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聚餐
第二天下午，雅加達機場。
池喻墨把霍啟明送到安檢口，手還握著不肯放。
「到了要第一時間給我消息。」
「嗯。」
「每天都要發。」
「好。」
「還要打視頻。」
「知道。」
「要不我跟你回去，我藏在酒店等你好不好？」
「池喻墨，乖一點。」
池喻墨盯著他，還想說什麼，霍啟明抬手，在他嘴角輕輕碰了一下。
「走了。」
他轉身，走進安檢通道。
池喻墨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許久沒動。
身後的阿忠安靜地等著，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雙眼無處安放。
池喻墨拿出手機，還是沒忍住撥出一個號碼。
那頭接通，傳來一道明媚張揚的聲音：「哥？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池喻墨語氣淡淡：「在哪？」
「在家啊，怎麼了？」
「正好。」
池喻墨嘴角微微勾起，「我明天去港城談筆生意，順便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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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喻白在電話那頭明顯愣住：「你明天來港城？真的假的？」
「嗯。」
「那太好了！」
池喻白的聲音雀躍起來，「執淵哥明天晚上在家請大家吃飯，許星野他們都來，你直接過來一起吃！對了，啟明哥也來哦。」
似乎怕池喻墨拒絕，池喻白立刻搬出霍啟明。
阿忠看著打電話的池喻墨，嘴角抽搐，眼角也抽搐，他把這輩子所有的傷心事都想了一遍，還是沒忍住笑了出聲。
池喻墨聽到了，嘴角弧度又深了一分，語氣卻不動聲色：「方便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都是熟人啦。」
池喻白直接替他決定「就這麼定了，明天晚上七點，別遲到！」
「好。」
池喻墨掛了電話，眼裡終於浮起一點笑意，又在瞥見滿臉通紅的阿忠時收斂起來，恢復往日的冰山模樣。
「想笑就笑。」
阿忠：……
——
第二天傍晚，太平山頂。
陸家別墅燈火通明，客廳里已經坐了幾個人。
許星野癱在沙發上，拿著手機打遊戲，謝子瑜在旁邊看雜誌，偶爾抬頭吐槽他兩句。
程諾和蘇清月坐在另一邊，討論著珠寶設計跟一些反人類的發明。
池喻白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淺色針織衫，居家休閒長褲，左眼下的淚痣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他掃了一眼客廳，問：「啟明哥怎麼還沒來？」
程諾抬頭，「剛才發消息說在路上了，堵車。」
池喻白點點頭，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山下的夜景。
陸執淵從書房出來，走到他身邊，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腰上。
「冷嗎？BB？」
許星野抬頭看了一眼，嘖嘖兩聲：「能不能照顧一下單身狗的感受？」
謝子瑜頭也不抬：「你不是有遊戲嗎？」
「遊戲能比人香？」
「那你也找一個。」
「找誰？找你？」
「滾。」
兩人日常鬥嘴，其他人見怪不怪。
蘇清月忽然想起什麼，問池喻白：「小白，聽說池大哥今天也來？」
池喻白回頭：「嗯，他說來港城談生意，順便過來吃飯。」
程諾眼神微動，和許星野交換了一個眼色。
上次南太平洋度假，他們都看出來了。
池喻墨和霍啟明之間，絕對不只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
那眼神，那互動，說有貓膩都是輕的。
門鈴響了。
林伯去開門，很快，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池喻墨今天穿著一件菸灰色襯衫，外面是黑色薄款風衣，整個人顯得冷峻而矜貴。
他進門，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
「哥！」池喻白撲上去摟住池喻墨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你來了！」
池喻墨揉揉他的頭髮，眼裡浮現一點溫度：「嗯。」
他往裡走，和眾人點頭致意。
許星野他們紛紛打招呼：「池大哥好。」
