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喜歡會過期
三個人說話間走到餐廳，姚小慧聞聲笑著從廚房裡出來，熱情地張羅大家入座。
「小江好久沒來了，你余總前兩天還念叨你。」姚小慧笑道。
「是，最近公司事情上趕著，有點兒分不開身。」
江上這話答的一點都沒問題，但餘生怎麼會品不出來他的意思。
嘖嘖，果然是小氣江上，有仇必報，這就等不急報她剛才的一箭之仇了，餘生心裡好笑。
但下有對策，餘生裝沒聽見地夾菜吃，極其「順其自然」地轉開話題：「哦，對了爸，歐陽給你帶了生日禮物，今兒下雨，我忘拿過來了。等你生日那天我再轉交給你，啊。」
提到歐陽嶼，余國梁表情都不一樣了，滿臉容光，感嘆道：「歐陽嶼這孩子是真不錯，從小就是幹大事的苗子。」
「您說八百遍了。」
余國梁笑道：「說八百遍也不嫌多，這孩子是真有出息，有智慧，有定力，有抱負。你同學裡，我最欣賞的一個。」
「『別人家的孩子』是個寶，自家孩子是顆草，我懂。」
「你跟他比，哼哼，確實是顆草。」余國梁對歐陽嶼的欣賞和讚嘆向來是不留餘地的，「你啊，看著吧，未來咱們國家的航空航天事業功勳簿上一定有他的名字。」
余國梁突然想起來什麼，問：「他今年結婚了，是吧？」
「嗯。您還隨禮了呢，忘了？」
余國梁神情一揚，笑道：「也該結婚了，他也差不多三十好幾的人了。好好好。」余國梁連說了三個好，心情溢於言表。
餘生吃著飯笑嘻嘻的道：「也沒好幾，好二。」
姚小慧向來吃她這一套，逗樂了，掩笑道：「那你是好什麼？」
餘生接住姚小慧拿她和歐陽嶼同歲開的玩笑，豎起食指和中指比了個剪刀手，故作甜美：「我當然是『三十，好耶』。」
姚小慧直搖頭失笑，真是拿餘生一點辦法都沒有，余國梁抱著寵溺的開懷笑容，心裡一時間感慨萬千，看到餘生越來越好，這就是他堅持的全部理由。
江上有時候是真的佩服餘生不要臉的幽默，淡淡掃了她一眼。余國梁隨後在飯桌上聊起工作，一直聊到快吃完飯。
等到用餐結束，外面都黑透了，雨已經停停落落的下了一天了，餘生江上住的地方離余宅有點兒遠，擱平時余國梁就留餘生別走了，但今天他沒留人。
「餘生就別開車了，外面下雨又烏漆嘛黑的，你倆鄰居，坐江上的車回去順便。」
餘生瞅著余國梁笑得跟個千年老狐狸似的，「爸，您這司馬昭之心能不能別搞得這麼淺顯易懂，我都不忍心拆穿了。」
余國梁清咳了聲掩飾尷尬，老臉強撐假裝訓斥道：「鬼丫頭，就你心眼子多，會轉彎。」
姚小慧立馬替丈夫笑容滿面地圓說道：「好了，這會兒雨不大，你們走吧。小江回去路上慢點兒開車。」
江上微微向姚小慧致意，跟夫婦倆告辭。
回程路上餘生坐的江上的車，原因很簡單，但絕對不是因為她爸，她不喜歡開車，沒人開是沒辦法，有人當司機她樂得蹭車，偷懶。
餘生懶洋洋地倚在座位上，「我說讓你今晚賞臉跟我共進晚餐，你非冷酷拒絕我吧。」她一臉打趣的笑意跟江上開玩笑，假裝沒看見後面跟著的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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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盯著左邊的後視鏡眉宇不禁微微蹙起，打從他到訪那輛車就已經在離余宅不遠的位置等候多時了，車裡坐著的人不言而喻。
他回說：「我怕你男朋友打飛的過來揍我，他的塊頭，我現在不一定打得過他。」
餘生忍俊不禁，噗呲笑道：「更正，Eric已經划進前任隊伍里了。」
「你不是挺喜歡他的嗎？」
餘生指甲敲打著車門，莫衷一是地輕笑道：「喜歡會過期啊。」
明明是很無情的一句話，但從餘生嘴裡說出來，有種顧影自憐的朦朧感，餘生意識到，用笑侃掩過：」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吊死在一棵樹上。」
