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池閻王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床尾落下一片暖色。
霍啟明睜開眼，懷裡那顆腦袋還在睡著，呼吸平穩，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七點四十。
該起了。
他輕輕動了動，想抽出手臂，池喻墨卻立刻醒了，手臂收緊，臉往他頸窩裡又埋了埋。
「去哪？」聲音悶悶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起床。」霍啟明揉了揉他後頭髮，「今天還有事。」
池喻墨沉默了兩秒，然後抬頭，看著他，眼神逐漸清明。
「仁濟的事？」他問。
「嗯。」
「我陪你去。」
霍啟明沒拒絕：「好。」
——
池喻墨和霍啟明並肩坐在沙發上，對面是仁濟的三個人。
一個副總，兩個助理。
副總姓趙，四十出頭，西裝革履，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笑容。
「霍總，久仰。」趙副總伸出手。
霍啟明和他握了一下，語氣平淡：「趙副總專程從壕江飛過來，辛苦了。」
「哪裡哪裡，都是為了生意。」
趙副總笑著，目光掃過霍啟明身側的池喻墨，「這位是……」
池喻墨靠在沙發上垂著眼，沒看對方，也沒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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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啟明淡淡道：「我朋友。」
趙副總笑容不變，但渾身緊繃起來。
他收回目光，切入正題：「霍總，我們仁濟這次來，是想和東南亞本地的醫療器材商建立長期合作。
明安一直是我們的重要夥伴，但在東南亞這塊，我們覺得可以各自發展，互不衝突。」
霍啟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說話。
趙副總又繼續道：「明安在東南亞的代理權主要集中在印尼和馬來西亞，我們想開拓的是泰國和越南市場，應該不會和明安產生直接競爭……」
「趙副總。」
霍啟明放下茶杯打斷他。
「仁濟想開拓哪個市場，是你們的自由，但你們找的器材商，是和明安簽了獨家代理協議的，你們繞過明安直接接觸他們，又是什麼意思？」
趙副總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解釋：「我們只是初步接觸，還沒有正式談……」
「沒有正式談？」
霍啟明看著他，「那你們昨天約林老闆喝茶，想聊的是什麼？」
趙副總臉色微變。
這時，一直沉默的池喻墨忽然開口。
「林老闆。」他聲音很淡，「不會見你們。」
池喻墨的氣場太強，趙副總看向他，笑容險些維持不住：「這位先生怎麼知道？」
池喻墨沒回答，只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淡，沒有殺氣，也沒有威脅，就像看一個普通的物件，但趙副總對上那雙眼，後背卻隱隱泛起冷汗。
「東南亞這個地方，」池喻墨開口，一字一字很慢，「你們玩不轉。」
趙副總乾笑一聲：「這位先生說笑了，我們只是正常商業合作。」
「正常合作？」
池喻墨打斷他，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眼裡並沒有笑意。
「你們在壕江怎麼搶，我不管，但在東南亞，明安的生意，誰碰，誰死。」
這話太過霸道，不講道理。
可偏偏從池喻墨口中說出來，又顯得那麼理所當然。
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而且絕對有能力說到做到。
趙副總的笑容徹底僵住。
他旁邊的兩個助理更是大氣不敢出。
池喻墨站起來，低頭看向霍啟明，眼神瞬間柔和下來：「走吧，該說的都說了。」
霍啟明站起來了兩人走向門口，池喻墨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向趙副總。
「替我向你們李總帶句話。」他說，「想在東南亞動明安的蛋糕，就別怪我池喻墨不留情面。」
說完，他推門出去，留下一室寂靜。
趙副總坐在原地，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池……池喻墨……池閻王……」
——
走出會所，霍啟明看向池喻墨。
「你還認識李總？」
「不認識。」
池喻墨牽起他的手，往車的方向走，「壕江李家，在賭場有股份，和霍家有過節。」
霍啟明微怔：「你怎麼知道？」
池喻墨說的極其自然：「你的事，我查過一點。」
霍啟明想笑，卻只是捏了捏他的手。
兩人上車，池喻墨吩咐司機回別墅。
「代理權的事，他們不敢再動。」
