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約定
「多少人？」他語氣帶上一絲怒意。
那頭又說了幾句。
「知道了。」池喻墨掛斷，看向霍啟明。
「怎麼了？」霍啟明問。
「碼頭出了點事。」
池喻墨站起來，拿起外套，「一批貨被搶了，我得去處理。」
霍啟明也站起來：「我跟你一起。」
「不用。」
池喻墨按住他，「你坐飛機累了，在家休息。」
霍啟明皺眉：「池喻墨。」
「聽話。」
池喻墨低頭在他額頭親了一下，「我很快回來，不想髒了你的眼。」
他說完，轉身上樓。
再下來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迷彩作戰服，整個人氣息都變了，冷得像出鞘的刀。
「阿忠留在門口，有事叫他。」
他對霍啟明交代幾句後推門出去。
碼頭，夜色深沉。
池喻墨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七八個人。
不遠處，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人跪在地上，旁邊是歪七豎八的貨箱。
「老闆。」
一個手下迎上來匯報，「一共七個人，搶了三十箱貨，被我們截住了，貨都在，人在這。」
池喻墨走過去，在那幾人面前站定。
他垂眼看他們，目光淡得像看幾具屍體。
為首的人臉上帶血，抬頭看他，嘴唇哆嗦著：「池、池先生，我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讓我們來拿的……」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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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知道，是個中間人，我們只負責拿貨，給錢就干……」
池喻墨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人被他看得發毛，連連磕頭：「池先生饒命！池先生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池喻墨轉身，往外走。
「處理乾淨。」他聲音很淡。
手下應聲，上前拖人。
被拖的人發出慘叫，求饒聲越來越遠。
池喻墨走了兩步，忽然停下，想起了霍啟明。
他轉過身。
手下正要把人往海邊拖，見他回頭，停下動作。
池喻墨走回去，在為首那人面前蹲下。
那人滿臉是血，眼神絕望。
「本來，」池喻墨聲音很慢，卻帶著刺骨的冷意：「想送你們去餵鯊魚。」
那人渾身發抖。
「但今天有人等我回家。」
池喻墨看著他，「我不想讓他聞到血腥味。」
他站起來，對手下說：「打，打到剩一口氣，扔到警察局門口。」
手下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
池喻墨不再看那些人，轉身離開。
身後，棍棒落下的聲音和慘叫聲混在一起，他腳步不停，上車，關門。
「回別墅。」
——
霍啟明靠在沙發上看平板，處理了幾封郵件，又看了會兒新聞。
門鎖響動，他抬頭。
池喻墨推門進來，身上還是出去時那身衣服，但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麼異樣。
他走過來，在霍啟明面前站定。
「處理完了？」
「嗯。」池喻墨看著他，眼神火熱：「我先洗個澡。」
霍啟明點頭。
池喻墨轉身上樓，沒去主臥的浴室，拿了衣服進了客房。
霍啟明聽見樓上隱約傳來水聲，垂下眼，拿著平板回了臥室。
二十分鐘後，客房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主臥的門被推開。
霍啟明靠在床頭，腿上放著平板，屏幕還亮著。
他抬眼，看見池喻墨站在門口。
換了睡衣，頭髮也吹的半干，柔軟地垂在額前。
那張臉還是那麼冷峻，但眼神已經變了，像在外面野了一圈終於回家的大型動物。
「困了嗎？啟明。」
「不困，在等你。」
池喻墨走到床邊，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整個人撲上來。
像終於找到棲息地一樣，整個人覆在霍啟明身上，臉埋在他頸窩，手臂環住他的腰，腿也纏上來。
霍啟明被他壓得往後倒，後背陷進柔軟的枕頭裡。
平板滑到一邊，屏幕還亮著，但沒人管了。
「怎麼了？」他抬手，摸池喻墨的後腦勺。
池喻墨悶在他頸窩裡，聲音含糊：「好想你。」
「才分開兩個小時。」
「一分鐘的時候就開始想了。」
霍啟明笑著，手指一下一下順著他後腦勺的髮絲。
池喻墨在他頸窩裡蹭了蹭，忽然抬頭，看著他。
臥室只開了床頭燈，光線昏黃，他的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
「啟明，我想吻你。」
霍啟明看著他的眼神，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池喻墨低頭，吻上來。
帶著壓抑後的急切，又小心翼翼地克制著。
霍啟明抬手環住他的脖子，熱烈的回應他。
吻從嘴唇移到下巴，一路向下。
池喻墨的呼吸越來越重，噴在他皮膚上，滾燙。
窗外有月光透進來，落在交疊的身影上。
池喻墨抬頭看他，眼神暗沉。
……
窗外的月光被雲遮住一瞬，又露出來。
