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巴巴博一（2）
賀蘭錚一聲令下，正氣聯盟的暗樁便無聲無息地往老槐巷裡滲。
人一多，這條窄巷子瞬間顯得擁擠起來。
正氣聯盟的人手腳又快，轉眼就占了巷尾的土地廟和那間廢屋的閣樓。
這下，無極宗的暗樁炸了鍋。
消息傳得飛快。
老槐巷外，一間看上去再尋常不過的茶樓二層，徐景行正負手站在窗前。
劉韜推門進來，壓著嗓子稟報：
「舵主，咱們的人已經布置妥了。」
徐景行微微點頭，目光仍舊釘在巷中那棵老槐樹上：
「正氣聯盟那邊，有動靜麼？」
「有。」
劉韜臉色有些古怪。
「他們的人還真也圍過來了。而且…似乎比咱們還要緊張。我剛才遠遠看了一眼，連他們那個眼高於頂的巡察使賀蘭錚都露面了。」
徐景行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這下真確定了，能讓正氣聯盟鬧出這麼大動靜，這瘋子絕對比他們想像的還要重要得多。
「舵主，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劉韜忍不住問。
「反正肯定沒有明面上那麼簡單。」
「正氣聯盟居然出動了玄級巡察使來盯一個叫花子？」
「你懂什麼？」
徐景行轉過身，神色無比凝重。
「這就是聖子殿下的高明之處！」
他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腦海中瘋狂拼湊著這幾天所有的線索。
「已知聖子大老遠跑來青州不是單純前來探親的，否則簡直是笑話！堂堂聖子，怎麼會為了一個未婚妻的娘家，秘密出行呢？」
徐景行越說眼睛越亮。
「聖子殿下一來青州，不問分舵事務，不問宗門生意，偏偏讓我盯死這個老槐巷的叫花子。我當時還納悶，一個叫花子怎麼配與沈家、正氣聯盟的事擱在一處查。如今看來，聖子早就看穿了，這三者壓根兒是一夥的。眼下正氣聯盟親自下場，連賀蘭錚都跳了出來，這意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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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韜咽了口唾沫。
之前他還覺得是自家舵主想多了，此刻才知是自己見識太淺，全然看不透其中機鋒。
「意...意味著什麼？」
徐景行猛地一拍桌子，茶水震盪。
「意味著這瘋子的分量，比咱們先前猜的要重得多！」
「能讓正氣聯盟這麼利索地撕破臉，整個青州城能找出幾個？」
他霍地抬手指向窗外。
「加人！繼續給我加人！」
「把賣豆腐腦的換成兩個人，一個推車一個挑擔。巷口算命攤旁邊再加一個拉二胡的。屋頂上的人手翻倍。」
「是！」
劉韜匆匆領命而去，無極宗的暗樁迅速補進巷中。
這邊的調動還沒消停，在距離茶樓不到兩條街的一處隱秘客棧內，賀蘭錚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你說什麼？無極宗青州分舵傾巢出動，連周邊三殿的人都調過來了，就為了圍那個老槐巷？」
賀蘭錚死死盯著回來報信的暗衛。
「千真萬確！屬下看得很清楚，徐景行親自坐鎮，那架勢…簡直像是在護衛他們宗內長老！」
暗衛也是滿頭大汗。
賀蘭錚倒吸一口涼氣。
這下真確定了，能讓無極宗鬧出這麼大動靜，這瘋子絕對比他們想像的還要重要得多。
於是他毫不猶豫，立刻捏碎了傳音符。
「司徒執事！出大事了！」
賀蘭錚的聲音都有些變調。
「申請加人支援！」
司徒雲鶴那邊應得很快，援手迅速撒了出來。
正氣聯盟的人一補進來，巷子裡的局面立時變得更加荒誕。
無極宗看到正氣聯盟補充了人，又調了幾處分殿高手過來。
正氣聯盟一看無極宗又加人了。
把葉塵的等級再次提高了，這個瘋子的價值遠超預期，否則無極宗不會這麼拼命加人。
於是正氣聯盟就不甘示弱，人手從六個加到十個，又從十個加到十五個。
新增的人里有一個實在找不到位置，被塞進了巷尾一隻半人高的泔水桶里。
那是個微胖的老暗樁，在青州蹲了十五年沒出過外勤，這次被臨時徵調，連合適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穿著乾淨的灰布短褐就被推了進去。
他蹲在泔水桶里屏住呼吸，用腹語術向隔壁土地廟的同伴傳音：
「我都在這桶里蹲了半個時辰了，到底什麼時候換崗？？」
同伴回傳：
「等那個拉二胡的走。」
拉二胡的壓根兒沒打算走。
他是無極宗新到的暗樁，白天在算命攤旁枯坐發呆，天一黑便抽出二胡吱吱呀呀地拉，調子鋸木頭似的，整條街的狗都跟著嚎。
他拉二胡不是為了做樣子，是真心在學。
進無極宗以前他是個獵戶，半點音律不懂，可任務需要他會拉二胡，他便決定現學。
街坊們快要瘋了。
老槐巷的住戶們發現，自己這條死胡同近些天忽然熱鬧得不像話。
賣豆腐腦的由一個變成了兩個，彼此搶生意，味道越做越難吃，價錢卻紋絲不動。
巷口算命瞎子身邊莫名多了個拉二胡的搭檔，每晚準時開鋸，來來回回就那麼幾段，直拉得街坊養的狗集體失眠。
巷尾的修鞋攤一天能換三撥修鞋匠，手藝時好時壞。
最離譜的是那隻泔水桶，從前只有收泔水的老頭每周來倒一次，如今每隔兩三個時辰就有人跑來倒泔水。
桶里的人得透氣，來盯梢的暗樁大多只是練氣期，還沒法完全閉住氣，所以兩三個時辰就換一次泔水。
你加一個，我加一個。
雙方都認為葉塵是對方重要的謀劃手段。
直到小巷的暗處徹底藏滿了人...