江上扯了下嘴角，「我的情感歷程不值得學習。」
「喲！」餘生嗅到一絲怪味，笑吟吟地驚嘆道：「你現在對自我的認識很深刻嘛，怎麼著？打算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了？」
江上抿笑，「恰好相反。我打算一條道走到黑。」他瞟了一眼後面的車，駛向了分岔路的另一道，市政府辦公廳的方向，江上適才放鬆警惕。
餘生無聊地倚著靠背假寐，「難道我這個鮮活的例子還不夠生動，不夠發人深省？」
當你知悉朋友的過去，就會體諒她的自嘲，保護她的傷口，江上對餘生是存了一份維護的，他從來不認為他和餘生是一樣的，但他沒說。
「情況有變。」江上粗略說道，算是回應了餘生，多的不欲說。
餘生睜開隻眼睛，笑笑地打量江上，半晌道：「我聽說你那棵樹今年十有八九要喜結連理了。」
「結不了。」成了他的女人，她還想嫁給誰！門兒都沒有。更何況是她自投羅網的。
餘生嘴角抽了一下，喲呵道：「你就這麼胸有成竹？」
江上目視著前方，堅毅而篤定：「不是胸有成竹，是事在人為。她有選擇的權利，但一定不會是林笠。」
車送餘生到家，倦鳥歸巢，江上調轉方向盤重新開往市區，回到香江路的時候將近十點。
雨水式微，江上搖下半截玻璃，抬頭看那扇一霎變得黑瓮瓮的窗戶，他倒向座椅捏了捏疲累的鼻樑筋，心頭說不上的煩亂。
不是沒想過會到這一天，但從她嘴裡聽到說結婚的威力，真是一劍封喉，讓人心煩意亂。
這個女人還真是永遠讓他出乎意料，重逢的第一面問他上不上床，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有膽開口問他做一段時間固定性伴侶如何？忽冷又忽熱，讓人難以捉摸。
他覺得自己真他媽瘋了。
沒過一會兒，就見原以為睡下了的人從樓道走出來，撐開傘跑到路邊打車。
這麼晚了，她要去哪兒？
「小江好久沒來了，你余總前兩天還念叨你。」姚小慧笑道。
「是，最近公司事情上趕著，有點兒分不開身。」
江上這話答的一點都沒問題，但餘生怎麼會品不出來他的意思。
嘖嘖，果然是小氣江上，有仇必報，這就等不急報她剛才的一箭之仇了，餘生心裡好笑。
但下有對策，餘生裝沒聽見地夾菜吃，極其「順其自然」地轉開話題：「哦，對了爸，歐陽給你帶了生日禮物，今兒下雨，我忘拿過來了。等你生日那天我再轉交給你，啊。」
提到歐陽嶼，余國梁表情都不一樣了，滿臉容光，感嘆道：「歐陽嶼這孩子是真不錯，從小就是幹大事的苗子。」
「您說八百遍了。」
余國梁笑道：「說八百遍也不嫌多，這孩子是真有出息，有智慧，有定力，有抱負。你同學裡，我最欣賞的一個。」
「『別人家的孩子』是個寶，自家孩子是顆草，我懂。」
「你跟他比，哼哼，確實是顆草。」余國梁對歐陽嶼的欣賞和讚嘆向來是不留餘地的，「你啊，看著吧，未來咱們國家的航空航天事業功勳簿上一定有他的名字。」
余國梁突然想起來什麼，問：「他今年結婚了，是吧？」
「嗯。您還隨禮了呢，忘了？」
余國梁神情一揚，笑道：「也該結婚了，他也差不多三十好幾的人了。好好好。」余國梁連說了三個好，心情溢於言表。
餘生吃著飯笑嘻嘻的道：「也沒好幾，好二。」
姚小慧向來吃她這一套，逗樂了，掩笑道：「那你是好什麼？」
餘生接住姚小慧拿她和歐陽嶼同歲開的玩笑，豎起食指和中指比了個剪刀手，故作甜美：「我當然是『三十，好耶』。」
姚小慧直搖頭失笑，真是拿餘生一點辦法都沒有，余國梁抱著寵溺的開懷笑容，心裡一時間感慨萬千，看到餘生越來越好，這就是他堅持的全部理由。
江上有時候是真的佩服餘生不要臉的幽默，淡淡掃了她一眼。余國梁隨後在飯桌上聊起工作，一直聊到快吃完飯。
等到用餐結束，外面都黑透了，雨已經停停落落的下了一天了，餘生江上住的地方離余宅有點兒遠，擱平時余國梁就留餘生別走了，但今天他沒留人。
