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來者不善
陳默笑了笑，看著他大口吃著醬肉。
正想說話。
忽然聽到巷口傳來了腳步聲。
大約兩三個左右。
腳步聲雜亂而囂張，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響，中間還夾著一個人的罵罵咧咧。
「他娘的，那個東西到底丟哪兒了？」
「老大，肯定就在這一片。我親眼看見那個瘋子在城外廢礦坑那邊撿東西，撿了一筐，肯定被他撿走了，然後藏到了巷子裡。」
「廢礦坑的碎靈石渣滓他都撿？這瘋子還真是個收破爛的。不管東西在不在他那裡，廢礦坑是沈爺的地盤，從那裡撿的東西任何東西就是沈爺的東西。他要是識相就交出來，要是不識相，今天就讓他換個地方曬太陽。」
陳默眉頭微微一動。
廢礦坑？碎靈石渣滓？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後那堆分門別類碼好的「垃圾」。
那些破瓦罐、斷磚頭、鏽鐵片。
然後陳默又注意到那堆雜物里確實散落著幾塊不起眼的灰白色碎石...
是廢靈石渣，品相極低，靈力含量微乎其微，正規靈石礦場都是直接當廢料扔掉的。
但這種廢靈石渣對鍊氣期的散修來說，都是毫無用處了。
也不知道葉塵撿這些東西做什麼，難道是為了維持自己瘋癲人設？
說話間，巷口走進來三個人。
為首的穿著短打黑衫，腰間別著一把無鞘的短刀，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嘴角的猙獰刀疤。
銅質腰牌，最低等的那種，但腰牌上的符文在晨光里泛著貨真價實的靈光。
他們是青州衛府的編外巡丁...
說是巡查，其實就是收了衛府的錢，替衛府幹些正經巡丁不願乾的髒活累活。
而青州衛府和沈家的關係，在青州城是公開的秘密。
衛府的巡丁幫沈家跑腿，就像帳房先生幫東家收租一樣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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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開口，忽然看到了坐在石墩上的陳默。
陳默穿著一身灰色布衣，腰間的鐵劍用麻布裹了幾層，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遊方散修。
疤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判斷這人大約是個倒霉的過路散修，修為不會超過鍊氣中期。
說他倒霉，是因為正好借著由頭也能把他打劫一番。
「喲，還有同黨？」
疤臉嗤笑一聲，偏頭對身後的尖嘴跟班說。
「看來今天得多抓一個了。」
尖嘴跟班嘿嘿一笑，活動了一下手腕。
五大三粗的那個已經從側面繞過去，隱隱堵住了巷子的另一頭。
這套合擊站位是衛府巡丁的標準戰術動作，雖然被他們用得像街頭鬥毆，但底子還在。
三個人，一個正面，一個側翼，一個斷後，正好封死一條死胡同的所有退路。
疤臉往前邁了一步，目光越過葉塵，落在他身後那幾摞分門別類碼好的「垃圾」上。
破瓦罐、斷磚頭、鏽鐵片，每一樣都按大小整齊排列，邊緣線齊得像用尺子量過。
最上面那隻裂了口的陶罐里，還插著一根從路邊撿來的枯枝，枝頭挑著一片半黃的葉子。
疤臉的嘴角抽了一下。
幹這行久了，見的怪人不少，但能把破爛碼成這樣的，他還是頭一回見。
「廢礦坑的東西呢？」
疤臉開門見山。
「交出來，今天只打斷你一條腿。不交，兩條。」
葉塵沒有看他。他把臉埋在膝蓋里，肩膀一聳一聳的，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
「沒有…什麼都沒有…我只是曬太陽…曬太陽…」
「曬太陽？你曬個屁的太陽！」
疤臉一抬腳，朝最上面那隻插枯枝的陶罐踢去。
葉塵看到了疤臉，臉上閃過一絲狠辣。
他的右手食指和拇指微微分開又合攏。
