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雪地冬訓
陸戰按了按肩上的槍帶，沖雷石頭抬了抬下巴。
「帶上傢伙，把隊伍拉到後山雪地去。」
「是！」
雷石頭啪地打了個敬禮，轉身扯著破鑼嗓子喊開了。
「全體集合！帶上鐵鍬和偽裝網，後山雪地拉練！」
糖糖一聽，兩隻眼睛刷地亮了。
她從小木箱上一骨碌滑下來，小短腿邁得飛快，一頭扎進屋裡。
等她再跑出來，整個人已經裹成了一個圓滾滾的紅棉花包。
頭戴厚實的雷鋒帽，兩隻護耳在耳邊晃悠。
脖子上掛著小骨哨，身後還背著那個軍綠色小書包。
「爸！等等俺！」
糖糖顛顛跑到陸戰跟前，把肉乎乎的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俺也去！」
「俺是猛獸連的小老闆，俺得去當教官！」
陸戰低頭瞅了她一眼。
「後山雪深，能沒過你的膝蓋。」
「俺不怕！」
糖糖拍著胸脯，小胖臉被風吹得紅撲撲的。
「大貓二黑都聽俺的！沒有俺這個小教官，它們不好好趴著咋辦呀？」
雷石頭在旁邊咧著嘴笑。
「報告營長，糖糖同志說得在理！咱猛獸連沒她號令，那幫傢伙可不聽招呼！」
陸戰彎下腰，替她把雷鋒帽的系帶繫緊了些。
「跟緊我，不許亂跑。」
「好嘞！」
糖糖響亮地應了一聲，小肉手叉在腰上，轉頭沖後院扯開小奶嗓。
「大貓！二黑！還有大黃、二黃、小花！集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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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工發肉乾啦！」
話音剛落，後院雪地里撲騰起一陣白煙。
大貓甩著大尾巴，慢悠悠踱步出來，身後跟著三隻半大的虎崽。
一個個毛茸茸的，踩在雪裡吧唧作響。
二黑跑得最歡實，一身黑毛裹著厚膘，哈嗤哈嗤一路往前拱。
後山訓練場白茫茫一片，積雪沒過了小腿肚。
風裹著雪粒往人臉上打，颳得生疼。
戰士們換上白色的雪地偽裝披風，端著新發的微聲衝鋒鎗列隊站好。
糖糖站在一個稍高些的雪堆上，兩隻小手背在身後，裝模作樣地踱著八字步。
「都立正！」
小丫頭把下巴抬得高高的，脆生生地喊。
「今天練偽裝！俺爹說了，西山裡頭有壞人，壞人手裡有真傢伙！」
「咱們得學會當雪人！誰要是露了尾巴，讓壞人一槍打中大屁股，可別找俺哭鼻子！」
戰士們憋著笑，身子挺得溜直。
雷石頭大聲應和。
「保證不露屁股！」
糖糖滿意地點點頭，扭頭看向旁邊的大貓。
「大貓，你先給他們做個示範！」
「挖坑，趴下，蓋上雪被子！」
大貓打了個響鼻，大腦袋晃了晃。
它走到一處背風的斜坡前，兩隻大前爪輪番翻飛，厚雪唰唰往後濺。
幾下工夫，雪坡上便被刨出一個半人深的雪窩子。
大貓龐大的身子往坑裡一滑，肚皮貼著冰冷的凍土，兩隻前爪往前一搭，下巴平平貼住雪面。
它抖了抖後背，旁邊的碎雪嘩啦啦落下來，正好蓋住身上的斑紋。
兩隻圓耳朵往後一壓，伏著不動了。
從五步外打量，那地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雪包。
