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三悔之問
這一天，是試訓的第31天。
廣場上的人潮早已不復最初的洶湧，只剩下一萬出頭的人在那裡靜靜地站著。
教官看著台下的人開口道：「為期三十天的試訓，已經正式結束。」
「現在進行『悔之三問』的終問。」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問自己——我能承受每一次選擇帶來的後果嗎？」
西風側頭看向哈德，哈德回以平靜的對視。
無論前路如何，我們早有誓言不是嗎？
是的，無論前路如何，我都不會後悔。
人群微微騷動，有人低頭，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茫然地看著前方。
「靜。」教官沉聲道。
人群安靜下來。
「聯邦會給你們每人發放一百金幣，你們有七天的自由活動時間。」
「這些金幣可以用於購物、消費、娛樂，或者寄回家裡，或者存入銀行。」
「七天內，你們仍在原有宿舍居住，基地早六點開啟，晚十點關閉。」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而清晰：「這是你們最後返回凡間的機會。」
「後悔的人，七天後聯邦會送你們返回。」
「決心已定的人，在七天內，按照《歸藏試訓手冊》，自行去選擇的學院報到。」
「七天後沒有報到的，視為自動放棄。」
「有什麼疑惑，參考《歸藏試訓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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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
------
宿舍里，兩人各自翻看著《歸藏試訓手冊》。
哈德翻完，若有所思，接著他把手冊扔在桌上，從兜里掏出一本自己帶來的舊書翻看起來。
而西風卻看得很仔細。
手冊內容不多，五大學院的地址、交通路線、大致的學習流程，一些試訓者能去的場合，還附了一份商品清單。
末頁提醒他們不要揮霍那一百金幣，那是初階超凡者一年的工資，相當於普通凡人十年的收入，應當謹慎消費。
西風的目光停在某一頁上，《劍舞》五年封閉學習，不能通信。
他沉默了很久，輕聲說：「所以七天後，我們要分開五年了？」
哈德沒有抬頭：「選擇和代價，就是這麼回事。」
「難道你要和我去當壁壘？還是我和你一起當劍舞？」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
哈德放下書，語氣緩和了些：「壁壘學一年就去凜冬，而劍舞雖然要在歸藏待五年，但它是全封閉的。」
「估計五年後你連歸藏長啥樣都不知道，要不趁著還有時間，我們去歸藏逛逛？」
西風深深呼出一口氣：「下午去吧，我發現一個事，我們試訓的這些天，高台上好像有人一直在觀察我們。」
哈德回憶了一下，緩緩說道：「我也感覺到了，高台上的那些人好像是塵界人，他們大多數都很年輕，我們在受訓，他們在觀察。」
西風拿出一堆零食邊吃邊說道：「你說，這能代表什麼呢？」
哈德找出自己喜歡的零食打開包裝：「不知道，這裡沒有任何書籍，只有娛樂室包含信息最多，可是娛樂室也沒有任何超過我們認知的新鮮東西。」
「手冊上連我們去哪裡都限制得很嚴格，這說明凡間很不一般，我們在凡間的生活是被刻意維持的。」
「即使我們現在返回凡間，對超凡世界的認知還是一片模糊，除了知道很神奇，還能知道什麼？」
西風咀嚼的速度變慢了，他咽下口中的食物說道：「超凡的世界像一個迷宮，一層包著一層。」
哈德咧嘴一笑：「這樣才有意思不是嗎？」
------
下午，歸藏的陽光輕柔地灑在他們身上。
兩人並肩走在通往中央商務區的主幹道上。
街道兩側的建築表面呈現出金屬質感，流動著柔和的光澤。
牆體上鑲嵌著發光的符文，緩緩閃爍，每一次明暗都牽引得周圍的微光隨之微微振動。
「這七天你打算干點什麼？」哈德問。
「我要去銀行。」西風回答得很乾脆。
「銀行？」哈德挑眉，「我記得你說過，你母親讓你去繼承你父親的金庫。」
「對。」西風點了點頭：「她說，我想要的答案都在那裡。」
哈德沒再多問：「我陪你去。」
兩人穿過一片環形廣場。
