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與科比合夥干一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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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與科比合夥干一票大的

  巡演繼續往東走。

  西雅圖的雨下得沒完沒了,場館外的隊伍卻從下午就排到了街角。

  波士頓場則是讓白恩雅一度懷疑,這座城市的觀眾是不是集體接受過哈佛圖書館禮儀訓練。

  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的氣質。

  但白時溫的行程表沒有氣質。

  它只有密密麻麻的機場、酒店、彩排、採訪、演出、復盤和下一趟航班。

  一月二十一日。

  ESPN的推送彈出來時,白時溫剛結束一場彩排。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一科比·布萊恩特肩袖撕裂,可能賽季報銷。

  白時溫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沒有說話。

  白恩雅站在旁邊,看到他的表情,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科比?」

  「嗯。」

  「你要去看他嗎?」

  白時溫把手機收起來。

  「現在去不了。」

  他當天晚上還有演出。

  後天要飛下一座城市。

  巡演機器已經啟動,每一個齒輪都卡在時間表里,不是他說停就能停。

  但白恩雅很了解他。

  「我去問Scooter能不能擠時間。」

  「嗯。」

  所謂擠時間,就是從一堆已經被壓到極限的行程里,再硬生生撬出一條縫。

  最後時間定在一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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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比手術結束後的休息期。

  紐波特海岸的陽光很好。

  白時溫下車時,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

  裡面是參雞湯。

  科比坐在客廳沙發上,右肩被固定著,臉色看起來不算太差。

  他看見白時溫手裡的保溫桶,眉頭先皺了一下。

  「那是什麼?」

  「參雞湯。」

  「雞湯?」

  「韓國病號餐。」

  科比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固定住的右肩。

  「白,我肩膀壞了,不是懷孕了。」

  白時溫把保溫桶放到桌上:「韓國人認為,人生大部分問題都可以先喝點熱湯。」

  科比盯著他看了兩秒。

  「包括旋轉肌腱撕裂?」

  「不包括。」

  「那你帶來幹什麼?」

  「心理安慰。」

  」

  科比笑了一聲。

  最後還是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

  熱湯順著喉嚨下去,雞肉燉得很爛,參味很淡,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奇怪。

  「還行。」

  「謝謝誇獎。」

  「我只說還行。」

  「對病號來說,已經很高了。」

  科比又笑了一下。

  笑完以後,他的目光落回電視屏幕上。

  電視裡正在放湖人的比賽回放。

  畫面里的科比還在場上。

  轉身,突破,強行出手。

  這賽季的湖人,實際上已經沒有太多成績目標。

  球隊陣容老化,傷病不斷,管理層和球迷都清楚,所謂重建只是遲早的問題。

  擺爛。

  選秀權。

  未來。

  這些詞在籃球世界裡很現實。

  但科比不接受。

  他復出之後,還是按從前的方式打球。

  問題是,他的身體已經不是從前的身體。

  所以如今右肩受傷,一點也不意外。

  科比低頭看著手裡的湯碗,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醫生說,我九個月不能碰球。」

  白時溫沒有接話。

  這種時候,說「你會好的」很廉價。

  科比自己也不需要別人用廉價的話糊弄他。

  他喝了一口湯,盯著電視上那個還在強行出手的自己,沉默了一會兒。

  「白。」

  「嗯?」

  「我的身體在向我發出警告。」

  他扯了扯嘴角。

  像是在笑,又不像。

  「也許————留給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白時溫看著科比被固定住的右肩,忽然想起自己錄《SeeYouAgain》時那種不合時宜的情緒。

