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有一個朋友……
回到香江路的住所，藺寒煙身體電量耗盡，單單洗了個澡就上床了，她睡眠質量不好，睡覺前習慣性把手機關機了睡，一條新信息提示而過。
要是知道是誰發來的，她一定不會點開。
現在，為時已晚。她連想都不用想下下這個人是誰，因為微信名已經直白的給出了答案——江上。
【睡了嗎？】
藺寒煙不明白他發這條信息的目的是什麼？前腳兩人在電影院才鬧得可以說是很不愉快了，走都沒什麼熱臉相待，這會兒又發信息來幹嘛？
猶豫了片刻，回過去：【幹嘛？】
【開門。我在你家門口。】
藺寒煙怔忡了瞬，只動了手指：【有事說事，沒事的話我要睡了。】
【有事。】
【當面說，我只要你十秒鐘時間。】
藺寒煙躊躇了半天，搖擺間還是爬了起來開燈去開門。江上站在門口，身量很高，表情淡淡的，目光卻直勾勾的。
他杵著不說話，藺寒不想跟他耗著，垂眸開始倒數：「十……」
「我請尹小姐吃飯是出於朋友的託付，我跟她沒往來。」
藺寒煙頓首，他是在跟她解釋嗎？為什麼要跟她解釋？難道是因為她那句嘲諷？
藺寒煙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也不想理清，低聲道：「你不用跟我講這些。你跟她、跟誰怎麼樣，與我無關。說完了嗎？」
清凌凌的一聲哼笑與他的胸腔共振出一種刺耳的聲波，扎進藺寒煙的心。
難道不是嗎？
他即便跟那個女孩有什麼和她也沒關係。他應該去解釋給他女朋友聽才對。
「你行！」咬牙說完，江上折身，原本想跟她低頭道歉的話盡數被怒火燒光了。
看樣子是說完了。藺寒煙關門之後聽到旁邊的摔門聲，眼皮顫了一下，他生什麼氣？！
她才不管他！藺寒煙深吸了口涼氣平定心緒，回房睡覺。
上床後，微信又滴滴響了，從感嘆符號就可以得知，剛才摔門回去的傢伙有多惱火：【醉貓！昨天晚上就應該見死不救，讓你睡大街上！】
藺寒煙好是愣了一愣，所以！昨天晚上她不是自己回來的？！而是江上送她回家的？？？衣服也是他幫她換的？？？
她有點想發瘋。
聽了一夜的雨聲，藺寒煙感覺自己又有點回到那個時候輾轉無眠的境地，越想睡著，越睡不著，成了惡性循環。
她看了兩年之久的心理醫生，誰都沒說過，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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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亮起來，藺寒煙終於成功的有了睡意。昏昏欲睡之際，她聽見了飛機的轟鳴聲，晴空朗朗，風也溫柔。
「你看，飛機起降的時刻是不是美妙得令人屏息？」
說這話的人垂首看來，眼睛裡有光，頰邊的梨渦釀著蜜糖，讓人晃神的甜，想踮腳嘗一嘗。
白日夢短，好夢易醒。
藺寒煙閉著眼睛靜靜的一動不動，再睜開眼時已沒有任何情緒，平靜無虞。
她今天要去拜訪老師，然後打算去趟超市，家裡快坐吃山空了，順便在外面把晚餐解決了，回來的時候希望雨停了，她想散散步再回住所，一個人的生活很好安排。
姚老師是少數她還有聯繫的人，前幾年她還在倫敦接待過姚老師夫婦倆。這次見到，老師和師母比之前見老許多，但身體康健，對她回國辦展興趣濃厚，問了許多，相談甚歡。
時間不覺眨眼而過，老師和師母竭力留她吃飯，她找了個藉口辭別，不想給別人添麻煩。能見一見想見的人，對她而言已足矣。
從老師家出來，她按照今日規划去逛超市，需要買的不多，也不急著，慢慢逛了會消磨時間。
超市到家這一路吃東西的店很多，中西錯落，她收傘走進家比較合眼緣的小店。
館子很小，挨肩坐也只能容納下七八個人，此刻天色冥冥，當窗的位置還剩一張座，正合她意。
藺寒煙點了單閒坐看雨，旁邊是兩個外國女孩兒，細細聲在交談，時不時有笑聲。笑聲會傳染，藺寒煙也跟著不由自主的笑了下，不為什麼，就單純的覺得這一刻挺美好的。
如果不是街對面的人，她會覺得這是個美麗的夜晚，因為意面很好吃，色拉的味道也不錯，氣氛將好。
然而她無暇多想，藺寒煙偏頭禮貌地拒絕了搭訕者的飲品，表示了謝意，對方也很客氣，大方拿著飲品失敗而歸。
江上微微提了下嘴角，撐傘走近，藺寒煙視若無睹，心卻說不了謊。
