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霸總漫-(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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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政桁總感覺睡不著,骨頭酥軟,身體很沉重,意識又清醒的不行,他半睡半醒間給前台打了個電話,讓人給他送些助眠的香薰和藥。

  就著飲用水喝下他陷入深度睡眠,現實中的乏累煎熬離他遠去,失去白芨的痛苦也在銳減,沈政桁感覺前所未有的好,他混沌的腦子只記住初遇白芨,和她最相愛的那一年。

  麻痹神經,循環往復的延續這場夢境,沈政桁本來躺在酒店鋪著一次性泡澡袋的浴缸,嘩嘩的水流不留餘地的灌溉,淹沒他鼻息,體溫越發的涼,像置身在冰渣。

  他搭在橢圓瓷片的整條胳膊盤踞著青紫脈絡,蓬勃的脈搏微弱,沈政桁眼神渙散的抬頭望著在他眼前逐漸渺茫的熾光燈,身體強悍的保護機能作祟,他艷麗的眉眼扭曲,肌肉筋攣的挺直。

  隔著一層玻璃,外面穿插的娛樂新聞開始播報。

  【據悉明德醫療器械將於京都時間上午十點在悅榕莊酒店為獨子舉辦訂婚禮,剛巧迎來女方的二十歲生日,喜上加喜……】

  沈政桁猛地睜開眼,他胸脯不停起伏,洇濕的墨發水痕蜿蜒,他酸軟的借力起身,套上襯衫西褲一步三晃的昏死在角落。

  汪黔聲線從平穩到驚慌,她裸色高跟鞋踩在地板,傲慢優雅的身形隨著向他走近變得莽撞,她眼眶有些紅,不間斷地喊:

  「政桁,你別嚇媽媽。」

  她忐忑的心隨著看到男人青漲發紫的臉龐轟然失控,汪黔從容溫婉的姿態沒了,她眼前暈眩,心理的崩潰讓她像個潑婦一般倒地不起,她喘不上氣,眼前都是沈政桁死寂的臉,好半天才勉強找到自己的聲調:

  「快,快叫救護車,救他,救救他。」

  汪黔渾身都在抽搐,她把沈政桁抱在懷裡試圖讓他失衡的體溫恢復正常,一直喃喃著對不起他。

  早知道他會這麼痛苦,當時就不該阻止他,把他逼到絕路,汪黔悔恨交加,她徒勞無功地把手心搓熱暖在他面頰,又拿被褥裹住他。

  期間不停哭訴著讓人快點,出人命了,她越說越哽咽。

  好在帶來的人動作很快,汪黔想跟著,身體脫力的往下滑,她是被人攙扶著陪同的,直到醫生告訴她送來的還算及時,胃裡殘留的藥物被洗出來了,生命暫時無憂。

  並好心建議他的狀況最好找心理醫生疏導下。

  汪黔如釋重負,她不停地謝醫生,渾渾噩噩的等在病房外面,沈粼匆忙趕到的時候,火急火燎問:

  「情況怎麼樣?」

  汪黔見他風塵僕僕,事發後懂急了,她眼神含著怨恨,那心口擠壓的鬱氣完全朝著他釋放:

  「我有沒有強調過別再逼他,現在你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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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看到沈政桁前段時間的頹靡樣子,他為了那女人做了多少糊塗事了,我只是不想他再執迷不悟,那就是個禍害。」

  汪黔看著他冷笑出聲,禍害?她看最大的毒瘤是他才對,她去了靈驗的寺廟,拜訪了道長,知道怎麼跟她說的嗎?

  白芨的存在是定沈政桁生死的線,天命之緣,是靈魂在計劃中定下的重逢,更是靈魂契約的使命,雙方一路如果順利那是能推動成長的,反之反噬。

  汪黔剛聽時還半信半疑,現在看沈政桁離了那女孩命懸一線,哪還能不信,她看著沈粼在這關頭還給她擺架子犟嘴,死不悔改,劈頭蓋臉就給他一巴掌,掌摑他臉上還不夠,趁他沒反應,又要揚手。

  沈粼臉色鐵青,他躲了一下,那清脆的巴掌落在他脖頸,他看她瘋狂的模樣,眸色深沉尖銳,抓著她手斥責她:

  「鬧夠了沒有,不嫌丟人。」

  汪黔掌心沒貼合他皮肉,心底不暢快,她眼底迸著冷光,猛地抽回手,朝著他一字一句警告:

  「這是我最後一次容忍你,下次再介入政桁的事我跟你沒完,你聽好了,我只說一遍,他要找那女孩讓他去,不論他是插足還是要上趕著倒貼你都不要干涉,再有一次躺病床上的指不準是誰了。」

  沈粼懷疑自己聽錯了,他耳鳴一瞬,不可置信看著她,汪黔也不搭理他了,去重創監控室看沈政桁。

  *

  這邊的白芨和蘇衾卡點趕到酒店,與西式的婚禮現場不同,薛染和蘇衾共同敲定的布景很有少女心。

  剛進去是古色古香的亭台樓閣,典雅大氣,再往裡走的訂婚宴廳就是映入眼帘的藍紫,鮮花路和周邊的璀璨水晶很夢幻。

  蘇衾帶著白芨和蘇父薛染打招呼,他口中執拗不好說話的老古板在面對白芨時主動點頭示意,態度雖說不上熱絡,卻也稱得上和睦。

  妻子從中調和,再加上蘇衾跟白芨的這段日子倒是上進不少,國外注資的醫院運營的很好,他自然也就沒了對白芨身份的芥蒂。

  薛染就更不用說了,她很喜歡白芨,再加上遺憾沒有屬於自己的貼心女兒,眼下把所有的寵愛都給到少女。

  賓客不知道內情,但單看亭亭玉立的少女和難得態度端正的蘇衾倒是登對,都不留餘力說著好話。

  在司儀的見證下,走完流程,一家人最後拍了合照,蘇衾眼梢掩飾不住的得意,他眼睛的弧都沒落下過,切裱花蛋糕的時候他和少女纖細的手交疊,疊戴的blingbling心形鑽戒十分耀眼。

  白芨肩膀上壓著他頭顱,在彩帶漫灑,蘇衾欣喜溢於言表,他也不會掩飾情緒,神情正經,輕聲感嘆:

  「像夢一樣。」

  白芨抿唇微笑,她和他一起把蛋糕橫切一刀,肯定道:「是真的。」她的努力沒白費,以後都是回饋給她的美好。

  白芨隱約好像聽蘇衾說她噴香水了嗎,好香好喜歡,這道聲音和沈政桁的重疊。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兩人說的不是假話,他們真的覺得自己香。

  據說,生理性喜歡是藏不住的,那是基因選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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