  那首歌原本是寫給一個已經離開的人。

  可有些告別,在真正發生之前,就已經會提前讓人難受。

  「如果真的不打球了,你準備幹什麼?」

  白時溫問得很自然。

  「天天去BodyArmor的工廠里盯著流水線?」

  科比這次是真的笑了。

  「那太無聊了,我也許會做點投資。」

  「嗯。」

  「拍拍電影。」

  「你應該會想自己寫劇本。」

  「當然,我不會讓別人亂寫我的故事。」

  這很科比。

  白時溫沒有一點意外。

  科比頓了頓,又說:「或者,如果資金夠的話,我想買一支NBA球隊。」

  「你知道的。」

  科比說。

  「我離不開籃球。」

  「不過現在球隊太貴了。」

  科比很快又恢復了現實口吻。

  「去年史蒂夫·鮑爾默花了二十億美元買下快船,那個價格直接把整個聯盟的估值拉高了一倍。」

  科比搖了搖頭。

  「光靠我打球攢下的錢,想當大老闆還差得遠。」

  這不是自謙。

  是事實。

  NBA球星很有錢。

  但和能買球隊的人相比,很多時候只是高級打工皇帝。

  尤其鮑爾默那一錘,幾乎把聯盟老闆席的入場券價格重新寫了一遍。

  白時溫低頭喝了一口水。

  腦子裡開始算帳。

  他在去年投進去的那筆一萬五千七百多枚比特幣,目前還安靜地躺在那裡。

  現在看起來,它仍然像一堆不太穩定的電子籌碼。

  但白時溫知道,再過兩三年,它會變成一筆極其誇張的現金流。

  「我手裡有筆數字資產。」

  白時溫忽然說。

  科比轉頭看他。

  「數字資產?」

  「嗯。」

  「什麼東西?」

  「現在解釋起來有點麻煩。」

  「聽起來像詐騙。」

  科比笑了一聲。

  「多少錢?」

  「現在不多。」

  「那你說這個幹什麼?」

  白時溫看著他。


  科比眯了眯眼。

  「有多可觀?」

  白時溫沒有說具體數字。

  「應該足夠補齊你買下一支球隊後的話語權。」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

  科比盯著他看。

  像是在判斷他是認真的,還是巡演跑太多導致精神狀態出了問題。

  「白,你知道一支NBA球隊多少錢嗎?」

  「知道。」

  「不,你不知道。」

  「我知道快船的事。」

  「那你還敢說?」

  「我沒說買整支,我說的是話語權。」

  科比臉上的笑慢慢收了一點。

  這就不是瘋話了。

  買整支球隊是一個級別的事情。

  但要拿到足以影響決策的位置,就是另一個級別了。

  科比看著他。

  幾秒後,他伸出沒有受傷的左拳。

  「白,如果你說的是真的。」

  「等我退役那天,我們合夥干一票大的。」

  「我來負責籃球和管理。」

  「你來負責坐在VIP包廂里看球。」

  白時溫看了看他伸出來的拳頭。

  伸手,輕輕碰了一下。

  「成交。」

  他頓了頓。

  「好好養傷。」

  「未來的球隊老闆。」

  科比低頭看著兩人碰過的拳頭,笑了一下。

  這次笑里終於沒有那麼多陰影。

  「你最好別騙我。」

  「我一般只騙粉絲回家。」

  科比愣了一下。

  「什麼?」

  「沒事。」

  白時溫站起身,準備離開。

  科比靠在沙發上,忽然說:「白。」

  「嗯?」

  「湯不錯。」

  白時溫點頭。

  「下次給你帶泡菜。」

  科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你可以不用這麼快毀掉我們的合作關係。」

  「那等買球隊以後。」

  科比忽然覺得,自己未來如果真的和這個韓國人一起坐進老闆包廂,也許會比坐在板凳席看比賽更難控制血壓。

  白時溫已經不太記得自己這一個多月到底飛過多少次。

  三十多場巡演跑下來,人的生活會被壓縮成一種非常高效、也非常反人類的機械循環o

  二月二十日。

  中東場到了。

  杜拜。

  這座城市從飛機降落那一刻起,就很難讓人聯想到「低調」這個詞。

  即便已經來過一次,再次看到時,依舊難掩震撼。

  杜拜場正式開演時,場館內的氣氛和北美完全不同。

  北美觀眾會尖叫,會跳,會把手機燈打開,會跟著白時溫一起唱到嗓子劈叉。