廣場上空沒有飛梭，卻有數十條半透明的光軌交錯縱橫。
偶爾有一輛造型流暢的飛車無聲滑過。
「看那個。」西風抬手指向遠處一座塔樓。
那座塔樓幾乎看不到頂，外牆是網格狀的結構，每一個網格中心都鑲嵌著一枚銀色符文。
整座塔樓像被一張巨大的發光網包裹著，光點在網格間飛速流動，匯聚到塔頂，再變成扇形流光，灑向整座城市。
「那應該是能量源。」
哈德說：「是用來維持城市運轉、清潔，還有維持這些建築的活性的。
「活性？」
「嗯，沒有活性的建築很快就會風化鏽蝕。」
「沒有，我猜的。」哈德悠悠然地道。
他們很快來到聯邦第一銀行，歸藏中央銀行。
這座建築占地極廣，整體呈銀白色，屋頂是巨大的弧形穹頂，建築表面銘刻著數不清的微型符文，遠遠看去像一片凝固的星海。
看不到守衛人員，估計也沒有人敢在這裡造次。
他們剛走進大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極其開闊的大廳。
大廳里沒有櫃檯，沒有窗口，也沒有排隊的人。
只有數十個半透明的全息光幕懸浮在大廳中央。
光幕上滾動著各種業務選項，文字都是由細小的光束實質組成的，它們不斷重組，不斷刷新著。
大廳地面是某種黑色的晶石，光可鑑人，一塵不染。
最讓西風震撼的是穹頂。
那片「星海」延伸到了這裡，整個空間都充斥著冷白色的光線。
兩人研究了一下，通過光幕點選了需要辦理的業務。
屏幕顯示：排隊等待中。
不一會兒，提示：請前往三號通道。
「你進去吧。」哈德指了指大廳深處的三號通道，「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跟我一起？」
「那是你父親留下的東西，可能等了你很多年，我在旁邊，會掃興。」
哈德搖搖頭，找了張靠牆的長椅坐下：「聯邦發了巨款，辦完了我請你吃手冊上推薦的一品樓，估計比鼎香樓好吃老了。」
西風點點頭，轉身走向三號通道。
廣場上的人潮早已不復最初的洶湧，只剩下一萬出頭的人在那裡靜靜地站著。
教官看著台下的人開口道：「為期三十天的試訓，已經正式結束。」
「現在進行『悔之三問』的終問。」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問自己——我能承受每一次選擇帶來的後果嗎？」
西風側頭看向哈德，哈德回以平靜的對視。
無論前路如何，我們早有誓言不是嗎？
是的，無論前路如何，我都不會後悔。
人群微微騷動，有人低頭，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茫然地看著前方。
「靜。」教官沉聲道。
人群安靜下來。
「聯邦會給你們每人發放一百金幣，你們有七天的自由活動時間。」
「這些金幣可以用於購物、消費、娛樂，或者寄回家裡，或者存入銀行。」
「七天內，你們仍在原有宿舍居住，基地早六點開啟，晚十點關閉。」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而清晰：「這是你們最後返回凡間的機會。」
「後悔的人，七天後聯邦會送你們返回。」
「決心已定的人，在七天內，按照《歸藏試訓手冊》，自行去選擇的學院報到。」
「七天後沒有報到的，視為自動放棄。」
「有什麼疑惑，參考《歸藏試訓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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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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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兩人各自翻看著《歸藏試訓手冊》。
哈德翻完，若有所思，接著他把手冊扔在桌上，從兜里掏出一本自己帶來的舊書翻看起來。
而西風卻看得很仔細。
手冊內容不多，五大學院的地址、交通路線、大致的學習流程，一些試訓者能去的場合，還附了一份商品清單。
末頁提醒他們不要揮霍那一百金幣，那是初階超凡者一年的工資，相當於普通凡人十年的收入，應當謹慎消費。
