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復仇不應變成謀殺
【實驗室】
「年年……死了……年年死了……」
付垏博蜷縮在艙體內，身體劇烈顫抖，雙手死死抱住頭。
他的眼睛緊閉，但眼淚還在不斷湧出，混合著冷汗，浸濕了身下的襯衫。
嘶吼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絕望，悽厲。
「有沒有救她……有沒有人……救救我的年年……」
他的聲音開始變得含糊不清，詞語破碎，
他的頭不停地左右晃動，時而撞在艙壁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監護屏幕上，腦電波又出現了異常，這是大腦在經歷極度的精神創傷後，出現解離症狀的典型表現
心率從160飆升到180，血壓再次突破警戒線，血氧飽和度開始緩慢下降。
控制台前，
付愛兒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波形和數據。
她的右手握著電容筆，正在快速記錄觀察日誌：「實驗體在虛擬記憶暴露後出現強烈應激反應……言語功能紊亂……出現自殘行為……腦電波顯示解離性症狀……」
「付醫生！」一名技術員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帶著明顯的緊張，
「實驗體的前額葉皮層活動異常！他在嘗試強行『修改』記憶場景——他在虛擬世界裡想要救人，但系統邏輯不允許，這種認知衝突可能導致……」
與此同時，陳助理強行沖了進來，
「付總……」
「付醫生！停下！快停下！付總他……他不行了！」
付愛兒沒有回頭，她的目光依然鎖定在屏幕上，鎖定在海馬體那片刺眼的暗紅色區域上。
她的手有明顯的顫抖，她強迫自己繼續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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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馬體CA3區域出現過度激活後繼發性衰竭，提示神經元超載損傷風險……」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放在了控制台的紅色緊急中止按鈕上。
又是譚子傑。
「夠了。」他的語氣很堅定。
付愛兒的筆尖頓住了，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譚子傑。
「他的海馬體已經出現不可逆損傷。」
「再繼續刺激，尤其是這種強制性的認知衝突，會導致顳葉癲癇大發作，嚴重的話……腦死亡。」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
「愛兒，復仇不應變成謀殺。」
付愛兒沒有一點心軟，
「這才剛剛開始。」
「譚少將軍，請你讓開。」
譚子傑沒動，他的目光依然鎖著她：「你確定要繼續？用一條命，換你心裡的痛快？」
「我說，讓開。」
「這是我和他的事。你憑什麼替我決定？」
譚子傑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把自己變成殺人犯。」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鋒，實驗室里一片死寂。
付愛兒的手指收緊，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她想吼，想罵，想質問譚子傑他懂什麼，他憑什麼站在道德高地上評判她……
但最終，她只是死死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是……我的復仇。」
「你的復仇，不應該用一條人命作為代價。」譚子傑毫不退讓。
就在這時，虛擬艙里的付垏博發出一聲更加悽厲的嘶吼，身體猛地弓起，然後劇烈抽搐起來——是癲癇小發作的前兆。
屏幕上的腦電波徹底混亂，尖波、棘波瘋狂湧現。
「付醫生！必須中止了！」技術員的聲音帶著驚恐。
譚子傑不再猶豫。
他按下了紅色按鈕。
......