霍啟明靠在座椅上，側頭看他：「你這麼確定？」
池喻墨嘴角微微勾起：「啟明不信我？那就等著看。」
下午，霍啟明收到陳勉的消息：仁濟的人訂了當晚的機票回壕江，東南亞的業務無限期擱置。
他看向坐在對面沙發上的池喻墨，那人正拿著平板處理事情，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看過來。
「怎麼了？」
「沒什麼。」
霍啟明彎了彎嘴角，心情極好：「就是覺得，有你在，好像省了不少事。」
池喻墨眼睛亮了，放下平板，起身走過來，在他腿上坐下，摟住他的脖子。
「那多留幾天？」他湊近，聲音壓低了，「就當是獎勵。」
霍啟明失笑，推開他的臉：「明天回去，機票訂好了。」
池喻墨表情垮下來：「這麼快？」
「公司還有事。」
池喻墨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說：「我想跟你一起回去。」
霍啟明挑眉：「你跟我回壕江？」
「嗯。」
「這邊不管了？」
「管。」池喻墨低頭去蹭霍啟明的肩膀，「但你去哪，我就去哪。」
霍啟明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意。
這人的性格，怎麼越來越像池喻白？
撒嬌耍賴信手拈來，而且用的套路，也都出自池喻白之手。
馴夫守則嗎？他也看到過一點，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撒嬌是王道。
霍啟明語氣認真起來：「池喻墨，後天陸執淵在太平山頂請大家吃飯，你確定要跟我回去？」
池喻墨微怔：「陸執淵請吃飯？」
「港城那幫人，許星野謝子瑜他們。」
霍啟明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你要是跟我回去，說不定會被小白看出來，你確定敢去？」
池喻墨沉默了。
他不怕被看出來。
他要是去了，等於直接在所有人面前暴露他和霍啟明的關係。
雖然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霍啟明是他的人，但霍啟明說過，暫時不能公開。
他垂下眼，不說話了。
霍啟明看著他的表情，心軟了，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乖一點，下次我來東南亞找你。」
池喻墨抬頭，眼神委屈，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今晚好好補償我，我要多做幾次。」
霍啟明無語。
——
霍啟明睜開眼，懷裡那顆腦袋還在睡著，呼吸平穩，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七點四十。
該起了。
他輕輕動了動，想抽出手臂，池喻墨卻立刻醒了，手臂收緊，臉往他頸窩裡又埋了埋。
「去哪？」聲音悶悶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起床。」霍啟明揉了揉他後頭髮，「今天還有事。」
池喻墨沉默了兩秒，然後抬頭，看著他，眼神逐漸清明。
「仁濟的事？」他問。
「嗯。」
「我陪你去。」
霍啟明沒拒絕：「好。」
——
池喻墨和霍啟明並肩坐在沙發上，對面是仁濟的三個人。
一個副總，兩個助理。
副總姓趙，四十出頭，西裝革履，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笑容。
「霍總，久仰。」趙副總伸出手。
霍啟明和他握了一下，語氣平淡：「趙副總專程從壕江飛過來，辛苦了。」
「哪裡哪裡，都是為了生意。」
趙副總笑著，目光掃過霍啟明身側的池喻墨，「這位是……」
池喻墨靠在沙發上垂著眼，沒看對方，也沒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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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啟明淡淡道：「我朋友。」
趙副總笑容不變，但渾身緊繃起來。
他收回目光，切入正題：「霍總，我們仁濟這次來，是想和東南亞本地的醫療器材商建立長期合作。
明安一直是我們的重要夥伴，但在東南亞這塊，我們覺得可以各自發展，互不衝突。」
霍啟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說話。
趙副總又繼續道：「明安在東南亞的代理權主要集中在印尼和馬來西亞，我們想開拓的是泰國和越南市場，應該不會和明安產生直接競爭……」
「趙副總。」
霍啟明放下茶杯打斷他。
「仁濟想開拓哪個市場，是你們的自由，但你們找的器材商，是和明安簽了獨家代理協議的，你們繞過明安直接接觸他們，又是什麼意思？」
趙副總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解釋：「我們只是初步接觸，還沒有正式談……」
