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七年前
他伸手拿起一條。
深灰色，純棉，款式很簡單。
他盯著看了兩秒，然後疊好無比自然的塞進自己口袋裡。
做完這一切，他神色如常地關上櫃門洗了洗手，推門出去。
霍啟明在客廳看手機，見他出來才抬起頭。
「這就走？」
「嗯。」池喻墨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霍啟明站起來，池喻墨低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下個月讓我陪你去歐洲，就當度假」
霍啟明失笑：「記著呢，我送你。」
「不用。」池喻墨又親了他一下，「到了給你發消息。」
霍啟明點頭送他到門口。
池喻墨換好鞋回頭看他，霍啟明靠在門框上，也看著他。
池喻墨忽然走回去，把他抵在門框上，狠狠親了一口。
「要想我。」
霍啟明笑著點頭。
池喻墨這才鬆手，轉身走進電梯。
門關上，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裡。
霍啟明彎了彎嘴角。
——
機場，VIP候機室。
池喻墨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手機，屏幕上是他和霍啟明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是霍啟明回覆：【嗯，到了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是霍啟明的內褲。
——
壹號院，霍啟明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池喻墨的消息：【起飛了。】
他回覆：【好。】
發出去，他把手機放在一旁，繼續看著窗外。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他忽然想起剛才在廚房裡，池喻墨從背後抱住他的溫度。
那人的下巴抵在他肩上，呼吸掃過他側頸，痒痒的。
霍啟明又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這人，在外面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池閻王，在他面前，卻這麼乖這麼聽話，甚至願意給他當狗，真好。
他轉身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窗外的陽光落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色。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
七年前，港城的暴雨夜。
霍啟明聽說陸家有從東南亞過來的客人。
陸執淵那時候處境不太平，剛接管陸氏沒多久，不少人盯著他。
怕陸執淵出事，霍啟明決定過去看看。
車子在暴雨中駛向太平山頂。
當時雨太大，雨刷開到最快，視線依然模糊。
到了陸家門口，霍啟明下車讓司機等著，自己撐著傘往裡走。
剛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住腳步。
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暴雨如注，那人卻一動不動地站在雨中，渾身濕透，黑色的襯衫貼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線條。
霍啟明看不清他的臉，只看見那道身影頎長筆直，像一把出鞘的刀。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滑落，他卻不躲不避，只是站著，周身散發著強大而冷硬的氣場。
霍啟明愣住了。
他見過很多人，但從沒見過這樣的。
明明站在雨里狼狽至極，卻讓人覺得他掌控著一切。
那人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側頭看了過來。
暴雨中，霍啟明對上一雙眼睛。
冷，沉，深不見底。
那一瞬間，他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擊中。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只是站在雨里握著傘忘了動。
過了幾秒他回過神走過去，把傘遞給他。
「雨大。」他記得自己聲音很平靜，「別淋著。」
那人看著他，目光落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伸手接過傘。
「謝謝。」他聲音很淡。
霍啟明點點頭，轉身往屋裡走。
他走進門，回頭看了一眼。
那人還站在雨里，撐著傘，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雨水打在傘面上濺起細密的水花，那人的臉隱在傘影里看不清表情。
霍啟明轉回頭進了屋。
那天，他才知道那個人是誰。
池喻墨，東南亞老牌黑幫世家池家大少爺，因為家族變故，把弟弟池喻白送來港城，讓陸執淵幫忙照顧。
後來很多次，他想起那個暴雨夜，想起雨中那道頎長的身影，想起那雙冷而沉的眼睛。
他不知道那個人是否還記得他。
但他一直記得。
——
思緒從七年前拉回來，霍啟明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陽光。
後來他們因為江雲瀾的傷勢再次有了交集。
緬國很危險，可他還是第一時間帶了醫療團隊過去，在池家見到那個人。
池喻墨還是那副模樣，甚至久居上位氣勢更加凌厲。