「好！」
雷石頭忍不住喝了聲彩。
「這要是埋伏在林子裡，摸到跟前都看不出來！」
糖糖蹬蹬蹬跑過去，伸手摸了摸大貓露在雪外頭的鼻尖。
「大貓合格啦！今天晚飯獎勵一整根大骨頭！」
大貓喉嚨里咕嚕咕嚕響了兩聲，尾巴尖在雪底下晃了晃。
糖糖轉過身，小手往腰上一叉，指向蹲在旁邊的二黑。
「二黑！到你啦！」
「你看大貓多聽話！你前陣子在廚房偷吃肉渣，胖得跟個黑豬崽似的，今天要是練不好，肉乾全扣光！」
二黑吐著舌頭，黑眼珠子骨碌碌亂轉。
它叫了一聲，邁著小短腿，顛顛跑到雪地中間。
學著大貓的樣子，它伸出狗爪子使勁刨雪。
可它身子短，爪子力道又小，刨了半天，也就刨出個洗臉盆大小的雪坑。
二黑等不及了，大腦袋往坑裡一紮，整個身子順勢往前一縮。
撲哧！
雪沫子揚起來老高。
雪地里一下沒了動靜。
大伙兒伸長脖子往前瞧。
那個小小的雪坑裡，二黑的腦袋和前胸倒是塞進去了，圓滾滾的大肚腩和肥屁股卻被卡在雪坑邊緣！
兩條後腿懸在半空，蹬得跟踩水車似的。
一條毛茸茸的黑尾巴直挺挺豎在雪地里，急得亂晃。
「嗚汪！嗚嗚——」
悶悶的叫聲從雪坑底下傳出來。
二黑拼命往裡拱，可肚子上的肥肉卡在凍硬的雪塊里，進不去，也拔不出來。
整條狗就這麼頭朝下、屁股朝天，活脫脫一個倒栽蔥的大黑地瓜。
雪地里安靜了一息。
撲哧一聲，不知哪個戰士先沒憋住。
緊接著，笑聲傳遍了整片訓練場。
「哈哈哈哈！我的娘咧！」
雷石頭笑得兩手撐著膝蓋，眼淚都出來了。
「這哪是偽裝潛伏啊！這是給壞人送臘肉呢！」
「二黑！你這大屁股露在外頭，大老遠就能當靶子打！」
趴在雪窩子裡的大貓掀開眼皮，鄙視地打了個響鼻。
三隻小虎崽更是跑過去，伸出小爪子扒拉二黑懸空的大腳板。
二黑急得嗷嗷叫喚，後爪越蹬越快，刨了小虎崽一臉碎雪沫。
糖糖氣得直跺小棉鞋，腳下的積雪被她踩得咯吱咯吱響。
「二黑！你個笨狗！」
小丫頭跑過去，兩隻小手抓住二黑的後腿，使勁往外拽。
「哎喲……拔不動呀！石頭哥，快來幫忙拔蘿蔔！」
「來嘞！」
雷石頭大步走上前，雙手扣住二黑的大腿根，嘿了一聲，用力往後一拔。
啵！
一聲脆響，二黑總算被從雪坑裡拔了出來。
帶出來的碎雪糊了雷石頭一臉。
二黑四腳著地，大腦袋上全是雪花，吐著紅舌頭直喘粗氣。
它抖了抖身子，雪沫子甩得漫天飛，隨後討好地把大腦袋往糖糖懷裡蹭。
「走開！不許蹭！」
糖糖板著粉雕玉琢的小臉，小胖手狠狠戳在二黑的大黑腦門上。
「你瞅瞅你！讓你少吃點，你非把自己吃成個圓滾滾的大皮球！」
「偽裝都卡在坑裡，真打起來，你連逃跑都跑不動！」
二黑耷拉下兩隻耳朵，嗚咽一聲，兩隻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瞅著她。
糖糖雙手叉腰，嚴肅地宣布處分。
「嚴肅處理！」
「今天晚飯扣一半！」
「肉乾沒有啦！骨頭也沒有啦！只許喝白菜湯！」
二黑一聽白菜湯，整隻狗身子一垮，噗通趴在雪地上，兩隻前爪抱住腦袋，委屈得直哼哼。
「哈哈哈哈！」
戰士們笑得前仰後合，訓練場上那股繃著的勁兒也鬆了不少。
陸戰站在不遠處的雪坡上。
看著女兒叉腰訓狗的奶凶模樣，他冷硬的嘴角也鬆了松。
「行了。」
陸戰邁開大步走過來。
戰士們收住笑，齊刷刷立正。
「二黑太胖，不適合潛伏，換偵察哨。」
