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做飯
雅加達蘇加諾-哈達機場。
池喻墨站在接機口，一身黑色風衣，裡面是同色系的高領薄衫。
身後兩步遠跟著兩個保鏢，也是一身黑，面無表情。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
飛機落地十分鐘了，應該快了。
通道盡頭，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
霍啟明穿著藏青色休閒西裝，手裡拎著公文包，步伐從容。
他走出通道，一眼就看見人群中那道頎長的身影。
池喻墨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像從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人。
霍啟明忍不住加快腳步。
池喻墨看見他，眼底那點冷意瞬間化開，往前迎了兩步。
兩人走近，還沒說話，池喻墨直接伸手，握住霍啟明的手，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十指相扣。
「累不累？」
「還好。」
霍啟明感覺他的手心乾燥溫熱，握得很緊。
池喻墨沒再問，牽著他往外走。
他們沒注意到，斜後方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舉起手機，鏡頭對準兩人的背影，連按幾下。
畫面里，兩道修長的身影並肩而行，十指緊扣，步調一致。
車子駛出機場，進入雅加達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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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喻墨和霍啟明坐在后座，手還握著，放在霍啟明腿上。
「直接回家？」
池喻墨側頭看他，目光在他臉上流連，帶著點壓抑不住的熾熱，「我讓人準備了食材，晚上給你做飯。」
霍啟明看著他這副模樣，眼裡浮起笑意：「先不回家，去趟市區。」
池喻墨微怔：「去市區做什麼？」
「談點事。」
「什麼事比我重要？」
池喻墨皺眉，語氣裡帶上一絲不滿，隱隱還有幾分委屈，「你專門飛過來，不是為了見我？」
霍啟明捏了捏他的手安撫道：「一點工作，處理完就陪你。」
池喻墨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問：「什麼工作？」
霍啟明沉吟了一下還是說了：「仁濟那邊派人來搶明安在東南亞的醫療器材代理權，已經到雅加達了，我得親自去會會他們。」
池喻墨眉梢微動，眼底那點黏人的溫度退下去，換上另一種神色。
「仁濟？」他聲音淡下來，「哪個仁濟？」
「壕江仁和醫院旗下的康養品牌。」
霍啟明看著他有些不解：「怎麼了？」
池喻墨沒回答，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那頭接通，他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查一下，壕江仁濟康養派到雅加達的人住在哪。」
掛斷，他把手機扔到一邊，重新握住霍啟明的手。
「先回家。」
他語氣不容置疑，「這事我來處理。」
霍啟明看著他這霸道的模樣輕笑一聲：「池喻墨，這是明安的生意，我自己能解決。」
「我知道你能解決。」
池喻墨看著他，眼神認真，「但你是我的人，在東南亞這一畝三分地，沒人能動你。」
霍啟明失笑：「什麼叫你的人了？」
「你就是我的人，我也是你的人。」
池喻墨不再說話，只是把霍啟明的手握得更緊。
司機聽著自己老闆一句句不要臉的話，默默升起擋板。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會不會被老闆滅口？
——
四十分鐘後，車子駛入一片高檔住宅區。
池喻墨在雅加達的房子是一棟獨棟別墅，三層，帶泳池和花園。
他一年來住不了幾次，但維護得很好，門口二十四小時有保鏢值守。
車在門口停下，管家迎上來，恭敬地叫了聲老闆，又對霍啟明點頭致意。
「準備好了？」池喻墨說的是做飯的事。
「按您的吩咐，食材都備齊了。」
池喻墨點頭，牽著霍啟明進門。
客廳寬敞，裝修是冷淡的現代風格，灰色調為主，落地窗外是泳池和熱帶植物。
霍啟明環顧一圈開口道：「你這裡不像有人住的。」
「本來就沒怎麼住。」
池喻墨脫下風衣，隨手扔在沙發上，「這裡只是我在雅加達的臨時落腳點」
霍啟明正要說話，池喻墨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才接起來，聲音冷漠：「說。」
那頭匯報了什麼，他聽了幾秒，嗯了一聲，掛斷。
「仁濟的人住在香格里拉。」
他對霍啟明說，「來了三個人，一個副總，兩個助理，他們約了當地最大的醫療器材商明天上午喝茶。」
霍啟明眼神微沉。
池喻墨看他一眼，又撥出一個號碼。
這次他說的不是中文，而是印尼語。
霍啟明聽不懂，只看見他神色淡淡的，偶爾嗯一聲，最後說了句什麼，掛斷。
「解決了。」
池喻墨收起手機，「明天他們見不到那個器材商。」
霍啟明看著他：「你怎麼解決的？」
「打了個電話。」
