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鑒心顯念，妄念難藏
邪匠盯著暗紅色的鑒心紋路，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終於開口：「好，我先入陣。」
這話一出，林守微微頷首，側身讓出一條通路。
邪匠緩步上前，一步步踩進鑒心紋圈之內。他剛跨過紋路邊界，山谷里的黑霧猛地朝著圈內聚攏，暗紅色的契紋瞬間亮起，像滾燙的血線，沿著地面蔓延。
一瞬間，他身側憑空浮現無數虛影。
有當年一同布下大陣的匠人，圍著他厲聲斥責；還有無數枯瘦亡魂，伸著手朝他撲過來，嘴裡反覆嘶吼：奪本源，困我魂。
邪匠站在幻象中央，脊背繃得筆直，額角慢慢滲出汗珠。那些虛影貼在他周身，不斷放大他心底的渴望——匠本源到手，補齊殘缺的家族傳承，彌補他一輩子的遺憾。
他咬緊牙關，低聲嘶吼：「我雖貪本源，但不願引爆大陣，害無辜凡人。」
鑒心紋的紅光忽明忽暗，那些亡魂虛影在他身邊反覆拉扯。陣紋在分辨，他的貪念，到底會不會壓倒底線。
片刻之後，紅光暗淡幾分，黑霧慢慢散開。
林守開口：「你的貪念很重，但底線尚存。不會直接觸發契術反噬，勉強合格。」
邪匠緩緩走出紋路，臉色發白，大口喘氣，看向我：「輪到你了，陳野。」
我握緊桃木杖，把挎包往身後挪了挪，抬腳朝著鑒心紋走去。
跨過紋路的那一刻，一股冰冷的力量瞬間鑽進四肢百骸。耳邊所有亡魂的哀嚎全部消失，眼前景象一變，我回到老家那間老屋。
爺爺坐在木桌前，戴著老花鏡，手裡握著毛筆，正在手記上寫字。他抬起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疲憊。
「阿野，停下來。」
熟悉的聲音砸在耳邊，和進山路上聽到的幻象如出一轍。
「陳家世代的債，不是你一個人能扛的。轉契兇險，稍有不慎就要埋骨古墳山。放下這件事，回去鎮上，接普通白事過日子，安穩活一輩子不好嗎？」
我站在老屋之中，看著爺爺的身影，心裡一陣發酸。這是我最大的執念，我一直不想辜負爺爺，不想背負陳家代代傳下來的枷鎖。
幻象繼續演化，畫面一轉，山下村鎮浮現出來。田地荒蕪，家家戶戶門前掛滿白幡，遍地亡魂遊蕩，那是大陣崩毀之後，百里遭劫的景象。
兩種畫面來回交替。一邊是安穩平凡的生活，一邊是無數百姓慘死的災劫。
鑒心紋在逼我做出抉擇，看我心底會不會生出逃避的念頭。
我深呼吸，穩住心神，開口對著虛影說道：「我想安穩過日子，可災劫不會因為我躲開就消失。陳家欠下的因果，山里亡魂的苦難，總要有人來了結。我不求匠本源，只求平息怨煞，亡者得以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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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老屋景象碎裂，白幡遍地的幻象也跟著消散。暗紅色的陣紋光芒緩緩褪去，籠罩我的陰冷力量慢慢消散。
林守望著紋圈內的我，緩緩點頭。
「你的心乾淨，無貪奪本源的妄念。可以。」
我邁步走出鑒心紋，手心已經全是冷汗。柏木匠牌被我攥得溫熱，剛才幻境拉扯心神的時候，這塊木牌一直在幫我穩住心神。
「兩個人都通過考驗。」林守抬手，祭壇上的血色契紋全部亮起，「那麼，我們準備啟動轉契儀式。但是記住，儀式進行到最關鍵的一刻，怨氣會全力反撲，會放大我們所有人心底的弱點。無論看見什麼，都不能中斷儀式，一旦中途停下，大陣直接崩塌。」
邪匠神色凝重，抬手按住包袱，裡面藏著他那半塊匠牌殘片。
「明白。」
我把挎包打開，取出爺爺手記攤在祭壇邊的石頭上，對照上面手繪的契紋，核對儀式的步驟。糯米、硃砂、黃紙依次取出擺好，桃木杖橫放在身側，隨時應對突發的怨煞衝擊。
五脈血脈齊聚，鑒心試煉已過。
