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小顧問的新衣裳
「亂成一鍋粥？是紅薯粥嗎？」
糖糖從胳膊彎里抬起小腦袋，抹了抹嘴角的口水。
周默額頭上的筋跳了兩下，鉛筆往桌上一撂。
還沒等他開口訓人，院門外忽然傳來吉普車剎車的嘎吱聲。
天剛蒙蒙亮。
風雪已經停了，院裡積著半尺厚的新雪。
雷司令披著軍大衣，頂著滿頭白霜，大步跨進院門。
他身後跟著警衛員，手裡還捧著個方方正正的紅木匣子。
「雷爺爺！」
糖糖從板凳上滑下來，邁著小短腿蹬蹬蹬迎了出去。
「你咋大清早來啦？吃早飯沒呀？鍋里還溫著大白饅頭呢！」
雷司令凍得臉頰通紅，瞧見小丫頭，眼角的褶子全笑開了。
他彎腰把糖糖抱起來，顛了兩下。
「哎喲，咱家小福星又沉實了不少！爺爺吃過了。今天過來，是給你們送緊急通知的。」
屋裡，剛從西山趕回來不久的陸戰站起身。
「首長。」
雷司令把糖糖放到軟椅上，進屋便說起了正事。
「剛接到上頭命令。連日暴雪，外賓安保級別也提了，全國農業表彰會和軍工展的時間要改。」
周默推了推眼鏡。
「提前了？」
「對，提前三天，就定在明天！」
雷司令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地點也從郊區會場挪到了內城核心展館。咱們來個釜底抽薪，打外頭那些豺狼一個措手不及！」
糖糖眨巴著大眼睛，低頭掰起手指頭。
「明天？那不就是臘月廿三嗎？」
「嘿！跟周默哥騙那個金掌柜的日子撞一塊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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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默點了點頭。
「正好。金掌柜定在明天午時交貨，會場也在明天開，兩邊的網可以一塊收。」
雷司令說完公事，沖警衛員招了招手。
「再辦件私事。來，糖糖，打開看看。」
紅木匣子被放到糖糖面前。
「啥好東西呀？是肉乾嗎？」
糖糖湊過去嗅了嗅，小鼻子動了幾下。
沒有肉味兒，倒有股新布料的漿洗味兒。
她好奇地掀開匣子蓋。
裡頭整整齊齊疊著一套火紅的小衣裳！
領口和袖口鑲著金邊，肩頭縫了兩道金色飾條，銅扣子擦得鋥亮。
衣服上面還擱著一張壓了塑料膜的小卡片，穿著根紅繩。
「哇——」
糖糖的眼睛一下亮了，嘴巴半天沒合攏。
「雷爺爺，這是給俺的？」
「專門請軍區被服廠的老裁縫，連夜給你趕出來的！」
雷司令笑眯眯地把小衣服抖開。
「咱們糖糖這次立了大功，明天去會場，是正式受聘的小顧問。看，這是你的特聘『小顧問』制服，還有專屬工作牌！」
陸戰走過來，替閨女脫掉舊棉襖，換上這套定製的紅色制服。
別說，尺寸量得真准。
小皮靴往腳上一蹬，寬皮帶在小肚子上一紮，再把寫著「特聘顧問：陸糖糖」的工作牌往脖子上一掛。
精神！
糖糖跑到立鏡前，左瞅瞅，右看看。
她學著陸戰平日的模樣，繃起小臉，雙手背在身後，還原地轉了兩個圈。
「爸！俺好不好看？像不像大將軍？」
陸戰看著鏡子裡那個紅燈籠似的小糰子，也跟著笑了一下。
「像。威風得很。」
「嘿嘿！俺去給大貓它們瞧瞧！」
糖糖一骨碌衝出屋門，跑進院子。
她往台階上一站，小手叉腰，扯開奶呼呼的嗓門喊了起來。
「集合啦！都來看俺的新衣裳！」
屋檐下打盹的大貓抬起腦袋，三隻半大虎崽子也顛兒顛兒地從雪堆里鑽出來，圍著糖糖的腳邊打轉。
糖糖挺起小胸脯，把胸前的工作牌拍得啪啪響。
「瞧見沒？俺現在是小顧問啦！管你們所有人的大官！」
大貓慢悠悠踱過來，低下碩大的虎頭，用濕漉漉的鼻子在糖糖的小肚子上拱了拱，喉嚨里咕嚕咕嚕直響。
這是在拍馬屁呢。
糖糖樂得眉眼彎彎，摸了摸大貓的腦門。
「還是大貓有眼光！晚上給你加兩個大雞腿！」
正在罰跑減肥的二黑也湊過來，伸出沾滿雪泥的黑爪子，想扒拉糖糖的衣角。
