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 章 可以收網了
_（東國）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將維和營地裹得密不透風。
李瓚靠在哨塔的陰影里，目光越過巡邏兵的剪影，精準落在通訊班帳篷的方向。
這幾天，江林借著清點裝備的由頭，把營地摸了個遍。
消息泄露的源頭，始終繞不開兩個關鍵節點。
後勤統計行李的清單、通訊班核對的頻段數據，而能同時接觸到這兩項機密的人，屈指可數。
「有眉目了？」江林悄無聲息地靠過來，壓低的聲音裹著夜風的涼意。
李瓚的目光依舊鎖著通訊班帳篷那扇漏出微光的門，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可以收網了。」
這些天，李瓚刻意讓江林帶著人在營地明面上折騰，鬧得動靜極大，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吸引在裝備和物資的盤點上。
沒人注意到，李瓚每天都會借著「巡查哨點」的名義，去把宋冉說的幾個地方都排查了個遍。
雖說三個地方不是全部都有地雷，但三個有兩個埋著詭雷，引線細得像髮絲，不湊近了用夜視儀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都是些被刻意改造過的玩意兒，危害力極大。
直接排雷需要太多時間，他不想打草驚蛇。
所以他也就趁著江林製造的機會，把這些詭雷的引線都做了手腳。
沒有貿然剪斷，而是用特製的絕緣膠帶纏住關鍵節點，又在引線末端接上了微型阻斷器。
這東西是他臨行前特意備下的，只要不觸發特定的頻率，詭雷就和一塊廢鐵沒兩樣。
現在，臨近回國的日子，李瓚刻意透露出自己要先回國的消息。
在那些人眼中，他早就已經坐上了去往華國的飛機。
想必那些人已經按捺不住了。
他抬手看了眼腕間的表，指針剛划過凌晨兩點正是人最容易鬆懈的時刻。
「通知暗哨，封住通訊班前後兩個出口，再讓指揮部的人守住營地外圍的鐵絲網，別讓他有機會往外遞東西。」
「行！」聽到好兄弟李瓚如此堅定的語氣，江林也就沒再猶豫。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吃裡扒外的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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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
「你們確定李瓚今晚回國了？」
卡隆捻滅菸蒂，嘴角的笑意漫開，連眼底都浸著幾分志在必得的輕快，語氣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靠在斷牆上伸了個懶腰，指尖把玩著一枚鋥亮的硬幣。
「我們盯著呢，傍晚的時候，指揮部的車把他送走了，說是直接去了機場，營地的人都在傳這事。」
「行，那咱們也不等了，通知一下，今晚動手！」
卡隆將硬幣往空中一拋，又穩穩攥在掌心，指腹摩挲著冰涼的幣面。
「讓他按原計劃來，信號一發，雷區炸開，混亂里把路線圖送出來。等拿到東西，咱們直接撤到邊境，那筆錢足夠逍遙半輩子了。」
旁邊的僱傭兵連忙應下，轉身就要去聯絡。
「等等。」卡隆忽然叫住他，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別忘了，事成之後，處理乾淨。一枚沒用的棋子，留著只會惹麻煩。」
僱傭兵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明白。」
帳篷里的檯燈壓著暗黃的光，落在鐵皮箱的鎖孔上，泛著冷硬的金屬反光。
小周后背的作訓服早被汗浸得發潮，他指尖抖著，用一根磨得發亮的細鐵絲探進鎖孔。
這鎖是他上周故意弄壞又報修的，只有他知道怎麼最快打開。
「咔噠」一聲輕響，箱蓋剛掀起一條縫，後頸就漫上一股涼意，像冰錐貼在皮膚。
什麼都沒有！
怎麼回事？
「鐵絲磨得挺亮，練了不少日子吧？」
小周渾身一僵，脖子像生了鏽，半天轉不過來。
「李、李隊……你不是……」小周的聲音發飄，舌頭像打了結。
「回國？」李瓚蹲下來，指尖敲了敲鐵皮箱裡的頻段數據本，紙頁被風吹得掀起一角，「不裝裝樣子，怎麼看你把這東西塞給外面的人？」
小周的臉「唰」地白透，突然發了狠，左手往腰後一抄，攥著一把摺疊刀就往李瓚方向撲。
刀刃是磨尖的罐頭鐵皮，閃著鈍光。
李瓚偏頭避開，手肘撞在他胸口，同時扣住他的手腕一折，「咔」的一聲脆響，小周痛得悶哼，刀「噹啷」砸在地上，滾出老遠。
「阿瓚，人沒事吧？」
江林帶著兩個人撞開帳篷門，手電光晃得小周睜不開眼。
「吃裡扒外的東西！」江林踹了踹他的腿，「老子就說這幾天盤點時你老往通訊設備那兒湊，原來等著賣咱們呢！」
