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個瘋子絕對有問題,給我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默回到柳府的時候,柳母正在膳堂門口張望。

  看到他進來,鬆了口氣似的迎上來:

  「聖子回來了?早飯涼了,我讓廚房再熱一熱...」

  「不用,吃過了。」

  陳默把懷裡的橘貓放下來,那貓一落地就躥到棗樹下,對著樹上的麻雀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柳霜月站在迴廊下,手裡端著一碟桂花糕。

  她看到陳默從外面回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他的青色長衫上沾著幾點露水,褲腳有些微濕,像是走了挺遠的路。

  但她沒有問。她只是把桂花糕放在石桌上,語氣平淡地說:

  「師兄起得早。」

  「嗯,出去逛了逛。」

  陳默坐下來,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他一大早究竟去了哪裡。

  柳霜月在袖中叩了兩下節拍。

  關於聖子的軌跡,她不是沒想過派人跟蹤。

  但以聖子的修為,能不被他發現且跟上他的行動,那種力量不是她可以調動的。

  但她又十分在意陳默的行為。

  她在無極宗待了半年,見過陳默無數次。

  他對什麼事都不上心,宗門大典上都能打哈欠,對誰都是一副懶洋洋的笑臉。

  但就是這種懶洋洋的姿態,讓她覺得深不可測。

  一個真的懶散的人,不可能在二十歲就當上聖子。

  一個真的對什麼都不上心的人,不可能在聖主面前滴水不漏地處理宗門事務。

  他的懶散是面具。

  他的一舉一動都有著深意。

  他沒那麼好算計。

  柳霜月深吸一口氣,穩住了心神。

  不管陳默的目的是什麼,她的計劃不能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

  今天是沈家三日之期的第一天,她還有兩天時間。

  兩天後沈家設宴,司徒雲鶴一定會到場。

  她必須要想辦法讓陳默和沈家、甚至是和正氣聯盟正面對上,給葉塵爭取離開青州的時間。

  陳默吃完一塊桂花糕,又拿了一塊。

  他看了柳霜月一眼,忽然問:

  「師妹,你從小在青州長大,對城東老槐巷那邊熟不熟?」

  柳霜月端茶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那一瞬極短,短到普通人根本不會注意。

  但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槐巷?」

  她的語氣依然平淡。

  「那條巷子是死胡同,沒什麼人家。師兄怎麼忽然問這個?」

  「路過看了一眼,巷子盡頭有棵老槐樹,挺大的。樹下坐著個人,看著怪有意思。」

  柳霜月把茶盞放在石桌上,動作很穩,茶水沒有一絲晃動。

  她抬頭看著陳默,目光平靜如水:

  「師兄說的是那個瘋子吧?我倒是沒什麼印象。」

  「瘋子?」

  陳默笑了一聲。

  「看著不像。」

  「師兄覺得他不像瘋子?」

  「倒也不是。」

  陳默咬了一口桂花糕,含含糊糊地說。

  「隨口問問罷了。」

  柳霜月的心沉了下去。

  他早上去了老槐巷?

  去找葉塵?

  柳霜月強忍著確保葉塵安全的想法,然後心慢慢冷靜下來。

  他在試探她?

  他知道那瘋子是誰?

  不可能。

  堂堂東玄域上宗聖子,怎麼會在意這種和路邊螞蟻一樣的角色。

  別說他不知道那人是誰,就算真知道了,以他的身份也不會把葉塵放在眼裡,更別說還專門去老槐巷去找他。

  那他為何要提這件事?

  巧合?

  「師兄還真悠閒。」

  柳霜月心中慌亂,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淡漠。

  「一個瘋子罷了,也值得聖子多看兩眼。」

  陳默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把最後一口桂花糕塞進嘴裡,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今天太陽不錯,我去棗樹下躺會兒。師妹有事就叫我。」

  他走到棗樹下,把竹椅拖到陽光最好的位置,躺下來。

  橘貓跳上他的腿,蜷成一團,開始打呼嚕。

  柳霜月坐在石桌前,看著他的背影。

  陽光穿過棗樹的枝葉,在他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的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綿長,像是真的睡著了。

  她袖中的手指叩了兩下節拍。

  以防萬一,她得去確認一下葉塵的處境。

  同天,城西沈府。

  沈萬鈞坐在書房裡,面前跪著三個人。

  疤臉把額頭貼在地面上,不敢抬起來。

  他旁邊的尖嘴跟班和壯漢跟班也是一樣的姿勢,三個人跪成一排,像是在接受審問的死囚。

  「你們說。」

  沈萬鈞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東西沒找到。但懷疑在一個乞丐手中?」

  「你們真把我沈萬鈞當傻子了?一個乞丐怎麼可能有能力在那等天羅地網的封鎖下,拿走那件物品??」

  沈萬鈞臉色很難看,雖然他也知道他手下這群人不太靠譜,但沒想到這麼不靠譜。

  那東西可是在正氣聯盟眼皮底下丟失的,司徒雲鶴那邊甚至在猜測是哪個破妄境的老怪,正計劃回宗求援,現在你告訴我是個乞丐偷得?

