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子傑少將軍
【付氏集團總部總裁辦公室】
9:00PM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開了一盞檯燈，昏黃的光線在紅木辦公桌上投下一圈光暈。
左邊屏幕上是佟氏醫院內部的監控錄像，畫面定格在上午九點零七分——三樓走廊，那個穿著手術衣的女醫生轉身離開的瞬間。
她的側臉在監控鏡頭下異常清晰，每一處線條都熟悉得讓心臟發緊。
中間屏幕是助理剛剛發來的資料文檔，標題是《付愛兒個人履歷》。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大褂，站在D國皇家醫學院的實驗室門口，表情淡淡的......
【付愛兒，24歲，D國國籍，畢業於D國皇家醫學院，神經外科博士。
獲獎情況：......，「D國皇家醫學獎——最年輕獲獎者」。三個月前以特聘專家身份受聘於蓉城佟氏醫院，職務是神經外科首席專家兼科研中心主任。】
最右邊屏幕上是一張老照片，
佟年二十五歲那年，穿著白大褂在手術室外的走廊上被同事抓拍的照片。她手裡拿著病歷夾，正轉頭看向鏡頭，眼角眉梢都帶著溫柔的笑意。
太像了。
不，不止是像……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但年齡對不上。年年如果還在，今年應該四十八歲了。可那個付愛兒只有二十四歲。
二十四歲……
他的呼吸再次急促起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一些破碎的畫面在腦海里閃現——大雪、墓園、輪椅、瘦得脫形的身影……但那些畫面模糊不清，像隔著一層厚重的毛玻璃，每當他試圖想清楚，都會惹來一陣劇烈的頭痛......
他抱住頭，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呻吟。
「付總？」
門外傳來秘書的聲音，「您需要幫忙嗎？」
「滾！」
付垏博低吼。
門外安靜了。
他重新抬起頭，死死盯著左邊屏幕上付愛兒的側臉。
他再一次點開了監控錄像的播放鍵。
畫面中的女醫生轉身離開，步伐平穩，背影挺拔。
付垏博將視頻慢放，一幀一幀地看。
他又點開另一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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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天那台腦幹腫瘤手術的室內記錄視頻。
畫面中，付愛兒站在手術台前，戴著顯微鏡，手裡的器械穩定而精準。腫瘤剝離的過程行雲流水，出血量控制到令人驚嘆的程度。
付垏博見過佟年手術的錄像。
那種手法、那種節奏、那種對解剖結構近乎本能……幾乎是一個樣。
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抓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那是很久沒有聯繫的一個人。
電話那頭傳來冷淡的聲音：「這麼晚，什麼事？」
「付垏庭！」付垏博的聲音沙啞，「付愛兒……是誰？」
「你見到她了。」付垏庭的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她是誰？！」付垏博提高音量，
「她為什麼和年年長得一模一樣？她為什么姓付？她是不是……是不是……」
付垏庭的聲音依然冰冷，
「她是誰，你自己去查。」
「付垏博，我早就警告過你，關於佟年的一切，你不配知道。」
「垏博，放過她吧。也放過你自己。」
「嘟嘟嘟……」
沒等付垏博回話，掛線了。
付垏博握著話筒，維持著那個姿勢，久久沒有動。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辦公桌的文件上.......
很久之後，他才重新坐直身體，打開抽屜，拿出一瓶藥，倒出兩片白色藥片，乾咽下去。這是他的安眠藥，劑量已經加到每天四片，但效果越來越差。
今晚，註定又是一個不眠夜。
......
【帝都軍區總參謀部大樓】
小會議室里燈火通明。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著七八名身著軍裝的軍官，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咖啡味和菸草味。
坐在靠窗的位置的是在場最年輕的，也是官階第二高的......