「行了，先把人帶走。」
_
營地外三百米的斷牆後，卡隆盯著通訊器的屏幕，眉頭緊鎖。
時間過了凌晨兩點半，本該傳來的「雷響」信號連個雜音都沒有，他眉峰擰起來，罵了句當地土話。
「老大，咱們要不要再聯繫一下……」
旁邊的人剛開口，就聽見鐵絲網方向傳來「嗡」的警報聲，跟著是手電光連成的光牆，像一張網兜過來。
「蠢貨！中圈套了！」
卡隆把硬幣狠狠砸在地上，轉身就往邊境方向跑，軍靴踩過碎石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可沒跑二十米，前方的矮坡後突然冒出幾個身影，夜視儀的綠光在黑夜裡亮得扎眼。
「跑什麼？」李瓚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來，帶著回音。
卡隆掏槍的動作剛做到一半，就被側面撲過來的士兵按在地上，槍被踢飛，臉埋進泥里，滿嘴都是土腥味。
月光落在李瓚肩頭，鍍上一層冷白的光暈，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只有看透一切的漠然。
「你早就知道是我。」卡隆的聲音嘶啞，帶著不甘的嘶吼。
李瓚蹲下身，目光掃過他腰間的通訊器，指尖在上面輕輕敲了敲：「從你埋詭雷的那天起，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他頓了頓，語氣里添了幾分嘲諷：「卡隆，你太輕敵了。」
卡隆死死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他精心策劃的一切，從始至終都在李瓚的掌控之中。
「哼，那又如何，你們這群狡猾的華國人，我們遲早會把你們全部都殺光！」
李瓚的眼神冷了幾分，指尖用力，直接碾在通訊器的屏幕上，玻璃裂開的紋路像蛛網般蔓延。「你沒機會了。」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卡隆，語氣里沒有半分情緒，「你們的據點，我們早就摸清了，現在應該已經被維和部隊包圍了。」
卡隆猛地抬頭，眼裡的狠戾瞬間被驚恐取代，他掙扎著想要掙脫，卻被士兵壓得更緊，指節摳進泥土裡，留下幾道深深的印子。
「不可能！你們怎麼會……」
「你以為真的能守住秘密？」李瓚冷笑一聲，「他早就把所有事都交代了。」
卡隆惡狠狠的盯著小周。
「你個廢物！」
真是沒用！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將維和營地裹得密不透風。
李瓚靠在哨塔的陰影里，目光越過巡邏兵的剪影，精準落在通訊班帳篷的方向。
這幾天，江林借著清點裝備的由頭，把營地摸了個遍。
消息泄露的源頭，始終繞不開兩個關鍵節點。
後勤統計行李的清單、通訊班核對的頻段數據，而能同時接觸到這兩項機密的人，屈指可數。
「有眉目了？」江林悄無聲息地靠過來，壓低的聲音裹著夜風的涼意。
李瓚的目光依舊鎖著通訊班帳篷那扇漏出微光的門，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可以收網了。」
這些天，李瓚刻意讓江林帶著人在營地明面上折騰，鬧得動靜極大，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吸引在裝備和物資的盤點上。
沒人注意到，李瓚每天都會借著「巡查哨點」的名義，去把宋冉說的幾個地方都排查了個遍。
雖說三個地方不是全部都有地雷，但三個有兩個埋著詭雷，引線細得像髮絲，不湊近了用夜視儀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都是些被刻意改造過的玩意兒，危害力極大。
直接排雷需要太多時間，他不想打草驚蛇。
所以他也就趁著江林製造的機會，把這些詭雷的引線都做了手腳。
沒有貿然剪斷，而是用特製的絕緣膠帶纏住關鍵節點，又在引線末端接上了微型阻斷器。
這東西是他臨行前特意備下的，只要不觸發特定的頻率，詭雷就和一塊廢鐵沒兩樣。
現在，臨近回國的日子，李瓚刻意透露出自己要先回國的消息。
在那些人眼中，他早就已經坐上了去往華國的飛機。
想必那些人已經按捺不住了。
他抬手看了眼腕間的表，指針剛划過凌晨兩點正是人最容易鬆懈的時刻。
「通知暗哨，封住通訊班前後兩個出口，再讓指揮部的人守住營地外圍的鐵絲網，別讓他有機會往外遞東西。」
「行！」聽到好兄弟李瓚如此堅定的語氣，江林也就沒再猶豫。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吃裡扒外的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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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
