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回鶻作惡多劣跡
天福二年，五月初一，壬子。
石敬瑭御崇元殿受朝賀，仗衛如式。詔洛京、魏府管內所征今年夏苗稅物等，宜放五分之一，以微旱故也。
五月初五，丙辰。
御史中丞張昭遠奏：「汴州在梁室朱氏稱制之年，有京都之號。及唐莊宗平定河南，復廢為宣武軍。至明宗行幸之時，掌事者因緣修葺衙城，遂掛梁室時宮殿門牌額，宜當改之。」
「近代隋室於揚州立江都宮，太原立汾陽宮，岐州立仁壽宮；唐朝於太原立晉陽宮，同州立長春宮，岐州立九成宮。請准故事，於汴州衙城門權掛一宮門牌額，其餘齋閣並可取便為名。」
敕下：行闕宜以大寧宮為名。
大寧，石敬瑭發自內心希望大晉能夠天下太平，如果可能的話，他一點都不願意和范延光刀兵相見。
包括此前詔令免除部分魏府的稅賦，說是裝裝樣子，收買人心也好，但願范延光能體會自己的心意啊。
五月二十一日，壬申。
天雄軍節度使、守太傅、兼中書令、興唐尹范延光進封臨清王，加食邑三千戶；
鳳翔節度使、檢校太師、兼中書令、西平王李從曮進封岐王，重獲其父李茂貞之位。
五月二十五日，丙子。 青州平盧軍節度使、兼中書令王建立，進封臨淄王；
昭信軍節度使、侍衛馬軍都指揮使景延廣改寧江軍節度使，典軍如故。
昭信軍屬吳，寧江軍屬蜀，皆為遙領，看似只是換個名頭，並無實際區別，這項任命體現的是石敬瑭對江南表露出的善意。
只因他得到消息，吳國徐知誥遣使以美女、珍玩泛海，前往契丹修好，耶律德光亦遣使回聘。
父皇既已表態，兒子豈可無所表示，表面功夫再怎麼做都不嫌多。
石敬瑭另遣戶部尚書聶延祚等請上耶律德光尊號，及歸雁門以北與幽、薊之地，仍歲貢帛三十萬匹。
他不是不清楚燕雲十六州的重要性，以及朝野上下對割地之舉的非難，但是毀諾的代價巨大，立國未久的新朝承受不起與契丹開戰的風險。
「疆土和歲幣，朕收下，尊號就不必了。」
耶律德光聽完來使的請求，詔令不許，和顏悅色道：「前些日子，貴國范延光遣使請求內附，朕念及與石郎之盟，拒而不納。若需我國相助，只需一句話，朕不辭勞苦，情願領兵再走上一趟。」（注1）
聶延祚嚇了一跳，連稱不敢勞動契丹國主大駕。
上次您仗義相助，割讓燕雲偌大土地。再來一次，是不是得獻上河北諸州了？
「欸，朕與石郎情同父子，不用客氣啊。」 聶延祚敬謝不敏，苦苦推辭，耶律德光有些無趣，狀似隨意說道：「晉國還有一些官吏，不知石郎與朕的約定，閉城負隅頑抗，有損兩國情誼。」
聶延祚知道契丹國主指的是雲州節度判官吳巒，率領軍民堅守半載，仍未落城。
「朕若認真起來，區區雲州如何能擋，城破只在覆手之間。」
耶律德光威勢十足，提出一個建議：「朕給石郎一個面子，他發道旨意曉諭雲州開城，朕便命大軍撤開重圍，放那頑固無知之輩離去，如何？」
聶延祚表示記下了，回去稟報陛下定奪。
「使者遠道而來，奉上厚禮，兩國相交，貴在知心。」
耶律德光指派班列一人：「朕擬定禮單，遣伊勒希巴回聘。」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伊勒希巴者，又稱夷離畢，掌刑獄訴訟，職責類似刑部尚書，品級與聶延祚相當。
只是與燕雲十六州及三十萬歲幣的厚禮相比，契丹回禮的馬二百匹，及人參、貂鼠皮、走馬、木碗等物，未免太過寒酸了。
