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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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她在電影院堵他的話涮她,真記仇!

  「沒有。」她說。

  誰會對普通朋友有敵意呢?

  「撒謊。」

  藺寒煙堵了一口氣,於是默然,撒沒撒謊對他們而言很重要嗎?

  有意見如何?

  沒意見又如何?

  有意見可以改變一切嗎?

  「昨天的菜,還和以前是一樣的味道嗎?」江上挑起話題,昨天光顧著鬥氣,沒來得及問她。

  藺寒煙微頓,從鼻腔里輕飄如絮地「嗯」了聲。

  「平時自己做飯?」江上閒聊著又問。

  「偶爾。」藺寒煙目不斜視的回答。

  江上拋來的問題像一顆顆投入深水的石子,每一個字落下去,不曾想還是會泛起細小的波紋,她聽見自己心底的迴響——離他遠點,藺寒煙。

  可她買的東西在他手上,沉默是最安全的距離。

  其實除開剛才在店裡面的那句話,他的表現溫和有風度,這段時間雖然相處不算太愉快但也沒差到反目成仇的地步,她想,那麼跟他說句恭喜好像也不是不能。

  「恭喜你,實現了當年的夢想。」

  江上偏頭注視藺寒煙,緩緩露出來梨渦,聲音隨性:「還記得?」

  藺寒煙瞬間噤聲,睫毛不禁輕輕的顫了顫,假裝視而不見。

  霓虹燈招牌轉成綠色,映照在她諱莫如深的臉龐,虛幻又模糊,她平直的開口道:「痴人說夢總是令人格外印象深刻。」

  雨勢漸大,淋淋漓漓,水珠沿著傘骨匯聚,滴落,在地面上濺起一個又一個小而深沉的水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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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上無聲地笑了笑,不以為忤,「那你當時還讓我別放棄?」

