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在權序那兒當個什麼頭目？
衙役們顯然都是經受過專業訓練的。
下手都十分精準，打的地方極為疼痛，卻都不會造成什麼致命傷勢。
胡彪這才示意停手，將劉柱拎了起來：
「聽說你有冤要伸？」
劉柱呻吟道：
「回……回巡檢老爺，沒冤，沒冤，我們不冤。」
胡彪冷哼一聲，道：
「我且問你，你在權序那兒當個什麼頭目？」
劉柱眼神閃過一絲茫然，問道：
「什……什麼權序？
草民不認識什麼權序。」
胡彪獰笑道：
「火蓮教河東分壇護法權序！
你還敢說你不認識嗎？
現在我明白了，你們為什麼敢蓄意鬧事，原來背後有反賊在煽動。
來啊，把人都給我綁了，下大牢！」
一個時辰後，一眾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村民便被連推帶搡地塞進了牢房。
鐵門咣當一聲合上，村民們還沒站穩，便被眼前的景象駭得渾身發軟：
目之所及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刑具：
鏽跡斑斑的鐵鏈，帶著倒刺的皮鞭，燒的發黑的烙鐵……
牆角還架著一隻半人高的木驢，上面隱約能看見還未乾涸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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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膽小的婦人當場便嚇得癱在地上，渾身篩糠似得抖個不停。
年輕後生們也沒好到哪兒去，緊閉著眼睛，滿臉煞白。
有人帶著哭腔道：
「這……這是要幹什麼啊！」
片刻後，胡彪的身影出現在火光之中，身後還拖著個五花大綁的年輕人。
眾人定睛一看，不正是那個鼓動他們去縣衙告狀的那個年輕書生嗎？
胡彪把宋歸往牢門前隨手一丟，咧嘴一笑：
「這個人你們都認識吧！」
村民們互相看了看，沒人敢吭聲。
嘭得一聲，身後的差役一腳把幾個村民踹翻在地：
「巡檢老爺問你們話呢，耳朵都聾了？」
劉柱連忙開口：
「認識，認識，是過路的書生！」
胡彪這才道：
「認識就好，聽清了，他可不是什麼過路的書生，他叫宋歸，是反賊火蓮教的布道行者。
專門在各地煽風點火，圖謀不軌的！
你們，現在都是火蓮教的反民了！」
此話一出，整個牢房瞬間炸開了鍋。
勾結反賊，犯上作亂，這可是要滅九族的罪過啊！
村民們一個個面如土色，大片大片地癱在地上。
劉柱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的宋歸。
胡彪神色冷淡：
「依律，你等全部要誅九族！」
村民一時間哭天搶地，又驚又懼。
身後的差役又踹了幾腳，等稍稍安靜下來後，胡彪才緩聲道：
「當然，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本巡檢也不是那麼不講人情的人。」
他彎下腰，語氣放緩了許多：
「我現在給你們一條活路。
只要你們如實招供，這一切都是縣太爺蘇無楫在背後指使。
是他勾結火蓮教，也是他派這妖人煽動你們，對付縣裡的大戶，好讓反賊們趁機獨占雁臨縣。
那你們就只是從犯。
我大乾律載有明文——受人脅迫、不得已而從之者，罪可減免。
這樣一來，本巡檢便可以替你們向上面求情，從輕發落，保你們全家性命。」
牢房內瞬間陷入死寂。
下一刻，鋪天蓋地的喊聲響了起來：
「招，我們招！」
「……」
半個時辰後，胡彪拿著一疊按滿紅手印的供詞，滿意地走出了牢房。
……
縣衙後堂，林懷遠將胡彪的行動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沈渡，末了，說道：
「後天，河東郡尉趙景川會來雁臨巡視治安。
這趙景川是黃行健在河東最大的靠山。
如今胡彪已經拿到了村民們的口供，只等趙景川來，就會向你發難。」
趙景川的到來自然是黃行健促成的，要想徹底逼走沈渡，除了要拿到紮實的證據，更要把證據擺在更高層的人面前。
免得到時候魏崇武強行用手段壓下此事，事後不認帳。
因此這郡尉趙景川就是個最合適的人選。
跟黃行健關係不錯，即便得了證據，也不會往更上面捅，把魏崇武逼得魚死網破。
身居高位，因此也能最大程度地制衡魏崇武，讓他有所忌憚。
