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寶貝
霍啟明的手指停住了。
低頭一看，池喻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
呼吸平穩，眉頭舒展，臉埋在他胸口，大手還緊緊箍在他的腰上。
這人是真的累了。
從東南亞飛過來，連口氣都沒喘，直接衝到碼頭打了一架，然後又把他帶回酒店，折騰到現在。
霍啟明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忽然想起在巷子裡，這人嘴角淌血的樣子。
那麼不要命的打法，還真是對得起他池閻王的稱號。
他伸手，輕輕撫過池喻墨的眉骨，順著鼻樑往下，停在嘴唇上。
池喻墨動了動，嘴唇無意識地在他指尖蹭了一下。
霍啟明眼裡浮起笑意。
池喻墨。
東南亞黑白兩道，光是聽到名字都要抖三抖的池家家主。
這會兒躺在他懷裡，睡得像個孩子，毫無防備。
窗外霓虹漸暗，天色漸亮。
霍啟明收回手，下巴抵在他發頂，閉上眼睛。
懷裡的人動了動，夢囈般嘟囔了一句什麼。
霍啟明沒聽清，低頭湊近。
「啟明。」
是他的名字。
霍啟明嘴角彎起來，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睡吧，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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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溫柔如水，「我在。」
——
房間的窗簾終於被陽光擠開一道縫。
池喻墨先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看見的是霍啟明鎖骨上的痕跡。
他愣了一下，然後想起昨天的事，把人又往懷裡摟了摟。
霍啟明被他勒醒，睜開眼，對上他那雙已經恢復清明的眼睛。
池喻墨點頭看著他，忽然開口問：「啟明，我厲不厲害？」
霍啟明：「……」
這人睡醒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怎麼不說話？」
池喻墨湊近，不死心的要一個答案，「厲不厲害？」
「厲害。」
霍啟明笑著推他，「起來，你太重了。」
「不重。」池喻墨整個人壓上去，「你身上真的好香，再讓我聞聞。」
霍啟明被他壓得喘不過氣，卻沒推開，只是抬手揉著他後腦勺。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新的一天開始了。
池喻墨聞夠了，抬頭看他，忽然正色道：「霍啟明。」
「嗯？」
「以後不許一個人去那種地方。」
霍啟明看著他認真的臉，點頭：「好。」
「有事叫我。」
「好。」
「不管什麼時候。」
「好。」
池喻墨滿意了，又低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然後翻身躺到他旁邊，手還攥著他的手指。
霍啟明側頭看他。
這人閉著眼睛，睫毛很長，在眼瞼下落一小片陰影。
眉骨還是那麼深邃，輪廓還是那麼冷峻，但此刻臉上的神情，卻像終於吃飽了糖的孩子，心滿意足。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巷子裡，這人衝下車的那一幕。
那時候他臉上的狠厲，和現在躺在他身邊的這個人，簡直像是兩個極端。
可他知道這是同一個人。
對外人狠，對他卻……
池喻墨睜開眼，對上他的視線。
「在看什麼？」
「看你。」霍啟明實話實說。
池喻墨嘴角微微勾起：「有什麼好看的。」
霍啟明沒說話，重新將下巴抵在他發頂。
「再睡會吧。」他聲音放輕，「今天不走。」
池喻墨悶在他懷裡聲音含糊：「你說的。」
「嗯，我說的。」
窗簾被風吹起一角，陽光灑進來，落在交疊的兩個人身上。
池喻墨在他懷裡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霍啟明低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吻。
手機卻在床頭震動。
池喻墨伸手撈過來，看了一眼，眉間瞬間冷下來。
霍啟明察覺到了他周身氣息的變化：「誰？」
「家裡。」池喻墨聲音淡了，「有點小麻煩。」
霍啟明睜開眼，看著他。
池喻墨對上他的目光，臉上那點冷意又散了，低頭在他嘴角親了親：「我晚點走。」
「不用。」
霍啟明坐起來，「該回就回，我沒事。」
池喻墨皺眉：「昨天才遇險，還說沒事？」
「再有事我會告訴你的。」
池喻墨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伸手，一把把他拉回懷裡，用力抱緊。
「霍啟明。」他聲音悶在他肩窩裡，「有事要聯繫小白跟執淵，別讓我擔心。」