陸戰低頭看了二黑一眼。
「讓它跟大黃負責外圍巡邏，跑得多了，這身肉自然就下去了。」
糖糖聽了，連連點頭。
「對！罰它天天跑步！跑到能鑽進坑裡為止！」
二黑把臉埋進雪裡，索性裝起死來。
陸戰轉頭看向雷石頭。
「全體都有，按預定方案，以班為單位，在林子裡展開對抗。」
「要求只有一個，槍械不許磕碰出聲。潛伏哨要把人放進五米以內，還不能讓對方發現。」
「是！」
雷石頭立正領命，揮手帶著隊伍散入後山的松林中。
大貓也領著三隻小虎崽，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龐大的身軀沒入雪林，轉眼便不見了。
人和獸一散，訓練場很快空了下來。
天色已經暗了，陰沉沉的鉛雲壓在山頭。
寒風卷著碎雪粒，在空曠的雪地上打著旋兒。
糖糖跑回陸戰身邊，伸手牽住他的大手。
戴著厚手套的小手，圓乎乎的。
「爸，俺手冷。」
陸戰蹲下身，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塞進大衣前襟里裹好。
糖糖吸了吸凍紅的小鼻子，把腦袋靠在陸戰厚實的肩頭，小聲嘟囔。
「爸，真要打大壞人了嗎？」
陸戰握了握她縮在大衣里的小腳，沒有馬上回答。
他站起身，隔著蒼茫雪幕望向西山。
山脈伏在風雪裡，黑沉沉地橫過天邊。
手腕上的舊紅頭繩被寒風挑起一角，又落回腕間，貼著他的脈搏。
掌柜被那封假回條哄住了，認定接頭就在三天後的廿三。
可那封信根本沒送到上頭手裡。
真正躲在後面的人，不會按掌柜以為的日子現身。
明面上還沒有動靜，背地裡的試探卻少不了。
陸戰望著西山，只說了一句。
「該來的，總會來。」
「帶上傢伙，把隊伍拉到後山雪地去。」
「是！」
雷石頭啪地打了個敬禮，轉身扯著破鑼嗓子喊開了。
「全體集合！帶上鐵鍬和偽裝網，後山雪地拉練！」
糖糖一聽，兩隻眼睛刷地亮了。
她從小木箱上一骨碌滑下來，小短腿邁得飛快，一頭扎進屋裡。
等她再跑出來，整個人已經裹成了一個圓滾滾的紅棉花包。
頭戴厚實的雷鋒帽，兩隻護耳在耳邊晃悠。
脖子上掛著小骨哨，身後還背著那個軍綠色小書包。
「爸！等等俺！」
糖糖顛顛跑到陸戰跟前，把肉乎乎的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俺也去！」
「俺是猛獸連的小老闆，俺得去當教官！」
陸戰低頭瞅了她一眼。
「後山雪深，能沒過你的膝蓋。」
「俺不怕！」
糖糖拍著胸脯，小胖臉被風吹得紅撲撲的。
「大貓二黑都聽俺的！沒有俺這個小教官，它們不好好趴著咋辦呀？」
雷石頭在旁邊咧著嘴笑。
「報告營長，糖糖同志說得在理！咱猛獸連沒她號令，那幫傢伙可不聽招呼！」
陸戰彎下腰，替她把雷鋒帽的系帶繫緊了些。
「跟緊我，不許亂跑。」
「好嘞！」
糖糖響亮地應了一聲，小肉手叉在腰上，轉頭沖後院扯開小奶嗓。
「大貓！二黑！還有大黃、二黃、小花！集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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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工發肉乾啦！」