  「大...大人,我們剛開始也不信,其實本來也只是想拿那個乞丐撒火...」

  「但那個瘋子不簡單,真的不簡單,那個瘋子有無極宗的人保護!」

  疤臉看到沈萬鈞要發火,急忙開口解釋。

  「...無極宗?」

  沈萬鈞神色一凝。

  「繼續說。」

  「是、是…」

  疤臉的聲音悶悶的。

  「那人用的是無極宗的令牌,墨玉的,正面刻著山。小人雖然不認識那是什麼品階,但肯定是大人物。小人只是編外巡丁,實在不敢跟無極宗的人動手…」

  沈萬鈞沒有說話。

  他坐在太師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著。

  一個瘋子,血魂石消失前正好去過礦山,完了還正好和一個無極宗人有著關係不淺的交集?

  墨玉令牌,刻著山。

  他不認識這塊令牌,但他的眼界比疤臉強一些。

  墨玉材質在無極宗至少是長老級別以上才能用的。

  難道是無極宗在青州這邊的分舵主徐景行?

  沒道理,徐景行管這破事幹嘛,更別說他最近還焦頭爛額,似乎忙著什麼事情。

  「他長什麼樣?」

  「回老爺,穿青色長衫,腰上掛著一柄用麻布纏著的鐵劍,年紀很輕,二十出頭,說話…說話不緊不慢的。」

  沈萬鈞想了半天,莫名想起柳家那個站在棗樹下逗貓的年輕人。

  然後他臉色微微一變,但又很快緩和下來。

  這個令牌含金量很高。

  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拿在手中含金量就更高了。

  但應該不是那個柳家的年輕人,否則自己當時應該根本走不出柳家。

  當時他囂張成那個樣子,誰家聖子不來劈死他反而在逗貓啊。

  如果真是他,那他得有多深的心機和城府啊。

  「還有呢?」

  疤臉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跪在地上,腦子在飛速轉動。

  他不敢說自己把血魂石的事全抖出去了...

  沈萬鈞最恨嘴不嚴的人。

  上個月有個下人跟外面的散修多說了兩句礦上的事,第二天就被發配到廢礦坑干苦力,到現在還沒回來。

  「回老爺。」

  疤臉把額頭壓得更低。

  「小人在老槐巷搜了那瘋子的東西,正搜著,那個無極宗的人就來了。他問小人在找什麼,小人當然沒說...小人說的是在巡查治安,抓偷雞摸狗的毛賊。」

  「那人也不跟小人廢話,直接把令牌亮出來了。小人一看是無極宗的人,想著沈老爺跟無極宗素無恩怨,犯不著為了一個瘋子得罪無極宗,就帶人先撤了。」

  「東西沒搜完,但小人敢保證,那瘋子堆的破爛里絕對有問題...那些破瓦罐碼得太整齊了,正常人誰會把破爛碼得跟砌牆似的?小人本想趁那無極宗的人走了之後再殺個回馬槍,但那人修為太高,小人怕給老爺惹麻煩,就先回來稟報了。」

  尖嘴跟班在旁邊猛點頭:

  「對,老大說得對。」

  沈萬鈞緊緊盯著他們三個,沒有說話。

  他將手伸了過去,一把掐住了疤臉的脖子,將他硬生生提了起來。

  「血魂石呢?血魂石的事情你和他講了沒有?」

  他不是傻子。

  疤臉這套說辭聽起來忠心耿耿,實際上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不是我怕,是我不想給老爺惹麻煩。

  不是我沒搜到,是無極宗的人來得太快。

  但他沒有拆穿,只有一件事是不能被糊弄過去的。

  血魂石的事牽扯太大,血魂石不是普通的修煉靈物,它的主要作用是用來給魔修修行用的。

  被外人知道他沈家有這種東西,還弄丟了,那他九族都不夠死絕的。

  「我…我…我沒說…」

  疤臉漲得滿臉通紅,有些喘不過氣來。

  沈萬鈞瞧了半天疤臉,直到他快昏死過去也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哼,諒你也不敢。」

  沈萬鈞不耐煩地將疤臉扔到地上,臉上閃過一絲狠辣。

  疤臉這種人雖然滿嘴跑馬,但有一件事他應該沒說謊:

  那個瘋子確實有問題。

  一個在老槐樹下曬了幾個月太陽的瘋子,突然有高階修士出面保他,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血魂石丟了。正氣聯盟那邊司徒雲鶴催得緊。

  礦山的事還沒談下來。

  現在又冒出個無極宗的年輕人,拿著高階令牌,保一個曬太陽的瘋子。

  沈萬鈞的手指在扶手上叩得越來越快。

  然後他停下來,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個人跟瘋子說了什麼?」

  疤臉咳嗽半天才緩過勁來,聞言愣了一下。

  他當時被劍意壓得渾身僵硬,根本沒注意陳默跟葉塵說了什麼。

  但他不敢說不知道。

  「那人...還給了那乞丐一包醬肉。」

  「醬肉?」

  「是。小人親眼看見的。荷葉包著,像是從早市上買的。」

  沈萬鈞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無極宗的年輕高手帶著高階令牌,去老槐巷給一個瘋子送吃的。

  這事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哼!醬肉是障眼法,使用這個和那個瘋子進行合理接觸。」

  「查,那個瘋子絕對有問題,給我狠狠的查!」

  「是!」

  三人打了個激靈,然後趕忙磕了幾個頭,就連滾帶爬地退出書房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