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帶大貓去上班
臘月廿二，表彰會正式召開的前一天。
京城內城，核心展館外頭紅旗招展。
大門口拉起了十米長的紅底黃字橫幅，工人們正踩著梯子掛紅燈籠。
一隊隊荷槍實彈的執勤戰士在四周巡邏。
展館屋頂四角，幾根不起眼的銀色天線來迴轉動。
關處長布下的「信號圍欄」已經張開。
上午九點半，一輛加長軍用吉普穩穩停在展館側門。
車門推開，陸戰一身筆挺軍裝，率先跨下車。
隨後，他伸手從車裡抱下來一個紅彤彤的小糰子。
糖糖穿著那身帶金邊的紅色小制服，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胸前掛著塑封的工作牌，身後還背著她那個用了許久的軍綠色小書包。
「爸，俺們這就開始幹活嗎？」
腳尖才沾地，她就急著往裡頭張望。
「別急，還有一個隊員沒下來。」
陸戰轉身拉開吉普車的後廂門。
「大貓，下來。」
轟！
一聲悶響落在地上。
體長近三米、重達五百斤的成年東北虎從車廂里躍下，抖了抖滿身黑黃相間的皮毛。
大貓脖子上套著特製寬皮項圈，上頭印著「軍用勤務」四個紅字。
它剛站穩，側門周圍便沒了說話聲。
幾個正在核對物資清單的籌備處工作人員全停了手，其中一人的文件夾啪嗒掉在地上。
那個戴眼鏡的年輕幹事往後一仰，一屁股坐進雪堆，抖著手指向大貓。
「老、老、老虎？！」
「我的媽呀！動物園的籠子塌了嗎？」
旁邊幾個搬運展品的工人也慌了，扛著麻袋就往柱子後頭躲。
那可是真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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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能吞下一個人腦袋的百獸之王！
大貓瞥了他們一眼，琥珀色的虎目里滿是不屑。
它打了個響鼻，走到糖糖身邊，拿大腦袋蹭了蹭小丫頭的肩膀。
糖糖伸出小胖手，拍了拍大貓毛茸茸的虎臉，沖那幾個嚇壞的工作人員喊道：
「你們別怕呀！這是俺家大貓，俺帶它來上班的！」
「它聽話得很，只要你們不是大壞蛋，它不咬人的！」
坐在雪堆里的年輕幹事咽了口唾沫，直愣愣看著眼前這一人一虎。
五歲大的小女娃，牽著五百斤的大老虎來上班？
關處長聽見動靜，匆匆從展館裡出來，亮出了特別通行證。
「都別慌！這是軍區特批的陸顧問和她的特種工作獸，過來執行最高級別的安全排查！所有人配合工作，不許大聲喧譁，更不許外傳！」
有個認識關處長的老乾事趕緊站出來，一邊擦汗一邊點頭。
「是是是！配合，我們一定配合！」
嘴上答應得痛快，大伙兒還是貼著牆根站成一溜，給這一人一虎讓出了三米寬的道。
那排場，跟山神爺巡山也差不了多少。
陸戰牽起糖糖的左手，糖糖的右手揪住大貓頸間的厚毛。
「走吧，陸小顧問。從東側展廳外圍開始。」
「收到！」
糖糖收起笑模樣，邁著小短腿走到一排剛卸下來的農機展品木箱旁，蹲下聞了起來。
「松木頭味兒……機油味兒……還有股子山東大蔥的味兒！」
她抬起頭向陸戰匯報。
「爸，這箱子沒問題。裝箱的叔叔早上肯定吃大蔥卷餅啦！」
旁邊負責這批農機的山東代表老臉一紅，尷尬地撓了撓頭。
這小娃娃的鼻子是屬狗的吧？
連他早飯吃啥都能聞出來！
陸戰點點頭。
「繼續。」
一大一小，再加一頭巨虎，順著展館外圍的走廊、貨道和配電箱排查過去。
每到一個角落，糖糖都要把小腦袋湊過去，聳著鼻子聞上好一會兒。
大貓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側，厚實的虎掌落在地面上，竟沒發出多少聲響。
路過的參會代表和保衛幹事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隔著老遠看稀奇。
有人壯著膽子想往前湊，大貓眼皮一抬，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吼，那人馬上縮回脖子，不敢再往前邁了。
糖糖只好拍拍虎頭安撫它。
「大貓乖，不許瞪眼睛。嚇壞了叔叔伯伯，雷爺爺不給你發肉乾啦！」
大貓哼唧一聲，把腦袋扭到了一邊。
整整一個上午，他們把展館外圍、卸貨區和車庫走了個遍。
連牆角耗子洞裡的陳年霉味兒，糖糖都挨個分辨了一遍。
到了中午，幾個人停在展館正門的大柱子下頭。
糖糖累得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
陸戰蹲下身，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汗，又從兜里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進她嘴裡。
「幹得很好，沒漏掉一個死角。」
奶香味在嘴裡化開，糖糖吃得眯起了眼。
可嚼著嚼著，她慢了下來。
糖糖轉過身，望著面前這座掛滿紅綢子、處處透著喜氣的大展館，兩條小眉毛越皺越近。
陸戰也跟著停下，手按上腰間的槍套。
「怎麼了？聞到什麼了？」
糖糖抽了抽小鼻子，搖搖頭。
「沒聞到火藥味，也沒聞到那個爛白菜味兒。」
她伸手抓住陸戰的衣角，把嗓音壓得低低的。
「可是爸，俺心裡頭老是突突直跳。雖然現在啥也沒聞著，但俺總覺得……那些壞蛋不會乖乖聽話，他們肯定會來的！」