……
與此同時，高懷德一行走出沙漠，在居延海稍作休整，沿著黑水溯源南下。
又行數日，黑水分叉成粗細兩股河流，康幸全指引眾人，沿著西面的細流行去。 「東南方向的那道河水源自祁連山，流經張掖，走那邊正好撞到回鶻人的刀口上。」
一路同行的這段期間，康幸全有意無意間講了不少回鶻人的過往事跡。
安史之亂，回鶻有助國討賊之功，唐肅宗封幼女為寧國公主，下降可汗。
臨行，公主泣而言曰：「國家事重，死且無恨！」
唐肅宗欲速得京師，與葉護可汗約定克城之日，土地、士庶歸唐，金帛、子女皆歸回紇。長安恢復，葉護就欲履行約定，大肆搶掠一番。
唐代宗時封廣平王，拜於馬前勸阻：「今始得西京，若遽俘掠，則東京之人皆為賊固守，不可復取矣，願至東京，乃如約。」
高懷德聽到此處，打斷問道：「長安的百姓是保住了，那洛陽的百姓呢？」
結果不言而喻，及收復東京，回鶻遂入府庫收取財帛，縱掠坊市及汝、鄭等州，獲財物不可勝計。
順帶姦淫自不必說，民間女子衣不蔽體，只得以紙遮羞，或有身披書經者。官宦士女心生恐懼，皆登聖善寺及白馬寺二閣以避。
回鶻縱火焚燒二閣，傷死者萬計，累旬火焰不熄。
赴援之時，可汗逼迫雍王、後來的唐德宗舞蹈於帳前。因其堅拒不從，鞭打幕僚一百，致二人死。官軍以王見辱，欲合力誅殺回鶻，以亂未平，姑且隱忍。
回鶻恃相助之恩，交易貪求無厭，歲以數萬劣馬求售。每納一馬，取上好唐絹四十縑，多羸弱不可用。使者留於鴻臚寺，在京師橫行不法，幾乎每年都要生出事端。 大曆六年，擅出坊市，掠人子女，所在官奪返，竟以三百騎犯金光門、朱雀門。是日，皇城諸門盡閉，聖人使中使宣慰，乃止。
大曆七年，出鴻臚寺，入坊市強暴，逐長安令於含光門之街，奪所乘馬，有司不能禁。
大曆八年，首領赤心領馬一萬匹求市，唐代宗以馬價出於租賦，不欲重困於民，許市六千匹。
大曆十年，回鶻部屬白晝刺人於東市，執犯人拘於萬年縣。首領赤心聞之，自鴻臚寺馳入縣獄，劫囚而出，斫傷獄吏。
建中元年，回鶻酋長歸國。逗留振武軍期間，單于都護、振武軍節度使張光晟訝其裝橐頗多，潛令驛吏以長錐劃破，發現口袋扭動，似乎裝有活物。
打開一看，所藏竟是誘致掠來的京師婦人，欲帶出關外繼續淫樂。（注2）
張光晟暗怒，於宴間伏甲，酒酣盡拘而殺之，死者千餘人，唯留二胡歸國復命。一眾婦人給糧還京，收其金帛賞賚軍士。
回鶻遣使來訴，唐代宗征拜張光晟赴闕，為右金吾將軍。回鶻猶怨懟不已，再降為睦王傅，尋改太僕卿方止。
張光晟怏怏不得志，三年之後捲入涇原兵亂，臨上刑場之際，留下一句話。
「傳語後人，第一莫作，第二莫休。」
「唉，這張光晟可惜了啊。」
高懷德為這位與父親一樣，出鎮振武軍的將軍感到不值：「凡事就該一不做二不休才是。」 「」「首」「發」「d」「e」「q」「i」「x」「s」「.」「o」「r」「g」
他也不傻，斜眼看向康幸全：「你說了回鶻人那麼多的惡行劣跡，是想讓我對之心生厭憎吧？」
康幸全就算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嘴上還是加以否認。
「我可沒這個意思，曹公的三位夫人之中，以回鶻天公主居首，康某怎麼會說曹公姻親的壞話呢。」
