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按兵不動
分析室的門砰地被人推開。
關處長急匆匆衝進屋，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啪！
他那張國字臉漲得通紅，氣還沒喘勻，便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不能等了！」
「陸營長，必須馬上抓人！」
他追了花匠整整二十年。
如今總算知道仇人是誰，哪還坐得住。
糖糖坐在小板凳上，被拍桌聲嚇得一哆嗦，趕緊把嘴裡的奶糖咽了下去。
「關伯伯，你嗓門好大呀！」
「俺耳朵都快震聾啦！」
小丫頭伸出兩隻胖手捂住耳朵。
關處長根本顧不上她的嘀咕，大步走到雷司令跟前。
「首長！趙文成就是個定時炸彈！」
「表彰會明天早上就開了！」
「咱們現在去宿舍，直接把他摁在被窩裡！」
「我帶著反諜處的人連夜突審，就不信撬不開他的鐵嘴！」
雷司令皺著眉頭，沒有接話。
他也恨不得馬上揪出這條毒蛇。
可陸戰的手仍按在紅機電話上，沒有挪開。
他抬眼看向關處長，回得乾脆。
「不行。」
關處長脖子上的筋都繃了起來。
「陸戰！你瘋了？！」
「會場裡今天才拆了五公斤炸藥！」
「留著他在裡頭，明天出了事誰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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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他狗急跳牆，那可是十幾國的外賓！」
糖糖眨巴著大眼睛，看看關伯伯，又看看爸爸。
她從板凳上滑下來，邁著小短腿跑過去，一把抱住陸戰的大腿。
「爸，關伯伯說得對呀。」
「大耗子不抓起來，明天又偷東西咋辦？」
「讓大貓去把他的屁股咬開花！」
「看他還敢不敢當壞蛋！」
糖糖揮著肉乎乎的小拳頭，喊得奶凶奶凶的。
陸戰低下頭，摸了摸閨女頭頂的紅頭繩。
他開口時依舊不緊不慢。
「現在抓他，拿什麼擺到明面上？」
關處長怔了怔。
「間諜罪！叛國罪！」
「證據呢？」
關處長抬手指向桌上的聲紋分析儀。
「這還不夠錘死他嗎？！」
周默推了推眼鏡，接過了話。
「不夠。」
他拿起桌上的磁帶，在手裡晃了晃。
「關處長，這盤錄音，是灰爺把拾音器送進通風管才拿到的。」
「偵察途徑不能公開。單憑一段錄音和聲紋比對，對方完全可以咬成剪接或者偽造。」
「咱們內部清楚是怎麼回事，外頭的人認嗎？」
關處長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接上話。
陸戰鬆開紅機，走到黑板前。
他拿起粉筆，在「先生」兩個字上畫了個大叉。
「眼下抓趙文成，能擺到檯面上的，只有他私會外賓。」
「錄音公開，咱們的暗線和偵察手段也跟著暴露。不公開，他咬死不認，證據鏈就斷了。」
「更要緊的是，抓了他會打草驚蛇。」
陸戰轉過身，看了屋裡幾人一圈。
「趙文成一失蹤，國際飯店那位很快就會得到消息。」
「查爾斯·陳拿著特別外交護照，又掛著特邀外賓的身份。沒有實證，咱們很難按程序當場扣人。」
「他要是借外賓行程和外交渠道提前離境，咱們再想抓人就晚了。」
屋裡沒人再爭。
鐵皮火爐里的炭火噼啪作響。
糖糖歪著小腦袋，大眼睛骨碌碌轉了幾圈，總算聽懂了一點。
「哦！俺明白了！」
小丫頭拍了下手，大聲嚷道。
「這就跟捉老母雞一樣！」
「你光抓小雞仔沒用，老母雞噗嗤一下就飛跑啦！」
「得等老母雞鑽進窩裡下蛋，拿個大網兜一下子全扣住！」
周默嘴角抽了抽。
這比喻雖然糙，道理倒是沒錯。
「糖糖說得對。」
他拿起鉛筆，敲了敲桌上的展館平面圖。
「剛才錄音里，趙文成親口提過，核心展品里的東西已經安排妥了。」
「說明他的任務還沒做完。」
「會場爆炸只是前手。明天開會以後，他還要竊取機密，或者把某樣核心機密交出去。」
陸戰接著往下說。
「明天的表彰會，查爾斯·陳作為特邀外賓，肯定會進場。」
「趙文成是後勤副主任，負責展品和禮品發放。」