話音剛落，後院雪地里撲騰起一陣白煙。
大貓甩著大尾巴，慢悠悠踱步出來，身後跟著三隻半大的虎崽。
一個個毛茸茸的，踩在雪裡吧唧作響。
二黑跑得最歡實，一身黑毛裹著厚膘，哈嗤哈嗤一路往前拱。
後山訓練場白茫茫一片，積雪沒過了小腿肚。
風裹著雪粒往人臉上打，颳得生疼。
戰士們換上白色的雪地偽裝披風，端著新發的微聲衝鋒鎗列隊站好。
糖糖站在一個稍高些的雪堆上，兩隻小手背在身後，裝模作樣地踱著八字步。
「都立正！」
小丫頭把下巴抬得高高的，脆生生地喊。
「今天練偽裝！俺爹說了，西山裡頭有壞人，壞人手裡有真傢伙！」
「咱們得學會當雪人！誰要是露了尾巴，讓壞人一槍打中大屁股，可別找俺哭鼻子！」
戰士們憋著笑，身子挺得溜直。
雷石頭大聲應和。
「保證不露屁股！」
糖糖滿意地點點頭，扭頭看向旁邊的大貓。
「大貓，你先給他們做個示範！」
「挖坑，趴下，蓋上雪被子！」
大貓打了個響鼻，大腦袋晃了晃。
它走到一處背風的斜坡前，兩隻大前爪輪番翻飛，厚雪唰唰往後濺。
幾下工夫，雪坡上便被刨出一個半人深的雪窩子。
大貓龐大的身子往坑裡一滑，肚皮貼著冰冷的凍土，兩隻前爪往前一搭，下巴平平貼住雪面。
它抖了抖後背，旁邊的碎雪嘩啦啦落下來，正好蓋住身上的斑紋。
兩隻圓耳朵往後一壓，伏著不動了。
從五步外打量，那地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雪包。
「好！」
雷石頭忍不住喝了聲彩。
「這要是埋伏在林子裡，摸到跟前都看不出來！」
糖糖蹬蹬蹬跑過去，伸手摸了摸大貓露在雪外頭的鼻尖。
「大貓合格啦！今天晚飯獎勵一整根大骨頭！」
大貓喉嚨里咕嚕咕嚕響了兩聲，尾巴尖在雪底下晃了晃。
糖糖轉過身，小手往腰上一叉，指向蹲在旁邊的二黑。
「二黑！到你啦！」
「你看大貓多聽話！你前陣子在廚房偷吃肉渣，胖得跟個黑豬崽似的，今天要是練不好，肉乾全扣光！」
二黑吐著舌頭，黑眼珠子骨碌碌亂轉。
它叫了一聲，邁著小短腿，顛顛跑到雪地中間。
學著大貓的樣子，它伸出狗爪子使勁刨雪。
可它身子短，爪子力道又小，刨了半天，也就刨出個洗臉盆大小的雪坑。
二黑等不及了，大腦袋往坑裡一紮，整個身子順勢往前一縮。
撲哧！
雪沫子揚起來老高。
雪地里一下沒了動靜。
大伙兒伸長脖子往前瞧。
那個小小的雪坑裡，二黑的腦袋和前胸倒是塞進去了，圓滾滾的大肚腩和肥屁股卻被卡在雪坑邊緣！
兩條後腿懸在半空，蹬得跟踩水車似的。
一條毛茸茸的黑尾巴直挺挺豎在雪地里，急得亂晃。
「嗚汪！嗚嗚——」
悶悶的叫聲從雪坑底下傳出來。
二黑拼命往裡拱，可肚子上的肥肉卡在凍硬的雪塊里，進不去，也拔不出來。
整條狗就這麼頭朝下、屁股朝天，活脫脫一個倒栽蔥的大黑地瓜。
雪地里安靜了一息。
撲哧一聲，不知哪個戰士先沒憋住。
緊接著，笑聲傳遍了整片訓練場。
「哈哈哈哈！我的娘咧！」
雷石頭笑得兩手撐著膝蓋，眼淚都出來了。
「這哪是偽裝潛伏啊！這是給壞人送臘肉呢！」
「二黑！你這大屁股露在外頭，大老遠就能當靶子打！」
趴在雪窩子裡的大貓掀開眼皮，鄙視地打了個響鼻。
三隻小虎崽更是跑過去，伸出小爪子扒拉二黑懸空的大腳板。
二黑急得嗷嗷叫喚，後爪越蹬越快，刨了小虎崽一臉碎雪沫。