  杜拜的前排則要克制很多。

  王室成員、富豪、政商名流坐在最好的區域裡,身邊是安保、隨行人員和同樣不便宜的香水味。

  他們不是不熱情。

  只是表達熱情的方式,更像是在等一個足夠讓他們承認「值得」的瞬間。

  這個瞬間出現在中段。

  全場燈光忽然熄滅。

  大屏幕也黑了下去。

  幾秒鐘後,一段很輕的烏德琴聲從場館深處響起。

  隨後,低沉的鼓點一下一下敲進來。

  大屏幕上,黑色的沙丘線條被金色光邊慢慢勾出來。

  遠處,一座城市從夜色里亮起。

  白時溫就在這個時候從黑暗裡走出來。

  演出服沒有拙劣的Cosplay。

  他依舊是白時溫。

  只是這一刻,燈光把他襯得像一位剛從沙海盡頭走進城市的旅人。

  歌曲名出現在大屏幕上。

  《Desert Rose》

  歌詞不複雜。

  講沙漠。

  講夜晚。

  講一朵玫瑰不是開在花園裡,而是在風沙中被發現。

  副歌前,弦樂慢慢拉開。

  大屏幕上的沙丘變成流動的金色海浪,遠處的哈利法塔輪廓從夜幕中浮現。

  副歌落下時,前排的王儲終於笑了。

  一曲結束,場館裡爆發出的掌聲終於不再克制。

  幾位穿白袍的年輕王室成員直接站了起來。

  白時溫站在舞台中央,微微欠身。

  燈光落在他身上。

  像是沙漠把自己的金色借給了他。

  演出結束後的後台,杜拜王儲帶著人一路殺進來。

  「白!」

  他張開雙臂給了白時溫一個熱情到有些誇張的擁抱。

  「你今晚不是歌手。」

  「那我是什麼?」

  「你是沙漠裡的蘇丹!」

  白時溫:「————謝謝。」

  王儲心情好到完全不準備讓白時溫立刻回酒店休息。

  「走,我帶你去看點東西。」

  於是半小時後,白時溫出現在了杜拜一座私人豪宅里。

  豪宅這種說法其實有點委屈它。

  這地方更像是把酒店、博物館、車展和小型宮殿強行捏在一起,然後再用金錢把所有縫隙填滿。

  王儲帶他穿過一條長廊。

  牆上掛著藝術品。

  柜子里擺著限量腕錶。

  還有一間專門的音樂收藏室。

  門一推開。

  白時溫停住了。

  整面牆全是他的《Human》黑膠。

  王儲非常坦然:「我買了一點。」

  白時溫看著那面牆。

  「這叫一點?」

  王儲想了想。

  「對我來說。」

  很好。

  語言的尺度,果然會隨著銀行帳戶發生變化。

  白時溫忽然對韓國那些當初沒搶到黑膠的粉絲,產生了一點歉意。

  不是市場不公平。

  是中東王儲提前用鈔能力打了一場殲滅戰。

  王儲對那面牆十分滿意。

  「我喜歡實體收藏。」

  「數位音樂太輕。」

  「黑膠有重量。」

  白時溫點頭。

  確實有重量。

  五萬張里的相當一部分,可能都壓在這面牆上了。

  接著,王儲又帶他去了車庫。

  一排超跑安靜地停在燈光下。

  紅的。

  黑的。

  銀的。

  每一輛都像是「不實用」三個字被工業設計師認真雕刻成了實體。

  王儲走到其中一輛車前。

  紅色車身,線條鋒利,像一塊被削成刀刃形狀的紅寶石。

  白時溫知道這車。

  《速度與激情》里的萊肯超跑,某種意義上,它比電影裡很多演員都更像主演。

  王儲笑著看他。

  「白,我聽說你唱了《速7》的主題曲。」

  「這輛就是電影裡的同款。」

  「送給你。」

  白時溫:

  他第一反應不是開心,而是現代汽車公關部全員心梗的畫面。

  如果他明天開著一輛萊肯超跑在洛杉磯街頭炸街,後天現代營銷總監可能就會從首爾飛過來,用阿斯蘭的車鑰匙割腕明志。

  畢竟自家全球代言人開的私家車比現代全系車型加起來還要貴,這畫面對品牌公關來說簡直是一場災難。

  但他也不能拒絕。

  王儲送這輛車,不是普通禮物。

  這是一個國家級土豪表達喜愛的方式。

  就像普通人請朋友喝咖啡,只不過他們的咖啡叫「全球七輛」。

  白時溫沉默片刻,點頭。

  「謝謝。」

  王儲滿意地笑了。

  「你值得擁有它。」

  白時溫看著那輛註定不能隨便開的超跑,心情複雜。

  世界上最尷尬的禮物,就是你明知道它貴得離譜。

  但你第一時間想到的是:

  這玩意兒放哪兒?

