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無端的憋屈
吃完飯出去，快八點了，林竺問江上等下有什麼安排，江上瞟了眼藺寒煙，反問回去：「你們呢？」
「最近上了部電影，口碑挺不錯的，我打算帶我家藺去看，看完送她回家。」林竺耿直道。
「我不去了。」
「那一起去吧。」
藺寒煙和江上異口同聲道。
林竺一頓，破天荒的事情豈能錯過？隨即拉著藺寒煙的手道：「回去這麼早幹嘛？我哥忙得連個人影都找不到，你回香江路也是一個人寂寞的呆著，走走走，帶你去看電影，不准拒絕！」
「林竺……」
藺寒煙才開了個頭就被林竺虎著臉粘糊著聲線字字鏗鏘的截住了話：「不、准、回、家。」
既然回到長海她的地頭上，她就不允許藺寒煙一個人呆著。林笠那傢伙又不給力，她有時間就多帶她出門玩好玩的，吃好吃的，這是作為合格閨蜜的基本素養，主打一個陪伴。
林竺又忍不住在心裡暗罵林笠，擺在眼前的機會都抓不住！工作乾的完嗎，哪有陪親親女朋友香！
藺寒煙最後還是拗不過林竺，被拽到了電影院，江上出的錢買的票。
入場時，燈光已經暗到只能勉強看清台階，江上跟在她身後一步的位置，黑暗中聽見他說：「小心台階。」
這聲提醒音量不高，剛好夠穿過藺寒煙耳畔的嘈雜，藺寒煙沒吱聲，連脖頸轉動的弧度都克製得恰到好處。
等找到座位要入座才發現她的右邊是林竺，才認識的姑娘位置在林竺的右手邊，江上在她身後已經很自然地坐了下去。
本來想跟那個姑娘換座，沒想到對方會推辭，又怕再三提換位置會適得其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藺寒煙只好在原位坐下，坐在他旁邊。
她能感覺到江上的右臂就貼在扶手上，離她的左臂只有幾厘米，藺寒煙暗暗蜷了蜷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然後靜悄悄地往林竺那邊挪了半寸，和左邊保持著一條明確的分界線。
電影開場，廳內安靜下來，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大熒幕上，她卻無法專注。
距離太近，不凋花融合廣藿玫瑰的淡淡後調香氣鑽入她的鼻孔，身邊的味道令她心神不寧，她就是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她會和江上一起看電影。
這個怪異的畫面實在太荒誕了，這一切本不該發生。
電影放到中途藺寒煙跑出去了，想透口氣。再坐在他身邊，心裡某些不明不白縈繞著她的情緒，她怕自己會壓不住。
等重振心緒從洗手間出來，不意看見不遠處在看手機的那抹身影，藺寒煙當即停留在了原地，江上似有所感，側首掃過去，兩個人默然隔空相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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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秒，藺寒煙祈求從哪個方向出現個人，好讓她可以行若無事的從他身邊經過。
可時間一秒秒過去，除了越來越近的昂長身形，沒有人來幫她解圍。
「藺寒煙，一個人的口味可以十幾年如一日，你說，為什麼心不可以？」
他的聲音很淡，目光很利，如鷹隼盯著藺寒煙。
無聲的暗涌在藺寒煙心澗澎湃，藺寒煙攥了攥掌心，慢慢鬆開力度道：「有句名言叫『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送給你。」
「哦……」藺寒煙復而輕語，「林竺有句話沒說錯，江先生桃花泛濫。從以前到現在，愛慕者目不暇接。還是一樣愛請人吃飯。」
那位姑娘對他明顯帶著傾慕，他明明有女朋友了，這種情況下不僅不避嫌，還跟人吃飯，還跟她……渣男！
江上拓落不羈地一笑，「剛才吃飯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能說會道。」
見藺寒煙話被噎住，江上輕笑出聲，向前兩步近距離的道：「你就這麼怕別人知道我們以前的關係？」
剛才在八寶齋吃飯只恨不得跟他涇渭分明的樣子！想想就來氣。
藺寒煙知道自己氣勢上已經敗陣，別過頭冷冷道：「我想你記錯人了，我們從來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她接受自己犯的錯誤，那是在她不知道他有女朋友的前提下，但不代表她會一錯再錯，她這輩子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別人感情里的第三者，她的道德底線沒他那麼低。
