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廚房
池喻墨的傷養了十天。
這十天，霍啟明沒離開過雅加達。
每天早晨他先起床，處理壕江那邊發來的郵件。
賭場的事沒斷過，陳勉一天三份報告，董事會那幾個老傢伙聽說他不在壕江，試探著搞了點小動作。
霍啟明一條條回復，電話打過去，語氣溫和，態度堅決，把事情一件件按下去。
池喻墨每次醒來，都看見他靠在床頭看平板，或者站在窗前打電話。
落地窗外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溫潤的剪影。
他說話的聲音不高，不急，但每一句都像釘釘子，對面的人不敢多嘴。
池喻墨看著他，心裡有個聲音說：讓他回去，他公司那麼忙，不能一直耗在這裡。
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他捨不得。
這人在這裡，他就安心。
早上睜眼能看見，晚上閉眼前能抱著，吃飯有人陪著，說話有人應著。
這十天，好像要把過去的七年都要填滿。
霍啟明打完電話，回頭對上他的目光。
「醒了？」
池喻墨點頭，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霍啟明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池喻墨立刻靠過來，臉埋在他腰側，手環著他的腰。
「醒了不出聲，偷看我？」霍啟明摸著他的頭髮。
「沒偷看。」池喻墨悶悶的聲音從他腰側傳來，「你是我的，我光明正大看。」
霍啟明失笑，手指一下一下順著他後腦勺的髮絲。
「公司那邊沒事？」池喻墨忍不住還是問出口。
「有事。」霍啟明語氣平淡。
池喻墨抬頭看他，下了好大的決心：「啟明，你回去吧，我傷好了。」
霍啟明低頭看他，眼裡帶著笑意：「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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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趕。」池喻墨抿了抿唇，聲音低下去，「是不想耽誤你。」
霍啟明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忍不住發軟。
「不走，等拆了紗布，我看看傷口癒合得怎麼樣。」
池喻墨一點不嘴硬：「那說好了。」
「說好了。」霍啟明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把心放在肚子裡。」
——
拆紗布那天，天氣很好。
傭人拿來醫藥箱，霍啟明接過去，讓人都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池喻墨坐在床邊，霍啟明站在他面前，俯身一層層拆開他肩上的紗布。
最後一層揭開，露出底下的皮膚。
傷口已經癒合，粉色的新肉長出來，在肩胛處留下一道三寸長的疤痕，像一條淺色的蜈蚣趴在皮膚上。
霍啟明看著那道疤，池喻墨抬頭看他：「很難看。」
這樣的疤痕，他身上太多了。
霍啟明沒回答，只是低頭，嘴唇貼上那道疤痕，像羽毛掃過。
池喻墨整個人僵住。
霍啟明的唇貼著他的傷疤，停了幾秒，然後移開，抬頭看他。
「還疼嗎？」
池喻墨搖頭，嗓子有點緊。
霍啟明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以後小心點，你說過，你的命是我的。」
池喻墨看著他，忽然站起來，大步走出房門。
霍啟明愣了一下跟出去。
池喻墨站在走廊里，對著樓下吩咐：「都出去。」
樓下幾個傭人抬頭看他，不明所以。
「今天放假，現在，都走。」
傭人們面面相覷，但誰也不敢多問，趕緊放下手裡的活，魚貫而出。
阿忠從門口探出頭，想問什麼，被池喻墨一個眼神掃過去，立刻縮回去，還貼心的帶上了門。
整棟別墅安靜下來。
池喻墨轉身，走回房間，在霍啟明面前站定。
霍啟明看著他，眼裡帶著笑，他從沒想過這人還有想一出是一出的時候：「又要幹什麼？」
池喻墨沒說話，彎腰一把把他抱起來。
霍啟明失笑：「池喻墨，你的傷……」
「好了。」池喻墨抱著他往外走，「你親我的時候我就徹底好了。」
霍啟明任他抱著，手臂環著他的脖子問：「要去哪？」
「廚房。」
霍啟明：……
池喻墨抱著穿過客廳，走進廚房。
他把霍啟明放在島台上，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仰頭看他。
「你說的。」
他眼睛亮得驚人，「你上次答應我的。」
