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規矩
霍啟明愣了一下，他知道池喻墨什麼都不怕，可他想自己處理，貿然讓池喻墨插手，他怕被有心人利用，出現變故。
池喻墨盯著他看了幾秒，嘆了口氣。
「行吧，但你得答應我，扛不住的時候，還有我。」
霍啟明彎了彎嘴角。
「好。」
掛了視頻，霍啟明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維港夜景。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是池喻墨的消息：
【夢裡見。】
霍啟明看著那三個字，笑意從眼底漫開。
第二天下午，霍啟明接到林茂的電話。
「霍生，賭場那邊有人鬧事。」
霍啟明正在醫院看報表，聞言放下手裡的文件。
「什麼事？」
「貴賓廳那邊，有個客人說莊荷出千，鬧起來了。」
林茂的聲音有點急，「保安已經控制住了，但那個客人不依不饒，非要見負責人。」
霍啟明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
「我親自過去。」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賭場後門。
霍啟明下車，乘專屬電梯上到行政樓層。
林茂已經在電梯口等著，見他出來，立刻迎上去。
「人在哪？」
「在三樓貴賓廳。」
林茂邊走邊匯報，「客人姓陳，是港城的富商，常來，今天在百家樂台輸了八百萬，非說莊荷換牌，鬧得很難看。」
霍啟明沒說話，快步走向貴賓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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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進去，裡面站著幾個人。
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旁邊站著兩個保鏢。
賭場保安站在對面，莊荷是個年輕女孩，站在角落裡，眼眶紅紅的。
看見霍啟明進來，那中年男人站起來。
「霍生竟然親自前來？」
霍啟明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語氣平靜：「陳生，坐。」
陳姓男人被他這態度弄得愣了一下，但還是坐下了。
霍啟明看著他：「陳生剛才說，莊荷出千？」
「對！」陳姓男人立刻激動起來，「我看得清清楚楚，她換牌！」
霍啟明點頭，轉向那個莊荷。
「你說。」
那女孩兒咬著嘴唇，聲音發顫：「霍生，我沒有，我做了五年，從沒出過事……」
霍啟明沒說話，看向林茂。
林茂立刻遞上一個平板，上面是監控畫面。
霍啟明接過來，一幀一幀看。
畫面里，莊荷動作標準，發牌、收牌、換牌，每一步都在探頭監控下。
陳姓男人說的那個時間點，他反覆看了三遍，沒有異常。
他把平板遞給陳姓男人。
「陳生，你自己看。」
陳姓男人接過，看了一會兒，臉色變了變。
「這……這角度不對！」他指著屏幕，「這個角度看不見她的手！」
霍啟明看著他，語氣依然平靜：「陳生，賭場有六百多個探頭，從各種角度覆蓋每個角落，你選這個角度，是因為這個探頭離得近，看得清臉，但她的手，在其他探頭裡。」
他示意林茂調出另一個角度的畫面。
畫面里，莊荷的手清清楚楚，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陳姓男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霍啟明放下平板，看著他。
「陳生，輸錢心情不好，我理解。」
「但賭場有賭場的規矩，莊荷出千，是大事，沒有證據，不能亂說。」
陳姓男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霍啟明站起來。
「今天這局算我的，陳生輸的八百萬，退一半，以後再來，霍某歡迎，但再有這樣的事——」
他頓了頓，看著陳姓男人，語氣淡下來。
「賭場有賭場的處理方式。」
陳姓男人臉色發白站起來乾笑一聲：「霍生說笑了，是我誤會了，誤會了……」
他帶著保鏢，匆匆離開。
霍啟明轉向那個莊荷，語氣溫和下來：「沒事了，回去工作。」
那女孩兒眼眶還紅著，連連點頭：「謝謝霍生。」
處理完鬧劇，霍啟明走出賭場。
林茂跟在後面，小聲說：「霍生，那個陳總陳德信，我查了，他跟二爺那邊的人吃過飯。」
霍啟明腳步頓了頓，隨即繼續往前走。
「知道了。」
他在門口站定，讓林茂回去，自己一個人上了車。
司機問：「霍生，回壹號院？」
霍啟明搖頭：「不用，我自己待會兒。」
司機下車關上門。
霍啟明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霓虹。
賭場的燈火徹夜不熄，門口人來人往，有人贏了錢喜笑顏開，有人輸光了垂頭喪氣。
這座不夜城，他從小看到大。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
那時候老爺子還親自坐鎮賭場，每天忙到深夜。
他放學後被接到這裡，在休息室里寫作業，偶爾偷偷溜出去，趴在二樓欄杆上看樓下的賭桌。