他的話很少，通常都是一兩個字。
但唯獨對他不一樣。
池喻墨會在他說話時看著他，會在他離開時送到門口，會在下次見面時，主動走過來和他握手。
後來因為陸執淵出事，他們又見了幾次。
池喻墨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深，有時候他甚至能察覺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滾燙。
直到春節，在池家，池喻墨半夜忽然敲開他的門問他：
「你還記得七年前的暴雨夜嗎？」
霍啟明愣住了。
池喻墨看著他，眼神很認真：「我始終記得。」
霍啟明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池喻墨往前走了一步，離他很近。
霍啟明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想起那個暴雨夜，雨中那道身影，那雙冷而沉的眼睛。
池喻墨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那是霍啟明第一次看見他笑。
然後池喻墨低頭吻住了他。
他說：霍啟明，我愛你，從第一眼開始就愛上了你。
——
霍啟明靠在沙發上，嘴角彎著。
七年。
他們都記了彼此七年。
……
手機震動再次響起，是池喻墨的消息：
【落地了。】
霍啟明回覆：【嗯，到了就好。】
對面秒回：
【想你。】
【帶走你的一條內褲，下次還你。】
他想了想回覆：
【偷我內褲，你幾歲？】
池喻墨發來一個句號：【。】
然後又是一條：
【啟明，不要總問我幾歲。】
霍啟明看著那行字，眼裡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他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陽光很好，海面波光粼粼。
下個月，他們要一起去歐洲。
快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忙完給你視頻。】
霍啟明回覆：
【好。】
他站起來走到書房，打開電腦，陳勉發來的郵件等著他處理，明天上午有董事會，下午要和仁濟那邊的人見面。
上次的事之後，對方主動約談想緩和關係。
他點開郵件開始回復，工作的時候他很認真，不去想那個人。
但嘴角的笑意，卻一直沒下去。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霍啟明終於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
他想池喻墨了。
那人偷他的內褲。
說想他想得發疼。
被他一句話就拿捏住。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心口卻突然莫名傳來一陣刺痛。
深灰色，純棉，款式很簡單。
他盯著看了兩秒，然後疊好無比自然的塞進自己口袋裡。
做完這一切，他神色如常地關上櫃門洗了洗手，推門出去。
霍啟明在客廳看手機，見他出來才抬起頭。
「這就走？」
「嗯。」池喻墨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霍啟明站起來，池喻墨低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下個月讓我陪你去歐洲，就當度假」
霍啟明失笑：「記著呢，我送你。」
「不用。」池喻墨又親了他一下，「到了給你發消息。」
霍啟明點頭送他到門口。
池喻墨換好鞋回頭看他，霍啟明靠在門框上，也看著他。
池喻墨忽然走回去，把他抵在門框上，狠狠親了一口。
「要想我。」
霍啟明笑著點頭。
池喻墨這才鬆手，轉身走進電梯。
門關上，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裡。
霍啟明彎了彎嘴角。
——
機場，VIP候機室。
池喻墨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手機，屏幕上是他和霍啟明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是霍啟明回覆：【嗯，到了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是霍啟明的內褲。
——
壹號院，霍啟明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池喻墨的消息：【起飛了。】
他回覆：【好。】
發出去，他把手機放在一旁，繼續看著窗外。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他忽然想起剛才在廚房裡，池喻墨從背後抱住他的溫度。
那人的下巴抵在他肩上，呼吸掃過他側頸，痒痒的。
霍啟明又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這人，在外面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池閻王，在他面前，卻這麼乖這麼聽話，甚至願意給他當狗，真好。
他轉身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窗外的陽光落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色。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
七年前，港城的暴雨夜。
霍啟明聽說陸家有從東南亞過來的客人。
陸執淵那時候處境不太平，剛接管陸氏沒多久，不少人盯著他。