霍啟明低頭看著他，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深，突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記性這麼好？」
「你的話我都記得。」
霍啟明看著他，忽然仰頭吻住他。
池喻墨立刻回應，手扣著他的後頸，把人拉近。
島台的石面冰涼，霍啟明的後背貼在上面，身前是池喻墨滾燙的身體。
吻從嘴唇移到下巴……
池喻墨的呼吸越來越重，手從他衣擺下探進去，掌心貼著腰側的皮膚。
「啟明……」
霍啟明的手插進他發間，指腹摩挲著他的頭皮。
「嗯。」
「我想要你。」
霍啟明低頭，在他耳邊輕笑：「少說廢話。」
——
廚房的光線很好，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落滿整個空間。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勾勒出交疊的輪廓。
池喻墨眼尾有點紅。
「啟明。」
霍啟明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我在。」
池喻墨低頭，把臉埋在他頸窩：「我愛你。」
霍啟明彎了彎嘴角，把他摟緊回應：「池喻墨，我愛你。」
不是我也愛你，不是因為池喻墨愛他。
是他本就愛池喻墨。
——
很久之後，池喻墨起身。
霍啟明的襯衫敞開著，身上有幾處紅痕，但神色饜足，眉眼舒展。
池喻墨伸手，幫他攏了攏衣領。
霍啟明任他動作，忽然說：「對了。」
「嗯？」
「歐洲那邊，安排好了，下周一出發，你跟我一起。」
池喻墨動作一頓，抬眼看他。
霍啟明也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怎麼，不願意去了？」
池喻墨嘴角慢慢彎起來，湊上去親了他一下。
「願意，這是獎勵嗎？？」
霍啟明無語：「不是早答應你的？」
池喻墨笑了。
霍啟明從島台上坐起來，攏好衣服，「你這邊也要儘早安排。」
池喻墨幾乎立刻找到手機，給阿忠發了十三條信息。
「那就這麼說定了。」
——
三天後，雅加達機場，私人停機坪。
阿忠站在車旁，看著池喻墨和霍啟明並肩走向舷梯，心裡五味雜陳。
老闆要走了，去歐洲，跟那個霍先生一起。
他心裡有些發酸，自己要留下看家，看不到老闆靠在霍先生身上讓人餵飯，窩在霍先生懷裡睡覺了。
也偷聽不到兩人在衛生間裡，老闆每次都說讓霍先生扶著了。
他打了個哆嗦，雖然隨時會被發現丟小命，但是實在是刺激。
這十天，霍啟明沒離開過雅加達。
每天早晨他先起床，處理壕江那邊發來的郵件。
賭場的事沒斷過，陳勉一天三份報告，董事會那幾個老傢伙聽說他不在壕江，試探著搞了點小動作。
霍啟明一條條回復，電話打過去，語氣溫和，態度堅決，把事情一件件按下去。
池喻墨每次醒來，都看見他靠在床頭看平板，或者站在窗前打電話。
落地窗外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溫潤的剪影。
他說話的聲音不高，不急，但每一句都像釘釘子，對面的人不敢多嘴。
池喻墨看著他，心裡有個聲音說：讓他回去，他公司那麼忙，不能一直耗在這裡。
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他捨不得。
這人在這裡，他就安心。
早上睜眼能看見，晚上閉眼前能抱著，吃飯有人陪著，說話有人應著。
這十天，好像要把過去的七年都要填滿。
霍啟明打完電話，回頭對上他的目光。
「醒了？」
池喻墨點頭，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霍啟明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池喻墨立刻靠過來，臉埋在他腰側，手環著他的腰。
「醒了不出聲，偷看我？」霍啟明摸著他的頭髮。
「沒偷看。」池喻墨悶悶的聲音從他腰側傳來，「你是我的，我光明正大看。」
霍啟明失笑，手指一下一下順著他後腦勺的髮絲。
「公司那邊沒事？」池喻墨忍不住還是問出口。
「有事。」霍啟明語氣平淡。
池喻墨抬頭看他，下了好大的決心：「啟明，你回去吧，我傷好了。」
霍啟明低頭看他，眼裡帶著笑意：「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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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趕。」池喻墨抿了抿唇，聲音低下去，「是不想耽誤你。」
霍啟明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忍不住發軟。
「不走，等拆了紗布，我看看傷口癒合得怎麼樣。」
