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花匠的真面目
麵包車一路冒著黑煙，呼哧呼哧開回萬獸山莊。
車輪剛在院裡停住，周默哥就抱起那個大鐵匣子，拉開車門衝進了分析室。
俺邁著小短腿，顛兒顛兒跟在爸爸屁股後頭。
「爸，啥叫後勤副主任呀？」
「是管大食堂做飯的官嗎？」
俺邊跑邊仰著小腦瓜琢磨。
要是管做飯的，那可糟啦！
萬一他剋扣俺的大肘子咋辦？
爸爸腳下沒停，一路都沒說笑。
「不是管做飯的。」
「是管整個會場物資進出的人。」
分析室里燈火通明。
周默哥把從香江帶回來的聲紋分析儀接上電，小屏幕亮了，一排排綠色波浪線來回跳動。
俺搬來小板凳，乖乖坐到旁邊。
又從兜里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甜絲絲的奶味兒化開，剛才在車裡凍僵的小腳丫也有了熱乎氣。
周默哥戴上耳機，把剛才錄下的磁帶倒回去，來來回回放那幾句話。
「人選定了，後勤組的副主任。」
「那就是我本人，最安全。」
那聲音又悶又啞，聽著跟破風箱似的。
俺嚼著奶糖，小眉頭皺了起來。
「周默哥，他是不是嗓子卡魚刺啦？」
「說話咋這麼難聽呢？」
周默哥的手在鍵盤上敲個不停，頭也沒抬。
「他用了變聲哨，還故意壓著舌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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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這樣就能瞞過去。」
「可人的聲帶振動頻率和呼吸習慣，改不了！」
他調過機器上的幾個旋鈕，又按下按鍵。
屏幕上的綠色波浪線被拉寬了。
磁帶里的風聲、電流聲和屋裡的雜音，被他一層層濾掉。
那個含混的聲音也清楚了不少。
會場籌備處所有幹部的開會錄音，也全被找了出來，一個接一個送進機器比對。
滴！
滴！
滴！
小屏幕上跳出一個紅框。
兩條波浪線完全重合！
「找到了！」
周默哥一巴掌拍在桌上，把俺嚇得肩膀一縮，嘴裡的奶糖差點骨碌咽下去。
爸爸跨到機器前。
「是誰？」
周默哥從那沓厚厚的人事檔案里抽出一張表格，啪地放在桌面上。
「琉璃廠的金掌柜只是跑腿看攤的！」
「真正的花匠，是表彰會後勤保障組副主任，趙文成！」
俺踮起腳尖，扒著桌沿往那張紙上瞅。
照片上是個四十多歲的叔叔，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笑起來可老實啦。
看著就跟村里管分糧的會計大叔一樣和氣。
「咦？是他呀！」
俺眨巴眨巴大眼睛，一下認出來了。
「今天上午去展館，他還給俺端過一杯溫水呢！」
「不過他身上全是剛刷完牆的新油漆味兒，把別的味兒全蓋住啦！」
「俺還以為他是刷牆的木匠叔叔呢！」
爸爸盯住照片，抬手拍在實木長桌上。
啪！
桌上的茶缸子蹦起老高，茶水灑了一地。
門外的大黃聽見動靜，低低嗚了一聲。
「好一個趙文成！」
「好一個燈下黑！」
周默哥推了推眼鏡，臉上也不好看。
他照著檔案上的履歷往下念。
「趙文成，四十六歲。」
「在農機部和組委會後勤科幹了十八年！」
「平時不抽菸，不喝酒，穿的還是打補丁的中山裝。」
「年年被評為先進工作者，人送外號『老黃牛』。」
「這次表彰會，所有展品入庫、禮品發放，連會場線路改造都歸他經辦！」
俺聽得小嘴張成了圓圈。
「哇，那他不就成了看守大糧倉的耗子精嗎？」
「想偷啥就偷啥呀！」
