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雷昂盾嘯
西風按照光標的提示來到了櫃檯前。
櫃檯後的工作人員打字的手一頓，抬頭看了西風一眼，又仔細打量了他的穿著，公式化地問：「姓名，身份證號，辦理什麼業務？」
西風盯著櫃員的眼睛：「我叫西風，今年的試訓者。我要辦理遺產交接。」
櫃員略顯驚訝：「您要辦理多少額度？」
「我要貴賓室。」
櫃員面露困惑，再次打量西風：「不好意思，先生？」
西風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清晰地報出一組編號：「8H894L96。」
櫃員神情一怔，緊接著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不到三秒，他看見屏幕上的信息，豁然起身，快步從辦公區走了出來，邊走還邊整理自己的衣服。
他來到西風面前，微微鞠躬道：「尊敬的至尊會員閣下，請這邊來，我帶您去專屬的貴賓室。」
櫃員領著西風走到貴賓室門口，拉開門，躬身道：「您請。」
西風進入室內，櫃員緊隨其後，小心地把門關好。
「您想吸菸或飲酒嗎？如果餓了，我們還有各色點心。」
「請稍等片刻，我的權限不足以辦理您這種等級的業務。」
「我會通知負責人來給您辦理，等待期間如果有其他需求，您隨時可以對我說。」
西風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趕時間，你去通知吧。」
櫃員剛轉身要走，西風開口問道：「你的名字是？」
櫃員轉過身露出微笑：「我是歸藏央行的高級職員，常序。」
「常序，我沒事了。」
常序身體微微前傾致意，隨後轉身腳步輕盈地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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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序出門後，迅速抓起呼叫器急聲重複：「工號805報告，Z1Z1Z1，重複，Z1Z1Z1。」
「1號貴賓室，重複，1號貴賓室。確認請回答，確認請回答？」
他的耳機里登時響起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不到三秒傳來回應：「Z1已確認，消息發送完畢。」
常序眉頭微皺：「工號，重複我的工號！」
「工號805，記錄完畢。」緊接著，一聲女人的輕笑傳來：「放心，你的功勞跑不了。」
「頁予，下了班請你吃飯啊，」
「哈哈哈，那我可要去一品樓狠狠宰你一頓了。」
「小意思，掛了。」
常序掛斷語音，抖了抖身體，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氣定神閒地往工位走去。
走著走著，他看見兩個人往這個方向大步走來。
他連忙鞠躬：「行長。」
又側頭對旁邊的男子道：「經理。」
行長伸出手，在常序肩上拍了兩下，力道有點重，常序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行長輕輕揮手，常序趕緊退下。
他們來到貴賓廳門口，行長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經理打開門，行長緩步走入，經理緊隨其後，進入室內，經理回身把門關緊。
西風打量著來人。
為首一人高大威猛，烏黑的頭髮梳成了大背頭，西風一時沒想出這人是幹什麼的。
另一個人倒是很符合銀行高層的印象。
他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那個像銀行上層的人。
經理剛要張口，行長抬手打斷了他。
他沉聲開口：「吾乃雷昂盾嘯，聯邦中央銀行行長。」
話音落下，他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自顧自地拿出一根雪茄叼在嘴裡，把手指放在雪茄上，雪茄燃燒起來。
