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受傷
深夜，霍啟明還在盯著手機屏幕，上面是他和池喻墨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池喻墨說【忙完給你電話】。
他一直等到現在，電話沒來，消息也沒有。
以池喻墨對他的粘人程度，這很不對勁。
霍啟明握著手機，在臥室里踱了兩步又停下來。
心裡猜測他也許真的在忙。
上次碼頭的事還沒查清楚，應該一直在處理。
可再忙也總不至於一條消息都不發。
霍啟明看著窗外的夜景，心裡又開始忍不住發慌。
他拿起手機，撥了視頻通話，鈴聲響了幾聲被掛斷。
霍啟明皺眉，立刻撥語音通話。
這次對面秒接。
「啟明。」
池喻墨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點沙啞，但語氣很平常，「想我了？」
霍啟明握著手機沉默了一秒，然後問：「池喻墨，你是不是受傷了？」
對面頓了一下，隨即笑道：「沒，你在瞎想什麼？」
「池喻墨。」霍啟明聲音沉下來，「說實話！」
池喻墨沉默幾秒鐘然後說：「真沒有，就是太忙了沒顧上給你發消息。」
「沒受傷那就視頻，讓我看看你。」
「現在不太方便……」
池喻墨聲音聽不出異常，「我在外面。」
霍啟明沉默了兩秒忽然開口：「那我申請航線，現在飛過去。」
對面立刻急了：「霍啟明！」
「一分鐘。」霍啟明聲音很平靜，「你不開視頻，我就去機場。」
話音剛落，對面掛了電話。
霍啟明握著手機，盯著屏幕。
【記住本站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三秒後，視頻請求彈出來。
他接通。
屏幕里出現池喻墨的臉，頭髮有點亂，臉色比平時白一些，但眼神還是那麼亮，正對著鏡頭笑。
霍啟明沒說話，目光從他臉上往下移。
池喻墨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敞著，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故意把鏡頭懟在臉上，不讓霍啟明往下看。
「鏡頭往下。」
「往下幹什麼？」池喻墨眨眨眼，「啟明，你是不是想我了？」
霍啟明盯著他不說話。
池喻墨面色絲毫不心虛：「啟明……」
「往下。」
見霍啟明態度堅決，池喻墨抿了抿唇終於把鏡頭往下挪了挪。
左邊的肩膀上纏著紗布，白色的繃帶從肩胛繞到胸前，隱約透出一點淡黃色的藥漬跟紅色血跡。
霍啟明看著那塊紗布，眼底的溫度一點一點降下去。
「誰做的？」他語氣冷到極點，胸腔里有一團火，快要把他燒乾了。
池喻墨看著他這副表情卻笑了。
「已經處理了。」
他語氣愉悅，「一點小傷，不嚴重……」
「誰做的？」
池喻墨看著他眼中的認真，心裡又酸又軟，霍啟明平時溫潤如玉，很少發火，但此刻那雙眼睛裡，壓著的憤怒讓他都心驚。
「啟明，我好疼。」
霍啟明盯著他，眼底冷意瞬間化開，變成心疼跟無奈。
「想想我，寶貝，想想我就不疼了。」
池喻墨靠在床頭，把鏡頭拉近一點，看起來有點可憐，「可是你剛才凶我，我更疼了，傷口疼，心也疼。」
霍啟明被他氣笑了，這人到底知不知道，他那張臉，裝出來的委屈表情有多假？
「我哪有凶你？」
看在他受傷了的份上，霍啟明不跟他計較。
「你凶了。」池喻墨聲音很低，「你剛才那眼神，好像要殺了我。」
霍啟明懶得和他爭，只是看著他的肩膀，眉頭皺著。
「傷口深不深？」
「不深。」
池喻墨說著，忽然想起什麼，「你要摸摸嗎？」
霍啟明：「……」
池喻墨湊近鏡頭，眼睛裡有一抹狡黠：「你摸摸就不疼了。」
霍啟明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氣全消了，只剩下心疼。
「池喻墨。」他聲音軟下來。
「嗯？」
「你要小心點。」
池喻墨眉眼彎起來：「放心，我是你的狗，除了你，沒人能讓我死。」
霍啟明呸了一口，讓他不要亂說話。
池喻墨被他看得心滿意足，往後靠了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鏡頭晃了一下，掃過他的腰腹。
霍啟明眼尖，忽然問：「你手裡拿的什麼？」
池喻墨動作一頓。
他低頭，看見自己手裡攥著的東西。
深灰色，純棉，一角露在外面。
他從霍啟明家偷走的那條內褲。
「沒什麼。」他面不改色地把東西塞到背後，「你看錯了。」
