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密會甘sir
「兩碗？那俺吃啥呀？」
糖糖豎著兩根小指頭，眼睛瞪得溜圓。
「白天抄了周默哥的機器，晚上還不給飯吃。這個甘叔叔摳門！」
陸戰把電話筒撂下，單手將她撈進懷裡。
「餓不著你。」
陸戰拍了拍她的小後背，「魚蛋管夠。走，去會會這位甘sir。」
周默把桌上的密碼底片收好，隨手抄起門邊的一把黑雨傘。
「這頓飯不好吃。」
周默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頭透著熬了一夜的血絲，「廉署的阿sir主動約嫌疑人，被查出來，他連退休金都保不住。」
「所以他沒穿制服。」
陸戰大步往外走。
晚上八點，油麻地避風塘。
雨下得淅淅瀝瀝的。
碼頭上的大排檔支著紅藍白三色的塑料篷布，雨點砸在頂上噼啪亂響。
空氣里全是海水的咸腥混著蔥花豬骨湯的味兒。
角落的一張摺疊圓桌旁，甘志強坐在紅色塑料凳上。
他沒穿白天那身板正的西裝，換了件灰撲撲的夾克。
領口敞著，袖子卷到小臂。
桌上擺著個缺了口的搪瓷缸子，裡頭泡著濃茶。
陸戰走過去，拉開凳子坐下。
周默收了傘，站在半步外。
「坐。」
甘志強拿滾水燙了燙筷子，「老闆，三碗魚蛋粉。這碗多加四顆魚蛋，切盤滷鵝！」
糖糖挨著陸戰坐下，兩隻小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蓋上。
她歪著小腦袋打量甘志強。
白天這叔叔板著個臉，跟鐵板似的，這會兒倒像個街坊鄰居。
「謝謝甘叔叔。」
糖糖奶聲奶氣地開口，「老闆伯伯，再給俺加一份蝦餃！要皮薄餡大的那種！」
甘志強倒茶的手頓了一下，眼角擠出兩道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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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胃口不錯。」
甘志強把茶杯推過去，「白天嚇著沒？」
「才沒呢。」
糖糖挺起小胸脯，「俺家大黃、二黃和小花，那可是真大老虎！天天在院子裡撲騰，俺都不怕。你帶幾個人來搬個鐵盒子，有啥好怕的？」
甘志強喝了口茶，沒接這孩子氣的話。
他看向陸戰，臉色沉了下來。
「陸生，白天我帶隊去林園，章子是真的，手續是齊的。」
「我知道。」
陸戰語氣平淡，沒帶半點火氣。
「凍結戶口，帶林小姐回去問話，這是程序。」
甘志強拿指頭點著桌面，「林老先生在醫院，我很遺憾。但我甘志強端這碗飯，就得按規矩辦事。」
老闆端著托盤過來，三大海碗熱氣騰騰的魚蛋粉撂在桌上。
糖糖抓起勺子，先舀了個圓滾滾的魚蛋。
吹了兩口，啊嗚咬掉半邊，燙得直吸溜氣。
「好吃！」
她眼睛亮晶晶的，含糊不清地嘟囔。
「丸子真彈牙。要是能給大黃它們帶點就好啦。它們光吃肉不長心眼，得吃點魚補補腦！」
周默在旁邊拿紙巾擦了擦鏡片上的霧氣。
「甘sir不在廉署吃泡麵，跑這兒請我們吃粉，總不是為了普法。」
甘志強放下搪瓷缸子，從腳邊的帆布包里摸出一個牛皮紙袋。
紙袋口貼著紅色的密封條，蓋著廉政公署的鋼印。
「這就是那封匿名舉報信。」
甘志強把紙袋推到桌子正當中，「實名的，舉報林家走私、洗錢、做空香江金融。」
陸戰沒動。
周默掃了一眼那個封條。
「這是證物。」
周默說。
「是。」
甘志強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煙霧在塑料棚底下散開，「化驗科查過了。沒有指紋，字是用左手寫的，郵戳是中環郵局。連信封上的口水膠，都是拿濕海綿沾上去的。」
「很專業。」
陸戰評價了一句。
「太專業了。」
甘志強夾著煙的手指用力，「乾淨得像小學生抄的模範作業。一丁點線索都沒留。」
他盯著陸戰的眼睛。