沈渡對此倒是並不意外，微微頷首道：
「我心裡有數了，你這些天也不用刻意來聯繫我，穩住局面就行。」
林懷遠眼神微挑，想了想還是問道：
「大人可需要我做些什麼？
我在牢里還有幾個心腹，如果需要的話……」
沈渡略微思忖，道：
「你手裡可有什麼幻符？」
林懷遠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張泛著靈力的高階符籙，交給沈渡：
「天誅衛制式高階幻符，能屏蔽感知一個時辰。
真人境以下有效。」
沈渡收好符籙，便徑直去找了魏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
魏璟一聽，頓時興奮得摩拳擦掌起來：
「好啊，我早就看那個胡彪不順眼了，老大，你說需要我幹什麼？」
沈渡問道：
「魏將軍在塞北這麼長時間，在郡里應當也有幾個熟人吧。」
魏璟略微思忖，回道：
「河東監察使白行簡，跟我叔父是故交。」
沈渡點頭道：
「好，你去幫我給魏將軍送個口信，請他務必讓這位白大人，後天和他一起來雁臨！」
……
翌日，沈渡一如往常一般，處理公務，料理縣衙諸事。
期間，他還主動向師爺黃寺提了昨日西山鎮民一事。
黃寺的回答也無懈可擊。
說蒼梧周家已經深刻認識到了錯誤，這兩天正在積極處置此事。
只是那個打死人的家丁目前畏罪潛逃，需要一些時日才能抓捕歸案。
當問起西山鎮民安置的情況時，黃寺則回說村民們住不慣城裡，已經各自回去了。
沈渡並沒有流露出什麼懷疑的樣子，這讓黃寺和胡彪等人放下了心。
接下來，黃寺又提起了明日郡尉趙景川來雁臨巡查治安一事。
沈渡只說這屬於胡彪的分管的工作，讓他看著安排。
一時之間，這雁臨縣衙上下，竟難得出現了一派皆大歡喜的和氣局面。
讓不少不明真相的屬官感到大為驚詫。
莫非這新來的縣太爺已經得到了黃寺等人的認可，和光同塵了？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皆因無論是沈渡，還是黃寺，兩方人都不想在大事來臨之前再出什麼么蛾子。
因此這一天下來，宛如暴風雨前的黎明，風平浪靜。
直到深夜，沈渡換上夜行衣，拿上高階幻符。
無界藏神，啟動！
下手都十分精準，打的地方極為疼痛，卻都不會造成什麼致命傷勢。
胡彪這才示意停手，將劉柱拎了起來：
「聽說你有冤要伸？」
劉柱呻吟道：
「回……回巡檢老爺，沒冤，沒冤，我們不冤。」
胡彪冷哼一聲，道：
「我且問你，你在權序那兒當個什麼頭目？」
劉柱眼神閃過一絲茫然，問道：
「什……什麼權序？
草民不認識什麼權序。」
胡彪獰笑道：
「火蓮教河東分壇護法權序！
你還敢說你不認識嗎？
現在我明白了，你們為什麼敢蓄意鬧事，原來背後有反賊在煽動。
來啊，把人都給我綁了，下大牢！」
一個時辰後，一眾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村民便被連推帶搡地塞進了牢房。
鐵門咣當一聲合上，村民們還沒站穩，便被眼前的景象駭得渾身發軟：
目之所及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刑具：
鏽跡斑斑的鐵鏈，帶著倒刺的皮鞭，燒的發黑的烙鐵……
牆角還架著一隻半人高的木驢，上面隱約能看見還未乾涸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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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膽小的婦人當場便嚇得癱在地上，渾身篩糠似得抖個不停。
年輕後生們也沒好到哪兒去，緊閉著眼睛，滿臉煞白。
有人帶著哭腔道：
「這……這是要幹什麼啊！」
片刻後，胡彪的身影出現在火光之中，身後還拖著個五花大綁的年輕人。
眾人定睛一看，不正是那個鼓動他們去縣衙告狀的那個年輕書生嗎？
胡彪把宋歸往牢門前隨手一丟，咧嘴一笑：
「這個人你們都認識吧！」
村民們互相看了看，沒人敢吭聲。
嘭得一聲，身後的差役一腳把幾個村民踹翻在地：
「巡檢老爺問你們話呢，耳朵都聾了？」
劉柱連忙開口：
「認識，認識，是過路的書生！」
胡彪這才道：
「認識就好，聽清了，他可不是什麼過路的書生，他叫宋歸，是反賊火蓮教的布道行者。
專門在各地煽風點火，圖謀不軌的！
