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霸總漫-(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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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間,沈政桁度過危險期,他是被砸在窗戶玻璃上急驟的滂沱大雨吵醒的,天空割裂開,黑雲翻墨遮住陽光,另一半的天空晴朗依舊。

  沈政桁嗓口像被沙礫粗糙打磨過,嗆著一口血,他有些抽空的凝著窗外蜿蜒的雨霧,在一道雷電轟地響起,映出他蒼白陰森的臉龐,也把他的意識打回。

  他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還活著,液晶屏上還在重複播報著一條商業新聞,沈政桁掀起眼皮,撐直身很認真地看,起先看到白芨他瞳孔長久的沒眨動,滯空的落在少女身上。

  然後不知看到什麼眼神久久盯在一處,汪黔這時剛好推門進來,她看到屏幕的瞬間心底一寒,緊張觀察他的神色,見沒有太大的異樣,才走到他旁邊苦口婆心地引導:

  「他們只是訂婚,政桁,你沒有出局。」

  汪黔不敢刺激他,她甚至不敢提起有關於沈政桁自毀的原因,活著要有盼頭,她瞧著屏幕里少女娉婷莞爾的模樣,壓下嗓口的乾澀,溫和出聲:

  「這一輩子很長呢,未來的事情誰又能預判呢,政桁,以後做你想做的吧,我們不會阻撓你了。」

  沈政桁錯開眼,他沒應聲,許久,在汪黔情緒繃不住,跌入谷底之際,他淡淡道:

  「我困了,想睡覺。」

  汪黔一頓,然後連聲讓他好好休息,她隱約知道沈政桁是聽進去了,死了生前一切化為烏有,什麼都沒了,他不會甘心的。

  餘生追逐著那彎明月,抬頭就能望見,即便不能擁有,那姣白光輝還是瀉灑在身上的。

  沈政桁是心病,心理醫生療愈不了,汪黔的那番話正對病症,他開始深入想自己為什麼非要拘泥於她身邊那個光正的位置。

  他愛的又不是名分,而是白芨本身,即便她換了面貌身份,再出現在他面前是截然不同的身份,她的靈魂還是她。

  蘇衾那個賤人都能俯首帖耳,沒原則的勾引她,他為什麼不行,沈政桁豁然開朗,,他也不再尋死覓活了,相反他開始害怕死,害怕出意外。

  怎麼能孑然一身死去呢,死了就見不到白芨了。

  沈政桁打起精神,不再晦氣的想著結束生命,他剛出院就讓特助給他把白芨手上戴著的鑽戒男款買來,聽特助為難的說是定製款,他黑眸複雜微妙,看著人時更陰暗有威懾力,特助戰戰兢兢,就聽到男人平淡要求:

  「買不到就收購,用我教嗎?」

  特助如蒙大赦,點頭領命,離開沈政桁的視線範圍,他平息著瘋狂跳動的心跳,暗道男人做事更極端了,如附骨之蛆的惦記著蘇少爺的未婚妻,實在痴漢,跟以前的行事相悖,割裂感很強。

  不過想想沈政桁自殺未遂的瘋狂,也能理解了。

  沈政桁一直在找時機插足,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思念,蘇衾和白芨訂完婚後唯一的好處就是他們正式定居在京都,地方總共就這麼大,免不了交際。

  白芨有了健康的身體,每天活力滿滿,蘇衾之前在圈裡也是有名的玩咖,除了潔身自好,其他方面的刺激項目一個沒少玩,她身體穩定下來就纏著他帶她出去長見識。

  蘇衾頂不住,他很快妥協,陪著白芨去高山滑雪,坐滑翔傘,就這麼體驗了一個月,少女發現也沒多大趣味,剛好稱了蘇衾的意,他把車輛停在車庫,摟著白芨說著悄悄話:

  「我以前真是虛度光陰,有這功夫還不如早點下定決心撬牆角呢,那樣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就更多了。」

  白芨聽他大言不慚的混話,眉眼彎彎,她輕啟唇瓣,說他厚臉皮,兩人有說不完的話,好像永遠不會冷場,直到蘇衾看到某處沉下眉眼,他像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在看到沈政桁出現的剎那瞬間應激。

  蘇衾把沈政桁的存在視為肉中刺,那是讓他切切實實體驗到嫉妒滋味的人,有他在,他總誠惶誠恐,這是多少安全感都沒辦法摒棄掉的本能反應。

  沈政桁相較於兩月前又瘦了很多,他健碩的體魄給人伶仃虛無感,緋紅的唇淺淡,五官輪廓更深,傲氣矜貴感所剩無幾,隨之而來的是陰鬱。

  他像見到老朋友,自然上前打招呼:

  「出去玩了?」如果忽視他貪婪徘徊在白芨身上視線的話。


  「我們的關係沒到寒暄那地步,好狗不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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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政桁無視他,他也不要臉面了,情不自禁靠近神情冷淡的少女,要伸手,很輕的喚她,語氣裡帶著卑微:

  「我想跟你解釋,李青初的事我並不知情,救她並非自願,還有西水岸……」

  沈政桁對上她平靜無波的眼睛,沙啞得有些說不出來話,白芨定定看著他,突然開口:

  「沒必要,已經不重要了。」

  沈政桁聽她說的不重要臉色一白,他執拗地喃喃:「重要的,我做錯了就要道歉,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奢望你原諒我,你只要還能跟我說話我就很開心了。」

  蘇衾染上戾氣,他冷冰冰的剜著改變策略,開始向白芨賣慘博同情的男人,心裡要嘔死了,但還不敢不顧白芨意願讓她離沈政桁遠點,只能咬著後槽牙看著。

  白芨餘光瞥見他嵌入軟肉,繃得很緊的手腕,有些好笑,她直視著沈政桁也開始速戰速決,淡淡出聲:

  「從前的事我都忘了,你也別太執著於過去,一筆勾銷,互不打擾。」

  白芨自覺說的很清楚了,但沈政桁似乎誤解了什麼。

  那次之後,他像被激發了什麼,經常出入在兩人都在的場合,就像巧合那樣,蘇衾嘴皮子因為咒罵他都長了燎泡,白芨又氣又好笑。

  沈政桁最出格的一次是半年後在兩人婚禮現場。

  他衣著考究,光鮮亮麗,在一對新人交換對戒時,他很有禮節的獻上祝福,無名指上那枚鑽戒在給白芨手捧花的時候格外顯目,蘇衾氣的半夜睡不著。

  白芨沒跟他說過是早在之前某天,沈政桁挑逗她的事,他語調沉穩,像嘮家常,黑眸幽邃複雜,他說:

  「我也很好用,只要不讓蘇衾發現就行了。」

  白芨那時感悟到沈政桁真真病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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