但那隻手抬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隱晦地掃了一眼坐在石墩上的灰衣青年，手指緩緩垂回膝上。
該死。
這些瓦罐碎不得。尤其是最上面那隻插枯枝的陶罐。
每一隻罐子都是他花了至少三天從青州城各處撿來的。
這可不是隨便撿的，是必須在特定的時辰、特定的地點、以特定的方式被遺棄的器物，才能承載足夠的紅塵濁氣。
撿回來之後還要按九宮方位碼放，最上面那隻插枯枝的陶罐是陣眼，一旦被踢碎，他攢了小半個月的紅塵點就全廢了。
而紅塵濁氣是他在系統里兌換天魔訣第二部的關鍵資源，缺了一分一毫，系統都不認帳。
如果今天這罐子碎了，他至少要多攢半個月。
但眼前這個灰衣人讓他不敢動手。
這人坐在石墩上，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靈力波動，但正因如此才可怕。
他看不出對方的修為。
而且這傢伙大清早拐進一條死胡同，帶著醬肉和饅頭，主動坐在一個瘋子面前，這畫面怎麼看都不正常。
萬一是察覺了什麼的屬於正氣聯盟的探子呢？
萬一就是衝著他來的呢？
他在心裡咬牙。
這三個巡丁，還有這個灰衣人，等他在系統把天魔訣第二部弄到手，一個都跑不掉。
他猛地往後一縮，整個後背死死貼在老槐樹的樹幹上，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聲尖叫又尖又慘，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貓，連疤臉都被嚇了一跳。
「不要踢不要踢不要踢...我的寶貝...那是我的寶貝...」
他語無倫次地喊著，聲音抖得像是隨時會哭出來。
「大爺求求你求求你...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它會疼的...它真的會疼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在微微抽搐，眼神渙散地盯著疤臉的靴子，像是真的在跟那些破瓦罐說話。
這副模樣配上他那身髒兮兮的粗布短褐和深陷的眼窩，活脫脫就是一個精神失常的流浪漢。
疤臉的腳懸在半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會疼？一個破罐子還會疼？」
他回頭看了一眼兩個跟班。
尖嘴跟班附和著笑起來。
五大三粗的那個也跟著嘿嘿了兩聲。
疤臉笑夠了，把腳重新抬起來，對準那隻陶罐，狠狠地踩了下去。
他的腳沒有碰到陶罐。
正想說話。
忽然聽到巷口傳來了腳步聲。
大約兩三個左右。
腳步聲雜亂而囂張，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響，中間還夾著一個人的罵罵咧咧。
「他娘的，那個東西到底丟哪兒了？」
「老大，肯定就在這一片。我親眼看見那個瘋子在城外廢礦坑那邊撿東西，撿了一筐，肯定被他撿走了，然後藏到了巷子裡。」
「廢礦坑的碎靈石渣滓他都撿？這瘋子還真是個收破爛的。不管東西在不在他那裡，廢礦坑是沈爺的地盤，從那裡撿的東西任何東西就是沈爺的東西。他要是識相就交出來，要是不識相，今天就讓他換個地方曬太陽。」
陳默眉頭微微一動。
廢礦坑？碎靈石渣滓？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後那堆分門別類碼好的「垃圾」。
那些破瓦罐、斷磚頭、鏽鐵片。
然後陳默又注意到那堆雜物里確實散落著幾塊不起眼的灰白色碎石...
是廢靈石渣，品相極低，靈力含量微乎其微，正規靈石礦場都是直接當廢料扔掉的。
但這種廢靈石渣對鍊氣期的散修來說，都是毫無用處了。
也不知道葉塵撿這些東西做什麼，難道是為了維持自己瘋癲人設？
說話間，巷口走進來三個人。
為首的穿著短打黑衫，腰間別著一把無鞘的短刀，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嘴角的猙獰刀疤。
銅質腰牌，最低等的那種，但腰牌上的符文在晨光里泛著貨真價實的靈光。
他們是青州衛府的編外巡丁...