你們，現在都是火蓮教的反民了！」
此話一出，整個牢房瞬間炸開了鍋。
勾結反賊，犯上作亂，這可是要滅九族的罪過啊！
村民們一個個面如土色，大片大片地癱在地上。
劉柱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的宋歸。
胡彪神色冷淡：
「依律，你等全部要誅九族！」
村民一時間哭天搶地，又驚又懼。
身後的差役又踹了幾腳，等稍稍安靜下來後，胡彪才緩聲道：
「當然，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本巡檢也不是那麼不講人情的人。」
他彎下腰，語氣放緩了許多：
「我現在給你們一條活路。
只要你們如實招供，這一切都是縣太爺蘇無楫在背後指使。
是他勾結火蓮教，也是他派這妖人煽動你們，對付縣裡的大戶，好讓反賊們趁機獨占雁臨縣。
那你們就只是從犯。
我大乾律載有明文——受人脅迫、不得已而從之者，罪可減免。
這樣一來，本巡檢便可以替你們向上面求情，從輕發落，保你們全家性命。」
牢房內瞬間陷入死寂。
下一刻，鋪天蓋地的喊聲響了起來：
「招，我們招！」
「……」
半個時辰後，胡彪拿著一疊按滿紅手印的供詞，滿意地走出了牢房。
……
縣衙後堂，林懷遠將胡彪的行動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沈渡，末了，說道：
「後天，河東郡尉趙景川會來雁臨巡視治安。
這趙景川是黃行健在河東最大的靠山。
如今胡彪已經拿到了村民們的口供，只等趙景川來，就會向你發難。」
趙景川的到來自然是黃行健促成的，要想徹底逼走沈渡，除了要拿到紮實的證據，更要把證據擺在更高層的人面前。
免得到時候魏崇武強行用手段壓下此事，事後不認帳。
因此這郡尉趙景川就是個最合適的人選。
跟黃行健關係不錯，即便得了證據，也不會往更上面捅，把魏崇武逼得魚死網破。
身居高位，因此也能最大程度地制衡魏崇武，讓他有所忌憚。
沈渡對此倒是並不意外，微微頷首道：
「我心裡有數了，你這些天也不用刻意來聯繫我，穩住局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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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略微思忖，道：
「你手裡可有什麼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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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早就看那個胡彪不順眼了，老大，你說需要我幹什麼？」
沈渡問道：
「魏將軍在塞北這麼長時間，在郡里應當也有幾個熟人吧。」
魏璟略微思忖，回道：
「河東監察使白行簡，跟我叔父是故交。」
沈渡點頭道：
「好，你去幫我給魏將軍送個口信，請他務必讓這位白大人，後天和他一起來雁臨！」
……
翌日，沈渡一如往常一般，處理公務，料理縣衙諸事。
期間，他還主動向師爺黃寺提了昨日西山鎮民一事。
黃寺的回答也無懈可擊。
說蒼梧周家已經深刻認識到了錯誤，這兩天正在積極處置此事。
只是那個打死人的家丁目前畏罪潛逃，需要一些時日才能抓捕歸案。
當問起西山鎮民安置的情況時，黃寺則回說村民們住不慣城裡，已經各自回去了。
沈渡並沒有流露出什麼懷疑的樣子，這讓黃寺和胡彪等人放下了心。
接下來，黃寺又提起了明日郡尉趙景川來雁臨巡查治安一事。
沈渡只說這屬於胡彪的分管的工作，讓他看著安排。
一時之間，這雁臨縣衙上下，竟難得出現了一派皆大歡喜的和氣局面。
讓不少不明真相的屬官感到大為驚詫。
莫非這新來的縣太爺已經得到了黃寺等人的認可，和光同塵了？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皆因無論是沈渡，還是黃寺，兩方人都不想在大事來臨之前再出什麼么蛾子。
因此這一天下來，宛如暴風雨前的黎明，風平浪靜。
直到深夜，沈渡換上夜行衣，拿上高階幻符。
無界藏神，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