【虛擬實境艙】
付垏博的抽搐逐漸平緩，嘶吼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最後歸於沉寂。
艙蓋緩緩滑開。
陳助理第一個衝上去，顫抖著手探了探付垏博的鼻息——還有呼吸，但很微弱。他慌忙招呼醫護人員：「快！擔架！送神經內科ICU！」
他的眼神渙散，沒有焦點，嘴唇翕動，發出極其微弱、含糊不清的音節：
「愛……兒……」
陳助理立刻俯身：「付總，您說什麼？」
「愛兒……」付垏博重複，聲音嘶啞破碎，「我的……女兒……」
他的眼睛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但眼淚順著眼角瘋狂滑落：
「我……我對不起……年年……對不起……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側頭，開始劇烈嘔吐。
胃裡早已空空如也，吐出來的只有黃色的膽汁和帶血的胃液，濺在病床的白色床單上，觸目驚心。
【實驗室內】
控制台前，付愛兒還站在原地。
她的背挺得很直，但肩膀在輕微地顫抖。
譚子傑走到她身邊，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很穩。
「跟我走。」
付愛兒想甩開他的手，但譚子傑握得很緊。
【蓉城江邊】
譚子傑的車停在江邊的觀景道上。
付愛兒坐在副駕駛座上，身體僵硬地靠著車窗，臉偏向窗外，看著江對岸那片璀璨的燈火。
她維持這個姿勢已經二十多分鐘了。
譚子傑沒有開車，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看著前方深沉的江面。
不知過了多久，付愛兒忽然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要被風聲蓋過：「你會覺得我殘忍嗎？」
譚子傑轉過頭，看向她。
他看了她很久，然後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
付愛兒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譚子傑走到副駕駛這邊，拉開車門，俯身，伸手捧住了她的臉。
動作很突然，但力道很輕。
他的手掌溫熱，指腹有些粗糙，是長期握槍留下的繭。
他就這樣捧著她的臉，強迫她轉過來，看著他的眼睛。
「付愛兒，」他開口，
「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殘忍。」
「我只擔心，你會把自己也囚進仇恨里，永遠出不來。」
「你知道我為什麼選擇從軍嗎？」
「我母親，」譚子傑的聲音很平靜，「在我十二歲那年，因為一場政治鬥爭，被人陷害，自殺身亡。他們說她貪污，說她泄露機密，說她背叛了信仰，撤銷一切榮譽，死後連追悼會都不能辦。」
「我父親那時候在國外執行任務，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我外公，就是譚政委，一夜之間頭髮全白。他告訴我，害死我母親的人，位高權重，我們動不了。」
江風更大了，吹亂了付愛兒的頭髮，也吹動了譚子傑額前的碎發。
「我恨。」他說，聲音依然平靜，但那雙眼睛裡翻湧起深沉的、壓抑了多年的暗流，「我恨了整整六年。十八歲那年，我放棄保送頂尖大學的機會，執意報考軍校。我想掌權，想擁有力量，想把那些人一個個揪出來，讓他們付出代價。」
「但就在我入伍的前一晚，爺爺找我談話。他說，子傑，你可以復仇，但別讓仇恨成為你活著的唯一理由。你媽媽最希望的，是你能平安、正直、自由地活著，而不是變成另一個被仇恨吞噬的怪物。』」
月光下，他的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所以我選擇了另一條路，-用我母親教會我的正直和勇氣，去建立一個她曾經相信的、更好的世界。我立功，晉升，掌握權力，然後用這些權力去清理污穢，去保護該保護的人。」
他鬆開一隻手，輕輕撥開付愛兒臉上被風吹亂的頭髮，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愛兒，我懂『被仇恨吞噬』的滋味。我也懂，看著至親含冤而死、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痛苦。所以我更知道——如果放任自己被仇恨控制，最終毀掉的，不僅是仇人，還有你自己。」
付愛兒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突然，她猛地抬手，狠狠推開了他。
「我不需要同情！」
「更不需要你來告訴我該怎麼做！你懂什麼？你母親是含冤而死，可我母親呢？她是被那個人活活逼死的！是被他一次次的羞辱、毆打、折磨，眼睜睜看著自己父親和哥哥被逼死，最後絕望地死在輪椅上的！」
「譚子傑，你告訴我，這樣的仇，我該怎麼放下？怎麼『不讓自己被吞噬』？我的人生，從四歲起就只剩下這一件事，讓他付出代價。如果連這件事我都做不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月光下，她的臉蒼白，眼睛通紅。
譚子傑重新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這不是同情。」
「是心疼。」
「我心疼你，付愛兒。」
「我心疼你四歲就失去母親，心疼你獨自背負仇恨長大，心疼你明明有頂尖的醫術和才華，卻把所有的光都鎖在了黑暗裡。」
「我更心疼的是你明明已經開始動搖了，剛剛在實驗室里，你的手明明已經在抖了。」
「愛兒，仇恨可以是動力，但不該是歸宿。復仇可以討回公道，但不該賠上你自己。」
「我會幫你完成復仇。用合法的手段，用他應得的懲罰。但我也會看著你，不讓你掉進深淵。」
「你值得更好的生活，值得被人愛，值得……幸福。」
付愛兒呆呆地看著他，