「他們會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完成最後一次交接。」
關處長聽得一怔。
「在會場交接？！」
「這幫畜生膽子也太大了！」
「他們玩的就是燈下黑，認定最危險的地方沒人敢查。」
陸戰抬手點了點平面圖上的主會場。
「那就遂他們的願。」
「明天先不抓趙文成，還要給他留出一條自以為安全的路。」
「等他親手把髒東西交到查爾斯·陳手裡，咱們再動手。」
「十幾國外賓和記者都在場，人贓並獲，誰也抵賴不了。」
「到時候證據鏈齊全，什麼身份都護不住他！」
關處長一把扣住桌角，手背上的筋繃得根根分明。
真照這個法子辦，花匠網絡就能從上到下連根拔起。
可明天是在內城核心展館收網，稍有差錯，後果誰都擔不起。
雷司令背著手，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
走到陸戰面前，他停住腳，盯著陸戰問道：
「你想放長線釣大魚，老子支持。」
「可你想過沒有，那是在內城核心展館！」
「交接的時候真出了岔子，誰來兜底？」
糖糖趕緊仰起小臉，拍著胸脯保證。
「雷爺爺！有俺和俺家大貓呢！」
「俺鼻子可靈啦，他藏啥壞東西，俺都能聞出來！」
「還有小八在天上飛，灰爺在地上鑽！」
「那個死人味兒的老頭跑不掉！」
看著小丫頭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雷司令胸口那股火總算壓下去一些。
陸戰啪地立正，腰背挺得筆直。
「首長，我立軍令狀。」
「猛獸連便衣進場，三步一暗哨，把他們鎖在包圍圈裡。」
「只要他們敢伸手，三秒之內，我把他們的爪子全剁下來！」
「會場安全，還有糖糖的安全，我拿命保！」
雷司令看了他足足十秒。
最後，老將軍重重一揮手。
「好！就按你說的辦！」
「老子陪你賭這一把大的！」
「關處長，你們反諜處全員配合陸戰行動！」
「是！」
關處長這回沒再爭，當場應下命令。
陸戰轉過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寒風掠過窗縫，帶得他腕上的舊紅頭繩晃了晃。
「讓他們再多喘一宿氣。」
關處長急匆匆衝進屋，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啪！
他那張國字臉漲得通紅，氣還沒喘勻，便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不能等了！」
「陸營長，必須馬上抓人！」
他追了花匠整整二十年。
如今總算知道仇人是誰，哪還坐得住。
糖糖坐在小板凳上，被拍桌聲嚇得一哆嗦，趕緊把嘴裡的奶糖咽了下去。
「關伯伯，你嗓門好大呀！」
「俺耳朵都快震聾啦！」
小丫頭伸出兩隻胖手捂住耳朵。
關處長根本顧不上她的嘀咕，大步走到雷司令跟前。
「首長！趙文成就是個定時炸彈！」
「表彰會明天早上就開了！」
「咱們現在去宿舍，直接把他摁在被窩裡！」
「我帶著反諜處的人連夜突審，就不信撬不開他的鐵嘴！」
雷司令皺著眉頭，沒有接話。
他也恨不得馬上揪出這條毒蛇。
可陸戰的手仍按在紅機電話上，沒有挪開。
他抬眼看向關處長，回得乾脆。
「不行。」
關處長脖子上的筋都繃了起來。
「陸戰！你瘋了？！」
「會場裡今天才拆了五公斤炸藥！」
「留著他在裡頭，明天出了事誰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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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他狗急跳牆，那可是十幾國的外賓！」
糖糖眨巴著大眼睛，看看關伯伯，又看看爸爸。
她從板凳上滑下來，邁著小短腿跑過去，一把抱住陸戰的大腿。
「爸，關伯伯說得對呀。」
「大耗子不抓起來，明天又偷東西咋辦？」
「讓大貓去把他的屁股咬開花！」
「看他還敢不敢當壞蛋！」
糖糖揮著肉乎乎的小拳頭，喊得奶凶奶凶的。
陸戰低下頭，摸了摸閨女頭頂的紅頭繩。
他開口時依舊不緊不慢。
「現在抓他，拿什麼擺到明面上？」
關處長怔了怔。
「間諜罪！叛國罪！」
「證據呢？」