分析室的門被人推開。
雷司令披著大衣，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陸戰，周默，大半夜把老子叫過來，到底查出什麼了？」
爸爸拿起那份檔案，遞到雷司令手裡。
「首長，花匠揪出來了。」
「您自己看。」
雷司令接過檔案，只看了一眼照片和名字，臉上的笑便沒了。
他重重吸了口氣，檔案紙也被捏得嘩嘩作響。
「趙、趙文成？！」
「怎麼可能是他？！」
雷司令鬍子直抖，眼珠子瞪得溜圓。
「前天開安保協調會，這小子還坐在我下首做記錄！」
「虧我還誇他辦事牢靠，是個實在人！」
「他娘的！老子眼皮子底下，居然窩著這麼大一條毒蛇！」
周默哥把錄音磁帶重新放了一遍，又將聲紋比對結果擺在檔案旁邊。
雷司令聽完，一腳踢在旁邊的鐵皮火爐架子上。
哐當一聲，架子晃了好幾下。
「十八年啊！」
「整整十八年！」
「他在核心部門潛伏了這麼久，經手了多少機密？摸清了咱們多少底細？」
「怪不得會場裡能被塞進五公斤C4炸藥！」
「有他這個後勤副主任開綠燈，就是把大炮拉進去，也沒人查得出來！」
俺看雷爺爺氣得胸口呼哧呼哧直喘，趕緊跑過去，伸出小胖手拍了拍他的大腿。
「雷爺爺不氣不氣，氣壞了身子，大壞蛋該偷著樂啦！」
「咱們現在知道他是大耗子了，直接讓大貓去咬他屁股就行啦！」
雷司令低頭摸了摸俺的紅頭繩，總算壓住了火氣，轉頭看向爸爸。
「陸戰，立刻調警衛連！」
「現在就去組委會宿舍，把趙文成這個狗雜種給我捆回來！」
爸爸伸手按住了桌上的紅色電話機。
「首長，現在不能抓。」
雷司令眉毛豎了起來。
「為什麼不能抓？留著他過年？」
爸爸抬頭迎上雷司令的視線。
「現在動手，能擺到明面上的，只有他私會外賓。」
「飯店裡的錄音是暗線摸來的，單憑這個定不了案。趙文成可以抵賴，查爾斯·陳也能拿外交護照擋在前頭。」
「讓他繼續演。」
爸爸的手壓住桌沿，木頭髮出一聲輕響。
「等他交貨那天，人贓並獲！」
車輪剛在院裡停住，周默哥就抱起那個大鐵匣子，拉開車門衝進了分析室。
俺邁著小短腿，顛兒顛兒跟在爸爸屁股後頭。
「爸，啥叫後勤副主任呀？」
「是管大食堂做飯的官嗎？」
俺邊跑邊仰著小腦瓜琢磨。
要是管做飯的，那可糟啦！
萬一他剋扣俺的大肘子咋辦？
爸爸腳下沒停，一路都沒說笑。
「不是管做飯的。」
「是管整個會場物資進出的人。」
分析室里燈火通明。
周默哥把從香江帶回來的聲紋分析儀接上電，小屏幕亮了，一排排綠色波浪線來回跳動。
俺搬來小板凳，乖乖坐到旁邊。
又從兜里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甜絲絲的奶味兒化開，剛才在車裡凍僵的小腳丫也有了熱乎氣。
周默哥戴上耳機，把剛才錄下的磁帶倒回去，來來回回放那幾句話。
「人選定了，後勤組的副主任。」
「那就是我本人，最安全。」
那聲音又悶又啞，聽著跟破風箱似的。
俺嚼著奶糖，小眉頭皺了起來。
「周默哥，他是不是嗓子卡魚刺啦？」
「說話咋這麼難聽呢？」
周默哥的手在鍵盤上敲個不停，頭也沒抬。
「他用了變聲哨，還故意壓著舌根說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以為這樣就能瞞過去。」
「可人的聲帶振動頻率和呼吸習慣，改不了！」
他調過機器上的幾個旋鈕，又按下按鍵。
屏幕上的綠色波浪線被拉寬了。
磁帶里的風聲、電流聲和屋裡的雜音，被他一層層濾掉。
那個含混的聲音也清楚了不少。
會場籌備處所有幹部的開會錄音，也全被找了出來，一個接一個送進機器比對。
滴！
滴！
滴！
