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天下哪有那麼巧的事情
巷子裡，鳳九歌走了不到半條街就停下了。
摺扇「啪」地一收，在掌心裡敲了一聲脆響。
「不對。」
顧長清回頭看她：
「什麼不對？」
「他拒絕得太乾脆了。但又不是真的拒絕。」
鳳九歌皺著眉，摺扇在指間翻了個花，扇骨轉得比平時快了幾分.
「你們仔細品品他那句話...『我沒有拒絕你們的意思』。沒有拒絕，但也不答應。他留了一道縫。」
「這道縫很窄。」
謝十三把黑手套重新戴回左手上，動作慢條斯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往手套里送。
「窄到我們兩個月後還得再來一趟。」
「問題不在這裡。」
鳳九歌轉過身，背靠巷子的青磚牆。
晨霧還沒散盡，磚縫裡的青苔濕漉漉的，她往牆上一靠，肩胛骨抵住冰涼的磚面，像是需要借這個動作讓自己冷靜下來。
「問題是...他為什麼不去？化神級別的秘境。道碑，萬年寒髓草，完整的天元九劍。任何一樣東西單獨拎出來，都值得一個修士拼上性命去爭。他陳默再強，也不至於強到連這些東西都不放在眼裡吧？」
她頓了頓，鳳眼微微眯起。
顧長清沉默了片刻，把驚鴻劍重新掛回腰間。
劍鞘扣上腰帶銅扣時發出一聲輕響，他的手指在劍柄上停了停。
剛才陳默把劍還給他時說的那句話還在耳邊。
「對於劍客來說，無論如何都不能捨棄我們的劍。」
一個能說出這種話的人，絕不是膽小怕事之輩。
「我覺得，」
顧長清緩緩開口。
「他不是不去。他是在等什麼。」
「等什麼？」鳳九歌挑眉。
「等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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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十三忽然開口。
兩人同時看向他。
他靠在巷子另一面牆上，左手那隻黑手套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牆面，指尖與青磚碰撞，發出極細的金屬摩擦聲。
「他在我們說完秘境情報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我們拋出籌碼的時候，他有明顯的心動。」
謝十三頓了頓，那雙眼睛依舊懶洋洋的，但瞳孔深處的光正在一點一點收緊。
「既然心動，為何不去？總不可能是怕了...那種程度的天才，哪個不是刀山火海里拼出來的。」
「他是在我們三個人都說完報酬和目的之後，才開始推脫的。」
鳳九歌和顧長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震動。
謝十三的觀察力是暗影樓從小訓練出來的，不會錯。
「這是為何？」
顧長清的聲音沉了下去。
「一個人份的報酬他心動，三個人份的報酬他反而拒絕？」
「關鍵不是報酬。」
謝十三懶散的語調里，忽然多了一絲冷意。
「是我們三個的目的。」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遠處隱約傳來早市開張的動靜，有人卸門板，有人潑水掃街。
但這一小方天地里，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你們還記不記得他說過什麼？」
謝十三問。
「…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鳳九歌重複了陳默那句話，語氣比剛才慢了很多。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但還沒抓住。
「我修煉的禁術反噬，需要萬年寒髓草才能解。這味藥在整個東玄大陸的藥典里都極為冷僻，暗影樓的藥師花了整整兩年才從一部殘卷里翻出這個名字。」
謝十三豎起一根手指。
「顧長清的天元九劍缺了後三劍，三百年前內亂中遺失的，正好秘境裡就有完整劍譜。」
他又豎起第二根。
「你的火毒...這麼多年來烈陽宗的宗門力量也沒能壓制，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塊道碑，恰好是火系化神修士留下的，恰好就在秘境深處。可火系化神修士本就罕見，願意耗費壽元刻道碑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三根手指豎在晨霧裡。