霍啟明愣了一下，然後抬手，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知道了。」
他想起什麼，又提醒池喻墨：「你也是。」
兩人抱了一會兒，池喻墨才鬆開手，起身下床。
霍啟明靠在床頭，看著他在浴室門口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我要走了。」池喻墨聲音聽不出情緒。
「嗯。」
「你叫我一聲。」
霍啟明知道他要的是什麼，卻忍不住逗他：「叫什麼？」
「你知道。」
「不知道。」
池喻墨眼睛直直看著他，眼神中浮現一抹委屈。
霍啟明心軟成一團，開口：「寶貝。」
池喻墨滿意了，轉身進浴室，關門前又探出頭來：「等我回來。」
霍啟明笑著點頭。
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
霍啟明靠在床頭，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江面波光粼粼。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池喻墨送這塊表的時候，說是對自己送他袖扣的回禮。
那時候就裝了定位嗎？
霍啟明嘴角浮起一點笑意。
浴室水聲停了。
池喻墨出來的時候，頭髮還在滴水，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
他走到床邊，看著已經穿戴整齊的霍啟明，眉頭微皺：「你也要走？不多休息一會兒？」
「我回公司。」
霍啟明站起來，伸手接過他手裡的毛巾，給他擦頭髮。
池喻墨站著不動，任由他擦，眼睛一直盯著他。
霍啟明被他看得想笑：「看什麼？」
池喻墨表情認真，「你好看。」
霍啟明手上動作一頓，然後繼續擦，嘴角卻彎了。
「多大了，還這麼膩歪。」
「三十一。」池喻墨還是那句話，「你別嫌我老。」
「嫌你傻。」
池喻墨低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啟明，我想你。」
霍啟明啞然：「還沒分開呢？」
「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不分開，什麼時候給我名分？」
霍啟明看著他，那雙眼睛認真得很，一點不像開玩笑。
他嘆口氣，把毛巾放下，雙手捧著他的臉，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再等等。」他鄭重承諾：「等我解決一些事情。」
池喻墨顯然不滿意，霍啟明看出來了，立刻又說：
「這幾天忙完，我去找你。」
「真的？」
「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什麼時候來？」
「很快。」
池喻墨這才鬆開手，看著他拿起外套，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霍啟明回頭。
池喻墨站在原地，頭髮亂糟糟的，浴巾松松垮垮掛在身上，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
那一刻，他又想起昨天在巷子裡，這人從車上衝下來的樣子。
冷得像刀，狠得像鬼。
可現在站在這裡的，分明就是個等著被哄的大孩子。
「等我。」
池喻墨點頭。
門關上。
池喻墨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他拿起手機，發了兩條消息：
【到了告訴我。】
【空了就要發給我。】
消息發出去，他轉身走向落地窗，看著窗外的壕江。
陽光正好，江面遼闊。
他忽然想，下次來，要帶他出海，在遊輪上做。
霍啟明剛上車，就看見池喻墨的消息。
他微微勾起嘴角回覆：
【好。】
然後頓了頓，又發了一條：
【寶貝。】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對面秒回：
【。】
這是池喻墨高興時會發的表情，一個句號。
霍啟明看著那個句號，笑意更深了。
司機從後視鏡看他一眼：「霍生，回公司？」
霍啟明點頭，目光落在窗外。
車子駛入車流，漸漸融入壕江的繁華。
他心裡想，下次那人再偷偷跑來，要帶他去哪裡呢。
酒店房間裡，池喻墨站在落地窗前，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寶貝」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手機貼在心口，仰頭看著天花板，嘴角慢慢彎起來。
窗外的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臉上那點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那個在東南亞讓人聞風喪膽的池家家主，此刻笑得像個毛頭小子。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手機。