池喻墨走過來，伸手攬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那個器材商欠我人情，不敢不賣面子，仁濟的人想在東南亞搶代理權，得先問我同不同意。」
霍啟明看著他問道：「你在東南亞到底有多少產業？」
池喻墨低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太多了，以後慢慢告訴你。」
他說完，手不老實地往下滑。
霍啟明按住他的手：「剛才誰說要給我做飯的？」
池喻墨動作一頓，抬頭看他，眼神委屈：「先親一下。」
「做完飯再親。」
池喻墨盯著他看了兩秒，認命地鬆開手，轉身往廚房走。
走到廚房門口又回頭：「你坐著等，別進來。」
霍啟明彎了彎嘴角：「怕我偷師？」
「怕你累。」
霍啟明靠在沙發上，拿出平板開始處理郵件。
廚房裡傳來水聲和切菜的動靜，偶爾有鍋鏟碰撞的輕響。
他抬頭看了一眼，透過開放式廚房的吧檯，能看見池喻墨的背影。
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正在專注地切著菜。
這個在東南亞讓人聞風喪膽的男人，此刻圍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
被人看到，會以為他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身了吧？
估計要請一大堆神婆圍著他驅邪。
霍啟明垂下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四十分鐘後，池喻墨端著菜出來。
「快嘗嘗。」
他把盤子放在餐桌上，「仁當牛肉，加椰漿的，還有這道，參巴醬炒空心菜，我改良過，不辣。」
霍啟明走過去，桌上擺著四菜一湯：仁當牛肉、參巴空心菜、咖喱魚頭、炸豆腐，還有一碗冬陰功湯。
他坐下，夾起一塊牛肉送進嘴裡。
池喻墨盯著他，難得露出一點緊張的神色。
霍啟明細嚼慢咽，然後抬眼看他：「你會做這麼多菜？」
「在東南亞混，什麼不得會點。」
池喻墨在他對面坐下，也夾了一筷子，「好吃嗎？」
「好吃。」
池喻墨眉眼舒展開來，低頭吃飯，嘴角卻翹著。
兩人安安靜靜吃完一頓飯。
霍啟明放下筷子，池喻墨立刻站起來收碗。
「我來。」霍啟明按住他的手。
池喻墨笑著看他：「你坐飛機累了，休息。」
「做了飯還要收碗，這是什麼道理？」
霍啟明站起來，把碗端進廚房。
池喻墨跟進去，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啟明。」他悶悶地叫了一聲。
「嗯？」
「你這次待幾天？」
霍啟明手上動作不停，沖洗著碗：「事情辦完就走。」
「那別辦了。」池喻墨收緊手臂，「一直留在這。」
霍啟明被他這副無賴模樣逗笑：「你養我？」
「養。」池喻墨回答的毫不猶豫，「我養得起。」
霍啟明關上水龍頭，轉身，面對著他。
池喻墨低頭看他，眼神認真，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霍啟明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池喻墨，我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責任，不能一直留在這。」
池喻墨垂下眼，沒說話。
霍啟明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軟了，湊上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但我可以常來，像之前一樣。」
池喻墨抬眼，想說要名分，可他知道霍啟明是家中獨子，還有虎視眈眈的二叔覬覦家產。
他不想給霍啟明壓力。
「真的嗎？」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只剩三個字。
「嗯，真的。」
池喻墨低頭狠狠親了他一口。
飯後，兩人窩在沙發上。
霍啟明靠在靠枕上，池喻墨枕在他腿上，閉著眼睛。
霍啟明的手指插在他發間，一下一下梳理著。
帶著安撫跟寵溺。
「啟明。」
池喻墨臉往他腰側蹭了蹭，「你身上真的好香。」
「飛機上待了五個小時，哪來的香。」
這人每次都要說他香，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就香了？
「就是香。」池喻墨堅持。
霍啟明沒跟他爭辯，繼續給他順毛。
窗外天色暗下來，客廳沒開大燈，只有落地燈投下一圈暖光。
泳池的水面反射著微光，熱帶植物的剪影在風中輕輕晃動。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池喻墨忽然開口：「啟明。」
「嗯？」
「你下次什麼時候來？」
霍啟明想了想：「下個月可能要去趟歐洲，回來之後吧。」
「這麼久。」池喻墨睜開眼，抬頭看他，「我跟你一起去。」
霍啟明低頭，對上他的視線：「你不用管這邊的事？」
「這裡的事什麼時候都能處理。」
池喻墨坐起來看著他，「但你不在身邊，我睡不著。」
霍啟明失笑：「你以前怎麼睡的？」
「以前沒你，現在有了，就不一樣。」
霍啟明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沒說話。
這人的性格怎麼跟池喻白越來越像了？不愧是親兄弟。
池喻墨湊過去，正要親他，手機突然響了。
他皺眉，拿起來一看，神色沉下來。
「說。」
那頭語速很快，霍啟明聽不清說的是什麼，只看見池喻墨的眉間越來越冷。