「三樣東西。對應我們三個人各自最隱秘、最迫切的需求。他說的沒錯…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鳳九歌的扇子停住了。
扇骨停在指間，一動不動。
晨風吹過巷口，撩起她一縷碎發，她忘了撥開。
顧長清的眉頭皺得更緊，喉結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你的意思是…」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有人故意把這些東西在秘境的消息散播出去，就是為了引我們進去？」
「我不知道。」
謝十三搖頭，他也不能確定。
「我只是覺得太巧了。巧到我聞到了一種味道。」
「什麼味道？」
「餌的味道。」
沉默壓下來。
這次更久。
三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三種完全不同的來歷和傳承。
同時出現在同一個秘境裡。
就像一個藥鋪里同時擺著治療三種不同絕症的藥，而這三種絕症的病人偏偏在同一天走進了同一家藥鋪。
這不是機緣。
「像是有人專門為我們準備的。」
謝十三的聲音很輕，但很冷。
「為誰？」
顧長清問。
「我們？」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驚鴻劍的劍鞘，指節微微發白。
謝十三豎起手指，一根一根地往下掰：
「你，天元劍宗聖子，天元九劍的當代傳人。你，鳳九歌，烈陽宗聖女，雙龍焚天的唯一修煉者。我，暗影樓少主，修煉禁術被人暗算。三樣東西，分別對應我們三個人各自最隱秘的弱點...」
他停了一下，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
「這些弱點，尋常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鳳九歌的瞳孔微微收縮。
「所以才更可怕。」
鳳回瀾的聲音從三人身後傳來。
她雙手攏在袖中，面色凝重，緩步走上前。
青磚路面被晨霧打濕，她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三位晚輩自動給她讓出一個位置。
「長清的劍譜缺後兩劍，在天元劍宗內部也是機密，只有核心長老以上才知道。」
她的目光落在顧長清身上，又轉向鳳九歌。
「九歌的火毒更是只有我和她兩個人清楚，連烈陽宗的其他長老都不知情。」
最後，她看向謝十三。
「謝少主的禁術反噬…如果暗影樓的情報沒有外泄，那就是只有你們影樓內部極少數人知道的事。」
鳳回瀾頓了頓，目光從三人臉上緩緩掃過。
「你們三個人的秘密，同時被某個人知道了。這個人不僅知道你們的秘密，還知道你們需要什麼來解決問題。」
沒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答案不言自明。
他們三人各自的宗門內部，有人在向外傳遞消息。
或者說，有一個勢力，擁有同時滲透三大宗門情報系統的能力。
「甚至不只是我們。」
鳳九歌忽然抬起頭。
她離開那面青磚牆，站直了身體，摺扇在掌心裡一下一下地敲著，節奏越來越快。
「他不只是針對我們三個。他把秘境的消息散給了東玄大陸所有的超級勢力。天元劍宗、烈陽宗、碧落宮，全都在名單上。這意味著他針對的不是我們三個人，而是整個東玄大陸最優秀的一批年輕天驕。」
她的聲音壓低了些，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如果這真是餌料的話。」
「那撒餌的人是想把所有人都引進去。」
顧長清的聲音發緊：
「查！必須嚴查。」
「現在我們的第一任務，就是全力在這三個月時間裡，利用宗門力量進行嚴查，看看有沒有蛛絲馬跡。」
「所以，陳默聖子說秘境沒有那麼簡單，三個月後再做決定，巧合...」
「所有的一切就是暗示我們，讓我們好好查清楚...」
「可是動機是什麼呢？誰又有這個能力？」
風九歌緊皺眉頭，卻見謝十三忽然站直了身體。
「各位...我有一個猜測。」
他剛才一直在翻暗影樓的內部情報，玉簡上的微光在他臉上明滅了片刻。
光滅下去的時候，他的臉色微微變了。