池喻墨微微頷首，在池喻白身邊坐下。
陸執淵看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讓傭人上茶。
過了幾分鐘，門鈴又響。
霍啟明進來，穿著深藍色休閒西裝，氣質溫潤如玉。
他和眾人打招呼，目光掠過池喻墨時，頓了一下。
池喻墨正低頭喝茶，好像沒看見他。
霍啟明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在離他最遠的單人沙發上落座。
池喻白招呼道：「啟明哥，你坐那麼遠幹什麼？過來這邊。」
「沒事，這兒挺好。」霍啟明笑著擺擺手。
池喻墨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但面色不變。
許星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跟謝子喻小聲討論：「屋裡溫度是不是變低了？」
人齊了，陸執淵吩咐開飯。
餐廳里，長桌擺滿精緻的菜餚。
眾人落座，池喻墨坐在池喻白旁邊，跟霍啟明中間隔著許星野和謝子瑜。
菜一道道上來，氣氛卻莫名有些古怪。
池喻墨不怎麼說話，偶爾夾菜，偶爾喝茶。
但他周身的氣壓，肉眼可見地往下沉。
許星野夾菜的筷子頓了頓，悄悄湊到謝子瑜耳邊：「我怎麼覺得越來越冷？」
謝子瑜瞥他一眼：「吃你的飯。」
程諾和蘇清月對視一眼，又偷偷瞥向霍啟明，心照不宣的低下頭。
池喻白察覺到不對，看了看自己哥，又看了看遠處的霍啟明，心裡大概猜到了什麼。
霍啟明神色如常，和身邊的程諾聊著珠寶設計，偶爾和蘇清月說兩句，完全沒往這邊看。
池喻墨的眉間越來越冷，周身像是凝了一層霜。
許星野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小聲嘀咕：「這頓飯吃完，我會不會感冒啊……」
謝子瑜在桌下踢他一腳，心裡也在嘀咕，有命活著就行了，感冒算什麼？
池喻白忽然站起來，走到陸執淵身邊，直接側身坐進他懷裡。
陸執淵一愣，隨即伸手攬住他的腰，低聲問：「BB怎麼了？」
「沒怎麼。」池喻白靠在他肩上，「就想坐這兒。」
陸執淵彎了彎嘴角，低頭吻了吻池喻白嘴唇。
池喻墨抬眼，看了一眼弟弟，又看了一眼霍啟明。
霍啟明正低頭喝湯，好像什麼都沒看見。
池喻墨垂下眼，氣壓又低了幾分，溫度仿佛降到冰點，許星野夾菜的手都開始忍不住抖了。
這頓飯再吃下去，他肯定要生病。
池喻墨把霍啟明送到安檢口，手還握著不肯放。
「到了要第一時間給我消息。」
「嗯。」
「每天都要發。」
「好。」
「還要打視頻。」
「知道。」
「要不我跟你回去，我藏在酒店等你好不好？」
「池喻墨，乖一點。」
池喻墨盯著他，還想說什麼，霍啟明抬手，在他嘴角輕輕碰了一下。
「走了。」
他轉身，走進安檢通道。
池喻墨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許久沒動。
身後的阿忠安靜地等著，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雙眼無處安放。
池喻墨拿出手機，還是沒忍住撥出一個號碼。
那頭接通，傳來一道明媚張揚的聲音：「哥？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池喻墨語氣淡淡：「在哪？」
「在家啊，怎麼了？」
「正好。」
池喻墨嘴角微微勾起，「我明天去港城談筆生意，順便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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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喻白在電話那頭明顯愣住：「你明天來港城？真的假的？」
「嗯。」
「那太好了！」
池喻白的聲音雀躍起來，「執淵哥明天晚上在家請大家吃飯，許星野他們都來，你直接過來一起吃！對了，啟明哥也來哦。」
似乎怕池喻墨拒絕，池喻白立刻搬出霍啟明。
阿忠看著打電話的池喻墨，嘴角抽搐，眼角也抽搐，他把這輩子所有的傷心事都想了一遍，還是沒忍住笑了出聲。
池喻墨聽到了，嘴角弧度又深了一分，語氣卻不動聲色：「方便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都是熟人啦。」
池喻白直接替他決定「就這麼定了，明天晚上七點，別遲到！」
「好。」
池喻墨掛了電話，眼裡終於浮起一點笑意，又在瞥見滿臉通紅的阿忠時收斂起來，恢復往日的冰山模樣。
「想笑就笑。」
阿忠：……
——
第二天傍晚，太平山頂。
陸家別墅燈火通明，客廳里已經坐了幾個人。