「我幹了十幾年調查，見過真正怕事的舉報人。他們手抖，信紙上會有汗，寫字會出錯塗改。但這封信，從頭到尾透著一股子算計好的從容。」
甘志強吐出一口濁氣。
「程序告訴我，林家嫌疑最大。但我這雙眼睛告訴我，有人在拿廉政公署當槍使。」
陸戰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裡。
「你想查寫信的人？」
「我想撕了這張模範作業的面具。」
甘志強把菸灰磕在鞋底上，「但我手底下的人，只能按著信上的內容去查林家。這是死循環。」
他說著，視線落在一旁正專心啃滷鵝腿的糖糖身上。
「外頭有傳言。」
甘志強壓低了嗓音，「說林家這位新認的小孫女，邪門得很。能隔著街聞出車胎上的牛糞味。」
糖糖啃鵝腿的動作停了。
她腮幫子鼓鼓的，抬頭瞅瞅甘志強，又瞅瞅陸戰。
「爸，他說俺邪門。」
糖糖把嘴裡的肉咽下去，拿手背抹了一把油，「俺這叫有本事！」
陸戰拿抽紙給她擦手，沒抬頭。
「想怎麼試？」
甘志強把牛皮紙袋拿起來。
指甲挑開一點封口的縫隙，沒全撕，只留了一條細縫。
「化驗科連顯微鏡都用上了，什麼也沒找著。」
甘志強把留了縫的紙袋遞到糖糖面前，「丫頭，幫叔叔聞聞。這上頭，有沒有沾著什麼不該沾的東西？」
周默沒作聲，手卻按在了算盤盒子上。
這可是廉署的絕密證物。
糖糖放下鵝腿。
兩隻油乎乎的小手在衣服上蹭了兩下，湊過小腦袋。
小巧的鼻子在紙袋縫隙邊上空停住。
她閉上眼，像小狗一樣「呼哧呼哧」吸了兩下鼻子。
大排檔里全是蔥花和海鮮的腥氣，雨水味也很重。
但糖糖的眉頭很快就皺成了一個小疙瘩。
「好嗆呀！」
糖糖往後躲了躲，拿小手扇了扇風。
「聞出什麼了？」
甘志強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身子。
「有張舊報紙的味兒。」
糖糖掰著小指頭開始數，「還有一股發霉的檀香底子味兒！就跟……就跟那個賣假石頭的聚寶閣後院一模一樣！」
甘志強夾煙的手猛地一頓。
聚寶閣，這名字在林家外圍調查報告裡出現過。
「還有呢？」
陸戰問。
糖糖又湊過去，仔細聞了聞縫隙。
「還有一股雪茄味兒，甜了吧唧的，特別沖。」
她小鼻子一皺，「雪茄味裡頭，混著古龍水，還有一點點冷汗的餿味。」
她猛地睜開眼，大眼睛裡全是篤定。
「俺認得這個味兒！」
糖糖扯住陸戰的袖子，「就是今天上午，在俺家樓下躲在人堆里偷著笑的那個馬叔叔！」
大排檔里只剩下雨點砸棚布的聲響。
周默猛地抬起頭，鏡片反出一道冷光。
「馬世坤。」
周默咬著牙擠出這個名字。
證據鏈，閉環了。
馬世坤在聚寶閣寫了這封信。
他用了左手，戴了手套，避開了所有能避開的物理痕跡。
但他身上的雪茄味、聚寶閣後院劣質檀香的底味，卻因為密封在信封里，被原封不動地保存了下來。
甘志強看著眼前這個扎著紅頭繩、嘴上還沾著滷鵝油的小丫頭。
後背生生出了一層白毛汗。
這哪是邪門。
這簡直是一台活體生物探測儀。
甘志強二話沒說，把紙袋封口重新按死，小心翼翼地塞回帆布包的最底下。
他端起搪瓷缸子，把裡頭已經涼透的濃茶一口灌了下去。
「聚寶閣，馬世坤。」
甘志強擦了擦嘴角的茶水，站起身。
他沒穿那身西裝，但這會兒站得筆挺，像一把出了半截鞘的刀。
「白天那場戲，委屈林老先生了。」
甘志強看著陸戰，聲音壓得很實，「案子我頂著。林小姐在裡頭喝茶，沒人動得了她一根頭髮。」
「謝了。」
陸戰把筷子擱在碗上。
甘志強從兜里掏出一把零錢，拍在桌上。
他俯下身，雙手撐著摺疊桌的邊緣，眼底透著一股狠勁。
「穿上制服，我只認程序，該查林家我接著查。脫了這身皮……」
甘志強把菸頭摁滅在桌面的水漬里，發出「嗞」的一聲輕響。
「下班以後，我陪你們抓賊。」
甘志強拎起帆布包，轉身大步走入雨幕。
糖糖捧著大半碗魚蛋，咬了一口，歪著腦袋看他走遠的背影。
「爸，這叔叔不摳門了，他還怪好的咧。」
陸戰沒笑，視線看著桌上那堆零錢。
甘志強走到大排檔邊緣，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聲音順著風飄進塑料棚里。
