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霸總漫-(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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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政桁癔症般守著白芨的照片,他透過這些日常,像也融進了白芨的生活,他還不敢去見她,他沒法承受白芨怨恨的目光。

  審批完下面人遞交的公司匯總,他重新擬定西水岸的招標,至於李家,他以原定合同總額的百分之三十賠付了天價違約金,已經動工的地皮則另外給補償金。

  沈政桁知道現在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為時已晚,但他心裡悔恨,他只要一回想起之前決絕的自己就恨不得穿越回過去打自己一頓。

  除了收集安插在白芨旁邊攝影師傳送來的照片,他也在來回往返有白芨在的國家,直到沈粼找過來,責問他把西水岸雙手奉上給牧家的事。

  沈政桁提不起勁頭的看他,面對質問懶散道:

  「然後呢?我應該給誰,公司現在在我手裡,我憑什麼聽你的?」

  沈粼氣的臉色鐵青,他喘息都重了起來,伸手指著他把父權的威嚴展露的淋漓盡致,開始故技重施:

  「我能讓你回來,也能架空你手裡的權,再怎麼說我是你老子,你該學會怎麼跟我說話。」

  沈政桁幽邃的瞳孔像打翻的墨,他好整以暇,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皮笑肉不笑,凌然看他:

  「好啊,這破公司我早就不想管了。」

  沈粼被他眼底深惡痛絕的情緒怔住一瞬,他用審視的目光看他,想探究他話里的真假。

  不可能,他是他培養出的繼承人,生來註定為家族奉獻,一直以來他都權衡的很好。

  「沈政桁,你不是稚子,凡事留一線,說話要掂量。」

  沈政桁冷笑,他掂量?他理智的不能再理智,說到底,他從小生活的環境因素奠定了他學不會愛人,沈粼教他利益為重,汪黔教他門當戶對,階級為先,沈政桁逃脫不了固有思維,那是烙印在骨血,是畸形的評判標準。

  他為什麼總要權衡,他的人生為什麼一直要被規劃。

  沈政桁清瘦的臉龐扭曲,他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撕碎,揚灑,在沈粼震驚的目光中,他笑的詭異,開始歇斯底里沖他吼:

  「沈氏我他媽不要了,你愛找誰接管就找誰,儘快凍結我的帳戶,你就當沒我這個兒子。」

  *

  白芨赤腳踩在胡桃木地板,她站在落地窗前伸了個懶腰,眺望遠處,一覽無餘的海景,讓人心曠神怡。

  沒等再看,結實手臂把她抱起,扶著她腳給她穿鞋,少女已經習以為常了,她眯眼跟著蘇衾被他帶到餐桌前坐好。


  「白芨,你二十歲生日快到了,有什麼想要的嗎?」

  白芨清凌凌看他,見他不懷好意的笑,刻意吊著他胃口,反而不慌不忙起來,像不怎麼在意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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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送我什麼嗎?」

  蘇衾眼睛越發的亮,他躍躍欲試,剛要說,白芨突然莞爾一笑,很體貼道: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她這話一出,蘇衾一瞬就蔫了,他趴在桌上,失望透頂,不過見她疑惑的看來,又僵硬扯起笑。

  白芨拿鞋尖踢了踢他小腿,笑眼盈盈,不折騰他了:

  「有話直說,幹嘛老讓我猜,害得你這麼傷心。」

  蘇衾拳頭抵著唇假咳一聲,眼睛拉絲看著她,含蓄開口:

  「也沒什麼,就是我想把自己送給你,你要嗎?」

  還沒等白芨問,他拿起平板開始看訂婚場地,見她吃完飯了熟練的拿起紙巾給她擦拭唇角,參考她意見:

  「生日會和訂婚一起辦好不好,那樣以後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就很有意義了。」

  白芨好笑糾正:「訂婚和結婚日子又不在一起。」

  蘇衾沒被打擊積極性,他理所應當:「那就每年多了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更好了。」

  *

  風和日麗的晴朗天氣,真被蘇衾盼到了心心念念的一天,白芨都有些恍然如夢,她不知道他是怎麼說服家裡人同意他們兩人的婚事。

  生日宴會舉辦的很盛大,蘇衾前一晚從醫院回來已經是後半夜了,淺眯了到五點在健身房塑型,六點常規操作,給白芨做營養健康的漂亮早飯。

  八點整拿頭拱著少女,單薄的眼皮都困得壓褶,他迷糊喊白芨:

  「吃飯了,九點造型師會來,白芨,白芨白芨……」

  他喊著喊著差點睡過去,直到白芨換上華麗繁複的禮服裙,淡妝適宜,推門進來輕輕喚他:

  「蘇衾,你不用換衣服的嗎?」白芨記得他挺期待來著。

  蘇衾夢中驚醒,他挺直身驚惶未定的看穿著一字肩魚尾裙的少女,意識到自己不是差點睡過去,而是真的睡過去了,懊惱地拍拍頭,等眼中霧氣散去,他看清了白芨的裝扮,眼底的茫然被驚艷取代。

  兩人對視,白芨伸手輕輕推他,好意提醒:「伯父伯母已經在宴會等著了,距離開始時間只剩下兩個小時,蘇衾,這大好的日子你要遲到了。」

  蘇衾滾了滾喉結,迅速反應,他在白芨幸災樂禍的注視下匆忙換上款式不會出錯的西裝,嘴裡嚷嚷:

  「我還是覺得暗紋翻領的那件更好看,造型師什麼手藝啊,感覺還不如我有審美,白芨,這兩個領帶哪條適合我?」

  他戴上袖扣,把兩條看不出不同的領帶低遞到白芨眼底徵求她的意見。

  白芨隨手指了條,見他猶豫,索性把領帶攤開環扣他的脖頸,眼神平靜睨他,要求:

  「抬頭。」

  蘇衾脖頸仰高,抻出修長的線條,他眼睛一瞬不瞬的下斂著飄在白芨清新脫俗的臉上,手指蜷縮,不說話了。

  白芨如法炮製給他把領帶夾也戴好,固定住,牽著他的手,柔聲細語:

  「別緊張。」

  蘇衾瞳孔閃爍,想到什麼,他眉眼微沉。

  沈政桁背後的小動作他都知道,蘇衾是真怕那瘋狗不分時候的來攪合,他握緊少女的手,眼睫顫抖小心翼翼問:

  「白芨,你真的要和我訂婚嗎?」

  他問完一直盯著白芨,屏住呼吸。

  白芨總算弄懂了他在因為什麼緊張,她輕啟唇瓣沒用語言安撫他緊張不安的心,而是輕描淡寫朝著前排司機開口:

  「麻煩送我們去一趟民政局。」

  蘇衾呼吸一窒,他感覺靈魂被抽離,呆呆看她。

  白芨側眸很尋常的輕問:

  「你帶身份證件了嗎?」

  「帶了。」蘇衾像被剪了利爪的貓,乖的不行。

  *

  這邊的汪黔總算找到了沈政桁,她走進酒店,用特殊手段得到入住信息,帶著保鏢讓人給她打開門。

  沈政桁不人不鬼的蜷縮在角落,窗幔密閉嚴實,整個房間暗不見光。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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