「普通朋友，而已？」江上複述道，上次是陌生人，現在又是普通朋友，總而言之，他就是個不重要的人。
鷹潭似的黑眸中聚起了變幻的風雲，江上臉上的薄笑冰冷料峭，「原來你是這麼定義的。」
所以才輕易就轉身投入別人的懷抱。
「不然呢？」
這個沒有心的女人。昨晚還在他懷裡嚶嚶哭泣，抱著不肯撒手，清醒後又變回了滿身帶刺的小刺蝟，不會對他說一句好聽的話。
江上咬牙切齒，忽然有些恨她。恨她的薄情，恨她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把他們的從前抹消得一乾二淨，恨她輕飄飄的三言兩語就可以氣死他不償命。
「抹消得這麼幹淨？」江上冷笑道，「好！那我們聊聊最近的。我破了你的處，是你第一個男人的事實你能抹消掉嗎？那晚你站到我家門口，跟我提議了什麼要我說給你聽聽嗎？」
藺寒煙怒目圓瞪，他還有臉提！她要是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她絕對絕對絕對不會跟他發生關係。
「那我現在通知你，」她咬著牙，脊背繃得筆直，眼神裡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我之前的提議作廢。從今天開始，你我兩不相干。」
江上聽到藺寒煙這句話眉頭狠狠擰起，情緒瞬間壞到了極點：「藺寒煙，你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結束，你當我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講她兩句還講不得了！
江上眼底翻湧著慍怒，老虎不發威，她還真把他當成病貓了。在國外這麼多年，好脾氣沒了，壞脾氣倒是見長。
進退維谷之間，林竺的救命電話打來了，藺寒煙心裡暗吁了口氣，紅著眼轉身小聲的接電話，借著這個電話逃離了令她窒息的現場。
電影看完，兩邊在地下停車場分道揚鑣。
匯入車流後林竺盯著前面江上的車尾燈想起剛才臨別的場面，開口和藺寒煙擺聊：「我現在相信你們倆是真的不熟。他那張冰山臉，嘖嘖……從一而終沒有起伏變化，連面對天仙都無動於衷。邊界感果然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
林竺感慨。
藺寒煙思緒飄蕩，沒接話。腦子裡一念想起剛才在停車場他對她擺起的臭臉，無端覺得憋屈。
「最近上了部電影，口碑挺不錯的，我打算帶我家藺去看，看完送她回家。」林竺耿直道。
「我不去了。」
「那一起去吧。」
藺寒煙和江上異口同聲道。
林竺一頓，破天荒的事情豈能錯過？隨即拉著藺寒煙的手道：「回去這麼早幹嘛？我哥忙得連個人影都找不到，你回香江路也是一個人寂寞的呆著，走走走，帶你去看電影，不准拒絕！」
「林竺……」
藺寒煙才開了個頭就被林竺虎著臉粘糊著聲線字字鏗鏘的截住了話：「不、准、回、家。」
既然回到長海她的地頭上，她就不允許藺寒煙一個人呆著。林笠那傢伙又不給力，她有時間就多帶她出門玩好玩的，吃好吃的，這是作為合格閨蜜的基本素養，主打一個陪伴。
林竺又忍不住在心裡暗罵林笠，擺在眼前的機會都抓不住！工作乾的完嗎，哪有陪親親女朋友香！
藺寒煙最後還是拗不過林竺，被拽到了電影院，江上出的錢買的票。
入場時，燈光已經暗到只能勉強看清台階，江上跟在她身後一步的位置，黑暗中聽見他說：「小心台階。」
這聲提醒音量不高，剛好夠穿過藺寒煙耳畔的嘈雜，藺寒煙沒吱聲，連脖頸轉動的弧度都克製得恰到好處。
等找到座位要入座才發現她的右邊是林竺，才認識的姑娘位置在林竺的右手邊，江上在她身後已經很自然地坐了下去。
本來想跟那個姑娘換座，沒想到對方會推辭，又怕再三提換位置會適得其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藺寒煙只好在原位坐下，坐在他旁邊。
她能感覺到江上的右臂就貼在扶手上，離她的左臂只有幾厘米，藺寒煙暗暗蜷了蜷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然後靜悄悄地往林竺那邊挪了半寸，和左邊保持著一條明確的分界線。
電影開場，廳內安靜下來，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大熒幕上，她卻無法專注。
距離太近，不凋花融合廣藿玫瑰的淡淡後調香氣鑽入她的鼻孔，身邊的味道令她心神不寧，她就是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她會和江上一起看電影。
這個怪異的畫面實在太荒誕了，這一切本不該發生。