「陸生，小心點。廉署里也有他們的眼睛。」
他拉起夾克領子。
「下一步，咱們只信對過眼神的人。」
糖糖豎著兩根小指頭，眼睛瞪得溜圓。
「白天抄了周默哥的機器，晚上還不給飯吃。這個甘叔叔摳門！」
陸戰把電話筒撂下，單手將她撈進懷裡。
「餓不著你。」
陸戰拍了拍她的小後背，「魚蛋管夠。走，去會會這位甘sir。」
周默把桌上的密碼底片收好，隨手抄起門邊的一把黑雨傘。
「這頓飯不好吃。」
周默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頭透著熬了一夜的血絲，「廉署的阿sir主動約嫌疑人，被查出來，他連退休金都保不住。」
「所以他沒穿制服。」
陸戰大步往外走。
晚上八點，油麻地避風塘。
雨下得淅淅瀝瀝的。
碼頭上的大排檔支著紅藍白三色的塑料篷布，雨點砸在頂上噼啪亂響。
空氣里全是海水的咸腥混著蔥花豬骨湯的味兒。
角落的一張摺疊圓桌旁，甘志強坐在紅色塑料凳上。
他沒穿白天那身板正的西裝，換了件灰撲撲的夾克。
領口敞著，袖子卷到小臂。
桌上擺著個缺了口的搪瓷缸子，裡頭泡著濃茶。
陸戰走過去，拉開凳子坐下。
周默收了傘，站在半步外。
「坐。」
甘志強拿滾水燙了燙筷子，「老闆，三碗魚蛋粉。這碗多加四顆魚蛋，切盤滷鵝！」
糖糖挨著陸戰坐下，兩隻小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蓋上。
她歪著小腦袋打量甘志強。
白天這叔叔板著個臉，跟鐵板似的，這會兒倒像個街坊鄰居。
「謝謝甘叔叔。」
糖糖奶聲奶氣地開口，「老闆伯伯，再給俺加一份蝦餃！要皮薄餡大的那種！」
甘志強倒茶的手頓了一下，眼角擠出兩道褶子。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網→ⓢⓗⓤ.ⓣⓦ
「小丫頭胃口不錯。」
甘志強把茶杯推過去，「白天嚇著沒？」
「才沒呢。」
糖糖挺起小胸脯，「俺家大黃、二黃和小花，那可是真大老虎！天天在院子裡撲騰，俺都不怕。你帶幾個人來搬個鐵盒子，有啥好怕的？」
甘志強喝了口茶，沒接這孩子氣的話。
他看向陸戰，臉色沉了下來。
「陸生，白天我帶隊去林園，章子是真的，手續是齊的。」
「我知道。」
陸戰語氣平淡，沒帶半點火氣。
「凍結戶口，帶林小姐回去問話，這是程序。」
甘志強拿指頭點著桌面，「林老先生在醫院，我很遺憾。但我甘志強端這碗飯，就得按規矩辦事。」
老闆端著托盤過來，三大海碗熱氣騰騰的魚蛋粉撂在桌上。
糖糖抓起勺子，先舀了個圓滾滾的魚蛋。
吹了兩口，啊嗚咬掉半邊，燙得直吸溜氣。
「好吃！」
她眼睛亮晶晶的，含糊不清地嘟囔。
「丸子真彈牙。要是能給大黃它們帶點就好啦。它們光吃肉不長心眼，得吃點魚補補腦！」
周默在旁邊拿紙巾擦了擦鏡片上的霧氣。
「甘sir不在廉署吃泡麵，跑這兒請我們吃粉，總不是為了普法。」
甘志強放下搪瓷缸子，從腳邊的帆布包里摸出一個牛皮紙袋。
紙袋口貼著紅色的密封條，蓋著廉政公署的鋼印。
「這就是那封匿名舉報信。」
甘志強把紙袋推到桌子正當中，「實名的，舉報林家走私、洗錢、做空香江金融。」
陸戰沒動。
周默掃了一眼那個封條。
「這是證物。」
周默說。
「是。」
甘志強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煙霧在塑料棚底下散開，「化驗科查過了。沒有指紋，字是用左手寫的，郵戳是中環郵局。連信封上的口水膠，都是拿濕海綿沾上去的。」
「很專業。」
陸戰評價了一句。
「太專業了。」
甘志強夾著煙的手指用力，「乾淨得像小學生抄的模範作業。一丁點線索都沒留。」
他盯著陸戰的眼睛。
「我幹了十幾年調查，見過真正怕事的舉報人。他們手抖，信紙上會有汗，寫字會出錯塗改。但這封信，從頭到尾透著一股子算計好的從容。」
甘志強吐出一口濁氣。
「程序告訴我，林家嫌疑最大。但我這雙眼睛告訴我，有人在拿廉政公署當槍使。」