西風聽見這個名字，嘴巴微微張大，瞳孔驟縮。
他猛然反應過來，急忙起身：「您，您是傳奇？」
話音剛落下，一股屍山血海般的氣息衝著他撲面而來，卻一閃即逝。
過了好幾秒，西風才回過神來，背後已滲出一層冷汗。
他攥緊雙拳，做了一個悠長的深呼吸，眼裡散亂的神采才慢慢恢復了平靜。
雷昂盾嘯看見西風這麼快整理好情緒，左眉輕微上挑。
西風捕捉到那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開口問道：「您來是？」
雷昂盾嘯沉聲道：「編號？」
西風再次深呼吸，一字一頓：「L7F2J3GW1L4Y3S0。」
雷昂盾嘯擺了下手：「驗。」
經理在隨身設備上快速輸入代碼，看著屏幕顯示的結果，瞳孔輕微收縮。
他把嘴湊到雷昂盾嘯耳邊，聲音輕顫：「行長？是他嗎？」
雷昂盾嘯凝視著西風，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
經理瞬間嘴角微顫，眼睛濕潤。
他剛想開口，雷昂盾嘯給了他一個嚴厲的眼神，擺了一下手。
經理低下頭，飛速退出門外，輕聲關上了門。
雷昂盾嘯緩聲開口：「你父親的名字是？」
西風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但依然皺起眉頭：「這和辦理遺產繼承有關係嗎？」
雷昂盾嘯露出一個微笑：「代碼沒錯，但我們還需要確認原戶主的身份。」
西風長出一口氣：「凜風劍歌，我父親的名字是凜風劍歌。」
雷昂盾嘯的嘴角又揚起了一些，嘆息道：「凜風劍歌的兒子，已經成年了啊。」
西風沒控制住自己：「您認識我父親？」
雷昂盾嘯搖搖頭，又點點頭：「認識。」
西風的眼睛開始發亮，聲音有些顫抖：「那您認識我母親嗎？」
「聽說過。」
「那您能和我說說我父親嗎？」
雷昂盾嘯輕輕點頭：「可以。你想知道哪方面？」
西風思考了一下：「我父親是什麼樣的人？」
雷昂盾嘯沉默了片刻：「傳奇的名字就是他的寫照，你父親是凜風劍歌——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我只能這樣回答你，傳奇的名字，就是他的人生。」
「想知道你父親是什麼樣的人，就成為傳奇吧，只有傳奇懂傳奇。」
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西風的表情從疑惑轉為深思，最後恢復平靜。
雷昂盾嘯站起身：「走吧，既然你準備好了，我們去看看你父親給你留下了什麼。」
------
雷昂盾嘯帶著西風來到一座巨大的金庫前。
金庫自動開啟。
雷昂盾嘯望著那道門：「這道門，十八年不曾開啟了，去吧。」
------
行長辦公室內。
雷昂盾嘯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沙發上發呆的菲德，沒有說話。
他望向窗外，目光落在金庫的方向，停留了片刻。
然後他收回視線，聲音很輕，但非常清晰地道：「菲德，你跟了我多久了？」
菲德面露回憶之色，換了稱呼：「戰首，我十八歲受訓，二十三歲畢業就跟了您，今年我都五十四了。」
「算下來，有三十一年了。」
雷昂盾嘯看著菲德兩鬢的白髮，嘆息道：「是啊，三十一年了。」
「我還記得你當初的樣子，眼神清澈，充滿理想。」
「我們一路走來，屍山血海，風雨同舟，不知不覺，已經三十一年了。」
他頓了頓：「如果去旅行的話，你想去哪裡？」
菲德眼中露出意外之色，認真想了想：「我會去凜冬城吧。」
雷昂盾嘯發出更深沉的嘆息：「凜冬啊，你的歸宿之地。」
忽然，他臉色一變，一聲暴吼：「壁壘菲德！」
菲德被吼得一激靈，條件反射般挺直身體：「戰首，我在！」
「你今天觸犯了鐵律，懲罰如下：你在歸藏央行的職務全部取消，待遇保留。」
「遵從你本人之意願，調令——凜冬城。」
「此去無歸。」
「即刻打包私人物品，限三小時內出發。」
「授予你乘坐特級飛梭之權限。」
「令已下達，即刻執行。」
「違者，生死勿論。」
菲德聽著這一連串的命令，忽然懂了。
他眼神平靜，挺直腰板，用此生最大的聲音回答：「戰首，高階壁壘菲德，接受您的命令，即刻出發，此去無歸！」
他滿臉堅毅，平靜地走出房間，此生最後一次替他的戰首關上了大門。