說是巡查，其實就是收了衛府的錢，替衛府幹些正經巡丁不願乾的髒活累活。
而青州衛府和沈家的關係，在青州城是公開的秘密。
衛府的巡丁幫沈家跑腿，就像帳房先生幫東家收租一樣天經地義。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
他正要開口，忽然看到了坐在石墩上的陳默。
陳默穿著一身灰色布衣，腰間的鐵劍用麻布裹了幾層，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遊方散修。
疤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判斷這人大約是個倒霉的過路散修，修為不會超過鍊氣中期。
說他倒霉，是因為正好借著由頭也能把他打劫一番。
「喲，還有同黨？」
疤臉嗤笑一聲，偏頭對身後的尖嘴跟班說。
「看來今天得多抓一個了。」
尖嘴跟班嘿嘿一笑，活動了一下手腕。
五大三粗的那個已經從側面繞過去，隱隱堵住了巷子的另一頭。
這套合擊站位是衛府巡丁的標準戰術動作，雖然被他們用得像街頭鬥毆，但底子還在。
三個人，一個正面，一個側翼，一個斷後，正好封死一條死胡同的所有退路。
疤臉往前邁了一步，目光越過葉塵，落在他身後那幾摞分門別類碼好的「垃圾」上。
破瓦罐、斷磚頭、鏽鐵片，每一樣都按大小整齊排列，邊緣線齊得像用尺子量過。
最上面那隻裂了口的陶罐里，還插著一根從路邊撿來的枯枝，枝頭挑著一片半黃的葉子。
疤臉的嘴角抽了一下。
幹這行久了，見的怪人不少，但能把破爛碼成這樣的，他還是頭一回見。
「廢礦坑的東西呢？」
疤臉開門見山。
「交出來，今天只打斷你一條腿。不交，兩條。」
葉塵沒有看他。他把臉埋在膝蓋里，肩膀一聳一聳的，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
「沒有…什麼都沒有…我只是曬太陽…曬太陽…」
「曬太陽？你曬個屁的太陽！」
疤臉一抬腳，朝最上面那隻插枯枝的陶罐踢去。
葉塵看到了疤臉，臉上閃過一絲狠辣。
他的右手食指和拇指微微分開又合攏。
但那隻手抬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隱晦地掃了一眼坐在石墩上的灰衣青年，手指緩緩垂回膝上。
該死。
這些瓦罐碎不得。尤其是最上面那隻插枯枝的陶罐。
每一隻罐子都是他花了至少三天從青州城各處撿來的。
這可不是隨便撿的，是必須在特定的時辰、特定的地點、以特定的方式被遺棄的器物，才能承載足夠的紅塵濁氣。
撿回來之後還要按九宮方位碼放，最上面那隻插枯枝的陶罐是陣眼，一旦被踢碎，他攢了小半個月的紅塵點就全廢了。
而紅塵濁氣是他在系統里兌換天魔訣第二部的關鍵資源，缺了一分一毫，系統都不認帳。
如果今天這罐子碎了，他至少要多攢半個月。
但眼前這個灰衣人讓他不敢動手。
這人坐在石墩上，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靈力波動，但正因如此才可怕。
他看不出對方的修為。
而且這傢伙大清早拐進一條死胡同，帶著醬肉和饅頭，主動坐在一個瘋子面前，這畫面怎麼看都不正常。
萬一是察覺了什麼的屬於正氣聯盟的探子呢？
萬一就是衝著他來的呢？
他在心裡咬牙。
這三個巡丁，還有這個灰衣人，等他在系統把天魔訣第二部弄到手，一個都跑不掉。
他猛地往後一縮，整個後背死死貼在老槐樹的樹幹上，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聲尖叫又尖又慘，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貓，連疤臉都被嚇了一跳。
「不要踢不要踢不要踢...我的寶貝...那是我的寶貝...」
他語無倫次地喊著，聲音抖得像是隨時會哭出來。
「大爺求求你求求你...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它會疼的...它真的會疼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在微微抽搐，眼神渙散地盯著疤臉的靴子，像是真的在跟那些破瓦罐說話。
這副模樣配上他那身髒兮兮的粗布短褐和深陷的眼窩，活脫脫就是一個精神失常的流浪漢。
疤臉的腳懸在半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會疼？一個破罐子還會疼？」
他回頭看了一眼兩個跟班。
尖嘴跟班附和著笑起來。
五大三粗的那個也跟著嘿嘿了兩聲。
疤臉笑夠了，把腳重新抬起來，對準那隻陶罐，狠狠地踩了下去。
他的腳沒有碰到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