霍啟明盯著他，眼裡慢慢浮起笑意。
「池喻墨。」
「嗯？」
「你偷拿著我內褲幹什麼？堂堂池家家主，不會連內褲都買不起了吧？」
池喻墨臉不紅心不跳，語氣自然：「沒幹什麼，就是想你了，想你想得睡不著，拿著它聞聞，上面有你的味道。」
霍啟明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他可真是……一點也不要臉。
池喻墨也跟著笑，霍啟明又問，「那你現在拿著我的內褲，打算幹什麼？」
池喻墨看著他，忽然不說話了。
霍啟明對上他的眼神，心裡一動。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
「池喻墨。」他聲音低下來，「別胡鬧，你傷口還沒好。」
池喻墨盯著屏幕，目光從霍啟明的眉眼滑到嘴唇，聲音也低了，「可是我想你。」
霍啟明沉默了兩秒無奈開口：「那你別扯到傷口。」
池喻墨眼睛亮了。
他把手機架在床頭，調整好角度，然後靠回去，手裡攥著那條深灰色的內褲。
霍啟明看著屏幕看著他。
池喻墨的手動了。
他閉著眼，頭微微仰起，喉結滾動。
那條內褲被他攥在手裡，貼在鼻尖，像是在聞上面的氣息。
屏幕的光映在池喻墨臉上，勾勒出他深邃的眉骨和微微皺起的眉頭。
他的呼吸漸漸粗重，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
「啟明……」他聲音發啞。
霍啟明輕聲應：「寶貝，我在。」
「我好想你……」
「我知道，寶貝，我也想你。」
池喻墨的手越來越快，喉間溢出壓抑的聲音。
他側過頭，看著屏幕里的霍啟明，眼眶有點紅。
「你看著我。」他說。
霍啟明點頭：「我在看你。」
池喻墨盯著他的眼睛，他的嘴唇，呼吸越來越急促。
最後那一刻，他整個人繃緊，隨即鬆弛下來，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很久，他才睜開眼，看向屏幕。
霍啟明還在看著他，眼神溫柔得像水。
「傷口疼嗎？」霍啟明問。
池喻墨搖頭，嘴角慢慢彎起來。
「不疼。」
霍啟明失笑，沒說話。
池喻墨拿起那條內褲，小心地疊好，放在枕頭邊。
「一會兒去洗，不想還你了。」
霍啟明笑著罵他：「你這個樣子好像變態。」
窗外夜色已深，雅加達和壕江隔著幾千公里，但此刻兩人看著屏幕里的對方，卻像近在咫尺。
池喻墨靠回枕頭，看著霍啟明，忽然說：「啟明。」
「嗯？」
「還有多久到下個月？」
霍啟明看著他，沉默了兩秒：「很快了。」
池喻墨點頭勾起嘴角，霍啟明看著他，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第二天一早，霍啟明撥通了機長的電話。
「申請航線，去雅加達，越快越好。」
——
雅加達，池家別墅。
池喻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的空地上跪著一個人。
那人渾身是血，不敢抬頭。
阿忠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棍子，等著池喻墨發話。
池喻墨垂著眼，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神情淡漠。
「老，老闆……」
跪著的終於人抬起頭，滿臉是血，聲音發顫，「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饒我一命……」
池喻墨沒看他，只是淡淡開口：「誰讓你做的？」
那人抖得更厲害了：「是、是……」
他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池喻墨抬起眼，看他。
那目光很淡，沒有任何情緒，就像看一個死物。
那人被這目光一掃，渾身冰涼，磕頭如搗蒜：「老闆，我真不知道，對面沒露過面，我只打過電話……」
池喻墨聽著，沒說話。
他把匕首放下，站起來，走到那人面前。
那人抖得幾乎趴在地上。
他跟了池喻墨幾年，知道池喻墨的手段，現在無比後悔為了一點小利出賣家主。
池喻墨居高臨下看著他，正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他皺眉，轉頭看向門口。
阿忠也看過去，正要出去查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道溫潤的身影走進來。