譚子傑，少將軍銜，二十八歲。
他坐姿筆挺，氣場沉穩。
他手裡拿著一支黑色鋼筆，正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會議已經進行了三個小時，討論的是下半年全軍醫療系統的升級方案。
譚子傑接過秘書遞來的文件夾，
這是幾所地方重點醫院參與軍方科研項目的合作名單和專家簡介。他快速瀏覽著，直到翻到第三頁——
他的筆尖驀然頓住了。
紙張右上角貼著一寸證件照。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大褂，長發在腦後束成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冷的面容。
她的眼神平靜，嘴角沒有笑容，整個人透著一股疏離的專業感。
【姓名：付愛兒
年齡：24
國籍：D國
職務：蓉城佟氏醫院神經外科特聘專家/科研中心主任
專業領域：神經外科、腦機接口、生物凍齡技術
引進類別：國家級高層次人才（超A類）】
譚子傑怔怔地看著照片跟資料，會議室里其他人的發言變得模糊不清。
「譚將軍？」旁邊有人輕聲提醒，「您對這份名單有什麼意見嗎？」
譚子傑回過神，抬起眼，表情已經恢復一貫的冷靜：「沒有。繼續。」
會議繼續進行。
譚子傑的筆尖再沒有移動過，他的目光時不時落回文件夾的那一頁，落在照片上那張臉上。
太像了。
不，不止是像……簡直和祖父珍藏的那張照片裡的佟年阿姨一模一樣。
會議在十一點十分結束。
軍官們陸續起身離開，會議室里只剩下譚子傑和主持會議的張副部長。
「子傑，留一下。」張副部長六十多歲，頭髮花白，是譚子傑已故祖父的老戰友。
他走到譚子傑身邊，目光落在他面前攤開的文件夾上，落在付愛兒的那一頁。
您也注意到了。」譚子傑說。
「很難不注意到。」張副部長嘆了口氣，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這姑娘……簡直和佟年醫生年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老譚要是還在，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譚子傑合上文件夾：「資料顯示她是D國國籍，父親一欄空白，母親姓佟，已故。年齡也對得上，如果佟年阿姨當年有懷孕的話。」
張副部長沉默了片刻，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你打算怎麼做？」
「按規定，參與軍方重點項目合作的專家需要背景覆核和政審。」
譚子傑站起身，拿起文件夾，「我親自去一趟蓉城。」
「只是公事公辦？」
譚子傑走到會議室門口，停下腳步，側過頭：「祖父臨終前說，譚家欠佟年阿姨一條命。如果這是她的女兒，那我至少應該確認她過得好不好。」
「另外，」他補充道，「如果她需要幫助，譚家義不容辭。」
門關上了。
張副部長獨自坐在會議室里，良久，長長地嘆了口氣，低聲自語：「老譚啊……你們譚家這有恩一定湧泉相報的性子，真是代代相傳。」
窗外，帝都的夜空沒有星星，一場大雨正在醞釀。
......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蓉城，佟氏醫院科研中心大樓的七層，實驗室的燈光一直亮到凌晨。
付愛兒站在操作台前，戴著護目鏡，手裡拿著微量移液器，正在往培養皿中添加試劑。
液晶屏幕上，腦神經細胞的顯微圖像清晰呈現，螢光標記的蛋白在細胞膜上規律地閃爍。
她的動作穩定，眼神專注，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這片微觀的宇宙。
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時針緩緩移過數字「6」。
......
【第一百二十二章完】
9:00PM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開了一盞檯燈，昏黃的光線在紅木辦公桌上投下一圈光暈。
左邊屏幕上是佟氏醫院內部的監控錄像，畫面定格在上午九點零七分——三樓走廊，那個穿著手術衣的女醫生轉身離開的瞬間。
她的側臉在監控鏡頭下異常清晰，每一處線條都熟悉得讓心臟發緊。
中間屏幕是助理剛剛發來的資料文檔，標題是《付愛兒個人履歷》。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大褂，站在D國皇家醫學院的實驗室門口，表情淡淡的......
【付愛兒，24歲，D國國籍，畢業於D國皇家醫學院，神經外科博士。
獲獎情況：......，「D國皇家醫學獎——最年輕獲獎者」。三個月前以特聘專家身份受聘於蓉城佟氏醫院，職務是神經外科首席專家兼科研中心主任。】
最右邊屏幕上是一張老照片，
佟年二十五歲那年，穿著白大褂在手術室外的走廊上被同事抓拍的照片。她手裡拿著病歷夾，正轉頭看向鏡頭，眼角眉梢都帶著溫柔的笑意。
太像了。
不，不止是像……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但年齡對不上。年年如果還在，今年應該四十八歲了。可那個付愛兒只有二十四歲。
二十四歲……
他的呼吸再次急促起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一些破碎的畫面在腦海里閃現——大雪、墓園、輪椅、瘦得脫形的身影……但那些畫面模糊不清，像隔著一層厚重的毛玻璃，每當他試圖想清楚，都會惹來一陣劇烈的頭痛......