窗戶是開放式的，沒裝玻璃，彼此之間毫無隔閡，江上打著傘立在牆角下，從兜里摸出煙盒，點燃了一支香菸。
藺寒煙始終不發一語，眼觀鼻，鼻觀心，熟視無睹地吃著美食。
「我有一個朋友，以前人就笨笨的，最近我重新遇到了她，發現她現在也沒學聰明，眼光一如既往的差，脾氣還學壞了，我這個朋友你覺得她還有沒有的救？」
藺寒煙噎了噎，不置一詞。其後江上再沒說話，默自抽著煙，倒真如同只是個暫時借檐避雨的人。
昨天生氣是他，今天又像沒事人一樣找她說話，藺寒煙覺得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也不想探究，她只想吃完盤中餐走人。
江上打傘走上前抓住藺寒煙打定各走各路的鐵臂，說：「一塊兒走。」
兩把傘的邊緣微微相撞，碰出小點水花。藺寒煙掙開他的手，神色清冷而疏離，保持距離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同不同道……」江上意味深長的扯唇，走上前幾寸，兩把傘面疊在了一起，也將藺寒煙籠進了自己傘下那一小片乾燥里，「你應該最清楚。」
話音未落，他已伸手去提藺寒煙手裡的購物袋，神情悠然，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
「不用麻煩了，沒多重，我自己可以。」藺寒煙抓著袋子不放，塑膠袋發出脆弱的窸窣聲。
兩人的手緊挨著，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溫度，她驀然間想起京市酒店的那夜，那時抵在她眉尾的溫熱感與此刻如出一轍，但這溫暖屬於別人。
「我提袋子，或者我拉著你的手一起提。」
「我發現你真的很無聊！」藺寒煙寸步未讓，語調摻了雨水的涼意，心裡只覺厭惡，舉頭時眼裡只剩兩潭靜寒的深水，神情冷若冰霜，「如果你真的那麼喜歡助人為樂，有很多人需要你的幫助，但我不需要，請你放手。」
這麼說的直接了，她以為他會止步，但沒想到他說到做到。
藺寒煙嚇了一跳，慌不擇路地撒手，臉蛋不禁赤紅，倒映著微微火氣，衝散了些寒意。
江上勾起抹淺淺的笑弧，眼底那點偽裝的悠然在轉眸之後淡去，信步道：「對我這麼有意見？普通朋友。」
要是知道是誰發來的，她一定不會點開。
現在，為時已晚。她連想都不用想下下這個人是誰，因為微信名已經直白的給出了答案——江上。
【睡了嗎？】
藺寒煙不明白他發這條信息的目的是什麼？前腳兩人在電影院才鬧得可以說是很不愉快了，走都沒什麼熱臉相待，這會兒又發信息來幹嘛？
猶豫了片刻，回過去：【幹嘛？】
【開門。我在你家門口。】
藺寒煙怔忡了瞬，只動了手指：【有事說事，沒事的話我要睡了。】
【有事。】
【當面說，我只要你十秒鐘時間。】
藺寒煙躊躇了半天，搖擺間還是爬了起來開燈去開門。江上站在門口，身量很高，表情淡淡的，目光卻直勾勾的。
他杵著不說話，藺寒不想跟他耗著，垂眸開始倒數：「十……」
「我請尹小姐吃飯是出於朋友的託付，我跟她沒往來。」
藺寒煙頓首，他是在跟她解釋嗎？為什麼要跟她解釋？難道是因為她那句嘲諷？
藺寒煙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也不想理清，低聲道：「你不用跟我講這些。你跟她、跟誰怎麼樣，與我無關。說完了嗎？」
清凌凌的一聲哼笑與他的胸腔共振出一種刺耳的聲波，扎進藺寒煙的心。
難道不是嗎？
他即便跟那個女孩有什麼和她也沒關係。他應該去解釋給他女朋友聽才對。
「你行！」咬牙說完，江上折身，原本想跟她低頭道歉的話盡數被怒火燒光了。
看樣子是說完了。藺寒煙關門之後聽到旁邊的摔門聲，眼皮顫了一下，他生什麼氣？！
她才不管他！藺寒煙深吸了口涼氣平定心緒，回房睡覺。
上床後，微信又滴滴響了，從感嘆符號就可以得知，剛才摔門回去的傢伙有多惱火：【醉貓！昨天晚上就應該見死不救，讓你睡大街上！】
藺寒煙好是愣了一愣，所以！昨天晚上她不是自己回來的？！而是江上送她回家的？？？衣服也是他幫她換的？？？
她有點想發瘋。
聽了一夜的雨聲，藺寒煙感覺自己又有點回到那個時候輾轉無眠的境地，越想睡著，越睡不著，成了惡性循環。