高懷德心直口快，拋出一句反問：「得了吧，回鶻和歸義軍的關係真要那麼好，怎麼會設卡刁難，不讓你們的使者通過。」
康幸全頓時語塞，貌似有難言之隱。
幸好高懷德沒有繼續挖掘這件事，問北方的回鶻為何跑去了甘州。
原來差不多百年前，回鶻被黠戛斯人擊敗，可汗身亡，十萬精銳戰死。
新可汗請求內附中原，取天德軍為棲身之所，被回絕之後，率三十萬部眾分路南侵。
對於走投無路還要逞威的回鶻人，日暮西山的大唐不再客氣，漁陽、殺胡山兩役，斬俘十餘萬，党項拓跋思恭、沙陀李國昌兩部亦參與其戰，痛擊回鶻。
可汗窮途末路，內訌被殺，傳首長安，汗國遂滅。
寧國、咸安、太和等多位公主的和親恥辱，一旦以血清洗。 「回鶻汗國分崩離析，其中一部走我們這次的路線，沿黑水南下，聚居於河西諸州，其中以甘州部落最強，五十年前重新建立汗國。」
「一部往西而去，在西州舊高昌國落腳，與我鎮毗鄰。歸義軍就處在一西一東，兩部回鶻之間。」
高懷德隱約覺得歸義軍所處的形勢不太妙。
梅呂卻覺得這樣不錯：「如此才好，如果歸義軍實力強大又無外患，無我等用武之地，反而有被欺壓兼併的風險。」
他放聲大笑道：「漢話怎麼說來著，亂世出英雄，那就輪到我們做這個英雄吧！」
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你也想渾水摸魚，趁機占據州郡是吧。
高懷德微不可見的撇撇嘴，不免聯想起了石敬瑭割讓燕雲十六州，契丹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走著瞧吧。
石敬瑭御崇元殿受朝賀，仗衛如式。詔洛京、魏府管內所征今年夏苗稅物等，宜放五分之一，以微旱故也。
五月初五，丙辰。
御史中丞張昭遠奏：「汴州在梁室朱氏稱制之年，有京都之號。及唐莊宗平定河南，復廢為宣武軍。至明宗行幸之時，掌事者因緣修葺衙城，遂掛梁室時宮殿門牌額，宜當改之。」
「近代隋室於揚州立江都宮，太原立汾陽宮，岐州立仁壽宮；唐朝於太原立晉陽宮，同州立長春宮，岐州立九成宮。請准故事，於汴州衙城門權掛一宮門牌額，其餘齋閣並可取便為名。」
敕下：行闕宜以大寧宮為名。
大寧，石敬瑭發自內心希望大晉能夠天下太平，如果可能的話，他一點都不願意和范延光刀兵相見。
包括此前詔令免除部分魏府的稅賦，說是裝裝樣子，收買人心也好，但願范延光能體會自己的心意啊。
五月二十一日，壬申。
天雄軍節度使、守太傅、兼中書令、興唐尹范延光進封臨清王，加食邑三千戶；
鳳翔節度使、檢校太師、兼中書令、西平王李從曮進封岐王，重獲其父李茂貞之位。
五月二十五日，丙子。 青州平盧軍節度使、兼中書令王建立，進封臨淄王；
昭信軍節度使、侍衛馬軍都指揮使景延廣改寧江軍節度使，典軍如故。
昭信軍屬吳，寧江軍屬蜀，皆為遙領，看似只是換個名頭，並無實際區別，這項任命體現的是石敬瑭對江南表露出的善意。
只因他得到消息，吳國徐知誥遣使以美女、珍玩泛海，前往契丹修好，耶律德光亦遣使回聘。
父皇既已表態，兒子豈可無所表示，表面功夫再怎麼做都不嫌多。
石敬瑭另遣戶部尚書聶延祚等請上耶律德光尊號，及歸雁門以北與幽、薊之地，仍歲貢帛三十萬匹。
他不是不清楚燕雲十六州的重要性，以及朝野上下對割地之舉的非難，但是毀諾的代價巨大，立國未久的新朝承受不起與契丹開戰的風險。