然後走到床邊，把臉埋進霍啟明睡過的枕頭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真香。」
低頭一看，池喻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
呼吸平穩，眉頭舒展，臉埋在他胸口，大手還緊緊箍在他的腰上。
這人是真的累了。
從東南亞飛過來，連口氣都沒喘，直接衝到碼頭打了一架，然後又把他帶回酒店，折騰到現在。
霍啟明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忽然想起在巷子裡，這人嘴角淌血的樣子。
那麼不要命的打法，還真是對得起他池閻王的稱號。
他伸手，輕輕撫過池喻墨的眉骨，順著鼻樑往下，停在嘴唇上。
池喻墨動了動，嘴唇無意識地在他指尖蹭了一下。
霍啟明眼裡浮起笑意。
池喻墨。
東南亞黑白兩道，光是聽到名字都要抖三抖的池家家主。
這會兒躺在他懷裡，睡得像個孩子，毫無防備。
窗外霓虹漸暗，天色漸亮。
霍啟明收回手，下巴抵在他發頂，閉上眼睛。
懷裡的人動了動，夢囈般嘟囔了一句什麼。
霍啟明沒聽清，低頭湊近。
「啟明。」
是他的名字。
霍啟明嘴角彎起來，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睡吧，寶貝。」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他聲音溫柔如水，「我在。」
——
房間的窗簾終於被陽光擠開一道縫。
池喻墨先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看見的是霍啟明鎖骨上的痕跡。
他愣了一下，然後想起昨天的事，把人又往懷裡摟了摟。
霍啟明被他勒醒，睜開眼，對上他那雙已經恢復清明的眼睛。
池喻墨點頭看著他，忽然開口問：「啟明，我厲不厲害？」
霍啟明：「……」
這人睡醒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怎麼不說話？」
池喻墨湊近，不死心的要一個答案，「厲不厲害？」
「厲害。」
霍啟明笑著推他，「起來，你太重了。」
「不重。」池喻墨整個人壓上去，「你身上真的好香，再讓我聞聞。」
霍啟明被他壓得喘不過氣，卻沒推開，只是抬手揉著他後腦勺。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新的一天開始了。
池喻墨聞夠了，抬頭看他，忽然正色道：「霍啟明。」
「嗯？」
「以後不許一個人去那種地方。」
霍啟明看著他認真的臉，點頭：「好。」
「有事叫我。」
「好。」
「不管什麼時候。」
「好。」
池喻墨滿意了，又低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然後翻身躺到他旁邊，手還攥著他的手指。
霍啟明側頭看他。
這人閉著眼睛，睫毛很長，在眼瞼下落一小片陰影。
眉骨還是那麼深邃，輪廓還是那麼冷峻，但此刻臉上的神情，卻像終於吃飽了糖的孩子，心滿意足。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巷子裡，這人衝下車的那一幕。
那時候他臉上的狠厲，和現在躺在他身邊的這個人，簡直像是兩個極端。
可他知道這是同一個人。
對外人狠，對他卻……
池喻墨睜開眼，對上他的視線。
「在看什麼？」
「看你。」霍啟明實話實說。
池喻墨嘴角微微勾起：「有什麼好看的。」
霍啟明沒說話，重新將下巴抵在他發頂。
「再睡會吧。」他聲音放輕，「今天不走。」
池喻墨悶在他懷裡聲音含糊：「你說的。」
「嗯，我說的。」
窗簾被風吹起一角，陽光灑進來，落在交疊的兩個人身上。
池喻墨在他懷裡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霍啟明低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吻。
手機卻在床頭震動。
池喻墨伸手撈過來，看了一眼，眉間瞬間冷下來。
霍啟明察覺到了他周身氣息的變化：「誰？」
「家裡。」池喻墨聲音淡了，「有點小麻煩。」
霍啟明睜開眼，看著他。
池喻墨對上他的目光，臉上那點冷意又散了，低頭在他嘴角親了親：「我晚點走。」
「不用。」
霍啟明坐起來，「該回就回，我沒事。」
池喻墨皺眉：「昨天才遇險，還說沒事？」
「再有事我會告訴你的。」
池喻墨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伸手，一把把他拉回懷裡，用力抱緊。
「霍啟明。」他聲音悶在他肩窩裡，「有事要聯繫小白跟執淵，別讓我擔心。」
霍啟明愣了一下，然後抬手，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知道了。」
他想起什麼，又提醒池喻墨：「你也是。」
兩人抱了一會兒，池喻墨才鬆開手，起身下床。