「餘生就別開車了，外面下雨又烏漆嘛黑的，你倆鄰居，坐江上的車回去順便。」
餘生瞅著余國梁笑得跟個千年老狐狸似的，「爸，您這司馬昭之心能不能別搞得這麼淺顯易懂，我都不忍心拆穿了。」
余國梁清咳了聲掩飾尷尬，老臉強撐假裝訓斥道：「鬼丫頭，就你心眼子多，會轉彎。」
姚小慧立馬替丈夫笑容滿面地圓說道：「好了，這會兒雨不大，你們走吧。小江回去路上慢點兒開車。」
江上微微向姚小慧致意，跟夫婦倆告辭。
回程路上餘生坐的江上的車，原因很簡單，但絕對不是因為她爸，她不喜歡開車，沒人開是沒辦法，有人當司機她樂得蹭車，偷懶。
餘生懶洋洋地倚在座位上，「我說讓你今晚賞臉跟我共進晚餐，你非冷酷拒絕我吧。」她一臉打趣的笑意跟江上開玩笑，假裝沒看見後面跟著的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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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盯著左邊的後視鏡眉宇不禁微微蹙起，打從他到訪那輛車就已經在離余宅不遠的位置等候多時了，車裡坐著的人不言而喻。
他回說：「我怕你男朋友打飛的過來揍我，他的塊頭，我現在不一定打得過他。」
餘生忍俊不禁，噗呲笑道：「更正，Eric已經划進前任隊伍里了。」
「你不是挺喜歡他的嗎？」
餘生指甲敲打著車門，莫衷一是地輕笑道：「喜歡會過期啊。」
明明是很無情的一句話，但從餘生嘴裡說出來，有種顧影自憐的朦朧感，餘生意識到，用笑侃掩過：」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吊死在一棵樹上。」
江上扯了下嘴角，「我的情感歷程不值得學習。」
「喲！」餘生嗅到一絲怪味，笑吟吟地驚嘆道：「你現在對自我的認識很深刻嘛，怎麼著？打算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了？」
江上抿笑，「恰好相反。我打算一條道走到黑。」他瞟了一眼後面的車，駛向了分岔路的另一道，市政府辦公廳的方向，江上適才放鬆警惕。
餘生無聊地倚著靠背假寐，「難道我這個鮮活的例子還不夠生動，不夠發人深省？」
當你知悉朋友的過去，就會體諒她的自嘲，保護她的傷口，江上對餘生是存了一份維護的，他從來不認為他和餘生是一樣的，但他沒說。
「情況有變。」江上粗略說道，算是回應了餘生，多的不欲說。
餘生睜開隻眼睛，笑笑地打量江上，半晌道：「我聽說你那棵樹今年十有八九要喜結連理了。」
「結不了。」成了他的女人，她還想嫁給誰！門兒都沒有。更何況是她自投羅網的。
餘生嘴角抽了一下，喲呵道：「你就這麼胸有成竹？」
江上目視著前方，堅毅而篤定：「不是胸有成竹，是事在人為。她有選擇的權利，但一定不會是林笠。」
車送餘生到家，倦鳥歸巢，江上調轉方向盤重新開往市區，回到香江路的時候將近十點。
雨水式微，江上搖下半截玻璃，抬頭看那扇一霎變得黑瓮瓮的窗戶，他倒向座椅捏了捏疲累的鼻樑筋，心頭說不上的煩亂。
不是沒想過會到這一天，但從她嘴裡聽到說結婚的威力，真是一劍封喉，讓人心煩意亂。
這個女人還真是永遠讓他出乎意料，重逢的第一面問他上不上床，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有膽開口問他做一段時間固定性伴侶如何？忽冷又忽熱，讓人難以捉摸。
他覺得自己真他媽瘋了。
沒過一會兒，就見原以為睡下了的人從樓道走出來，撐開傘跑到路邊打車。
這麼晚了，她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