陸戰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裡。
「你想查寫信的人？」
「我想撕了這張模範作業的面具。」
甘志強把菸灰磕在鞋底上，「但我手底下的人，只能按著信上的內容去查林家。這是死循環。」
他說著，視線落在一旁正專心啃滷鵝腿的糖糖身上。
「外頭有傳言。」
甘志強壓低了嗓音，「說林家這位新認的小孫女，邪門得很。能隔著街聞出車胎上的牛糞味。」
糖糖啃鵝腿的動作停了。
她腮幫子鼓鼓的，抬頭瞅瞅甘志強，又瞅瞅陸戰。
「爸，他說俺邪門。」
糖糖把嘴裡的肉咽下去，拿手背抹了一把油，「俺這叫有本事！」
陸戰拿抽紙給她擦手，沒抬頭。
「想怎麼試？」
甘志強把牛皮紙袋拿起來。
指甲挑開一點封口的縫隙，沒全撕，只留了一條細縫。
「化驗科連顯微鏡都用上了，什麼也沒找著。」
甘志強把留了縫的紙袋遞到糖糖面前，「丫頭，幫叔叔聞聞。這上頭，有沒有沾著什麼不該沾的東西？」
周默沒作聲，手卻按在了算盤盒子上。
這可是廉署的絕密證物。
糖糖放下鵝腿。
兩隻油乎乎的小手在衣服上蹭了兩下，湊過小腦袋。
小巧的鼻子在紙袋縫隙邊上空停住。
她閉上眼，像小狗一樣「呼哧呼哧」吸了兩下鼻子。
大排檔里全是蔥花和海鮮的腥氣，雨水味也很重。
但糖糖的眉頭很快就皺成了一個小疙瘩。
「好嗆呀！」
糖糖往後躲了躲，拿小手扇了扇風。
「聞出什麼了？」
甘志強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身子。
「有張舊報紙的味兒。」
糖糖掰著小指頭開始數，「還有一股發霉的檀香底子味兒！就跟……就跟那個賣假石頭的聚寶閣後院一模一樣！」
甘志強夾煙的手猛地一頓。
聚寶閣，這名字在林家外圍調查報告裡出現過。
「還有呢？」
陸戰問。
糖糖又湊過去，仔細聞了聞縫隙。
「還有一股雪茄味兒，甜了吧唧的，特別沖。」
她小鼻子一皺，「雪茄味裡頭，混著古龍水，還有一點點冷汗的餿味。」
她猛地睜開眼，大眼睛裡全是篤定。
「俺認得這個味兒！」
糖糖扯住陸戰的袖子，「就是今天上午，在俺家樓下躲在人堆里偷著笑的那個馬叔叔！」
大排檔里只剩下雨點砸棚布的聲響。
周默猛地抬起頭，鏡片反出一道冷光。
「馬世坤。」
周默咬著牙擠出這個名字。
證據鏈，閉環了。
馬世坤在聚寶閣寫了這封信。
他用了左手，戴了手套，避開了所有能避開的物理痕跡。
但他身上的雪茄味、聚寶閣後院劣質檀香的底味，卻因為密封在信封里，被原封不動地保存了下來。
甘志強看著眼前這個扎著紅頭繩、嘴上還沾著滷鵝油的小丫頭。
後背生生出了一層白毛汗。
這哪是邪門。
這簡直是一台活體生物探測儀。
甘志強二話沒說，把紙袋封口重新按死，小心翼翼地塞回帆布包的最底下。
他端起搪瓷缸子，把裡頭已經涼透的濃茶一口灌了下去。
「聚寶閣，馬世坤。」
甘志強擦了擦嘴角的茶水，站起身。
他沒穿那身西裝，但這會兒站得筆挺，像一把出了半截鞘的刀。
「白天那場戲，委屈林老先生了。」
甘志強看著陸戰，聲音壓得很實，「案子我頂著。林小姐在裡頭喝茶，沒人動得了她一根頭髮。」
「謝了。」
陸戰把筷子擱在碗上。
甘志強從兜里掏出一把零錢，拍在桌上。
他俯下身，雙手撐著摺疊桌的邊緣，眼底透著一股狠勁。
「穿上制服，我只認程序，該查林家我接著查。脫了這身皮……」
甘志強把菸頭摁滅在桌面的水漬里，發出「嗞」的一聲輕響。
「下班以後，我陪你們抓賊。」
甘志強拎起帆布包，轉身大步走入雨幕。
糖糖捧著大半碗魚蛋，咬了一口，歪著腦袋看他走遠的背影。
「爸，這叔叔不摳門了，他還怪好的咧。」
陸戰沒笑，視線看著桌上那堆零錢。
甘志強走到大排檔邊緣，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聲音順著風飄進塑料棚里。
「陸生，小心點。廉署里也有他們的眼睛。」
他拉起夾克領子。
「下一步，咱們只信對過眼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