小屏幕上跳出一個紅框。
兩條波浪線完全重合！
「找到了！」
周默哥一巴掌拍在桌上，把俺嚇得肩膀一縮，嘴裡的奶糖差點骨碌咽下去。
爸爸跨到機器前。
「是誰？」
周默哥從那沓厚厚的人事檔案里抽出一張表格，啪地放在桌面上。
「琉璃廠的金掌柜只是跑腿看攤的！」
「真正的花匠，是表彰會後勤保障組副主任，趙文成！」
俺踮起腳尖，扒著桌沿往那張紙上瞅。
照片上是個四十多歲的叔叔，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笑起來可老實啦。
看著就跟村里管分糧的會計大叔一樣和氣。
「咦？是他呀！」
俺眨巴眨巴大眼睛，一下認出來了。
「今天上午去展館，他還給俺端過一杯溫水呢！」
「不過他身上全是剛刷完牆的新油漆味兒，把別的味兒全蓋住啦！」
「俺還以為他是刷牆的木匠叔叔呢！」
爸爸盯住照片，抬手拍在實木長桌上。
啪！
桌上的茶缸子蹦起老高，茶水灑了一地。
門外的大黃聽見動靜，低低嗚了一聲。
「好一個趙文成！」
「好一個燈下黑！」
周默哥推了推眼鏡，臉上也不好看。
他照著檔案上的履歷往下念。
「趙文成，四十六歲。」
「在農機部和組委會後勤科幹了十八年！」
「平時不抽菸，不喝酒，穿的還是打補丁的中山裝。」
「年年被評為先進工作者，人送外號『老黃牛』。」
「這次表彰會，所有展品入庫、禮品發放，連會場線路改造都歸他經辦！」
俺聽得小嘴張成了圓圈。
「哇，那他不就成了看守大糧倉的耗子精嗎？」
「想偷啥就偷啥呀！」
分析室的門被人推開。
雷司令披著大衣，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陸戰，周默，大半夜把老子叫過來，到底查出什麼了？」
爸爸拿起那份檔案，遞到雷司令手裡。
「首長，花匠揪出來了。」
「您自己看。」
雷司令接過檔案，只看了一眼照片和名字，臉上的笑便沒了。
他重重吸了口氣，檔案紙也被捏得嘩嘩作響。
「趙、趙文成？！」
「怎麼可能是他？！」
雷司令鬍子直抖，眼珠子瞪得溜圓。
「前天開安保協調會，這小子還坐在我下首做記錄！」
「虧我還誇他辦事牢靠，是個實在人！」
「他娘的！老子眼皮子底下，居然窩著這麼大一條毒蛇！」
周默哥把錄音磁帶重新放了一遍，又將聲紋比對結果擺在檔案旁邊。
雷司令聽完，一腳踢在旁邊的鐵皮火爐架子上。
哐當一聲，架子晃了好幾下。
「十八年啊！」
「整整十八年！」
「他在核心部門潛伏了這麼久，經手了多少機密？摸清了咱們多少底細？」
「怪不得會場裡能被塞進五公斤C4炸藥！」
「有他這個後勤副主任開綠燈，就是把大炮拉進去，也沒人查得出來！」
俺看雷爺爺氣得胸口呼哧呼哧直喘，趕緊跑過去，伸出小胖手拍了拍他的大腿。
「雷爺爺不氣不氣，氣壞了身子，大壞蛋該偷著樂啦！」
「咱們現在知道他是大耗子了，直接讓大貓去咬他屁股就行啦！」
雷司令低頭摸了摸俺的紅頭繩，總算壓住了火氣，轉頭看向爸爸。
「陸戰，立刻調警衛連！」
「現在就去組委會宿舍，把趙文成這個狗雜種給我捆回來！」
爸爸伸手按住了桌上的紅色電話機。
「首長，現在不能抓。」
雷司令眉毛豎了起來。
「為什麼不能抓？留著他過年？」
爸爸抬頭迎上雷司令的視線。
「現在動手，能擺到明面上的，只有他私會外賓。」
「飯店裡的錄音是暗線摸來的，單憑這個定不了案。趙文成可以抵賴，查爾斯·陳也能拿外交護照擋在前頭。」
「讓他繼續演。」
爸爸的手壓住桌沿，木頭髮出一聲輕響。
「等他交貨那天，人贓並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