池喻墨站在接機口，一身黑色風衣，裡面是同色系的高領薄衫。
身後兩步遠跟著兩個保鏢，也是一身黑，面無表情。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
飛機落地十分鐘了，應該快了。
通道盡頭，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
霍啟明穿著藏青色休閒西裝，手裡拎著公文包，步伐從容。
他走出通道，一眼就看見人群中那道頎長的身影。
池喻墨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像從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人。
霍啟明忍不住加快腳步。
池喻墨看見他，眼底那點冷意瞬間化開，往前迎了兩步。
兩人走近，還沒說話，池喻墨直接伸手，握住霍啟明的手，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十指相扣。
「累不累？」
「還好。」
霍啟明感覺他的手心乾燥溫熱，握得很緊。
池喻墨沒再問，牽著他往外走。
他們沒注意到，斜後方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舉起手機，鏡頭對準兩人的背影，連按幾下。
畫面里，兩道修長的身影並肩而行，十指緊扣，步調一致。
車子駛出機場，進入雅加達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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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喻墨和霍啟明坐在后座，手還握著，放在霍啟明腿上。
「直接回家？」
池喻墨側頭看他，目光在他臉上流連，帶著點壓抑不住的熾熱，「我讓人準備了食材，晚上給你做飯。」
霍啟明看著他這副模樣，眼裡浮起笑意：「先不回家，去趟市區。」
池喻墨微怔：「去市區做什麼？」
「談點事。」
「什麼事比我重要？」
池喻墨皺眉，語氣裡帶上一絲不滿，隱隱還有幾分委屈，「你專門飛過來，不是為了見我？」
霍啟明捏了捏他的手安撫道：「一點工作，處理完就陪你。」
池喻墨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問：「什麼工作？」
霍啟明沉吟了一下還是說了：「仁濟那邊派人來搶明安在東南亞的醫療器材代理權，已經到雅加達了，我得親自去會會他們。」
池喻墨眉梢微動，眼底那點黏人的溫度退下去，換上另一種神色。
「仁濟？」他聲音淡下來，「哪個仁濟？」
「壕江仁和醫院旗下的康養品牌。」
霍啟明看著他有些不解：「怎麼了？」
池喻墨沒回答，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那頭接通，他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查一下，壕江仁濟康養派到雅加達的人住在哪。」
掛斷，他把手機扔到一邊，重新握住霍啟明的手。
「先回家。」
他語氣不容置疑，「這事我來處理。」
霍啟明看著他這霸道的模樣輕笑一聲：「池喻墨，這是明安的生意，我自己能解決。」
「我知道你能解決。」
池喻墨看著他，眼神認真，「但你是我的人，在東南亞這一畝三分地，沒人能動你。」
霍啟明失笑：「什麼叫你的人了？」
「你就是我的人，我也是你的人。」
池喻墨不再說話，只是把霍啟明的手握得更緊。
司機聽著自己老闆一句句不要臉的話，默默升起擋板。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會不會被老闆滅口？
——
四十分鐘後，車子駛入一片高檔住宅區。
池喻墨在雅加達的房子是一棟獨棟別墅，三層，帶泳池和花園。
他一年來住不了幾次，但維護得很好，門口二十四小時有保鏢值守。
車在門口停下，管家迎上來，恭敬地叫了聲老闆，又對霍啟明點頭致意。
「準備好了？」池喻墨說的是做飯的事。
「按您的吩咐，食材都備齊了。」
池喻墨點頭，牽著霍啟明進門。
客廳寬敞，裝修是冷淡的現代風格，灰色調為主，落地窗外是泳池和熱帶植物。
霍啟明環顧一圈開口道：「你這裡不像有人住的。」
「本來就沒怎麼住。」
池喻墨脫下風衣，隨手扔在沙發上，「這裡只是我在雅加達的臨時落腳點」
霍啟明正要說話，池喻墨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才接起來，聲音冷漠：「說。」
那頭匯報了什麼，他聽了幾秒，嗯了一聲，掛斷。
「仁濟的人住在香格里拉。」
他對霍啟明說，「來了三個人，一個副總，兩個助理，他們約了當地最大的醫療器材商明天上午喝茶。」
霍啟明眼神微沉。
池喻墨看他一眼，又撥出一個號碼。
這次他說的不是中文，而是印尼語。
霍啟明聽不懂，只看見他神色淡淡的，偶爾嗯一聲，最後說了句什麼，掛斷。
「解決了。」
池喻墨收起手機，「明天他們見不到那個器材商。」
霍啟明看著他：「你怎麼解決的？」
「打了個電話。」
池喻墨走過來，伸手攬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那個器材商欠我人情，不敢不賣面子，仁濟的人想在東南亞搶代理權，得先問我同不同意。」