許星野癱在沙發上，拿著手機打遊戲，謝子瑜在旁邊看雜誌，偶爾抬頭吐槽他兩句。
程諾和蘇清月坐在另一邊，討論著珠寶設計跟一些反人類的發明。
池喻白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淺色針織衫，居家休閒長褲，左眼下的淚痣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他掃了一眼客廳，問：「啟明哥怎麼還沒來？」
程諾抬頭，「剛才發消息說在路上了，堵車。」
池喻白點點頭，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山下的夜景。
陸執淵從書房出來，走到他身邊，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腰上。
「冷嗎？BB？」
許星野抬頭看了一眼，嘖嘖兩聲：「能不能照顧一下單身狗的感受？」
謝子瑜頭也不抬：「你不是有遊戲嗎？」
「遊戲能比人香？」
「那你也找一個。」
「找誰？找你？」
「滾。」
兩人日常鬥嘴，其他人見怪不怪。
蘇清月忽然想起什麼，問池喻白：「小白，聽說池大哥今天也來？」
池喻白回頭：「嗯，他說來港城談生意，順便過來吃飯。」
程諾眼神微動，和許星野交換了一個眼色。
上次南太平洋度假，他們都看出來了。
池喻墨和霍啟明之間，絕對不只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
那眼神，那互動，說有貓膩都是輕的。
門鈴響了。
林伯去開門，很快，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池喻墨今天穿著一件菸灰色襯衫，外面是黑色薄款風衣，整個人顯得冷峻而矜貴。
他進門，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
「哥！」池喻白撲上去摟住池喻墨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你來了！」
池喻墨揉揉他的頭髮，眼裡浮現一點溫度：「嗯。」
他往裡走，和眾人點頭致意。
許星野他們紛紛打招呼：「池大哥好。」
池喻墨微微頷首，在池喻白身邊坐下。
陸執淵看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讓傭人上茶。
過了幾分鐘，門鈴又響。
霍啟明進來，穿著深藍色休閒西裝，氣質溫潤如玉。
他和眾人打招呼，目光掠過池喻墨時，頓了一下。
池喻墨正低頭喝茶，好像沒看見他。
霍啟明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在離他最遠的單人沙發上落座。
池喻白招呼道：「啟明哥，你坐那麼遠幹什麼？過來這邊。」
「沒事，這兒挺好。」霍啟明笑著擺擺手。
池喻墨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但面色不變。
許星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跟謝子喻小聲討論：「屋裡溫度是不是變低了？」
人齊了，陸執淵吩咐開飯。
餐廳里，長桌擺滿精緻的菜餚。
眾人落座，池喻墨坐在池喻白旁邊，跟霍啟明中間隔著許星野和謝子瑜。
菜一道道上來，氣氛卻莫名有些古怪。
池喻墨不怎麼說話，偶爾夾菜，偶爾喝茶。
但他周身的氣壓，肉眼可見地往下沉。
許星野夾菜的筷子頓了頓，悄悄湊到謝子瑜耳邊：「我怎麼覺得越來越冷？」
謝子瑜瞥他一眼：「吃你的飯。」
程諾和蘇清月對視一眼，又偷偷瞥向霍啟明，心照不宣的低下頭。
池喻白察覺到不對，看了看自己哥，又看了看遠處的霍啟明，心裡大概猜到了什麼。
霍啟明神色如常，和身邊的程諾聊著珠寶設計，偶爾和蘇清月說兩句，完全沒往這邊看。
池喻墨的眉間越來越冷，周身像是凝了一層霜。
許星野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小聲嘀咕：「這頓飯吃完，我會不會感冒啊……」
謝子瑜在桌下踢他一腳，心裡也在嘀咕，有命活著就行了，感冒算什麼？
池喻白忽然站起來，走到陸執淵身邊，直接側身坐進他懷裡。
陸執淵一愣，隨即伸手攬住他的腰，低聲問：「BB怎麼了？」
「沒怎麼。」池喻白靠在他肩上，「就想坐這兒。」
陸執淵彎了彎嘴角，低頭吻了吻池喻白嘴唇。
池喻墨抬眼，看了一眼弟弟，又看了一眼霍啟明。
霍啟明正低頭喝湯，好像什麼都沒看見。
池喻墨垂下眼，氣壓又低了幾分，溫度仿佛降到冰點，許星野夾菜的手都開始忍不住抖了。
這頓飯再吃下去，他肯定要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