「沒有正式談？」
霍啟明看著他，「那你們昨天約林老闆喝茶，想聊的是什麼？」
趙副總臉色微變。
這時，一直沉默的池喻墨忽然開口。
「林老闆。」他聲音很淡，「不會見你們。」
池喻墨的氣場太強，趙副總看向他，笑容險些維持不住：「這位先生怎麼知道？」
池喻墨沒回答，只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淡，沒有殺氣，也沒有威脅，就像看一個普通的物件，但趙副總對上那雙眼，後背卻隱隱泛起冷汗。
「東南亞這個地方，」池喻墨開口，一字一字很慢，「你們玩不轉。」
趙副總乾笑一聲：「這位先生說笑了，我們只是正常商業合作。」
「正常合作？」
池喻墨打斷他，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眼裡並沒有笑意。
「你們在壕江怎麼搶，我不管，但在東南亞，明安的生意，誰碰，誰死。」
這話太過霸道，不講道理。
可偏偏從池喻墨口中說出來，又顯得那麼理所當然。
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而且絕對有能力說到做到。
趙副總的笑容徹底僵住。
他旁邊的兩個助理更是大氣不敢出。
池喻墨站起來，低頭看向霍啟明，眼神瞬間柔和下來：「走吧，該說的都說了。」
霍啟明站起來了兩人走向門口，池喻墨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向趙副總。
「替我向你們李總帶句話。」他說，「想在東南亞動明安的蛋糕，就別怪我池喻墨不留情面。」
說完，他推門出去，留下一室寂靜。
趙副總坐在原地，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池……池喻墨……池閻王……」
——
走出會所，霍啟明看向池喻墨。
「你還認識李總？」
「不認識。」
池喻墨牽起他的手，往車的方向走，「壕江李家，在賭場有股份，和霍家有過節。」
霍啟明微怔：「你怎麼知道？」
池喻墨說的極其自然：「你的事，我查過一點。」
霍啟明想笑，卻只是捏了捏他的手。
兩人上車，池喻墨吩咐司機回別墅。
「代理權的事，他們不敢再動。」
霍啟明靠在座椅上，側頭看他：「你這麼確定？」
池喻墨嘴角微微勾起：「啟明不信我？那就等著看。」
下午，霍啟明收到陳勉的消息：仁濟的人訂了當晚的機票回壕江，東南亞的業務無限期擱置。
他看向坐在對面沙發上的池喻墨，那人正拿著平板處理事情，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看過來。
「怎麼了？」
「沒什麼。」
霍啟明彎了彎嘴角，心情極好：「就是覺得，有你在，好像省了不少事。」
池喻墨眼睛亮了，放下平板，起身走過來，在他腿上坐下，摟住他的脖子。
「那多留幾天？」他湊近，聲音壓低了，「就當是獎勵。」
霍啟明失笑，推開他的臉：「明天回去，機票訂好了。」
池喻墨表情垮下來：「這麼快？」
「公司還有事。」
池喻墨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說：「我想跟你一起回去。」
霍啟明挑眉：「你跟我回壕江？」
「嗯。」
「這邊不管了？」
「管。」池喻墨低頭去蹭霍啟明的肩膀，「但你去哪，我就去哪。」
霍啟明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意。
這人的性格，怎麼越來越像池喻白？
撒嬌耍賴信手拈來，而且用的套路，也都出自池喻白之手。
馴夫守則嗎？他也看到過一點，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撒嬌是王道。
霍啟明語氣認真起來：「池喻墨，後天陸執淵在太平山頂請大家吃飯，你確定要跟我回去？」
池喻墨微怔：「陸執淵請吃飯？」
「港城那幫人，許星野謝子瑜他們。」
霍啟明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你要是跟我回去，說不定會被小白看出來，你確定敢去？」
池喻墨沉默了。
他不怕被看出來。
他要是去了，等於直接在所有人面前暴露他和霍啟明的關係。
雖然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霍啟明是他的人，但霍啟明說過，暫時不能公開。
他垂下眼，不說話了。
霍啟明看著他的表情，心軟了，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乖一點，下次我來東南亞找你。」
池喻墨抬頭，眼神委屈，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今晚好好補償我，我要多做幾次。」
霍啟明無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