轉身的瞬間，淚流滿面。
櫃檯後的工作人員打字的手一頓，抬頭看了西風一眼，又仔細打量了他的穿著，公式化地問：「姓名，身份證號，辦理什麼業務？」
西風盯著櫃員的眼睛：「我叫西風，今年的試訓者。我要辦理遺產交接。」
櫃員略顯驚訝：「您要辦理多少額度？」
「我要貴賓室。」
櫃員面露困惑，再次打量西風：「不好意思，先生？」
西風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清晰地報出一組編號：「8H894L96。」
櫃員神情一怔，緊接著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不到三秒，他看見屏幕上的信息，豁然起身，快步從辦公區走了出來，邊走還邊整理自己的衣服。
他來到西風面前，微微鞠躬道：「尊敬的至尊會員閣下，請這邊來，我帶您去專屬的貴賓室。」
櫃員領著西風走到貴賓室門口，拉開門，躬身道：「您請。」
西風進入室內，櫃員緊隨其後，小心地把門關好。
「您想吸菸或飲酒嗎？如果餓了，我們還有各色點心。」
「請稍等片刻，我的權限不足以辦理您這種等級的業務。」
「我會通知負責人來給您辦理，等待期間如果有其他需求，您隨時可以對我說。」
西風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趕時間，你去通知吧。」
櫃員剛轉身要走，西風開口問道：「你的名字是？」
櫃員轉過身露出微笑：「我是歸藏央行的高級職員，常序。」
「常序，我沒事了。」
常序身體微微前傾致意，隨後轉身腳步輕盈地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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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序出門後，迅速抓起呼叫器急聲重複：「工號805報告，Z1Z1Z1，重複，Z1Z1Z1。」
「1號貴賓室，重複，1號貴賓室。確認請回答，確認請回答？」
他的耳機里登時響起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不到三秒傳來回應：「Z1已確認，消息發送完畢。」
常序眉頭微皺：「工號，重複我的工號！」
「工號805，記錄完畢。」緊接著，一聲女人的輕笑傳來：「放心，你的功勞跑不了。」
「頁予，下了班請你吃飯啊，」
「哈哈哈，那我可要去一品樓狠狠宰你一頓了。」
「小意思，掛了。」
常序掛斷語音，抖了抖身體，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氣定神閒地往工位走去。
走著走著，他看見兩個人往這個方向大步走來。
他連忙鞠躬：「行長。」
又側頭對旁邊的男子道：「經理。」
行長伸出手，在常序肩上拍了兩下，力道有點重，常序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行長輕輕揮手，常序趕緊退下。
他們來到貴賓廳門口，行長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經理打開門，行長緩步走入，經理緊隨其後，進入室內，經理回身把門關緊。
西風打量著來人。
為首一人高大威猛，烏黑的頭髮梳成了大背頭，西風一時沒想出這人是幹什麼的。
另一個人倒是很符合銀行高層的印象。
他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那個像銀行上層的人。
經理剛要張口，行長抬手打斷了他。
他沉聲開口：「吾乃雷昂盾嘯，聯邦中央銀行行長。」
話音落下，他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自顧自地拿出一根雪茄叼在嘴裡，把手指放在雪茄上，雪茄燃燒起來。
西風聽見這個名字，嘴巴微微張大，瞳孔驟縮。
他猛然反應過來，急忙起身：「您，您是傳奇？」
話音剛落下，一股屍山血海般的氣息衝著他撲面而來，卻一閃即逝。