五光十色的籌碼，形形色色的賭客，莊荷面無表情地發牌，荷官喊著「買定離手」。
有一次，老爺子發現他溜出來，沒罵他，只是把他抱起來，讓他看得更清楚。
「啟明，」老爺子指著樓下的賭桌，「看見了嗎？這些人來賭場，賭的不是錢，是命。」
他不明白，抬頭看父親。
老爺子低頭看他，眼神複雜：「贏的人想贏更多，輸的人想翻本，最後能全身而退的，沒幾個。」
他那時候小聽不懂，後來長大了，才慢慢明白。
老爺子把霍家從無到有做到今天，靠的不是運氣，是規矩。
賭場這行，誘惑太多，陷阱太多，沒有規矩，根本站不住腳。
可二叔似乎不信奉這個。
二叔這些年，動作越來越大。
霍啟明揉了揉眉心。
老爺子老了，身體不好，他不想讓父親操心。
可二叔那邊，再放任下去，遲早出事。
他想起老爺子上次說的話：「你是霍家獨子，霍家的香火，全在你身上。」
然後是催婚。
這幾年，老爺子每次見他，都要問一句「有沒有合適的人？」
他每次都搪塞過去，說工作忙，說不急，可老爺子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沉。
他知道父親在想什麼。
霍家這一代就他一個男丁，老爺子盼著他結婚生子，把霍家的香火延續下去。
可他沒法滿足父親。
至少，不是父親想要的那種方式。
霍啟明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疲憊。
他想起池喻墨的臉。
那張臉在瑞士的陽光下，難得露出一點笑，眼睛亮亮的。
那個人在外面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池閻王，在他面前卻像個要糖吃的孩子。
池喻墨在等他。
等他處理完這些事，等他過了老爺子那關，等他公開他們的關係，大大方方牽著他的手告訴所有人，他們是愛人。
霍啟明深吸一口氣坐直身，窗外霓虹依舊，賭場的燈火徹夜不熄。
他又想起小時候老爺子抱著他看賭桌時說的話。
「贏的人想贏更多，輸的人想翻本。」
他不是來賭的。
他是來贏的。
老爺子那一關，他要過。
二叔那邊，他要處理。
霍家的責任，他要扛。
但池喻墨，他也要。
霍啟明拿出手機，給池喻墨發了一條消息：
【在幹嘛？】
對面秒回：【想你。】
他看著那兩個字，嘴角慢慢彎起來。
他回覆：【再等等我。】
對面發來一個句號：【。】
然後又是一條：
【等多久都行，一輩子也行。】
霍啟明看著那行字，眼裡的疲憊一點點散去。
他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霓虹依舊，夜色正濃。
他徹底下了決心。
很快就能光明正大地，牽著那個人的手，走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池喻墨盯著他看了幾秒，嘆了口氣。
「行吧，但你得答應我，扛不住的時候，還有我。」
霍啟明彎了彎嘴角。
「好。」
掛了視頻，霍啟明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維港夜景。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是池喻墨的消息：
【夢裡見。】
霍啟明看著那三個字，笑意從眼底漫開。
第二天下午，霍啟明接到林茂的電話。
「霍生，賭場那邊有人鬧事。」
霍啟明正在醫院看報表，聞言放下手裡的文件。
「什麼事？」
「貴賓廳那邊，有個客人說莊荷出千，鬧起來了。」
林茂的聲音有點急，「保安已經控制住了，但那個客人不依不饒，非要見負責人。」
霍啟明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
「我親自過去。」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賭場後門。
霍啟明下車，乘專屬電梯上到行政樓層。
林茂已經在電梯口等著，見他出來，立刻迎上去。
「人在哪？」
「在三樓貴賓廳。」
林茂邊走邊匯報，「客人姓陳，是港城的富商，常來，今天在百家樂台輸了八百萬，非說莊荷換牌，鬧得很難看。」
霍啟明沒說話，快步走向貴賓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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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進去，裡面站著幾個人。
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旁邊站著兩個保鏢。
賭場保安站在對面，莊荷是個年輕女孩，站在角落裡，眼眶紅紅的。
看見霍啟明進來，那中年男人站起來。
「霍生竟然親自前來？」
霍啟明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語氣平靜：「陳生，坐。」
陳姓男人被他這態度弄得愣了一下，但還是坐下了。
霍啟明看著他：「陳生剛才說，莊荷出千？」
「對！」陳姓男人立刻激動起來，「我看得清清楚楚，她換牌！」
霍啟明點頭，轉向那個莊荷。
「你說。」
那女孩兒咬著嘴唇，聲音發顫：「霍生，我沒有，我做了五年，從沒出過事……」