池喻墨愣住了。
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池喻墨說【忙完給你電話】。
他一直等到現在，電話沒來，消息也沒有。
以池喻墨對他的粘人程度，這很不對勁。
霍啟明握著手機，在臥室里踱了兩步又停下來。
心裡猜測他也許真的在忙。
上次碼頭的事還沒查清楚，應該一直在處理。
可再忙也總不至於一條消息都不發。
霍啟明看著窗外的夜景，心裡又開始忍不住發慌。
他拿起手機，撥了視頻通話，鈴聲響了幾聲被掛斷。
霍啟明皺眉，立刻撥語音通話。
這次對面秒接。
「啟明。」
池喻墨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點沙啞，但語氣很平常，「想我了？」
霍啟明握著手機沉默了一秒，然後問：「池喻墨，你是不是受傷了？」
對面頓了一下，隨即笑道：「沒，你在瞎想什麼？」
「池喻墨。」霍啟明聲音沉下來，「說實話！」
池喻墨沉默幾秒鐘然後說：「真沒有，就是太忙了沒顧上給你發消息。」
「沒受傷那就視頻，讓我看看你。」
「現在不太方便……」
池喻墨聲音聽不出異常，「我在外面。」
霍啟明沉默了兩秒忽然開口：「那我申請航線，現在飛過去。」
對面立刻急了：「霍啟明！」
「一分鐘。」霍啟明聲音很平靜，「你不開視頻，我就去機場。」
話音剛落，對面掛了電話。
霍啟明握著手機，盯著屏幕。
【記住本站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三秒後，視頻請求彈出來。
他接通。
屏幕里出現池喻墨的臉，頭髮有點亂，臉色比平時白一些，但眼神還是那麼亮，正對著鏡頭笑。
霍啟明沒說話，目光從他臉上往下移。
池喻墨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敞著，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故意把鏡頭懟在臉上，不讓霍啟明往下看。
「鏡頭往下。」
「往下幹什麼？」池喻墨眨眨眼，「啟明，你是不是想我了？」
霍啟明盯著他不說話。
池喻墨面色絲毫不心虛：「啟明……」
「往下。」
見霍啟明態度堅決，池喻墨抿了抿唇終於把鏡頭往下挪了挪。
左邊的肩膀上纏著紗布，白色的繃帶從肩胛繞到胸前，隱約透出一點淡黃色的藥漬跟紅色血跡。
霍啟明看著那塊紗布，眼底的溫度一點一點降下去。
「誰做的？」他語氣冷到極點，胸腔里有一團火，快要把他燒乾了。
池喻墨看著他這副表情卻笑了。
「已經處理了。」
他語氣愉悅，「一點小傷，不嚴重……」
「誰做的？」
池喻墨看著他眼中的認真，心裡又酸又軟，霍啟明平時溫潤如玉，很少發火，但此刻那雙眼睛裡，壓著的憤怒讓他都心驚。
「啟明，我好疼。」
霍啟明盯著他，眼底冷意瞬間化開，變成心疼跟無奈。
「想想我，寶貝，想想我就不疼了。」
池喻墨靠在床頭，把鏡頭拉近一點，看起來有點可憐，「可是你剛才凶我，我更疼了，傷口疼，心也疼。」
霍啟明被他氣笑了，這人到底知不知道，他那張臉，裝出來的委屈表情有多假？
「我哪有凶你？」
看在他受傷了的份上，霍啟明不跟他計較。
「你凶了。」池喻墨聲音很低，「你剛才那眼神，好像要殺了我。」
霍啟明懶得和他爭，只是看著他的肩膀，眉頭皺著。
「傷口深不深？」
「不深。」
池喻墨說著，忽然想起什麼，「你要摸摸嗎？」
霍啟明：「……」
池喻墨湊近鏡頭，眼睛裡有一抹狡黠：「你摸摸就不疼了。」
霍啟明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氣全消了，只剩下心疼。
「池喻墨。」他聲音軟下來。
「嗯？」
「你要小心點。」
池喻墨眉眼彎起來：「放心，我是你的狗，除了你，沒人能讓我死。」
霍啟明呸了一口，讓他不要亂說話。
池喻墨被他看得心滿意足，往後靠了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鏡頭晃了一下，掃過他的腰腹。
霍啟明眼尖，忽然問：「你手裡拿的什麼？」
池喻墨動作一頓。
他低頭，看見自己手裡攥著的東西。
深灰色，純棉，一角露在外面。
他從霍啟明家偷走的那條內褲。
「沒什麼。」他面不改色地把東西塞到背後，「你看錯了。」
霍啟明盯著他，眼裡慢慢浮起笑意。
「池喻墨。」
「嗯？」
「你偷拿著我內褲幹什麼？堂堂池家家主，不會連內褲都買不起了吧？」