關處長抬手指向桌上的聲紋分析儀。
「這還不夠錘死他嗎？！」
周默推了推眼鏡，接過了話。
「不夠。」
他拿起桌上的磁帶，在手裡晃了晃。
「關處長，這盤錄音，是灰爺把拾音器送進通風管才拿到的。」
「偵察途徑不能公開。單憑一段錄音和聲紋比對，對方完全可以咬成剪接或者偽造。」
「咱們內部清楚是怎麼回事，外頭的人認嗎？」
關處長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接上話。
陸戰鬆開紅機，走到黑板前。
他拿起粉筆，在「先生」兩個字上畫了個大叉。
「眼下抓趙文成，能擺到檯面上的，只有他私會外賓。」
「錄音公開，咱們的暗線和偵察手段也跟著暴露。不公開，他咬死不認，證據鏈就斷了。」
「更要緊的是，抓了他會打草驚蛇。」
陸戰轉過身，看了屋裡幾人一圈。
「趙文成一失蹤，國際飯店那位很快就會得到消息。」
「查爾斯·陳拿著特別外交護照，又掛著特邀外賓的身份。沒有實證，咱們很難按程序當場扣人。」
「他要是借外賓行程和外交渠道提前離境，咱們再想抓人就晚了。」
屋裡沒人再爭。
鐵皮火爐里的炭火噼啪作響。
糖糖歪著小腦袋，大眼睛骨碌碌轉了幾圈，總算聽懂了一點。
「哦！俺明白了！」
小丫頭拍了下手，大聲嚷道。
「這就跟捉老母雞一樣！」
「你光抓小雞仔沒用，老母雞噗嗤一下就飛跑啦！」
「得等老母雞鑽進窩裡下蛋，拿個大網兜一下子全扣住！」
周默嘴角抽了抽。
這比喻雖然糙，道理倒是沒錯。
「糖糖說得對。」
他拿起鉛筆，敲了敲桌上的展館平面圖。
「剛才錄音里，趙文成親口提過，核心展品里的東西已經安排妥了。」
「說明他的任務還沒做完。」
「會場爆炸只是前手。明天開會以後，他還要竊取機密，或者把某樣核心機密交出去。」
陸戰接著往下說。
「明天的表彰會，查爾斯·陳作為特邀外賓，肯定會進場。」
「趙文成是後勤副主任，負責展品和禮品發放。」
「他們會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完成最後一次交接。」
關處長聽得一怔。
「在會場交接？！」
「這幫畜生膽子也太大了！」
「他們玩的就是燈下黑，認定最危險的地方沒人敢查。」
陸戰抬手點了點平面圖上的主會場。
「那就遂他們的願。」
「明天先不抓趙文成，還要給他留出一條自以為安全的路。」
「等他親手把髒東西交到查爾斯·陳手裡，咱們再動手。」
「十幾國外賓和記者都在場，人贓並獲，誰也抵賴不了。」
「到時候證據鏈齊全，什麼身份都護不住他！」
關處長一把扣住桌角，手背上的筋繃得根根分明。
真照這個法子辦，花匠網絡就能從上到下連根拔起。
可明天是在內城核心展館收網，稍有差錯，後果誰都擔不起。
雷司令背著手，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
走到陸戰面前，他停住腳，盯著陸戰問道：
「你想放長線釣大魚，老子支持。」
「可你想過沒有，那是在內城核心展館！」
「交接的時候真出了岔子，誰來兜底？」
糖糖趕緊仰起小臉，拍著胸脯保證。
「雷爺爺！有俺和俺家大貓呢！」
「俺鼻子可靈啦，他藏啥壞東西，俺都能聞出來！」
「還有小八在天上飛，灰爺在地上鑽！」
「那個死人味兒的老頭跑不掉！」
看著小丫頭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雷司令胸口那股火總算壓下去一些。
陸戰啪地立正，腰背挺得筆直。
「首長，我立軍令狀。」
「猛獸連便衣進場，三步一暗哨，把他們鎖在包圍圈裡。」
「只要他們敢伸手，三秒之內，我把他們的爪子全剁下來！」
「會場安全，還有糖糖的安全，我拿命保！」
雷司令看了他足足十秒。
最後，老將軍重重一揮手。
「好！就按你說的辦！」
「老子陪你賭這一把大的！」
「關處長，你們反諜處全員配合陸戰行動！」
「是！」
關處長這回沒再爭，當場應下命令。
陸戰轉過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寒風掠過窗縫，帶得他腕上的舊紅頭繩晃了晃。
「讓他們再多喘一宿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