升期的年輕創作者。

  一個剛被白時溫從環球的五萬美元報價里撈出來。

  一個靠《All About That Bass》完成了全美洗腦。

  他們在一群穿著定製西裝和高定禮服的人中間,反而因為「都不太像這裡的人」而迅速聊到了一起。

  聊音樂,聊復古和聲,聊老派靈魂樂。

  聊到最後,查理把自己手機里那一堆被白時溫聽過、挑過、否過的demo拿出來,放了一首。

  那首歌本來叫《MarvinGaye》。

  但查理為了表達自己對老闆的崇拜,把歌名改成了《SW Baek》。

  很難說這是諂媚,還是一次音韻學災難。

  但胖梅聽完之後卻喜歡得不行。

  她覺得這首歌能火。

  於是她問查理能不能一起唱。

  查理當然願意。

  但問題是,他現在簽在白時溫這邊。

  歌要不要發、怎麼發、版權怎麼分,都得問老闆。

  白時溫聽完這段冗長且夾雜著大量興奮語氣的匯報之後,把叉子放下。

  「合唱可以。」

  電話那邊的查理明顯鬆了口氣。

  「但歌名改回去。」

  「什麼?」

  「《MarvinGaye》。

  白時溫說。

  「別搞那些溜須拍馬的東西。」

  查理的拍馬屁計劃,當場宣告失敗。

  說完《Marvin Gaye》的事,查理終於進入正題。

  杜拜限定曲。

  他發來了一版demo。

  文件名叫:

  《DesertRose》。

  白時溫點開。

  耳機里先是一段很輕的弦樂。

  隨後是帶著中東色彩的旋律線慢慢浮出來。

  它很像夜晚的沙漠。

  風吹過來,沙粒很細,遠處城市亮著金色的燈。

  副歌一出來,白時溫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終於有了點變化。

  查理這首歌有東西。

  很明顯,他在杜拜肯定不止是摸了沙子。

  他應該還摸到了香檳杯、遊艇欄杆、酒店套房的落地窗,以及某些富豪派對上空氣里漂著的荷爾蒙。

  白時溫聽完第一遍。

  又聽了一遍。

  然後給Scooter打電話。

  「查理那首杜拜曲,可以做。」

  Scooter那邊幾乎沒有猶豫。

  「發給我。」

  白時溫把文件轉過去。

  五分鐘後,Scooter回電話。

  「這小子不是去採風了。」

  「嗯。」

  「他是去被資本主義醃入味了。」

  「聽得出來。」

  「但歌很好。」

  「所以做出來。」

  Scooter訊速進入工作狀態。

  找中東樂手。

  找阿拉伯裔製作顧問。

  找語言顧問確認標題和意象有沒有問題。

  找現場導演調整杜拜場開場視覺。

  兩天後。

  鄭在俊那邊的demo也發來了。

  白時溫那時正坐在酒店房間裡,準備去下一場彩排。

  文件名很簡單。

  《Starboy》。

  白時溫看到這個名字,眉頭稍微挑了一下。

  他戴上耳機。

  點開。

  第一秒就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如果說查理的《DesertRose》是沙漠夜色里開出來的一朵花。

  那鄭在俊這版,就是金色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之後,滿地都是碎掉的水晶燈。

  鼓點很硬。

  貝斯很髒。

  合成器帶著一種奢靡感。

  白時溫聽到副歌的時候,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一個紙醉金迷。

  這歌不像獻給城市。

  更像獻給所有以為自己能買下世界的人。

  鄭在俊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聽了?」

  「聽了。」

  「怎麼樣?」

  白時溫靠在椅背上。

  「你最近是不是很缺錢?」

  鄭在俊沉默了兩秒。

  「這都能聽出來?」

  鄭在俊咳了一聲。

  「你不是要中東場能用的東西嗎?我研究了一下,那邊不缺沙漠,不缺夜景,也不缺金色建築。」

  「嗯。」

  「他們缺的是有人把這種奢華唱得像犯罪。」

  白時溫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文件名。

  《Desert Rose》.

  《Starboy》。

  一個給杜拜。

  一個給多哈。

  一個是沙漠夜色里的浪漫。

  一個是海灣燈火里的炫耀。

  倒是剛好。

  「可以,待會兒恩雅會給你轉50萬美金。」

  鄭在俊立刻說:「白老闆,我覺得藝術不應該被金錢污染。」

  「那我不給了。」

  「但製作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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