霍啟明靠在床頭，看著他在浴室門口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我要走了。」池喻墨聲音聽不出情緒。
「嗯。」
「你叫我一聲。」
霍啟明知道他要的是什麼，卻忍不住逗他：「叫什麼？」
「你知道。」
「不知道。」
池喻墨眼睛直直看著他，眼神中浮現一抹委屈。
霍啟明心軟成一團，開口：「寶貝。」
池喻墨滿意了，轉身進浴室，關門前又探出頭來：「等我回來。」
霍啟明笑著點頭。
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
霍啟明靠在床頭，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江面波光粼粼。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池喻墨送這塊表的時候，說是對自己送他袖扣的回禮。
那時候就裝了定位嗎？
霍啟明嘴角浮起一點笑意。
浴室水聲停了。
池喻墨出來的時候，頭髮還在滴水，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
他走到床邊，看著已經穿戴整齊的霍啟明，眉頭微皺：「你也要走？不多休息一會兒？」
「我回公司。」
霍啟明站起來，伸手接過他手裡的毛巾，給他擦頭髮。
池喻墨站著不動，任由他擦，眼睛一直盯著他。
霍啟明被他看得想笑：「看什麼？」
池喻墨表情認真，「你好看。」
霍啟明手上動作一頓，然後繼續擦，嘴角卻彎了。
「多大了，還這麼膩歪。」
「三十一。」池喻墨還是那句話，「你別嫌我老。」
「嫌你傻。」
池喻墨低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啟明，我想你。」
霍啟明啞然：「還沒分開呢？」
「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不分開，什麼時候給我名分？」
霍啟明看著他，那雙眼睛認真得很，一點不像開玩笑。
他嘆口氣，把毛巾放下，雙手捧著他的臉，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再等等。」他鄭重承諾：「等我解決一些事情。」
池喻墨顯然不滿意，霍啟明看出來了，立刻又說：
「這幾天忙完，我去找你。」
「真的？」
「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什麼時候來？」
「很快。」
池喻墨這才鬆開手，看著他拿起外套，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霍啟明回頭。
池喻墨站在原地，頭髮亂糟糟的，浴巾松松垮垮掛在身上，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
那一刻，他又想起昨天在巷子裡，這人從車上衝下來的樣子。
冷得像刀，狠得像鬼。
可現在站在這裡的，分明就是個等著被哄的大孩子。
「等我。」
池喻墨點頭。
門關上。
池喻墨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他拿起手機，發了兩條消息：
【到了告訴我。】
【空了就要發給我。】
消息發出去，他轉身走向落地窗，看著窗外的壕江。
陽光正好，江面遼闊。
他忽然想，下次來，要帶他出海，在遊輪上做。
霍啟明剛上車，就看見池喻墨的消息。
他微微勾起嘴角回覆：
【好。】
然後頓了頓，又發了一條：
【寶貝。】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對面秒回：
【。】
這是池喻墨高興時會發的表情，一個句號。
霍啟明看著那個句號，笑意更深了。
司機從後視鏡看他一眼：「霍生，回公司？」
霍啟明點頭，目光落在窗外。
車子駛入車流，漸漸融入壕江的繁華。
他心裡想，下次那人再偷偷跑來，要帶他去哪裡呢。
酒店房間裡，池喻墨站在落地窗前，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寶貝」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手機貼在心口，仰頭看著天花板，嘴角慢慢彎起來。
窗外的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臉上那點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那個在東南亞讓人聞風喪膽的池家家主，此刻笑得像個毛頭小子。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手機。
然後走到床邊，把臉埋進霍啟明睡過的枕頭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