霍啟明看著他問道：「你在東南亞到底有多少產業？」
池喻墨低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太多了，以後慢慢告訴你。」
他說完，手不老實地往下滑。
霍啟明按住他的手：「剛才誰說要給我做飯的？」
池喻墨動作一頓，抬頭看他，眼神委屈：「先親一下。」
「做完飯再親。」
池喻墨盯著他看了兩秒，認命地鬆開手，轉身往廚房走。
走到廚房門口又回頭：「你坐著等，別進來。」
霍啟明彎了彎嘴角：「怕我偷師？」
「怕你累。」
霍啟明靠在沙發上，拿出平板開始處理郵件。
廚房裡傳來水聲和切菜的動靜，偶爾有鍋鏟碰撞的輕響。
他抬頭看了一眼，透過開放式廚房的吧檯，能看見池喻墨的背影。
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正在專注地切著菜。
這個在東南亞讓人聞風喪膽的男人，此刻圍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
被人看到，會以為他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身了吧？
估計要請一大堆神婆圍著他驅邪。
霍啟明垂下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四十分鐘後，池喻墨端著菜出來。
「快嘗嘗。」
他把盤子放在餐桌上，「仁當牛肉，加椰漿的，還有這道，參巴醬炒空心菜，我改良過，不辣。」
霍啟明走過去，桌上擺著四菜一湯：仁當牛肉、參巴空心菜、咖喱魚頭、炸豆腐，還有一碗冬陰功湯。
他坐下，夾起一塊牛肉送進嘴裡。
池喻墨盯著他，難得露出一點緊張的神色。
霍啟明細嚼慢咽，然後抬眼看他：「你會做這麼多菜？」
「在東南亞混，什麼不得會點。」
池喻墨在他對面坐下，也夾了一筷子，「好吃嗎？」
「好吃。」
池喻墨眉眼舒展開來，低頭吃飯，嘴角卻翹著。
兩人安安靜靜吃完一頓飯。
霍啟明放下筷子，池喻墨立刻站起來收碗。
「我來。」霍啟明按住他的手。
池喻墨笑著看他：「你坐飛機累了，休息。」
「做了飯還要收碗，這是什麼道理？」
霍啟明站起來，把碗端進廚房。
池喻墨跟進去，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啟明。」他悶悶地叫了一聲。
「嗯？」
「你這次待幾天？」
霍啟明手上動作不停，沖洗著碗：「事情辦完就走。」
「那別辦了。」池喻墨收緊手臂，「一直留在這。」
霍啟明被他這副無賴模樣逗笑：「你養我？」
「養。」池喻墨回答的毫不猶豫，「我養得起。」
霍啟明關上水龍頭，轉身，面對著他。
池喻墨低頭看他，眼神認真，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霍啟明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池喻墨，我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責任，不能一直留在這。」
池喻墨垂下眼，沒說話。
霍啟明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軟了，湊上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但我可以常來，像之前一樣。」
池喻墨抬眼，想說要名分，可他知道霍啟明是家中獨子，還有虎視眈眈的二叔覬覦家產。
他不想給霍啟明壓力。
「真的嗎？」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只剩三個字。
「嗯，真的。」
池喻墨低頭狠狠親了他一口。
飯後，兩人窩在沙發上。
霍啟明靠在靠枕上，池喻墨枕在他腿上，閉著眼睛。
霍啟明的手指插在他發間，一下一下梳理著。
帶著安撫跟寵溺。
「啟明。」
池喻墨臉往他腰側蹭了蹭，「你身上真的好香。」
「飛機上待了五個小時，哪來的香。」
這人每次都要說他香，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就香了？
「就是香。」池喻墨堅持。
霍啟明沒跟他爭辯，繼續給他順毛。
窗外天色暗下來，客廳沒開大燈，只有落地燈投下一圈暖光。
泳池的水面反射著微光，熱帶植物的剪影在風中輕輕晃動。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池喻墨忽然開口：「啟明。」
「嗯？」
「你下次什麼時候來？」
霍啟明想了想：「下個月可能要去趟歐洲，回來之後吧。」
「這麼久。」池喻墨睜開眼，抬頭看他，「我跟你一起去。」
霍啟明低頭，對上他的視線：「你不用管這邊的事？」
「這裡的事什麼時候都能處理。」
池喻墨坐起來看著他，「但你不在身邊，我睡不著。」
霍啟明失笑：「你以前怎麼睡的？」
「以前沒你，現在有了，就不一樣。」
霍啟明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沒說話。
這人的性格怎麼跟池喻白越來越像了？不愧是親兄弟。
池喻墨湊過去，正要親他，手機突然響了。
他皺眉，拿起來一看，神色沉下來。
「說。」
那頭語速很快，霍啟明聽不清說的是什麼，只看見池喻墨的眉間越來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