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有點.....囉嗦。
她低下頭，將臉埋進他掌心，肩膀開始劇烈地顫抖。
譚子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任由她哭，任由她的眼淚浸濕他的掌心。他的另一隻手輕輕落在她後腦，一下一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完】
「年年……死了……年年死了……」
付垏博蜷縮在艙體內，身體劇烈顫抖，雙手死死抱住頭。
他的眼睛緊閉，但眼淚還在不斷湧出，混合著冷汗，浸濕了身下的襯衫。
嘶吼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絕望，悽厲。
「有沒有救她……有沒有人……救救我的年年……」
他的聲音開始變得含糊不清，詞語破碎，
他的頭不停地左右晃動，時而撞在艙壁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監護屏幕上，腦電波又出現了異常，這是大腦在經歷極度的精神創傷後，出現解離症狀的典型表現
心率從160飆升到180，血壓再次突破警戒線，血氧飽和度開始緩慢下降。
控制台前，
付愛兒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波形和數據。
她的右手握著電容筆，正在快速記錄觀察日誌：「實驗體在虛擬記憶暴露後出現強烈應激反應……言語功能紊亂……出現自殘行為……腦電波顯示解離性症狀……」
「付醫生！」一名技術員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帶著明顯的緊張，
「實驗體的前額葉皮層活動異常！他在嘗試強行『修改』記憶場景——他在虛擬世界裡想要救人，但系統邏輯不允許，這種認知衝突可能導致……」
與此同時，陳助理強行沖了進來，
「付總……」
「付醫生！停下！快停下！付總他……他不行了！」
付愛兒沒有回頭，她的目光依然鎖定在屏幕上，鎖定在海馬體那片刺眼的暗紅色區域上。
她的手有明顯的顫抖，她強迫自己繼續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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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馬體CA3區域出現過度激活後繼發性衰竭，提示神經元超載損傷風險……」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放在了控制台的紅色緊急中止按鈕上。
又是譚子傑。
「夠了。」他的語氣很堅定。
付愛兒的筆尖頓住了，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譚子傑。
「他的海馬體已經出現不可逆損傷。」
「再繼續刺激，尤其是這種強制性的認知衝突，會導致顳葉癲癇大發作，嚴重的話……腦死亡。」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
「愛兒，復仇不應變成謀殺。」
付愛兒沒有一點心軟，
「這才剛剛開始。」
「譚少將軍，請你讓開。」
譚子傑沒動，他的目光依然鎖著她：「你確定要繼續？用一條命，換你心裡的痛快？」
「我說，讓開。」
「這是我和他的事。你憑什麼替我決定？」
譚子傑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把自己變成殺人犯。」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鋒，實驗室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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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終，她只是死死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是……我的復仇。」
「你的復仇，不應該用一條人命作為代價。」譚子傑毫不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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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子傑不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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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垏博的抽搐逐漸平緩，嘶吼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最後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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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渙散，沒有焦點，嘴唇翕動，發出極其微弱、含糊不清的音節：
「愛……兒……」
陳助理立刻俯身：「付總，您說什麼？」