啪！
糖糖一巴掌拍開它的狗爪子，小臉一板，奶凶奶凶地訓起話來。
「二黑！退後！不許拿髒爪子碰俺的新制服！碰髒了扣你兩個大紅薯！」
二黑委屈地嗚咽一聲，夾著尾巴蹲到一邊。
房樑上的小八撲棱著翅膀飛下來，繞著糖糖頭頂轉圈。
「好看！好看！糖糖威武！賞跳跳糖！」
「都有賞，都有賞！」
糖糖得意地晃著小腦袋。
這時，院外又開進來兩輛綠皮吉普。
關處長夾著公文包，帶著幾名反諜處的技術骨幹匆匆進了院。
看見穿紅制服的小丫頭，他停下敬了個禮。
「喲，陸小顧問已經換上裝備了？咱們這會開得正是時候！」
一行人回到會議室。
關處長打開公文包，將一張巨大的內城核心展館平面圖鋪在長桌上。
「各位，明天上午九點，表彰會正式開始。目前全城已經進入一級戒備。」
他拿起紅鉛筆，在展館四周畫了四個圈。
「我和周默顧問搭建的『信號圍欄』，今晚十二點前全部架設完畢。四個高功率監測站，把展館方圓五公里的無線電信號全盯住。」
「從三兆赫到三百兆赫，常用頻段都在監測範圍內。只要『花匠』或者他的報務員敢在附近發報，哪怕只發一小段，四個監測站也能交叉測向，十秒內圈出位置，把人從耗子洞裡揪出來！」
周默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人員篩查交給內衛部隊，進場代表和工作人員要過三道崗。物資檢驗由雷石頭排長帶人盯守。」
關處長用紅鉛筆點了點展館中心，又看向陸戰。
「陸營長，外圍的蒼蠅我們能擋住，就怕敵人狗急跳牆，用特殊化學氣味遮掩，或者從我們漏掉的死角動手。」
「所以，明天會場最核心的氣味排查和機動偵察，要交給你和糖糖小顧問。」
陸戰站起身，腰背挺直。
「請首長和關處長放心。我保證糖糖的安全，也保證不讓任何可疑物件混進會場。」
坐在小板凳上的糖糖也跟著蹦了起來。
她學著爸爸的樣子，高高舉起肉乎乎的小拳頭，奶聲奶氣卻又乾脆利落地保證：
「雷爺爺放心！關伯伯放心！明天俺把鼻子擦得亮亮的，一定把藏起來的壞蛋全都聞出來！」
糖糖從胳膊彎里抬起小腦袋，抹了抹嘴角的口水。
周默額頭上的筋跳了兩下，鉛筆往桌上一撂。
還沒等他開口訓人，院門外忽然傳來吉普車剎車的嘎吱聲。
天剛蒙蒙亮。
風雪已經停了，院裡積著半尺厚的新雪。
雷司令披著軍大衣，頂著滿頭白霜，大步跨進院門。
他身後跟著警衛員，手裡還捧著個方方正正的紅木匣子。
「雷爺爺！」
糖糖從板凳上滑下來，邁著小短腿蹬蹬蹬迎了出去。
「你咋大清早來啦？吃早飯沒呀？鍋里還溫著大白饅頭呢！」
雷司令凍得臉頰通紅，瞧見小丫頭，眼角的褶子全笑開了。
他彎腰把糖糖抱起來，顛了兩下。
「哎喲，咱家小福星又沉實了不少！爺爺吃過了。今天過來，是給你們送緊急通知的。」
屋裡，剛從西山趕回來不久的陸戰站起身。
「首長。」
雷司令把糖糖放到軟椅上，進屋便說起了正事。
「剛接到上頭命令。連日暴雪，外賓安保級別也提了，全國農業表彰會和軍工展的時間要改。」
周默推了推眼鏡。
「提前了？」
「對，提前三天，就定在明天！」
雷司令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地點也從郊區會場挪到了內城核心展館。咱們來個釜底抽薪，打外頭那些豺狼一個措手不及！」
糖糖眨巴著大眼睛，低頭掰起手指頭。
「明天？那不就是臘月廿三嗎？」
「嘿！跟周默哥騙那個金掌柜的日子撞一塊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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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默點了點頭。
「正好。金掌柜定在明天午時交貨，會場也在明天開，兩邊的網可以一塊收。」
雷司令說完公事，沖警衛員招了招手。
「再辦件私事。來，糖糖，打開看看。」
紅木匣子被放到糖糖面前。