古墳山的轉契儀式，馬上就要開始。
就算過了鑒心紋，我也不能完全放下戒備。這場儀式，變數遠遠不止山裡的亡魂。
這話一出，林守微微頷首，側身讓出一條通路。
邪匠緩步上前，一步步踩進鑒心紋圈之內。他剛跨過紋路邊界，山谷里的黑霧猛地朝著圈內聚攏，暗紅色的契紋瞬間亮起，像滾燙的血線，沿著地面蔓延。
一瞬間，他身側憑空浮現無數虛影。
有當年一同布下大陣的匠人，圍著他厲聲斥責；還有無數枯瘦亡魂，伸著手朝他撲過來，嘴裡反覆嘶吼：奪本源，困我魂。
邪匠站在幻象中央，脊背繃得筆直，額角慢慢滲出汗珠。那些虛影貼在他周身，不斷放大他心底的渴望——匠本源到手，補齊殘缺的家族傳承，彌補他一輩子的遺憾。
他咬緊牙關，低聲嘶吼：「我雖貪本源，但不願引爆大陣，害無辜凡人。」
鑒心紋的紅光忽明忽暗，那些亡魂虛影在他身邊反覆拉扯。陣紋在分辨，他的貪念，到底會不會壓倒底線。
片刻之後，紅光暗淡幾分，黑霧慢慢散開。
林守開口：「你的貪念很重，但底線尚存。不會直接觸發契術反噬，勉強合格。」
邪匠緩緩走出紋路，臉色發白，大口喘氣，看向我：「輪到你了，陳野。」
我握緊桃木杖，把挎包往身後挪了挪，抬腳朝著鑒心紋走去。
跨過紋路的那一刻，一股冰冷的力量瞬間鑽進四肢百骸。耳邊所有亡魂的哀嚎全部消失，眼前景象一變，我回到老家那間老屋。
爺爺坐在木桌前，戴著老花鏡，手裡握著毛筆，正在手記上寫字。他抬起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疲憊。
「阿野，停下來。」
熟悉的聲音砸在耳邊，和進山路上聽到的幻象如出一轍。
「陳家世代的債，不是你一個人能扛的。轉契兇險，稍有不慎就要埋骨古墳山。放下這件事，回去鎮上，接普通白事過日子，安穩活一輩子不好嗎？」
我站在老屋之中，看著爺爺的身影，心裡一陣發酸。這是我最大的執念，我一直不想辜負爺爺，不想背負陳家代代傳下來的枷鎖。
幻象繼續演化，畫面一轉，山下村鎮浮現出來。田地荒蕪，家家戶戶門前掛滿白幡，遍地亡魂遊蕩，那是大陣崩毀之後，百里遭劫的景象。
兩種畫面來回交替。一邊是安穩平凡的生活，一邊是無數百姓慘死的災劫。
鑒心紋在逼我做出抉擇，看我心底會不會生出逃避的念頭。
我深呼吸，穩住心神，開口對著虛影說道：「我想安穩過日子，可災劫不會因為我躲開就消失。陳家欠下的因果，山里亡魂的苦難，總要有人來了結。我不求匠本源，只求平息怨煞，亡者得以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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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老屋景象碎裂，白幡遍地的幻象也跟著消散。暗紅色的陣紋光芒緩緩褪去，籠罩我的陰冷力量慢慢消散。
林守望著紋圈內的我，緩緩點頭。
「你的心乾淨，無貪奪本源的妄念。可以。」
我邁步走出鑒心紋，手心已經全是冷汗。柏木匠牌被我攥得溫熱，剛才幻境拉扯心神的時候，這塊木牌一直在幫我穩住心神。
「兩個人都通過考驗。」林守抬手，祭壇上的血色契紋全部亮起，「那麼，我們準備啟動轉契儀式。但是記住，儀式進行到最關鍵的一刻，怨氣會全力反撲，會放大我們所有人心底的弱點。無論看見什麼，都不能中斷儀式，一旦中途停下，大陣直接崩塌。」
邪匠神色凝重，抬手按住包袱，裡面藏著他那半塊匠牌殘片。
「明白。」
我把挎包打開，取出爺爺手記攤在祭壇邊的石頭上，對照上面手繪的契紋，核對儀式的步驟。糯米、硃砂、黃紙依次取出擺好，桃木杖橫放在身側，隨時應對突發的怨煞衝擊。
五脈血脈齊聚，鑒心試煉已過。
古墳山的轉契儀式，馬上就要開始。
就算過了鑒心紋，我也不能完全放下戒備。這場儀式，變數遠遠不止山裡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