西風的目光停在某一頁上，《劍舞》五年封閉學習，不能通信。
他沉默了很久，輕聲說：「所以七天後，我們要分開五年了？」
哈德沒有抬頭：「選擇和代價，就是這麼回事。」
「難道你要和我去當壁壘？還是我和你一起當劍舞？」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
哈德放下書，語氣緩和了些：「壁壘學一年就去凜冬，而劍舞雖然要在歸藏待五年，但它是全封閉的。」
「估計五年後你連歸藏長啥樣都不知道，要不趁著還有時間，我們去歸藏逛逛？」
西風深深呼出一口氣：「下午去吧，我發現一個事，我們試訓的這些天，高台上好像有人一直在觀察我們。」
哈德回憶了一下，緩緩說道：「我也感覺到了，高台上的那些人好像是塵界人，他們大多數都很年輕，我們在受訓，他們在觀察。」
西風拿出一堆零食邊吃邊說道：「你說，這能代表什麼呢？」
哈德找出自己喜歡的零食打開包裝：「不知道，這裡沒有任何書籍，只有娛樂室包含信息最多，可是娛樂室也沒有任何超過我們認知的新鮮東西。」
「手冊上連我們去哪裡都限制得很嚴格，這說明凡間很不一般，我們在凡間的生活是被刻意維持的。」
「即使我們現在返回凡間，對超凡世界的認知還是一片模糊，除了知道很神奇，還能知道什麼？」
西風咀嚼的速度變慢了，他咽下口中的食物說道：「超凡的世界像一個迷宮，一層包著一層。」
哈德咧嘴一笑：「這樣才有意思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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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歸藏的陽光輕柔地灑在他們身上。
兩人並肩走在通往中央商務區的主幹道上。
街道兩側的建築表面呈現出金屬質感，流動著柔和的光澤。
牆體上鑲嵌著發光的符文，緩緩閃爍，每一次明暗都牽引得周圍的微光隨之微微振動。
「這七天你打算干點什麼？」哈德問。
「我要去銀行。」西風回答得很乾脆。
「銀行？」哈德挑眉，「我記得你說過，你母親讓你去繼承你父親的金庫。」
「對。」西風點了點頭：「她說，我想要的答案都在那裡。」
哈德沒再多問：「我陪你去。」
兩人穿過一片環形廣場。
廣場上空沒有飛梭，卻有數十條半透明的光軌交錯縱橫。
偶爾有一輛造型流暢的飛車無聲滑過。
「看那個。」西風抬手指向遠處一座塔樓。
那座塔樓幾乎看不到頂，外牆是網格狀的結構，每一個網格中心都鑲嵌著一枚銀色符文。
整座塔樓像被一張巨大的發光網包裹著，光點在網格間飛速流動，匯聚到塔頂，再變成扇形流光，灑向整座城市。
「那應該是能量源。」
哈德說：「是用來維持城市運轉、清潔，還有維持這些建築的活性的。
「活性？」
「嗯，沒有活性的建築很快就會風化鏽蝕。」
「沒有，我猜的。」哈德悠悠然地道。
他們很快來到聯邦第一銀行，歸藏中央銀行。
這座建築占地極廣，整體呈銀白色，屋頂是巨大的弧形穹頂，建築表面銘刻著數不清的微型符文，遠遠看去像一片凝固的星海。
看不到守衛人員，估計也沒有人敢在這裡造次。
他們剛走進大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極其開闊的大廳。
大廳里沒有櫃檯，沒有窗口，也沒有排隊的人。
只有數十個半透明的全息光幕懸浮在大廳中央。
光幕上滾動著各種業務選項，文字都是由細小的光束實質組成的，它們不斷重組，不斷刷新著。
大廳地面是某種黑色的晶石，光可鑑人，一塵不染。
最讓西風震撼的是穹頂。
那片「星海」延伸到了這裡，整個空間都充斥著冷白色的光線。
兩人研究了一下，通過光幕點選了需要辦理的業務。
屏幕顯示：排隊等待中。
不一會兒，提示：請前往三號通道。
「你進去吧。」哈德指了指大廳深處的三號通道，「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跟我一起？」
「那是你父親留下的東西，可能等了你很多年，我在旁邊，會掃興。」
哈德搖搖頭，找了張靠牆的長椅坐下：「聯邦發了巨款，辦完了我請你吃手冊上推薦的一品樓，估計比鼎香樓好吃老了。」
西風點點頭，轉身走向三號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