池喻墨一點不嘴硬：「那說好了。」
「說好了。」霍啟明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把心放在肚子裡。」
——
拆紗布那天，天氣很好。
傭人拿來醫藥箱，霍啟明接過去，讓人都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池喻墨坐在床邊，霍啟明站在他面前，俯身一層層拆開他肩上的紗布。
最後一層揭開，露出底下的皮膚。
傷口已經癒合，粉色的新肉長出來，在肩胛處留下一道三寸長的疤痕，像一條淺色的蜈蚣趴在皮膚上。
霍啟明看著那道疤，池喻墨抬頭看他：「很難看。」
這樣的疤痕，他身上太多了。
霍啟明沒回答，只是低頭，嘴唇貼上那道疤痕，像羽毛掃過。
池喻墨整個人僵住。
霍啟明的唇貼著他的傷疤，停了幾秒，然後移開，抬頭看他。
「還疼嗎？」
池喻墨搖頭，嗓子有點緊。
霍啟明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以後小心點，你說過，你的命是我的。」
池喻墨看著他，忽然站起來，大步走出房門。
霍啟明愣了一下跟出去。
池喻墨站在走廊里，對著樓下吩咐：「都出去。」
樓下幾個傭人抬頭看他，不明所以。
「今天放假，現在，都走。」
傭人們面面相覷，但誰也不敢多問，趕緊放下手裡的活，魚貫而出。
阿忠從門口探出頭，想問什麼，被池喻墨一個眼神掃過去，立刻縮回去，還貼心的帶上了門。
整棟別墅安靜下來。
池喻墨轉身，走回房間，在霍啟明面前站定。
霍啟明看著他，眼裡帶著笑，他從沒想過這人還有想一出是一出的時候：「又要幹什麼？」
池喻墨沒說話，彎腰一把把他抱起來。
霍啟明失笑：「池喻墨，你的傷……」
「好了。」池喻墨抱著他往外走，「你親我的時候我就徹底好了。」
霍啟明任他抱著，手臂環著他的脖子問：「要去哪？」
「廚房。」
霍啟明：……
池喻墨抱著穿過客廳，走進廚房。
他把霍啟明放在島台上，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仰頭看他。
「你說的。」
他眼睛亮得驚人，「你上次答應我的。」
霍啟明低頭看著他，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深，突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記性這麼好？」
「你的話我都記得。」
霍啟明看著他，忽然仰頭吻住他。
池喻墨立刻回應，手扣著他的後頸，把人拉近。
島台的石面冰涼，霍啟明的後背貼在上面，身前是池喻墨滾燙的身體。
吻從嘴唇移到下巴……
池喻墨的呼吸越來越重，手從他衣擺下探進去，掌心貼著腰側的皮膚。
「啟明……」
霍啟明的手插進他發間，指腹摩挲著他的頭皮。
「嗯。」
「我想要你。」
霍啟明低頭，在他耳邊輕笑：「少說廢話。」
——
廚房的光線很好，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落滿整個空間。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勾勒出交疊的輪廓。
池喻墨眼尾有點紅。
「啟明。」
霍啟明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我在。」
池喻墨低頭，把臉埋在他頸窩：「我愛你。」
霍啟明彎了彎嘴角，把他摟緊回應：「池喻墨，我愛你。」
不是我也愛你，不是因為池喻墨愛他。
是他本就愛池喻墨。
——
很久之後，池喻墨起身。
霍啟明的襯衫敞開著，身上有幾處紅痕，但神色饜足，眉眼舒展。
池喻墨伸手，幫他攏了攏衣領。
霍啟明任他動作，忽然說：「對了。」
「嗯？」
「歐洲那邊，安排好了，下周一出發，你跟我一起。」
池喻墨動作一頓，抬眼看他。
霍啟明也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怎麼，不願意去了？」
池喻墨嘴角慢慢彎起來，湊上去親了他一下。
「願意，這是獎勵嗎？？」
霍啟明無語：「不是早答應你的？」
池喻墨笑了。
霍啟明從島台上坐起來，攏好衣服，「你這邊也要儘早安排。」
池喻墨幾乎立刻找到手機，給阿忠發了十三條信息。
「那就這麼說定了。」
——
三天後，雅加達機場，私人停機坪。
阿忠站在車旁，看著池喻墨和霍啟明並肩走向舷梯，心裡五味雜陳。
老闆要走了，去歐洲，跟那個霍先生一起。
他心裡有些發酸，自己要留下看家，看不到老闆靠在霍先生身上讓人餵飯，窩在霍先生懷裡睡覺了。
也偷聽不到兩人在衛生間裡，老闆每次都說讓霍先生扶著了。
他打了個哆嗦，雖然隨時會被發現丟小命，但是實在是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