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開始練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往後的日子就這麼平淡了下來。

  陸不平剛搬進東廂房那會兒,天還沒亮透,人就醒了。

  雜役院養出來的習慣刻進了骨頭裡,卯時未到,她已經站在了院子裡。

  腳下下意識要往柴房走,走了兩步才回過神...自己已經不是雜役了。

  她在院子當中站了一會兒,茫然得像一把不知該往哪兒落的柴刀。

  然後她看見了陳默。

  陳默從正房裡走出來,換了一身利落的練功服,手裡提著一把刀。

  還是之前演示過她看不懂的那套刀法時用的那一把。

  「聖子大人。」

  她站直了身子。

  「起得挺早。」

  陳默看了她一眼。

  「正好。你的修行,從今天開始。」

  陸不平眼睛一亮,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的刀柄。

  三年劈柴,等的不就是這一天。

  「請聖子大人指點。」

  陳默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和一隻瓷瓶,遞了過去。

  「這本《歸元訣》是基礎心法,你先練著。瓶中是聚氣丹,三天一粒,不可多服。」

  陸不平雙手接過,指尖碰到冊子封面的那一瞬,微微發顫。

  《歸元訣》她知道。無極宗外門弟子的標準功法,擱在內門弟子眼裡算不得什麼稀罕東西,可對於剛從雜役院爬出來的人來說,這已經是一步登天了。

  「多謝聖子大人!」

  她的聲音壓不住那股激動。

  「至於刀法…」

  陳默頓了一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

  陸不平屏住了呼吸。

  「你繼續劈柴。」

  陸不平愣在原地。

  「…劈柴?」

  「對。」

  陳默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色不錯。

  「劈柴,然後看我練刀。」

  陸不平張了張嘴,涌到喉嚨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本《歸元訣》,又看了看腰間的柴刀,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是。」

  她轉身朝柴堆走去。

  陳默已經提著刀走到了老槐樹下,背對著她,正擺出一個她看不太懂的起手式。

  晨光從樹冠縫隙里漏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他肩上。

  她不明白這位聖子大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收她做弟子,卻讓她繼續劈柴。

  但她沒有問。

  三年雜役院教會她一件事:不該問的別問,該給的遲早會給。

  她重新握起那柄柴刀,一股踏實感從心底漫上來。初入院中的種種不適,在這份踏實里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心安。

  陳默這邊,其實也是無奈。

  陸不平的天資太強,甚至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不過練氣階段的修為,便已摸到了一絲刀意的門檻。

  刀劍不同源,現階段的陳默單論刀法,還真沒什麼能教她的。

  只能先給她安排些老本行,自己在一旁摸索刀道,等摸索得差不多了,才能反過來教她。

  老槐樹下,蘇小漁揉著眼睛從屋裡走出來,頭髮亂得像個鳥窩,手裡拖著一把比她高出半寸的木劍。

  「師父,大清早的,吵死了。」

  「練劍。」

  「還沒吃早飯呢…」

  「練完再吃。」

  蘇小漁撇了撇嘴,拖著木劍走到院子當中。

  自宗門大比之後,陳默對她的要求忽然嚴了起來,每日卯時起床練劍,雷打不動。

  蘇小漁心裡明白,這是因為她的基礎經脈已經學得差不多了,修行進入了下一階段。

  陳默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封面上寫著《清風劍訣》四個字。

  清風劍訣本是修行界初學者的基礎劍訣,蘇小漁被當成未來的劍胚來培養,這套劍訣早就練過了不知多少遍。

  她本以為陳默是不知道她的身體情況才這樣安排,或者又是一次試探。

  可隨手翻了幾頁,這種念頭便煙消雲散了。

  劍訣的字跡潦草得像螞蟻爬過的痕跡,明顯是手寫的,內容也與原版大不相同。

  似乎是在原版的基礎上做了一番修改...

  大部分的變招被悉數刪去,只保留了最核心的九式。

  每一式都簡單到了極致,卻又恰好卡在劍法運轉最關鍵的那個節點上。

  「從今天開始練這個。九式劍法,兩個月內全部學會。」

  蘇小漁翻開冊子,看了看第一頁上歪歪扭扭的劍招圖解,嘴角抽了一下:

  「師父,你這畫的什麼呀?這個人為什麼有三條胳膊?」

  「那是變招的軌跡。」

  「這明明就是三條胳膊。」

  「看重點。」

  蘇小漁嘟囔了一聲,還是乖乖地翻到第一式,照著圖解擺起了姿勢。

  她的天資極好,好到能讓絕大多數宗門天才自慚形穢的地步。

  而且到了陳默這個劍道境界,一眼便能看出蘇小漁其實有些劍法底子。

  只是她不說,他也不問。哪個天命之子沒有些別的機緣呢。

  他走到老槐樹的另一側,提起那柄破舊的柴刀,閉上了眼。

  練刀。這個念頭在心裡盤桓了好幾天了。

  劍道上他已經走到了一步極高的位置,高到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究竟有多高。

  但刀法不同。他從沒有系統性地練過刀,對刀的理解還停留在「劍的另一種形態」這個淺薄的層面上。

  收陸不平為徒,是一個契機。

  她的刀法天資極高,但基礎太野,全是在劈柴中自己摸索出來的野路子。

  要想真正把她教好,自己首先得懂刀。

  所以他從頭開始。

  第一刀劈出去的時候,姿勢彆扭得連陳默自己都覺得好笑。

  刀和劍的重心分布完全不同,刀身更沉,重心更靠前,同樣的腕部發力用在劍上是靈動的刺擊,用在刀上卻成了一記笨拙的劈砍。

  刀鋒落在樹幹上,砍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淺痕,樹皮翻起來一塊,露出底下白生生的木質。

  蘇小漁從劍譜後面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那道慘不忍睹的刀痕,又默默縮回去了。

  看不懂這個老怪物在裝什麼稚嫩,但大受震撼。

  陳默沒理她。

  他把刀收回來,重新調整握刀的角度,再度劈出。

  刀鋒破空,帶起的風聲比上一次稍微順耳了些,但刀身的軌跡依舊歪歪扭扭。

  這一刀的力量、角度、節奏,沒有一處是對的。陳默皺起眉頭,將刀收回,沒有再劈,而是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剛才那兩刀在他腦海里被拆解成數百個細節。

  手腕的角度、小臂的旋轉幅度、力量從肩到肘再到腕的傳導路徑、刀身重心在空中的位移曲線。每一個細節都被單獨拎出來與理想狀態作對比,然後標記出偏差。

  他睜開眼,再次出刀。

  終於。

  【天命值+1】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