「疆土和歲幣，朕收下，尊號就不必了。」
耶律德光聽完來使的請求，詔令不許，和顏悅色道：「前些日子，貴國范延光遣使請求內附，朕念及與石郎之盟，拒而不納。若需我國相助，只需一句話，朕不辭勞苦，情願領兵再走上一趟。」（注1）
聶延祚嚇了一跳，連稱不敢勞動契丹國主大駕。
上次您仗義相助，割讓燕雲偌大土地。再來一次，是不是得獻上河北諸州了？
「欸，朕與石郎情同父子，不用客氣啊。」 聶延祚敬謝不敏，苦苦推辭，耶律德光有些無趣，狀似隨意說道：「晉國還有一些官吏，不知石郎與朕的約定，閉城負隅頑抗，有損兩國情誼。」
聶延祚知道契丹國主指的是雲州節度判官吳巒，率領軍民堅守半載，仍未落城。
「朕若認真起來，區區雲州如何能擋，城破只在覆手之間。」
耶律德光威勢十足，提出一個建議：「朕給石郎一個面子，他發道旨意曉諭雲州開城，朕便命大軍撤開重圍，放那頑固無知之輩離去，如何？」
聶延祚表示記下了，回去稟報陛下定奪。
「使者遠道而來，奉上厚禮，兩國相交，貴在知心。」
耶律德光指派班列一人：「朕擬定禮單，遣伊勒希巴回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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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勒希巴者，又稱夷離畢，掌刑獄訴訟，職責類似刑部尚書，品級與聶延祚相當。
只是與燕雲十六州及三十萬歲幣的厚禮相比，契丹回禮的馬二百匹，及人參、貂鼠皮、走馬、木碗等物，未免太過寒酸了。
……
與此同時，高懷德一行走出沙漠，在居延海稍作休整，沿著黑水溯源南下。
又行數日，黑水分叉成粗細兩股河流，康幸全指引眾人，沿著西面的細流行去。 「東南方向的那道河水源自祁連山，流經張掖，走那邊正好撞到回鶻人的刀口上。」
一路同行的這段期間，康幸全有意無意間講了不少回鶻人的過往事跡。
安史之亂，回鶻有助國討賊之功，唐肅宗封幼女為寧國公主，下降可汗。
臨行，公主泣而言曰：「國家事重，死且無恨！」
唐肅宗欲速得京師，與葉護可汗約定克城之日，土地、士庶歸唐，金帛、子女皆歸回紇。長安恢復，葉護就欲履行約定，大肆搶掠一番。
唐代宗時封廣平王，拜於馬前勸阻：「今始得西京，若遽俘掠，則東京之人皆為賊固守，不可復取矣，願至東京，乃如約。」
高懷德聽到此處，打斷問道：「長安的百姓是保住了，那洛陽的百姓呢？」
結果不言而喻，及收復東京，回鶻遂入府庫收取財帛，縱掠坊市及汝、鄭等州，獲財物不可勝計。
順帶姦淫自不必說，民間女子衣不蔽體，只得以紙遮羞，或有身披書經者。官宦士女心生恐懼，皆登聖善寺及白馬寺二閣以避。
回鶻縱火焚燒二閣，傷死者萬計，累旬火焰不熄。
赴援之時，可汗逼迫雍王、後來的唐德宗舞蹈於帳前。因其堅拒不從，鞭打幕僚一百，致二人死。官軍以王見辱，欲合力誅殺回鶻，以亂未平，姑且隱忍。
回鶻恃相助之恩，交易貪求無厭，歲以數萬劣馬求售。每納一馬，取上好唐絹四十縑，多羸弱不可用。使者留於鴻臚寺，在京師橫行不法，幾乎每年都要生出事端。 大曆六年，擅出坊市，掠人子女，所在官奪返，竟以三百騎犯金光門、朱雀門。是日，皇城諸門盡閉，聖人使中使宣慰，乃止。