賀蘭錚再度捏起傳音符，咬牙切齒地向上稟報：
「無極宗已經徹底瘋了，他們像是把整個東南域的精銳全調進了老槐巷，死死護著那個乞丐！」
遠在城外荒山洞府中的司徒雲鶴，捏著傳音符的手猛然一緊：
「你說整個東南域的無極宗都在護著他？是陳默下的令？」
「肯定是！否則借徐景行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調動至少三殿的人手！」
賀蘭錚越說越恨。
「司徒執事，我申請調用區域魔氣探查陣，對這片區域進行十二時辰不間斷探查。倘若真在這小子身上查到魔氣反應，那咱們可就釣到大魚了。」
「這說明無極宗早就與魔道暗中勾結，這個葉塵必然是魔道中極關鍵的人物，甚至可能是魔皇轉世之體！若非如此，陳默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擺出這麼大的陣仗來保他？」
傳音符那頭沉默良久，終於傳來司徒雲鶴冰冷入骨的聲音：
「准了。調用魔氣探查陣，一旦查到魔氣反應…立刻上報聯盟，調遣破妄級強者前來協助。」
他頓了頓，又道。
「另外，為防萬一，把尋魂傘也帶上，查一查血魂石在不在無極宗那邊。」
他吩咐這件事時語氣頗為隨意，不過抱著姑且一試的念頭。
查一查而已，他原本也不覺得無極宗會蠢到那個地步。
偷了血魂石，還敢隨身帶在身上？
人一多，這條窄巷子瞬間顯得擁擠起來。
正氣聯盟的人手腳又快，轉眼就占了巷尾的土地廟和那間廢屋的閣樓。
這下，無極宗的暗樁炸了鍋。
消息傳得飛快。
老槐巷外，一間看上去再尋常不過的茶樓二層，徐景行正負手站在窗前。
劉韜推門進來，壓著嗓子稟報：
「舵主，咱們的人已經布置妥了。」
徐景行微微點頭，目光仍舊釘在巷中那棵老槐樹上：
「正氣聯盟那邊，有動靜麼？」
「有。」
劉韜臉色有些古怪。
「他們的人還真也圍過來了。而且…似乎比咱們還要緊張。我剛才遠遠看了一眼，連他們那個眼高於頂的巡察使賀蘭錚都露面了。」
徐景行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這下真確定了，能讓正氣聯盟鬧出這麼大動靜，這瘋子絕對比他們想像的還要重要得多。
「舵主，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劉韜忍不住問。
「反正肯定沒有明面上那麼簡單。」
「正氣聯盟居然出動了玄級巡察使來盯一個叫花子？」
「你懂什麼？」
徐景行轉過身，神色無比凝重。
「這就是聖子殿下的高明之處！」
他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腦海中瘋狂拼湊著這幾天所有的線索。
「已知聖子大老遠跑來青州不是單純前來探親的，否則簡直是笑話！堂堂聖子，怎麼會為了一個未婚妻的娘家，秘密出行呢？」
徐景行越說眼睛越亮。
「聖子殿下一來青州，不問分舵事務，不問宗門生意，偏偏讓我盯死這個老槐巷的叫花子。我當時還納悶，一個叫花子怎麼配與沈家、正氣聯盟的事擱在一處查。如今看來，聖子早就看穿了，這三者壓根兒是一夥的。眼下正氣聯盟親自下場，連賀蘭錚都跳了出來，這意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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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韜咽了口唾沫。
之前他還覺得是自家舵主想多了，此刻才知是自己見識太淺，全然看不透其中機鋒。
「意...意味著什麼？」
徐景行猛地一拍桌子，茶水震盪。
「意味著這瘋子的分量，比咱們先前猜的要重得多！」
「能讓正氣聯盟這麼利索地撕破臉，整個青州城能找出幾個？」
他霍地抬手指向窗外。
「加人！繼續給我加人！」
「把賣豆腐腦的換成兩個人，一個推車一個挑擔。巷口算命攤旁邊再加一個拉二胡的。屋頂上的人手翻倍。」
「是！」
劉韜匆匆領命而去，無極宗的暗樁迅速補進巷中。