他抱住頭，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呻吟。
「付總？」
門外傳來秘書的聲音，「您需要幫忙嗎？」
「滾！」
付垏博低吼。
門外安靜了。
他重新抬起頭，死死盯著左邊屏幕上付愛兒的側臉。
他再一次點開了監控錄像的播放鍵。
畫面中的女醫生轉身離開，步伐平穩，背影挺拔。
付垏博將視頻慢放，一幀一幀地看。
他又點開另一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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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天那台腦幹腫瘤手術的室內記錄視頻。
畫面中，付愛兒站在手術台前，戴著顯微鏡，手裡的器械穩定而精準。腫瘤剝離的過程行雲流水，出血量控制到令人驚嘆的程度。
付垏博見過佟年手術的錄像。
那種手法、那種節奏、那種對解剖結構近乎本能……幾乎是一個樣。
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抓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那是很久沒有聯繫的一個人。
電話那頭傳來冷淡的聲音：「這麼晚，什麼事？」
「付垏庭！」付垏博的聲音沙啞，「付愛兒……是誰？」
「你見到她了。」付垏庭的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她是誰？！」付垏博提高音量，
「她為什麼和年年長得一模一樣？她為什么姓付？她是不是……是不是……」
付垏庭的聲音依然冰冷，
「她是誰，你自己去查。」
「付垏博，我早就警告過你，關於佟年的一切，你不配知道。」
「垏博，放過她吧。也放過你自己。」
「嘟嘟嘟……」
沒等付垏博回話，掛線了。
付垏博握著話筒，維持著那個姿勢，久久沒有動。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辦公桌的文件上.......
很久之後，他才重新坐直身體，打開抽屜，拿出一瓶藥，倒出兩片白色藥片，乾咽下去。這是他的安眠藥，劑量已經加到每天四片，但效果越來越差。
今晚，註定又是一個不眠夜。
......
【帝都軍區總參謀部大樓】
小會議室里燈火通明。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著七八名身著軍裝的軍官，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咖啡味和菸草味。
坐在靠窗的位置的是在場最年輕的，也是官階第二高的......
譚子傑，少將軍銜，二十八歲。
他坐姿筆挺，氣場沉穩。
他手裡拿著一支黑色鋼筆，正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會議已經進行了三個小時，討論的是下半年全軍醫療系統的升級方案。
譚子傑接過秘書遞來的文件夾，
這是幾所地方重點醫院參與軍方科研項目的合作名單和專家簡介。他快速瀏覽著，直到翻到第三頁——
他的筆尖驀然頓住了。
紙張右上角貼著一寸證件照。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大褂，長發在腦後束成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冷的面容。
她的眼神平靜，嘴角沒有笑容，整個人透著一股疏離的專業感。
【姓名：付愛兒
年齡：24
國籍：D國
職務：蓉城佟氏醫院神經外科特聘專家/科研中心主任
專業領域：神經外科、腦機接口、生物凍齡技術
引進類別：國家級高層次人才（超A類）】
譚子傑怔怔地看著照片跟資料，會議室里其他人的發言變得模糊不清。
「譚將軍？」旁邊有人輕聲提醒，「您對這份名單有什麼意見嗎？」
譚子傑回過神，抬起眼，表情已經恢復一貫的冷靜：「沒有。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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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止是像……簡直和祖父珍藏的那張照片裡的佟年阿姨一模一樣。
會議在十一點十分結束。
軍官們陸續起身離開，會議室里只剩下譚子傑和主持會議的張副部長。
「子傑，留一下。」張副部長六十多歲，頭髮花白，是譚子傑已故祖父的老戰友。
他走到譚子傑身邊，目光落在他面前攤開的文件夾上，落在付愛兒的那一頁。
您也注意到了。」譚子傑說。
「很難不注意到。」張副部長嘆了口氣，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這姑娘……簡直和佟年醫生年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老譚要是還在，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譚子傑合上文件夾：「資料顯示她是D國國籍，父親一欄空白，母親姓佟，已故。年齡也對得上，如果佟年阿姨當年有懷孕的話。」
張副部長沉默了片刻，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你打算怎麼做？」
「按規定，參與軍方重點項目合作的專家需要背景覆核和政審。」
譚子傑站起身，拿起文件夾，「我親自去一趟蓉城。」
「只是公事公辦？」
譚子傑走到會議室門口，停下腳步，側過頭：「祖父臨終前說，譚家欠佟年阿姨一條命。如果這是她的女兒，那我至少應該確認她過得好不好。」
「另外，」他補充道，「如果她需要幫助，譚家義不容辭。」
門關上了。
張副部長獨自坐在會議室里，良久，長長地嘆了口氣，低聲自語：「老譚啊……你們譚家這有恩一定湧泉相報的性子，真是代代相傳。」
窗外，帝都的夜空沒有星星，一場大雨正在醞釀。
......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蓉城，佟氏醫院科研中心大樓的七層，實驗室的燈光一直亮到凌晨。
付愛兒站在操作台前，戴著護目鏡，手裡拿著微量移液器，正在往培養皿中添加試劑。
液晶屏幕上，腦神經細胞的顯微圖像清晰呈現，螢光標記的蛋白在細胞膜上規律地閃爍。
她的動作穩定，眼神專注，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這片微觀的宇宙。
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時針緩緩移過數字「6」。
......
【第一百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