「啥好東西呀？是肉乾嗎？」
糖糖湊過去嗅了嗅，小鼻子動了幾下。
沒有肉味兒，倒有股新布料的漿洗味兒。
她好奇地掀開匣子蓋。
裡頭整整齊齊疊著一套火紅的小衣裳！
領口和袖口鑲著金邊，肩頭縫了兩道金色飾條，銅扣子擦得鋥亮。
衣服上面還擱著一張壓了塑料膜的小卡片，穿著根紅繩。
「哇——」
糖糖的眼睛一下亮了，嘴巴半天沒合攏。
「雷爺爺，這是給俺的？」
「專門請軍區被服廠的老裁縫，連夜給你趕出來的！」
雷司令笑眯眯地把小衣服抖開。
「咱們糖糖這次立了大功，明天去會場，是正式受聘的小顧問。看，這是你的特聘『小顧問』制服，還有專屬工作牌！」
陸戰走過來，替閨女脫掉舊棉襖，換上這套定製的紅色制服。
別說，尺寸量得真准。
小皮靴往腳上一蹬，寬皮帶在小肚子上一紮，再把寫著「特聘顧問：陸糖糖」的工作牌往脖子上一掛。
精神！
糖糖跑到立鏡前，左瞅瞅，右看看。
她學著陸戰平日的模樣，繃起小臉，雙手背在身後，還原地轉了兩個圈。
「爸！俺好不好看？像不像大將軍？」
陸戰看著鏡子裡那個紅燈籠似的小糰子，也跟著笑了一下。
「像。威風得很。」
「嘿嘿！俺去給大貓它們瞧瞧！」
糖糖一骨碌衝出屋門，跑進院子。
她往台階上一站，小手叉腰，扯開奶呼呼的嗓門喊了起來。
「集合啦！都來看俺的新衣裳！」
屋檐下打盹的大貓抬起腦袋，三隻半大虎崽子也顛兒顛兒地從雪堆里鑽出來，圍著糖糖的腳邊打轉。
糖糖挺起小胸脯，把胸前的工作牌拍得啪啪響。
「瞧見沒？俺現在是小顧問啦！管你們所有人的大官！」
大貓慢悠悠踱過來，低下碩大的虎頭，用濕漉漉的鼻子在糖糖的小肚子上拱了拱，喉嚨里咕嚕咕嚕直響。
這是在拍馬屁呢。
糖糖樂得眉眼彎彎，摸了摸大貓的腦門。
「還是大貓有眼光！晚上給你加兩個大雞腿！」
正在罰跑減肥的二黑也湊過來，伸出沾滿雪泥的黑爪子，想扒拉糖糖的衣角。
啪！
糖糖一巴掌拍開它的狗爪子，小臉一板，奶凶奶凶地訓起話來。
「二黑！退後！不許拿髒爪子碰俺的新制服！碰髒了扣你兩個大紅薯！」
二黑委屈地嗚咽一聲，夾著尾巴蹲到一邊。
房樑上的小八撲棱著翅膀飛下來，繞著糖糖頭頂轉圈。
「好看！好看！糖糖威武！賞跳跳糖！」
「都有賞，都有賞！」
糖糖得意地晃著小腦袋。
這時，院外又開進來兩輛綠皮吉普。
關處長夾著公文包，帶著幾名反諜處的技術骨幹匆匆進了院。
看見穿紅制服的小丫頭，他停下敬了個禮。
「喲，陸小顧問已經換上裝備了？咱們這會開得正是時候！」
一行人回到會議室。
關處長打開公文包，將一張巨大的內城核心展館平面圖鋪在長桌上。
「各位，明天上午九點，表彰會正式開始。目前全城已經進入一級戒備。」
他拿起紅鉛筆，在展館四周畫了四個圈。
「我和周默顧問搭建的『信號圍欄』，今晚十二點前全部架設完畢。四個高功率監測站，把展館方圓五公里的無線電信號全盯住。」
「從三兆赫到三百兆赫，常用頻段都在監測範圍內。只要『花匠』或者他的報務員敢在附近發報，哪怕只發一小段，四個監測站也能交叉測向，十秒內圈出位置，把人從耗子洞裡揪出來！」
周默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人員篩查交給內衛部隊，進場代表和工作人員要過三道崗。物資檢驗由雷石頭排長帶人盯守。」
關處長用紅鉛筆點了點展館中心，又看向陸戰。
「陸營長，外圍的蒼蠅我們能擋住，就怕敵人狗急跳牆，用特殊化學氣味遮掩，或者從我們漏掉的死角動手。」
「所以，明天會場最核心的氣味排查和機動偵察，要交給你和糖糖小顧問。」
陸戰站起身，腰背挺直。
「請首長和關處長放心。我保證糖糖的安全，也保證不讓任何可疑物件混進會場。」
坐在小板凳上的糖糖也跟著蹦了起來。
她學著爸爸的樣子，高高舉起肉乎乎的小拳頭，奶聲奶氣卻又乾脆利落地保證：
「雷爺爺放心！關伯伯放心！明天俺把鼻子擦得亮亮的，一定把藏起來的壞蛋全都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