糖糖氣得直跺小棉鞋，腳下的積雪被她踩得咯吱咯吱響。
「二黑！你個笨狗！」
小丫頭跑過去，兩隻小手抓住二黑的後腿，使勁往外拽。
「哎喲……拔不動呀！石頭哥，快來幫忙拔蘿蔔！」
「來嘞！」
雷石頭大步走上前，雙手扣住二黑的大腿根，嘿了一聲，用力往後一拔。
啵！
一聲脆響，二黑總算被從雪坑裡拔了出來。
帶出來的碎雪糊了雷石頭一臉。
二黑四腳著地，大腦袋上全是雪花，吐著紅舌頭直喘粗氣。
它抖了抖身子，雪沫子甩得漫天飛，隨後討好地把大腦袋往糖糖懷裡蹭。
「走開！不許蹭！」
糖糖板著粉雕玉琢的小臉，小胖手狠狠戳在二黑的大黑腦門上。
「你瞅瞅你！讓你少吃點，你非把自己吃成個圓滾滾的大皮球！」
「偽裝都卡在坑裡，真打起來，你連逃跑都跑不動！」
二黑耷拉下兩隻耳朵，嗚咽一聲，兩隻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瞅著她。
糖糖雙手叉腰，嚴肅地宣布處分。
「嚴肅處理！」
「今天晚飯扣一半！」
「肉乾沒有啦！骨頭也沒有啦！只許喝白菜湯！」
二黑一聽白菜湯，整隻狗身子一垮，噗通趴在雪地上，兩隻前爪抱住腦袋，委屈得直哼哼。
「哈哈哈哈！」
戰士們笑得前仰後合，訓練場上那股繃著的勁兒也鬆了不少。
陸戰站在不遠處的雪坡上。
看著女兒叉腰訓狗的奶凶模樣，他冷硬的嘴角也鬆了松。
「行了。」
陸戰邁開大步走過來。
戰士們收住笑，齊刷刷立正。
「二黑太胖，不適合潛伏，換偵察哨。」
陸戰低頭看了二黑一眼。
「讓它跟大黃負責外圍巡邏，跑得多了，這身肉自然就下去了。」
糖糖聽了，連連點頭。
「對！罰它天天跑步！跑到能鑽進坑裡為止！」
二黑把臉埋進雪裡，索性裝起死來。
陸戰轉頭看向雷石頭。
「全體都有，按預定方案，以班為單位，在林子裡展開對抗。」
「要求只有一個，槍械不許磕碰出聲。潛伏哨要把人放進五米以內，還不能讓對方發現。」
「是！」
雷石頭立正領命，揮手帶著隊伍散入後山的松林中。
大貓也領著三隻小虎崽，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龐大的身軀沒入雪林，轉眼便不見了。
人和獸一散，訓練場很快空了下來。
天色已經暗了，陰沉沉的鉛雲壓在山頭。
寒風卷著碎雪粒，在空曠的雪地上打著旋兒。
糖糖跑回陸戰身邊，伸手牽住他的大手。
戴著厚手套的小手，圓乎乎的。
「爸，俺手冷。」
陸戰蹲下身，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塞進大衣前襟里裹好。
糖糖吸了吸凍紅的小鼻子，把腦袋靠在陸戰厚實的肩頭，小聲嘟囔。
「爸，真要打大壞人了嗎？」
陸戰握了握她縮在大衣里的小腳，沒有馬上回答。
他站起身，隔著蒼茫雪幕望向西山。
山脈伏在風雪裡，黑沉沉地橫過天邊。
手腕上的舊紅頭繩被寒風挑起一角，又落回腕間，貼著他的脈搏。
掌柜被那封假回條哄住了，認定接頭就在三天後的廿三。
可那封信根本沒送到上頭手裡。
真正躲在後面的人，不會按掌柜以為的日子現身。
明面上還沒有動靜，背地裡的試探卻少不了。
陸戰望著西山，只說了一句。
「該來的，總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