過了好幾秒，西風才回過神來，背後已滲出一層冷汗。
他攥緊雙拳，做了一個悠長的深呼吸，眼裡散亂的神采才慢慢恢復了平靜。
雷昂盾嘯看見西風這麼快整理好情緒，左眉輕微上挑。
西風捕捉到那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開口問道：「您來是？」
雷昂盾嘯沉聲道：「編號？」
西風再次深呼吸，一字一頓：「L7F2J3GW1L4Y3S0。」
雷昂盾嘯擺了下手：「驗。」
經理在隨身設備上快速輸入代碼，看著屏幕顯示的結果，瞳孔輕微收縮。
他把嘴湊到雷昂盾嘯耳邊，聲音輕顫：「行長？是他嗎？」
雷昂盾嘯凝視著西風，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
經理瞬間嘴角微顫，眼睛濕潤。
他剛想開口，雷昂盾嘯給了他一個嚴厲的眼神，擺了一下手。
經理低下頭，飛速退出門外，輕聲關上了門。
雷昂盾嘯緩聲開口：「你父親的名字是？」
西風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但依然皺起眉頭：「這和辦理遺產繼承有關係嗎？」
雷昂盾嘯露出一個微笑：「代碼沒錯，但我們還需要確認原戶主的身份。」
西風長出一口氣：「凜風劍歌，我父親的名字是凜風劍歌。」
雷昂盾嘯的嘴角又揚起了一些，嘆息道：「凜風劍歌的兒子，已經成年了啊。」
西風沒控制住自己：「您認識我父親？」
雷昂盾嘯搖搖頭，又點點頭：「認識。」
西風的眼睛開始發亮，聲音有些顫抖：「那您認識我母親嗎？」
「聽說過。」
「那您能和我說說我父親嗎？」
雷昂盾嘯輕輕點頭：「可以。你想知道哪方面？」
西風思考了一下：「我父親是什麼樣的人？」
雷昂盾嘯沉默了片刻：「傳奇的名字就是他的寫照，你父親是凜風劍歌——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我只能這樣回答你，傳奇的名字，就是他的人生。」
「想知道你父親是什麼樣的人，就成為傳奇吧，只有傳奇懂傳奇。」
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西風的表情從疑惑轉為深思，最後恢復平靜。
雷昂盾嘯站起身：「走吧，既然你準備好了，我們去看看你父親給你留下了什麼。」
------
雷昂盾嘯帶著西風來到一座巨大的金庫前。
金庫自動開啟。
雷昂盾嘯望著那道門：「這道門，十八年不曾開啟了，去吧。」
------
行長辦公室內。
雷昂盾嘯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沙發上發呆的菲德，沒有說話。
他望向窗外，目光落在金庫的方向，停留了片刻。
然後他收回視線，聲音很輕，但非常清晰地道：「菲德，你跟了我多久了？」
菲德面露回憶之色，換了稱呼：「戰首，我十八歲受訓，二十三歲畢業就跟了您，今年我都五十四了。」
「算下來，有三十一年了。」
雷昂盾嘯看著菲德兩鬢的白髮，嘆息道：「是啊，三十一年了。」
「我還記得你當初的樣子，眼神清澈，充滿理想。」
「我們一路走來，屍山血海，風雨同舟，不知不覺，已經三十一年了。」
他頓了頓：「如果去旅行的話，你想去哪裡？」
菲德眼中露出意外之色，認真想了想：「我會去凜冬城吧。」
雷昂盾嘯發出更深沉的嘆息：「凜冬啊，你的歸宿之地。」
忽然，他臉色一變，一聲暴吼：「壁壘菲德！」
菲德被吼得一激靈，條件反射般挺直身體：「戰首，我在！」
「你今天觸犯了鐵律，懲罰如下：你在歸藏央行的職務全部取消，待遇保留。」
「遵從你本人之意願，調令——凜冬城。」
「此去無歸。」
「即刻打包私人物品，限三小時內出發。」
「授予你乘坐特級飛梭之權限。」
「令已下達，即刻執行。」
「違者，生死勿論。」
菲德聽著這一連串的命令，忽然懂了。
他眼神平靜，挺直腰板，用此生最大的聲音回答：「戰首，高階壁壘菲德，接受您的命令，即刻出發，此去無歸！」
他滿臉堅毅，平靜地走出房間，此生最後一次替他的戰首關上了大門。
轉身的瞬間，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