  卡達多哈場安排在杜拜之後。

  飛行時間不長。

  但兩邊的氣質完全不同。

  杜拜像一座從沙漠裡強行拔地而起的金色幻覺。

  多哈則更安靜一些。

  海灣。

  白色建築。

  月牙。

  夜晚的城市燈火倒映在水面上,像一條被風吹皺的銀色絲帶。

  卡達這邊顯然已經知道杜拜發生了什麼。

  所以從白時溫落地開始,接待團隊的每一個微笑里,都帶著一種非常明確的潛台詞:

  我們也準備好了。

  《Starboy》前奏響起的第一秒,前排的卡達王室成員就已經坐直了。

  這不是沙漠夜色里的玫瑰,這是黑色夜幕下的金色城市。

  鼓點很硬。

  貝斯很髒。

  合成器帶著一種冰冷又奢華的質感。

  大屏幕上是海灣、燈塔、白色建築、遊艇、玻璃幕牆和一張張黑卡划過的抽象視覺。

  白時溫站在舞台中央,燈光從他身後劈開。

  那一刻,他不再是沙漠裡的蘇丹,更像是某種被金錢供奉出來的暴君。

  歌詞並沒有直接寫卡達。

  但每一句都像是在貼著這群人的生活說話。

  唱到副歌時,前排有幾位年輕王室成員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表情。

  一直到《Starboy》最後一句唱完,全場的掌聲和歡呼聲炸開。

  比杜拜更直接。

  更年輕。

  也更有一種被說中心事後的亢奮。

  演出結束後,卡達王室代表在後台見到白時溫,第一句話就帶著毫不掩飾的滿意:「白,杜拜那群人總覺得輪子越快,禮物越好。」

  白時溫沒有接話。

  中東內部互相拉踩,外人最好不要隨便參與。

  王室代表身後的隨從捧上一個長條形琴盒。

  琴盒打開時,白時溫的表情第一次真正變了。

  那是一把老舊的吉布森木吉他。

  它看起來並不華麗。

  和正在運往韓國的那輛萊肯超跑相比,樸素得像是從某個古董店裡被人找出來的。

  但白時溫知道它是誰的。

  約翰·列儂。

  那把曾經丟失了半個世紀的吉布森,寫出披頭士早期無數旋律的木吉他。

  前不久重新被找到,又以兩百四十萬美元的價格被拍下。

  而現在,它被放在白時溫面前。

  卡達王室代表看著他的表情,顯然非常滿意。

  「杜拜送你電影裡的車。」

  「我們送你真正寫出過音樂歷史的東西。」

  白時溫低頭看著那把吉他。

  萊肯超跑很貴。

  但它是物質層面的貴。

  可這把吉他的身上卻帶著時間、音樂和無法複製的傳承感。

  對一位音樂人來說,這比任何跑車都更難拒絕。

  白時溫看了幾秒,伸手輕輕碰了一下琴身。

  「這份禮物太重了。」

  王室代表笑了。

  「所以才配得上今晚。」

  白時溫抬頭,看向他。

  「謝謝。」

  這一次,他說得比在杜拜車庫裡更認真。

  卡達王室代表顯然也聽出來了。

  他滿意地點頭。

  「我們聽說,你是一個不喜歡只被定義為歌手的人。」

  「但不管你以後成為什麼。」

  「這把吉他會提醒你」

  「有些東西,只有音樂能留下。」

  」

  杜拜送給了白時溫一輛全世界只有七輛的車。

  卡達則送給了他一把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吉他。

  中東雙城特別場,就這樣以一種非常中東,也非常離譜的方式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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