床鋪起伏的幅度大了些，呼吸聲交錯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霍啟明的後背抵著柔軟的床單，手指攥緊了枕頭邊緣。
池喻墨叫他的名字，聲音微微顫抖，「啟明，我愛你……」
霍啟明抬手扣住他的後腦勺，把他拉向自己。
月光重新灑進來，照亮床尾交疊的衣物，和地板上被遺忘的平板。
屏幕暗了。
房間裡只剩下呼吸聲，和偶爾溢出喉嚨的悶哼。
池喻墨低頭，嘴唇貼著他汗濕的額頭，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好愛你。」
霍啟明睜開眼，看著他。
那雙眼睛在昏暗裡很亮，裡面有欲望，有溫柔，還有一點他看不太懂的東西。
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池喻墨，我愛你。」
池喻墨低頭吻住他。
——
雲散雨收。
池喻墨翻下來，躺在霍啟明身邊，但手還箍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肩窩裡。
霍啟明胸口起伏著，呼吸還沒喘勻。
他側頭，看著那顆黑色的腦袋，嘴角彎起來。
「重不重？」池喻墨悶聲問。
「重。」
池喻墨立刻抬頭看他，眼神委屈。
霍啟明失笑，抬手揉他頭髮：「但我很喜歡。」
池喻墨眉眼立刻舒展開來，又埋回去，蹭了蹭。
「啟明。」
「嗯？」
「你什麼時候走？」
霍啟明想了想：「後天吧。明天去把代理權的事敲定。」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池喻墨抬頭，認真看著他：「不是怕你不能處理，是想陪著你。」
霍啟明和他對視兩秒，笑了。
「忙完我再過來。」
池喻墨滿意了，重新把臉埋回去。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地板上。
池喻墨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下次你來，我帶你去島上玩。」
「什麼島？」
「我買的一個島，環境很好，離這不遠，沒人打擾。」
霍啟明手指繞著他的髮絲：「好。」
「就我們兩個人。」
「嗯。」
池喻墨在他肩窩裡蹭了蹭，聲音越來越低：「睡吧。」
霍啟明低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吻。
「晚安。」
懷裡的人呼吸漸漸平穩，攥著他衣角的手卻沒收回去。
霍啟明看著天花板，忽然想起剛才在碼頭上，這個人不知道經歷了什麼。
但現在乖乖躺在他懷裡，睡得像個孩子。
那頭又說了幾句。
「知道了。」池喻墨掛斷，看向霍啟明。
「怎麼了？」霍啟明問。
「碼頭出了點事。」
池喻墨站起來，拿起外套，「一批貨被搶了，我得去處理。」
霍啟明也站起來：「我跟你一起。」
「不用。」
池喻墨按住他，「你坐飛機累了，在家休息。」
霍啟明皺眉：「池喻墨。」
「聽話。」
池喻墨低頭在他額頭親了一下，「我很快回來，不想髒了你的眼。」
他說完，轉身上樓。
再下來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迷彩作戰服，整個人氣息都變了，冷得像出鞘的刀。
「阿忠留在門口，有事叫他。」
他對霍啟明交代幾句後推門出去。
碼頭，夜色深沉。
池喻墨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七八個人。
不遠處，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人跪在地上，旁邊是歪七豎八的貨箱。
「老闆。」
一個手下迎上來匯報，「一共七個人，搶了三十箱貨，被我們截住了，貨都在，人在這。」
池喻墨走過去，在那幾人面前站定。
他垂眼看他們，目光淡得像看幾具屍體。
為首的人臉上帶血，抬頭看他，嘴唇哆嗦著：「池、池先生，我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讓我們來拿的……」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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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知道，是個中間人，我們只負責拿貨，給錢就干……」
池喻墨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人被他看得發毛，連連磕頭：「池先生饒命！池先生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池喻墨轉身，往外走。
「處理乾淨。」他聲音很淡。
手下應聲，上前拖人。
被拖的人發出慘叫，求饒聲越來越遠。
池喻墨走了兩步，忽然停下，想起了霍啟明。
他轉過身。
手下正要把人往海邊拖，見他回頭，停下動作。
池喻墨走回去，在為首那人面前蹲下。
那人滿臉是血，眼神絕望。
「本來，」池喻墨聲音很慢，卻帶著刺骨的冷意：「想送你們去餵鯊魚。」
那人渾身發抖。
「但今天有人等我回家。」
池喻墨看著他，「我不想讓他聞到血腥味。」
他站起來，對手下說：「打，打到剩一口氣，扔到警察局門口。」
手下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