京城內城，核心展館外頭紅旗招展。
大門口拉起了十米長的紅底黃字橫幅，工人們正踩著梯子掛紅燈籠。
一隊隊荷槍實彈的執勤戰士在四周巡邏。
展館屋頂四角，幾根不起眼的銀色天線來迴轉動。
關處長布下的「信號圍欄」已經張開。
上午九點半，一輛加長軍用吉普穩穩停在展館側門。
車門推開，陸戰一身筆挺軍裝，率先跨下車。
隨後，他伸手從車裡抱下來一個紅彤彤的小糰子。
糖糖穿著那身帶金邊的紅色小制服，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胸前掛著塑封的工作牌，身後還背著她那個用了許久的軍綠色小書包。
「爸，俺們這就開始幹活嗎？」
腳尖才沾地，她就急著往裡頭張望。
「別急，還有一個隊員沒下來。」
陸戰轉身拉開吉普車的後廂門。
「大貓，下來。」
轟！
一聲悶響落在地上。
體長近三米、重達五百斤的成年東北虎從車廂里躍下，抖了抖滿身黑黃相間的皮毛。
大貓脖子上套著特製寬皮項圈，上頭印著「軍用勤務」四個紅字。
它剛站穩，側門周圍便沒了說話聲。
幾個正在核對物資清單的籌備處工作人員全停了手，其中一人的文件夾啪嗒掉在地上。
那個戴眼鏡的年輕幹事往後一仰，一屁股坐進雪堆，抖著手指向大貓。
「老、老、老虎？！」
「我的媽呀！動物園的籠子塌了嗎？」
旁邊幾個搬運展品的工人也慌了，扛著麻袋就往柱子後頭躲。
那可是真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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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能吞下一個人腦袋的百獸之王！
大貓瞥了他們一眼，琥珀色的虎目里滿是不屑。
它打了個響鼻，走到糖糖身邊，拿大腦袋蹭了蹭小丫頭的肩膀。
糖糖伸出小胖手，拍了拍大貓毛茸茸的虎臉，沖那幾個嚇壞的工作人員喊道：
「你們別怕呀！這是俺家大貓，俺帶它來上班的！」
「它聽話得很，只要你們不是大壞蛋，它不咬人的！」
坐在雪堆里的年輕幹事咽了口唾沫，直愣愣看著眼前這一人一虎。
五歲大的小女娃，牽著五百斤的大老虎來上班？
關處長聽見動靜，匆匆從展館裡出來，亮出了特別通行證。
「都別慌！這是軍區特批的陸顧問和她的特種工作獸，過來執行最高級別的安全排查！所有人配合工作，不許大聲喧譁，更不許外傳！」
有個認識關處長的老乾事趕緊站出來，一邊擦汗一邊點頭。
「是是是！配合，我們一定配合！」
嘴上答應得痛快，大伙兒還是貼著牆根站成一溜，給這一人一虎讓出了三米寬的道。
那排場，跟山神爺巡山也差不了多少。
陸戰牽起糖糖的左手，糖糖的右手揪住大貓頸間的厚毛。
「走吧，陸小顧問。從東側展廳外圍開始。」
「收到！」
糖糖收起笑模樣，邁著小短腿走到一排剛卸下來的農機展品木箱旁，蹲下聞了起來。
「松木頭味兒……機油味兒……還有股子山東大蔥的味兒！」
她抬起頭向陸戰匯報。
「爸，這箱子沒問題。裝箱的叔叔早上肯定吃大蔥卷餅啦！」
旁邊負責這批農機的山東代表老臉一紅，尷尬地撓了撓頭。
這小娃娃的鼻子是屬狗的吧？
連他早飯吃啥都能聞出來！
陸戰點點頭。
「繼續。」
一大一小，再加一頭巨虎，順著展館外圍的走廊、貨道和配電箱排查過去。
每到一個角落，糖糖都要把小腦袋湊過去，聳著鼻子聞上好一會兒。
大貓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側，厚實的虎掌落在地面上，竟沒發出多少聲響。
路過的參會代表和保衛幹事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隔著老遠看稀奇。
有人壯著膽子想往前湊，大貓眼皮一抬，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吼，那人馬上縮回脖子，不敢再往前邁了。
糖糖只好拍拍虎頭安撫它。
「大貓乖，不許瞪眼睛。嚇壞了叔叔伯伯，雷爺爺不給你發肉乾啦！」
大貓哼唧一聲，把腦袋扭到了一邊。
整整一個上午，他們把展館外圍、卸貨區和車庫走了個遍。
連牆角耗子洞裡的陳年霉味兒，糖糖都挨個分辨了一遍。
到了中午，幾個人停在展館正門的大柱子下頭。
糖糖累得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
陸戰蹲下身，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汗，又從兜里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進她嘴裡。
「幹得很好，沒漏掉一個死角。」
奶香味在嘴裡化開，糖糖吃得眯起了眼。
可嚼著嚼著，她慢了下來。
糖糖轉過身，望著面前這座掛滿紅綢子、處處透著喜氣的大展館，兩條小眉毛越皺越近。
陸戰也跟著停下，手按上腰間的槍套。
「怎麼了？聞到什麼了？」
糖糖抽了抽小鼻子，搖搖頭。
「沒聞到火藥味，也沒聞到那個爛白菜味兒。」
她伸手抓住陸戰的衣角，把嗓音壓得低低的。
「可是爸，俺心裡頭老是突突直跳。雖然現在啥也沒聞著，但俺總覺得……那些壞蛋不會乖乖聽話，他們肯定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