這邊的調動還沒消停，在距離茶樓不到兩條街的一處隱秘客棧內，賀蘭錚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你說什麼？無極宗青州分舵傾巢出動，連周邊三殿的人都調過來了，就為了圍那個老槐巷？」
賀蘭錚死死盯著回來報信的暗衛。
「千真萬確！屬下看得很清楚，徐景行親自坐鎮，那架勢…簡直像是在護衛他們宗內長老！」
暗衛也是滿頭大汗。
賀蘭錚倒吸一口涼氣。
這下真確定了，能讓無極宗鬧出這麼大動靜，這瘋子絕對比他們想像的還要重要得多。
於是他毫不猶豫，立刻捏碎了傳音符。
「司徒執事！出大事了！」
賀蘭錚的聲音都有些變調。
「申請加人支援！」
司徒雲鶴那邊應得很快，援手迅速撒了出來。
正氣聯盟的人一補進來，巷子裡的局面立時變得更加荒誕。
無極宗看到正氣聯盟補充了人，又調了幾處分殿高手過來。
正氣聯盟一看無極宗又加人了。
把葉塵的等級再次提高了，這個瘋子的價值遠超預期，否則無極宗不會這麼拼命加人。
於是正氣聯盟就不甘示弱，人手從六個加到十個，又從十個加到十五個。
新增的人里有一個實在找不到位置，被塞進了巷尾一隻半人高的泔水桶里。
那是個微胖的老暗樁，在青州蹲了十五年沒出過外勤，這次被臨時徵調，連合適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穿著乾淨的灰布短褐就被推了進去。
他蹲在泔水桶里屏住呼吸，用腹語術向隔壁土地廟的同伴傳音：
「我都在這桶里蹲了半個時辰了，到底什麼時候換崗？？」
同伴回傳：
「等那個拉二胡的走。」
拉二胡的壓根兒沒打算走。
他是無極宗新到的暗樁，白天在算命攤旁枯坐發呆，天一黑便抽出二胡吱吱呀呀地拉，調子鋸木頭似的，整條街的狗都跟著嚎。
他拉二胡不是為了做樣子，是真心在學。
進無極宗以前他是個獵戶，半點音律不懂，可任務需要他會拉二胡，他便決定現學。
街坊們快要瘋了。
老槐巷的住戶們發現，自己這條死胡同近些天忽然熱鬧得不像話。
賣豆腐腦的由一個變成了兩個，彼此搶生意，味道越做越難吃，價錢卻紋絲不動。
巷口算命瞎子身邊莫名多了個拉二胡的搭檔，每晚準時開鋸，來來回回就那麼幾段，直拉得街坊養的狗集體失眠。
巷尾的修鞋攤一天能換三撥修鞋匠，手藝時好時壞。
最離譜的是那隻泔水桶，從前只有收泔水的老頭每周來倒一次，如今每隔兩三個時辰就有人跑來倒泔水。
桶里的人得透氣，來盯梢的暗樁大多只是練氣期，還沒法完全閉住氣，所以兩三個時辰就換一次泔水。
你加一個，我加一個。
雙方都認為葉塵是對方重要的謀劃手段。
直到小巷的暗處徹底藏滿了人...
賀蘭錚再度捏起傳音符，咬牙切齒地向上稟報：
「無極宗已經徹底瘋了，他們像是把整個東南域的精銳全調進了老槐巷，死死護著那個乞丐！」
遠在城外荒山洞府中的司徒雲鶴，捏著傳音符的手猛然一緊：
「你說整個東南域的無極宗都在護著他？是陳默下的令？」
「肯定是！否則借徐景行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調動至少三殿的人手！」
賀蘭錚越說越恨。
「司徒執事，我申請調用區域魔氣探查陣，對這片區域進行十二時辰不間斷探查。倘若真在這小子身上查到魔氣反應，那咱們可就釣到大魚了。」
「這說明無極宗早就與魔道暗中勾結，這個葉塵必然是魔道中極關鍵的人物，甚至可能是魔皇轉世之體！若非如此，陳默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擺出這麼大的陣仗來保他？」
傳音符那頭沉默良久，終於傳來司徒雲鶴冰冷入骨的聲音：
「准了。調用魔氣探查陣，一旦查到魔氣反應…立刻上報聯盟，調遣破妄級強者前來協助。」
他頓了頓，又道。
「另外，為防萬一，把尋魂傘也帶上，查一查血魂石在不在無極宗那邊。」
他吩咐這件事時語氣頗為隨意，不過抱著姑且一試的念頭。
查一查而已，他原本也不覺得無極宗會蠢到那個地步。
偷了血魂石，還敢隨身帶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