「愛兒……」付垏博重複，聲音嘶啞破碎，「我的……女兒……」
他的眼睛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但眼淚順著眼角瘋狂滑落：
「我……我對不起……年年……對不起……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側頭，開始劇烈嘔吐。
胃裡早已空空如也，吐出來的只有黃色的膽汁和帶血的胃液，濺在病床的白色床單上，觸目驚心。
【實驗室內】
控制台前，付愛兒還站在原地。
她的背挺得很直，但肩膀在輕微地顫抖。
譚子傑走到她身邊，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很穩。
「跟我走。」
付愛兒想甩開他的手，但譚子傑握得很緊。
【蓉城江邊】
譚子傑的車停在江邊的觀景道上。
付愛兒坐在副駕駛座上，身體僵硬地靠著車窗，臉偏向窗外，看著江對岸那片璀璨的燈火。
她維持這個姿勢已經二十多分鐘了。
譚子傑沒有開車，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看著前方深沉的江面。
不知過了多久，付愛兒忽然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要被風聲蓋過：「你會覺得我殘忍嗎？」
譚子傑轉過頭，看向她。
他看了她很久，然後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
付愛兒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譚子傑走到副駕駛這邊，拉開車門，俯身，伸手捧住了她的臉。
動作很突然，但力道很輕。
他的手掌溫熱，指腹有些粗糙，是長期握槍留下的繭。
他就這樣捧著她的臉，強迫她轉過來，看著他的眼睛。
「付愛兒，」他開口，
「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殘忍。」
「我只擔心，你會把自己也囚進仇恨里，永遠出不來。」
「你知道我為什麼選擇從軍嗎？」
「我母親，」譚子傑的聲音很平靜，「在我十二歲那年，因為一場政治鬥爭，被人陷害，自殺身亡。他們說她貪污，說她泄露機密，說她背叛了信仰，撤銷一切榮譽，死後連追悼會都不能辦。」
「我父親那時候在國外執行任務，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我外公，就是譚政委，一夜之間頭髮全白。他告訴我，害死我母親的人，位高權重，我們動不了。」
江風更大了，吹亂了付愛兒的頭髮，也吹動了譚子傑額前的碎發。
「我恨。」他說，聲音依然平靜，但那雙眼睛裡翻湧起深沉的、壓抑了多年的暗流，「我恨了整整六年。十八歲那年，我放棄保送頂尖大學的機會，執意報考軍校。我想掌權，想擁有力量，想把那些人一個個揪出來，讓他們付出代價。」
「但就在我入伍的前一晚，爺爺找我談話。他說，子傑，你可以復仇，但別讓仇恨成為你活著的唯一理由。你媽媽最希望的，是你能平安、正直、自由地活著，而不是變成另一個被仇恨吞噬的怪物。』」
月光下，他的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所以我選擇了另一條路，-用我母親教會我的正直和勇氣，去建立一個她曾經相信的、更好的世界。我立功，晉升，掌握權力，然後用這些權力去清理污穢，去保護該保護的人。」
他鬆開一隻手，輕輕撥開付愛兒臉上被風吹亂的頭髮，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愛兒，我懂『被仇恨吞噬』的滋味。我也懂，看著至親含冤而死、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痛苦。所以我更知道——如果放任自己被仇恨控制，最終毀掉的，不僅是仇人，還有你自己。」
付愛兒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突然，她猛地抬手，狠狠推開了他。
「我不需要同情！」
「更不需要你來告訴我該怎麼做！你懂什麼？你母親是含冤而死，可我母親呢？她是被那個人活活逼死的！是被他一次次的羞辱、毆打、折磨，眼睜睜看著自己父親和哥哥被逼死，最後絕望地死在輪椅上的！」
「譚子傑，你告訴我，這樣的仇，我該怎麼放下？怎麼『不讓自己被吞噬』？我的人生，從四歲起就只剩下這一件事，讓他付出代價。如果連這件事我都做不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月光下，她的臉蒼白，眼睛通紅。
譚子傑重新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這不是同情。」
「是心疼。」
「我心疼你，付愛兒。」
「我心疼你四歲就失去母親，心疼你獨自背負仇恨長大，心疼你明明有頂尖的醫術和才華，卻把所有的光都鎖在了黑暗裡。」
「我更心疼的是你明明已經開始動搖了，剛剛在實驗室里，你的手明明已經在抖了。」
「愛兒，仇恨可以是動力，但不該是歸宿。復仇可以討回公道，但不該賠上你自己。」
「我會幫你完成復仇。用合法的手段，用他應得的懲罰。但我也會看著你，不讓你掉進深淵。」
「你值得更好的生活，值得被人愛，值得……幸福。」
付愛兒呆呆地看著他，
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有點.....囉嗦。
她低下頭，將臉埋進他掌心，肩膀開始劇烈地顫抖。
譚子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任由她哭，任由她的眼淚浸濕他的掌心。他的另一隻手輕輕落在她後腦，一下一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