池喻墨臉不紅心不跳，語氣自然：「沒幹什麼，就是想你了，想你想得睡不著，拿著它聞聞，上面有你的味道。」
霍啟明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他可真是……一點也不要臉。
池喻墨也跟著笑，霍啟明又問，「那你現在拿著我的內褲，打算幹什麼？」
池喻墨看著他，忽然不說話了。
霍啟明對上他的眼神，心裡一動。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
「池喻墨。」他聲音低下來，「別胡鬧，你傷口還沒好。」
池喻墨盯著屏幕，目光從霍啟明的眉眼滑到嘴唇，聲音也低了，「可是我想你。」
霍啟明沉默了兩秒無奈開口：「那你別扯到傷口。」
池喻墨眼睛亮了。
他把手機架在床頭，調整好角度，然後靠回去，手裡攥著那條深灰色的內褲。
霍啟明看著屏幕看著他。
池喻墨的手動了。
他閉著眼，頭微微仰起，喉結滾動。
那條內褲被他攥在手裡，貼在鼻尖，像是在聞上面的氣息。
屏幕的光映在池喻墨臉上，勾勒出他深邃的眉骨和微微皺起的眉頭。
他的呼吸漸漸粗重，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
「啟明……」他聲音發啞。
霍啟明輕聲應：「寶貝，我在。」
「我好想你……」
「我知道，寶貝，我也想你。」
池喻墨的手越來越快，喉間溢出壓抑的聲音。
他側過頭，看著屏幕里的霍啟明，眼眶有點紅。
「你看著我。」他說。
霍啟明點頭：「我在看你。」
池喻墨盯著他的眼睛，他的嘴唇，呼吸越來越急促。
最後那一刻，他整個人繃緊，隨即鬆弛下來，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很久，他才睜開眼，看向屏幕。
霍啟明還在看著他，眼神溫柔得像水。
「傷口疼嗎？」霍啟明問。
池喻墨搖頭，嘴角慢慢彎起來。
「不疼。」
霍啟明失笑，沒說話。
池喻墨拿起那條內褲，小心地疊好，放在枕頭邊。
「一會兒去洗，不想還你了。」
霍啟明笑著罵他：「你這個樣子好像變態。」
窗外夜色已深，雅加達和壕江隔著幾千公里，但此刻兩人看著屏幕里的對方，卻像近在咫尺。
池喻墨靠回枕頭，看著霍啟明，忽然說：「啟明。」
「嗯？」
「還有多久到下個月？」
霍啟明看著他，沉默了兩秒：「很快了。」
池喻墨點頭勾起嘴角，霍啟明看著他，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第二天一早，霍啟明撥通了機長的電話。
「申請航線，去雅加達，越快越好。」
——
雅加達，池家別墅。
池喻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的空地上跪著一個人。
那人渾身是血，不敢抬頭。
阿忠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棍子，等著池喻墨發話。
池喻墨垂著眼，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神情淡漠。
「老，老闆……」
跪著的終於人抬起頭，滿臉是血，聲音發顫，「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饒我一命……」
池喻墨沒看他，只是淡淡開口：「誰讓你做的？」
那人抖得更厲害了：「是、是……」
他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池喻墨抬起眼，看他。
那目光很淡，沒有任何情緒，就像看一個死物。
那人被這目光一掃，渾身冰涼，磕頭如搗蒜：「老闆，我真不知道，對面沒露過面，我只打過電話……」
池喻墨聽著，沒說話。
他把匕首放下，站起來，走到那人面前。
那人抖得幾乎趴在地上。
他跟了池喻墨幾年，知道池喻墨的手段，現在無比後悔為了一點小利出賣家主。
池喻墨居高臨下看著他，正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他皺眉，轉頭看向門口。
阿忠也看過去，正要出去查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道溫潤的身影走進來。
池喻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