  藺寒煙感到心臟被不輕不重地敲了下,不覺握緊傘柄,指尖抵著冰涼的金屬杆,嘴硬道:「我說過這句嗎?我不記得了。」

  「十幾年前的話,誰還會記得。」藺寒煙補充,語氣淡得像在陳述從前某天的天氣。

  「你不就記得嗎。」江上故意逗她,捕捉到她剎那的語塞,低低笑了起來。

  霓虹的光划過他側臉,一半浸在暖色的朦朧里,一半沉在黑傘下的暗影中,神情半明半滅,繼而道:「我也記得。」

  藺寒煙默下聲,心頭隱隱抽痛。

  淫雨瀟瀟,她的臉孔隱匿在傘下,讓人有種霧裡看花水中望月的遠離感,好像這個人很難接近,然而實際上她並不是這樣的人。

  江上笑了下,目光從她身上轉開,那麼不擅長冷硬的一個人,對上他卻史無前例的堅決,笨拙得冒傻氣。

  「有些事可以事在人為,有些事註定只能是痴心妄想。可惜了,有負你的記掛,我不在飛航部門,一輩子也開不了飛機。」

  藺寒煙猛然轉過臉來,似乎很詫異,傘沿的水珠因她急促的動作甩出一道弧線,那層刻意維持的疏離外殼裂開。

  江上瞭然道:「我和你說過的,你如果對我很好奇不如直接問我更準確,道聽途說的難免信息有誤。」

  藺寒煙不由兩頰失窘泛紅,林竺口中的那個江機長原來不是江上,她怎麼就不問西東想當然的對號入座了呢?!真是丟臉丟到家門口了。

  但不知為何她竟然有點悵然,心尖像被一根細長的看不見的針刺了一下。

  不管是軍人身份,亦或是青雲航空,骨子裡他還是嚮往藍天的吧……

  「不管怎麼樣,最起碼你離你的夢想很近了。」

  這話說出口,連她都覺得有些蒼白。

  江上抿唇微微提起嘴角向上笑了下,不置可否。

  走回住處,江上把購物袋退給藺寒煙,藺寒煙客氣地道了聲謝,指尖不可避免地與他微涼的皮膚短暫相觸,又迅速分開。

  空氣凝滯了一瞬。樓道里感應燈的光線昏黃,映著兩人之間微妙的距離。

  藺寒煙拎著袋子,沒有立刻轉身。猶豫了片刻才抬起眼睛,目光落在他被夜色渲染得有些失真的眉眼上,聲音比剛才果斷與認真:「江上。」

  他看向她,等待下文。

  「其實你那個朋友有沒有救都與你無關,因為你並不會停留在她的生活里,她笨也好,眼光差又怎樣呢?與你毫不相干。」她說。

  她想他聽得懂,這不是討論那個虛構的「朋友」,這是一道明確的界限,不管他住在這裡想幹什麼,保持距離,適可而止。

  江上沒有立刻回應,眼底那片幽潭起了細小的波瀾,但很快便被一種更複雜的神色覆蓋。

  他從容地把傘立到牆角,邊說:「你就這麼確定我不會停留在她生活中?」

  藺寒煙望著江上,目光清絕而篤定:「我確定。」

  那麼的斬釘截鐵,絲毫沒有轉圜的餘地。

  沉默在兩顆心相去遙遙的距離間瀰漫。江上傾身上前,扣住藺寒煙的下巴,眼睛筆直地端詳著她,時隔多年,不容藺寒煙抗拒。

  她眼裡火光冷光交織,可以看的一清二楚,江上施施然呵地一笑,開腔道:「我這個人,應該是你一帆風順的完美人生里最想抹去的記憶吧。」

  「先是陌生人,然後是普通朋友,還說什麼『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藺寒煙,你還真的會撇清關係,反咬一口。」

  藺寒煙心猛然像被人攫住,攥緊了緊手提袋,偏偏揚起來個牽強附會的虛偽笑容,回話過去:「哪裡,江先生多慮了。江先生像這樣欺負一個女流之輩,不怕貽笑大方嗎?」

  「真不容易,當年的小白兔學會咬人了。我真想欺負你,就不是這麼簡單能作罷的了。」

  江上絲毫沒有罷手的樣子,她強定心神,目光迎刃而上,「不知江先生說的小白兔是何許人?但是現在,請你放手。」

  四目相對,形勢跟昨晚在電影院如出一轍。而這次,沒有人來解救她於水火。

  江上凝視著她冰冰涼涼透著倔強隱忍的神情,驀然湧起股強橫到直擊理智的情愫,他盯著她看了兩秒,驟然勾首。

  藺寒煙嚇了一大跳,手裡的購物袋應聲墜地,下意識的往後躲。

  兩人一退一進,背後抵到門,藺寒煙退無可退,情急之下反抗得更加劇烈,可是他的手臂就像銅牆鐵壁,她越是掙扎,他的力道越不相讓。

  江上扣著她的腰,一手鉗著她的下頜迫使她仰頭,洶湧的醋意和積壓的憤恨一齊從這個吻里宣洩而出。

  這張嘴可惡透了,卻甜軟的讓人罷不了手,想要一嘗再嘗,據為己有。

  藺寒煙本能地想閃躲,卻完全躲不掉,江上堅實的手臂和熾熱的胸膛就像鋼絲網一樣包圍住了她,滾燙濃重的呼吸更如同鐵網上沸騰的蒸汽,讓她顫慄、窒息。

  他惡狠狠地咬她,疼的她眉心一蹙,本能地張開了嘴,給了江上可趁之機。

  氣憤中的男人舌頭靈活有力地鑽入她的口腔,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將她未及出口的嗚咽也一併吞了下去。

  藺寒煙從沒經受過這樣暴烈的侵犯,腰肢在他炙熱的掌心裡不停顫抖,江上卻不肯放過她,帶著懲罰性質的討伐深吻,力道蠻狠得近乎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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