怕陸執淵出事，霍啟明決定過去看看。
車子在暴雨中駛向太平山頂。
當時雨太大，雨刷開到最快，視線依然模糊。
到了陸家門口，霍啟明下車讓司機等著，自己撐著傘往裡走。
剛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住腳步。
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暴雨如注，那人卻一動不動地站在雨中，渾身濕透，黑色的襯衫貼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線條。
霍啟明看不清他的臉，只看見那道身影頎長筆直，像一把出鞘的刀。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滑落，他卻不躲不避，只是站著，周身散發著強大而冷硬的氣場。
霍啟明愣住了。
他見過很多人，但從沒見過這樣的。
明明站在雨里狼狽至極，卻讓人覺得他掌控著一切。
那人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側頭看了過來。
暴雨中，霍啟明對上一雙眼睛。
冷，沉，深不見底。
那一瞬間，他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擊中。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只是站在雨里握著傘忘了動。
過了幾秒他回過神走過去，把傘遞給他。
「雨大。」他記得自己聲音很平靜，「別淋著。」
那人看著他，目光落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伸手接過傘。
「謝謝。」他聲音很淡。
霍啟明點點頭，轉身往屋裡走。
他走進門，回頭看了一眼。
那人還站在雨里，撐著傘，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雨水打在傘面上濺起細密的水花，那人的臉隱在傘影里看不清表情。
霍啟明轉回頭進了屋。
那天，他才知道那個人是誰。
池喻墨，東南亞老牌黑幫世家池家大少爺，因為家族變故，把弟弟池喻白送來港城，讓陸執淵幫忙照顧。
後來很多次，他想起那個暴雨夜，想起雨中那道頎長的身影，想起那雙冷而沉的眼睛。
他不知道那個人是否還記得他。
但他一直記得。
——
思緒從七年前拉回來，霍啟明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陽光。
後來他們因為江雲瀾的傷勢再次有了交集。
緬國很危險，可他還是第一時間帶了醫療團隊過去，在池家見到那個人。
池喻墨還是那副模樣，甚至久居上位氣勢更加凌厲。
他的話很少，通常都是一兩個字。
但唯獨對他不一樣。
池喻墨會在他說話時看著他，會在他離開時送到門口，會在下次見面時，主動走過來和他握手。
後來因為陸執淵出事，他們又見了幾次。
池喻墨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深，有時候他甚至能察覺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滾燙。
直到春節，在池家，池喻墨半夜忽然敲開他的門問他：
「你還記得七年前的暴雨夜嗎？」
霍啟明愣住了。
池喻墨看著他，眼神很認真：「我始終記得。」
霍啟明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池喻墨往前走了一步，離他很近。
霍啟明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想起那個暴雨夜，雨中那道身影，那雙冷而沉的眼睛。
池喻墨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那是霍啟明第一次看見他笑。
然後池喻墨低頭吻住了他。
他說：霍啟明，我愛你，從第一眼開始就愛上了你。
——
霍啟明靠在沙發上，嘴角彎著。
七年。
他們都記了彼此七年。
……
手機震動再次響起，是池喻墨的消息：
【落地了。】
霍啟明回覆：【嗯，到了就好。】
對面秒回：
【想你。】
【帶走你的一條內褲，下次還你。】
他想了想回覆：
【偷我內褲，你幾歲？】
池喻墨發來一個句號：【。】
然後又是一條：
【啟明，不要總問我幾歲。】
霍啟明看著那行字，眼裡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他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陽光很好，海面波光粼粼。
下個月，他們要一起去歐洲。
快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忙完給你視頻。】
霍啟明回覆：
【好。】
他站起來走到書房，打開電腦，陳勉發來的郵件等著他處理，明天上午有董事會，下午要和仁濟那邊的人見面。
上次的事之後，對方主動約談想緩和關係。
他點開郵件開始回復，工作的時候他很認真，不去想那個人。
但嘴角的笑意，卻一直沒下去。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霍啟明終於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
他想池喻墨了。
那人偷他的內褲。
說想他想得發疼。
被他一句話就拿捏住。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心口卻突然莫名傳來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