她看了兩年之久的心理醫生，誰都沒說過，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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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亮起來，藺寒煙終於成功的有了睡意。昏昏欲睡之際，她聽見了飛機的轟鳴聲，晴空朗朗，風也溫柔。
「你看，飛機起降的時刻是不是美妙得令人屏息？」
說這話的人垂首看來，眼睛裡有光，頰邊的梨渦釀著蜜糖，讓人晃神的甜，想踮腳嘗一嘗。
白日夢短，好夢易醒。
藺寒煙閉著眼睛靜靜的一動不動，再睜開眼時已沒有任何情緒，平靜無虞。
她今天要去拜訪老師，然後打算去趟超市，家裡快坐吃山空了，順便在外面把晚餐解決了，回來的時候希望雨停了，她想散散步再回住所，一個人的生活很好安排。
姚老師是少數她還有聯繫的人，前幾年她還在倫敦接待過姚老師夫婦倆。這次見到，老師和師母比之前見老許多，但身體康健，對她回國辦展興趣濃厚，問了許多，相談甚歡。
時間不覺眨眼而過，老師和師母竭力留她吃飯，她找了個藉口辭別，不想給別人添麻煩。能見一見想見的人，對她而言已足矣。
從老師家出來，她按照今日規划去逛超市，需要買的不多，也不急著，慢慢逛了會消磨時間。
超市到家這一路吃東西的店很多，中西錯落，她收傘走進家比較合眼緣的小店。
館子很小，挨肩坐也只能容納下七八個人，此刻天色冥冥，當窗的位置還剩一張座，正合她意。
藺寒煙點了單閒坐看雨，旁邊是兩個外國女孩兒，細細聲在交談，時不時有笑聲。笑聲會傳染，藺寒煙也跟著不由自主的笑了下，不為什麼，就單純的覺得這一刻挺美好的。
如果不是街對面的人，她會覺得這是個美麗的夜晚，因為意面很好吃，色拉的味道也不錯，氣氛將好。
然而她無暇多想，藺寒煙偏頭禮貌地拒絕了搭訕者的飲品，表示了謝意，對方也很客氣，大方拿著飲品失敗而歸。
江上微微提了下嘴角，撐傘走近，藺寒煙視若無睹，心卻說不了謊。
窗戶是開放式的，沒裝玻璃，彼此之間毫無隔閡，江上打著傘立在牆角下，從兜里摸出煙盒，點燃了一支香菸。
藺寒煙始終不發一語，眼觀鼻，鼻觀心，熟視無睹地吃著美食。
「我有一個朋友，以前人就笨笨的，最近我重新遇到了她，發現她現在也沒學聰明，眼光一如既往的差，脾氣還學壞了，我這個朋友你覺得她還有沒有的救？」
藺寒煙噎了噎，不置一詞。其後江上再沒說話，默自抽著煙，倒真如同只是個暫時借檐避雨的人。
昨天生氣是他，今天又像沒事人一樣找她說話，藺寒煙覺得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也不想探究，她只想吃完盤中餐走人。
江上打傘走上前抓住藺寒煙打定各走各路的鐵臂，說：「一塊兒走。」
兩把傘的邊緣微微相撞，碰出小點水花。藺寒煙掙開他的手，神色清冷而疏離，保持距離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同不同道……」江上意味深長的扯唇，走上前幾寸，兩把傘面疊在了一起，也將藺寒煙籠進了自己傘下那一小片乾燥里，「你應該最清楚。」
話音未落，他已伸手去提藺寒煙手裡的購物袋，神情悠然，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
「不用麻煩了，沒多重，我自己可以。」藺寒煙抓著袋子不放，塑膠袋發出脆弱的窸窣聲。
兩人的手緊挨著，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溫度，她驀然間想起京市酒店的那夜，那時抵在她眉尾的溫熱感與此刻如出一轍，但這溫暖屬於別人。
「我提袋子，或者我拉著你的手一起提。」
「我發現你真的很無聊！」藺寒煙寸步未讓，語調摻了雨水的涼意，心裡只覺厭惡，舉頭時眼裡只剩兩潭靜寒的深水，神情冷若冰霜，「如果你真的那麼喜歡助人為樂，有很多人需要你的幫助，但我不需要，請你放手。」
這麼說的直接了，她以為他會止步，但沒想到他說到做到。
藺寒煙嚇了一跳，慌不擇路地撒手，臉蛋不禁赤紅，倒映著微微火氣，衝散了些寒意。
江上勾起抹淺淺的笑弧，眼底那點偽裝的悠然在轉眸之後淡去，信步道：「對我這麼有意見？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