大曆七年，出鴻臚寺，入坊市強暴，逐長安令於含光門之街，奪所乘馬，有司不能禁。
大曆八年，首領赤心領馬一萬匹求市，唐代宗以馬價出於租賦，不欲重困於民，許市六千匹。
大曆十年，回鶻部屬白晝刺人於東市，執犯人拘於萬年縣。首領赤心聞之，自鴻臚寺馳入縣獄，劫囚而出，斫傷獄吏。
建中元年，回鶻酋長歸國。逗留振武軍期間，單于都護、振武軍節度使張光晟訝其裝橐頗多，潛令驛吏以長錐劃破，發現口袋扭動，似乎裝有活物。
打開一看，所藏竟是誘致掠來的京師婦人，欲帶出關外繼續淫樂。（注2）
張光晟暗怒，於宴間伏甲，酒酣盡拘而殺之，死者千餘人，唯留二胡歸國復命。一眾婦人給糧還京，收其金帛賞賚軍士。
回鶻遣使來訴，唐代宗征拜張光晟赴闕，為右金吾將軍。回鶻猶怨懟不已，再降為睦王傅，尋改太僕卿方止。
張光晟怏怏不得志，三年之後捲入涇原兵亂，臨上刑場之際，留下一句話。
「傳語後人，第一莫作，第二莫休。」
「唉，這張光晟可惜了啊。」
高懷德為這位與父親一樣，出鎮振武軍的將軍感到不值：「凡事就該一不做二不休才是。」 「」「首」「發」「d」「e」「q」「i」「x」「s」「.」「o」「r」「g」
他也不傻，斜眼看向康幸全：「你說了回鶻人那麼多的惡行劣跡，是想讓我對之心生厭憎吧？」
康幸全就算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嘴上還是加以否認。
「我可沒這個意思，曹公的三位夫人之中，以回鶻天公主居首，康某怎麼會說曹公姻親的壞話呢。」
高懷德心直口快，拋出一句反問：「得了吧，回鶻和歸義軍的關係真要那麼好，怎麼會設卡刁難，不讓你們的使者通過。」
康幸全頓時語塞，貌似有難言之隱。
幸好高懷德沒有繼續挖掘這件事，問北方的回鶻為何跑去了甘州。
原來差不多百年前，回鶻被黠戛斯人擊敗，可汗身亡，十萬精銳戰死。
新可汗請求內附中原，取天德軍為棲身之所，被回絕之後，率三十萬部眾分路南侵。
對於走投無路還要逞威的回鶻人，日暮西山的大唐不再客氣，漁陽、殺胡山兩役，斬俘十餘萬，党項拓跋思恭、沙陀李國昌兩部亦參與其戰，痛擊回鶻。
可汗窮途末路，內訌被殺，傳首長安，汗國遂滅。
寧國、咸安、太和等多位公主的和親恥辱，一旦以血清洗。 「回鶻汗國分崩離析，其中一部走我們這次的路線，沿黑水南下，聚居於河西諸州，其中以甘州部落最強，五十年前重新建立汗國。」
「一部往西而去，在西州舊高昌國落腳，與我鎮毗鄰。歸義軍就處在一西一東，兩部回鶻之間。」
高懷德隱約覺得歸義軍所處的形勢不太妙。
梅呂卻覺得這樣不錯：「如此才好，如果歸義軍實力強大又無外患，無我等用武之地，反而有被欺壓兼併的風險。」
他放聲大笑道：「漢話怎麼說來著，亂世出英雄，那就輪到我們做這個英雄吧！」
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你也想渾水摸魚，趁機占據州郡是吧。
高懷德微不可見的撇撇嘴，不免聯想起了石敬瑭割讓燕雲十六州，契丹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走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