電影放到中途藺寒煙跑出去了，想透口氣。再坐在他身邊，心裡某些不明不白縈繞著她的情緒，她怕自己會壓不住。
等重振心緒從洗手間出來，不意看見不遠處在看手機的那抹身影，藺寒煙當即停留在了原地，江上似有所感，側首掃過去，兩個人默然隔空相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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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秒，藺寒煙祈求從哪個方向出現個人，好讓她可以行若無事的從他身邊經過。
可時間一秒秒過去，除了越來越近的昂長身形，沒有人來幫她解圍。
「藺寒煙，一個人的口味可以十幾年如一日，你說，為什麼心不可以？」
他的聲音很淡，目光很利，如鷹隼盯著藺寒煙。
無聲的暗涌在藺寒煙心澗澎湃，藺寒煙攥了攥掌心，慢慢鬆開力度道：「有句名言叫『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送給你。」
「哦……」藺寒煙復而輕語，「林竺有句話沒說錯，江先生桃花泛濫。從以前到現在，愛慕者目不暇接。還是一樣愛請人吃飯。」
那位姑娘對他明顯帶著傾慕，他明明有女朋友了，這種情況下不僅不避嫌，還跟人吃飯，還跟她……渣男！
江上拓落不羈地一笑，「剛才吃飯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能說會道。」
見藺寒煙話被噎住，江上輕笑出聲，向前兩步近距離的道：「你就這麼怕別人知道我們以前的關係？」
剛才在八寶齋吃飯只恨不得跟他涇渭分明的樣子！想想就來氣。
藺寒煙知道自己氣勢上已經敗陣，別過頭冷冷道：「我想你記錯人了，我們從來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她接受自己犯的錯誤，那是在她不知道他有女朋友的前提下，但不代表她會一錯再錯，她這輩子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別人感情里的第三者，她的道德底線沒他那麼低。
「普通朋友，而已？」江上複述道，上次是陌生人，現在又是普通朋友，總而言之，他就是個不重要的人。
鷹潭似的黑眸中聚起了變幻的風雲，江上臉上的薄笑冰冷料峭，「原來你是這麼定義的。」
所以才輕易就轉身投入別人的懷抱。
「不然呢？」
這個沒有心的女人。昨晚還在他懷裡嚶嚶哭泣，抱著不肯撒手，清醒後又變回了滿身帶刺的小刺蝟，不會對他說一句好聽的話。
江上咬牙切齒，忽然有些恨她。恨她的薄情，恨她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把他們的從前抹消得一乾二淨，恨她輕飄飄的三言兩語就可以氣死他不償命。
「抹消得這麼幹淨？」江上冷笑道，「好！那我們聊聊最近的。我破了你的處，是你第一個男人的事實你能抹消掉嗎？那晚你站到我家門口，跟我提議了什麼要我說給你聽聽嗎？」
藺寒煙怒目圓瞪，他還有臉提！她要是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她絕對絕對絕對不會跟他發生關係。
「那我現在通知你，」她咬著牙，脊背繃得筆直，眼神裡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我之前的提議作廢。從今天開始，你我兩不相干。」
江上聽到藺寒煙這句話眉頭狠狠擰起，情緒瞬間壞到了極點：「藺寒煙，你想開始就開始，想結束就結束，你當我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講她兩句還講不得了！
江上眼底翻湧著慍怒，老虎不發威，她還真把他當成病貓了。在國外這麼多年，好脾氣沒了，壞脾氣倒是見長。
進退維谷之間，林竺的救命電話打來了，藺寒煙心裡暗吁了口氣，紅著眼轉身小聲的接電話，借著這個電話逃離了令她窒息的現場。
電影看完，兩邊在地下停車場分道揚鑣。
匯入車流後林竺盯著前面江上的車尾燈想起剛才臨別的場面，開口和藺寒煙擺聊：「我現在相信你們倆是真的不熟。他那張冰山臉，嘖嘖……從一而終沒有起伏變化，連面對天仙都無動於衷。邊界感果然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
林竺感慨。
藺寒煙思緒飄蕩，沒接話。腦子裡一念想起剛才在停車場他對她擺起的臭臉，無端覺得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