「你們確定李瓚今晚回國了？」
卡隆捻滅菸蒂，嘴角的笑意漫開，連眼底都浸著幾分志在必得的輕快，語氣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靠在斷牆上伸了個懶腰，指尖把玩著一枚鋥亮的硬幣。
「我們盯著呢，傍晚的時候，指揮部的車把他送走了，說是直接去了機場，營地的人都在傳這事。」
「行，那咱們也不等了，通知一下，今晚動手！」
卡隆將硬幣往空中一拋，又穩穩攥在掌心，指腹摩挲著冰涼的幣面。
「讓他按原計劃來，信號一發，雷區炸開，混亂里把路線圖送出來。等拿到東西，咱們直接撤到邊境，那筆錢足夠逍遙半輩子了。」
旁邊的僱傭兵連忙應下，轉身就要去聯絡。
「等等。」卡隆忽然叫住他，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別忘了，事成之後，處理乾淨。一枚沒用的棋子，留著只會惹麻煩。」
僱傭兵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明白。」
帳篷里的檯燈壓著暗黃的光，落在鐵皮箱的鎖孔上，泛著冷硬的金屬反光。
小周后背的作訓服早被汗浸得發潮，他指尖抖著，用一根磨得發亮的細鐵絲探進鎖孔。
這鎖是他上周故意弄壞又報修的，只有他知道怎麼最快打開。
「咔噠」一聲輕響，箱蓋剛掀起一條縫，後頸就漫上一股涼意，像冰錐貼在皮膚。
什麼都沒有！
怎麼回事？
「鐵絲磨得挺亮，練了不少日子吧？」
小周渾身一僵，脖子像生了鏽，半天轉不過來。
「李、李隊……你不是……」小周的聲音發飄，舌頭像打了結。
「回國？」李瓚蹲下來，指尖敲了敲鐵皮箱裡的頻段數據本，紙頁被風吹得掀起一角，「不裝裝樣子，怎麼看你把這東西塞給外面的人？」
小周的臉「唰」地白透，突然發了狠，左手往腰後一抄，攥著一把摺疊刀就往李瓚方向撲。
刀刃是磨尖的罐頭鐵皮，閃著鈍光。
李瓚偏頭避開，手肘撞在他胸口，同時扣住他的手腕一折，「咔」的一聲脆響，小周痛得悶哼，刀「噹啷」砸在地上，滾出老遠。
「阿瓚，人沒事吧？」
江林帶著兩個人撞開帳篷門，手電光晃得小周睜不開眼。
「吃裡扒外的東西！」江林踹了踹他的腿，「老子就說這幾天盤點時你老往通訊設備那兒湊，原來等著賣咱們呢！」
「行了，先把人帶走。」
_
營地外三百米的斷牆後，卡隆盯著通訊器的屏幕，眉頭緊鎖。
時間過了凌晨兩點半，本該傳來的「雷響」信號連個雜音都沒有，他眉峰擰起來，罵了句當地土話。
「老大，咱們要不要再聯繫一下……」
旁邊的人剛開口，就聽見鐵絲網方向傳來「嗡」的警報聲，跟著是手電光連成的光牆，像一張網兜過來。
「蠢貨！中圈套了！」
卡隆把硬幣狠狠砸在地上，轉身就往邊境方向跑，軍靴踩過碎石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可沒跑二十米，前方的矮坡後突然冒出幾個身影，夜視儀的綠光在黑夜裡亮得扎眼。
「跑什麼？」李瓚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來，帶著回音。
卡隆掏槍的動作剛做到一半，就被側面撲過來的士兵按在地上，槍被踢飛，臉埋進泥里，滿嘴都是土腥味。
月光落在李瓚肩頭，鍍上一層冷白的光暈，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只有看透一切的漠然。
「你早就知道是我。」卡隆的聲音嘶啞，帶著不甘的嘶吼。
李瓚蹲下身，目光掃過他腰間的通訊器，指尖在上面輕輕敲了敲：「從你埋詭雷的那天起，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他頓了頓，語氣里添了幾分嘲諷：「卡隆，你太輕敵了。」
卡隆死死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他精心策劃的一切，從始至終都在李瓚的掌控之中。
「哼，那又如何，你們這群狡猾的華國人，我們遲早會把你們全部都殺光！」
李瓚的眼神冷了幾分，指尖用力，直接碾在通訊器的屏幕上，玻璃裂開的紋路像蛛網般蔓延。「你沒機會了。」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卡隆，語氣里沒有半分情緒，「你們的據點，我們早就摸清了，現在應該已經被維和部隊包圍了。」
卡隆猛地抬頭，眼裡的狠戾瞬間被驚恐取代，他掙扎著想要掙脫，卻被士兵壓得更緊，指節摳進泥土裡，留下幾道深深的印子。
「不可能！你們怎麼會……」
「你以為真的能守住秘密？」李瓚冷笑一聲，「他早就把所有事都交代了。」
卡隆惡狠狠的盯著小周。
「你個廢物！」
真是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