霍啟明沒說話，看向林茂。
林茂立刻遞上一個平板，上面是監控畫面。
霍啟明接過來，一幀一幀看。
畫面里，莊荷動作標準，發牌、收牌、換牌，每一步都在探頭監控下。
陳姓男人說的那個時間點，他反覆看了三遍，沒有異常。
他把平板遞給陳姓男人。
「陳生，你自己看。」
陳姓男人接過，看了一會兒，臉色變了變。
「這……這角度不對！」他指著屏幕，「這個角度看不見她的手！」
霍啟明看著他，語氣依然平靜：「陳生，賭場有六百多個探頭，從各種角度覆蓋每個角落，你選這個角度，是因為這個探頭離得近，看得清臉，但她的手，在其他探頭裡。」
他示意林茂調出另一個角度的畫面。
畫面里，莊荷的手清清楚楚，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陳姓男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霍啟明放下平板，看著他。
「陳生，輸錢心情不好，我理解。」
「但賭場有賭場的規矩，莊荷出千，是大事，沒有證據，不能亂說。」
陳姓男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霍啟明站起來。
「今天這局算我的，陳生輸的八百萬，退一半，以後再來，霍某歡迎，但再有這樣的事——」
他頓了頓，看著陳姓男人，語氣淡下來。
「賭場有賭場的處理方式。」
陳姓男人臉色發白站起來乾笑一聲：「霍生說笑了，是我誤會了，誤會了……」
他帶著保鏢，匆匆離開。
霍啟明轉向那個莊荷，語氣溫和下來：「沒事了，回去工作。」
那女孩兒眼眶還紅著，連連點頭：「謝謝霍生。」
處理完鬧劇，霍啟明走出賭場。
林茂跟在後面，小聲說：「霍生，那個陳總陳德信，我查了，他跟二爺那邊的人吃過飯。」
霍啟明腳步頓了頓，隨即繼續往前走。
「知道了。」
他在門口站定，讓林茂回去，自己一個人上了車。
司機問：「霍生，回壹號院？」
霍啟明搖頭：「不用，我自己待會兒。」
司機下車關上門。
霍啟明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霓虹。
賭場的燈火徹夜不熄，門口人來人往，有人贏了錢喜笑顏開，有人輸光了垂頭喪氣。
這座不夜城，他從小看到大。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
那時候老爺子還親自坐鎮賭場，每天忙到深夜。
他放學後被接到這裡，在休息室里寫作業，偶爾偷偷溜出去，趴在二樓欄杆上看樓下的賭桌。
五光十色的籌碼，形形色色的賭客，莊荷面無表情地發牌，荷官喊著「買定離手」。
有一次，老爺子發現他溜出來，沒罵他，只是把他抱起來，讓他看得更清楚。
「啟明，」老爺子指著樓下的賭桌，「看見了嗎？這些人來賭場，賭的不是錢，是命。」
他不明白，抬頭看父親。
老爺子低頭看他，眼神複雜：「贏的人想贏更多，輸的人想翻本，最後能全身而退的，沒幾個。」
他那時候小聽不懂，後來長大了，才慢慢明白。
老爺子把霍家從無到有做到今天，靠的不是運氣，是規矩。
賭場這行，誘惑太多，陷阱太多，沒有規矩，根本站不住腳。
可二叔似乎不信奉這個。
二叔這些年，動作越來越大。
霍啟明揉了揉眉心。
老爺子老了，身體不好，他不想讓父親操心。
可二叔那邊，再放任下去，遲早出事。
他想起老爺子上次說的話：「你是霍家獨子，霍家的香火，全在你身上。」
然後是催婚。
這幾年，老爺子每次見他，都要問一句「有沒有合適的人？」
他每次都搪塞過去，說工作忙，說不急，可老爺子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沉。
他知道父親在想什麼。
霍家這一代就他一個男丁，老爺子盼著他結婚生子，把霍家的香火延續下去。
可他沒法滿足父親。
至少，不是父親想要的那種方式。
霍啟明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疲憊。
他想起池喻墨的臉。
那張臉在瑞士的陽光下，難得露出一點笑，眼睛亮亮的。
那個人在外面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池閻王，在他面前卻像個要糖吃的孩子。
池喻墨在等他。
等他處理完這些事，等他過了老爺子那關，等他公開他們的關係，大大方方牽著他的手告訴所有人，他們是愛人。
霍啟明深吸一口氣坐直身，窗外霓虹依舊，賭場的燈火徹夜不熄。
他又想起小時候老爺子抱著他看賭桌時說的話。
「贏的人想贏更多，輸的人想翻本。」
他不是來賭的。
他是來贏的。
老爺子那一關，他要過。
二叔那邊，他要處理。
霍家的責任，他要扛。
但池喻墨，他也要。
霍啟明拿出手機，給池喻墨發了一條消息：
【在幹嘛？】
對面秒回：【想你。】
他看著那兩個字，嘴角慢慢彎起來。
他回覆：【再等等我。】
對面發來一個句號：【。】
然後又是一條：
【等多久都行，一輩子也行。】
霍啟明看著那行字，眼裡的疲憊一點點散去。
他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霓虹依舊，夜色正濃。
他徹底下了決心。
很快就能光明正大地，牽著那個人的手，走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