池喻墨不再看那些人，轉身離開。
身後，棍棒落下的聲音和慘叫聲混在一起，他腳步不停，上車，關門。
「回別墅。」
——
霍啟明靠在沙發上看平板，處理了幾封郵件，又看了會兒新聞。
門鎖響動，他抬頭。
池喻墨推門進來，身上還是出去時那身衣服，但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麼異樣。
他走過來，在霍啟明面前站定。
「處理完了？」
「嗯。」池喻墨看著他，眼神火熱：「我先洗個澡。」
霍啟明點頭。
池喻墨轉身上樓，沒去主臥的浴室，拿了衣服進了客房。
霍啟明聽見樓上隱約傳來水聲，垂下眼，拿著平板回了臥室。
二十分鐘後，客房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主臥的門被推開。
霍啟明靠在床頭，腿上放著平板，屏幕還亮著。
他抬眼，看見池喻墨站在門口。
換了睡衣，頭髮也吹的半干，柔軟地垂在額前。
那張臉還是那麼冷峻，但眼神已經變了，像在外面野了一圈終於回家的大型動物。
「困了嗎？啟明。」
「不困，在等你。」
池喻墨走到床邊，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整個人撲上來。
像終於找到棲息地一樣，整個人覆在霍啟明身上，臉埋在他頸窩，手臂環住他的腰，腿也纏上來。
霍啟明被他壓得往後倒，後背陷進柔軟的枕頭裡。
平板滑到一邊，屏幕還亮著，但沒人管了。
「怎麼了？」他抬手，摸池喻墨的後腦勺。
池喻墨悶在他頸窩裡，聲音含糊：「好想你。」
「才分開兩個小時。」
「一分鐘的時候就開始想了。」
霍啟明笑著，手指一下一下順著他後腦勺的髮絲。
池喻墨在他頸窩裡蹭了蹭，忽然抬頭，看著他。
臥室只開了床頭燈，光線昏黃，他的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
「啟明，我想吻你。」
霍啟明看著他的眼神，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池喻墨低頭，吻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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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啟明抬手環住他的脖子，熱烈的回應他。
吻從嘴唇移到下巴，一路向下。
池喻墨的呼吸越來越重，噴在他皮膚上，滾燙。
窗外有月光透進來，落在交疊的身影上。
池喻墨抬頭看他，眼神暗沉。
……
窗外的月光被雲遮住一瞬，又露出來。
床鋪起伏的幅度大了些，呼吸聲交錯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霍啟明的後背抵著柔軟的床單，手指攥緊了枕頭邊緣。
池喻墨叫他的名字，聲音微微顫抖，「啟明，我愛你……」
霍啟明抬手扣住他的後腦勺，把他拉向自己。
月光重新灑進來，照亮床尾交疊的衣物，和地板上被遺忘的平板。
屏幕暗了。
房間裡只剩下呼吸聲，和偶爾溢出喉嚨的悶哼。
池喻墨低頭，嘴唇貼著他汗濕的額頭，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好愛你。」
霍啟明睜開眼，看著他。
那雙眼睛在昏暗裡很亮，裡面有欲望，有溫柔，還有一點他看不太懂的東西。
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池喻墨，我愛你。」
池喻墨低頭吻住他。
——
雲散雨收。
池喻墨翻下來，躺在霍啟明身邊，但手還箍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肩窩裡。
霍啟明胸口起伏著，呼吸還沒喘勻。
他側頭，看著那顆黑色的腦袋，嘴角彎起來。
「重不重？」池喻墨悶聲問。
「重。」
池喻墨立刻抬頭看他，眼神委屈。
霍啟明失笑，抬手揉他頭髮：「但我很喜歡。」
池喻墨眉眼立刻舒展開來，又埋回去，蹭了蹭。
「啟明。」
「嗯？」
「你什麼時候走？」
霍啟明想了想：「後天吧。明天去把代理權的事敲定。」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池喻墨抬頭，認真看著他：「不是怕你不能處理，是想陪著你。」
霍啟明和他對視兩秒，笑了。
「忙完我再過來。」
池喻墨滿意了，重新把臉埋回去。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地板上。
池喻墨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下次你來，我帶你去島上玩。」
「什麼島？」
「我買的一個島，環境很好，離這不遠，沒人打擾。」
霍啟明手指繞著他的髮絲：「好。」
「就我們兩個人。」
「嗯。」
池喻墨在他肩窩裡蹭了蹭，聲音越來越低：「睡吧。」
霍啟明低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吻。
「晚安。」
懷裡的人呼吸漸漸平穩，攥著他衣角的手卻沒收回去。
霍啟明看著天花板，忽然想起剛才在碼頭上，這個人不知道經歷了什麼。
但現在乖乖躺在他懷裡，睡得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