「會用如此毒計，將整片東玄域大部分天驕一網打盡的...」
「有這實力、有這能力，有這動機去這麼做的...」
「只有魔道勢力。」
「而且不能是那些小打小鬧的貨色。」
甚至可能是…
後面的話他沒說。
但所有人都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了他想說的話。
————
「你說那個秘境，是血月魔帝布下的餌？」
蘇小漁的語氣還算平穩，但手指已經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識海深處，琅琊的聲音像是一塊沉入深潭的石頭，激起的不是水花，是寒意。
「目的就是吸引正道年輕一代進入秘境，然後一網打盡？」
「可是血月魔帝不是死了麼？怎麼又說是她布置的餌？」
琅琊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小漁以為她不打算回答了。
然後那道聲音才重新響起來，低沉，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很深的記憶里打撈上來的。
「不是血月魔帝。」
「是她復生的後手之一。和我一樣的存在。」
「她應該是察覺到什麼...所以開始為王的降臨做準備了。」
蘇小漁的呼吸停了一瞬。
窗外的老槐樹被風吹得嘩嘩響，陸不平劈柴的悶響還在一聲接一聲地傳來，節奏穩得一如既往。
一切都和剛才一樣平靜。
但她後背上忽然生出一層細密的寒意。
血月魔帝要復生了？
摺扇「啪」地一收，在掌心裡敲了一聲脆響。
「不對。」
顧長清回頭看她：
「什麼不對？」
「他拒絕得太乾脆了。但又不是真的拒絕。」
鳳九歌皺著眉，摺扇在指間翻了個花，扇骨轉得比平時快了幾分.
「你們仔細品品他那句話...『我沒有拒絕你們的意思』。沒有拒絕，但也不答應。他留了一道縫。」
「這道縫很窄。」
謝十三把黑手套重新戴回左手上，動作慢條斯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往手套里送。
「窄到我們兩個月後還得再來一趟。」
「問題不在這裡。」
鳳九歌轉過身，背靠巷子的青磚牆。
晨霧還沒散盡，磚縫裡的青苔濕漉漉的，她往牆上一靠，肩胛骨抵住冰涼的磚面，像是需要借這個動作讓自己冷靜下來。
「問題是...他為什麼不去？化神級別的秘境。道碑，萬年寒髓草，完整的天元九劍。任何一樣東西單獨拎出來，都值得一個修士拼上性命去爭。他陳默再強，也不至於強到連這些東西都不放在眼裡吧？」
她頓了頓，鳳眼微微眯起。
顧長清沉默了片刻，把驚鴻劍重新掛回腰間。
劍鞘扣上腰帶銅扣時發出一聲輕響，他的手指在劍柄上停了停。
剛才陳默把劍還給他時說的那句話還在耳邊。
「對於劍客來說，無論如何都不能捨棄我們的劍。」
一個能說出這種話的人，絕不是膽小怕事之輩。
「我覺得，」
顧長清緩緩開口。
「他不是不去。他是在等什麼。」
「等什麼？」鳳九歌挑眉。
「等確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謝十三忽然開口。
兩人同時看向他。
他靠在巷子另一面牆上，左手那隻黑手套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牆面，指尖與青磚碰撞，發出極細的金屬摩擦聲。
「他在我們說完秘境情報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我們拋出籌碼的時候，他有明顯的心動。」
謝十三頓了頓，那雙眼睛依舊懶洋洋的，但瞳孔深處的光正在一點一點收緊。
「既然心動，為何不去？總不可能是怕了...那種程度的天才，哪個不是刀山火海里拼出來的。」
「他是在我們三個人都說完報酬和目的之後，才開始推脫的。」
鳳九歌和顧長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震動。
謝十三的觀察力是暗影樓從小訓練出來的，不會錯。
「這是為何？」
顧長清的聲音沉了下去。
「一個人份的報酬他心動，三個人份的報酬他反而拒絕？」
「關鍵不是報酬。」
謝十三懶散的語調里，忽然多了一絲冷意。
「是我們三個的目的。」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遠處隱約傳來早市開張的動靜，有人卸門板，有人潑水掃街。
但這一小方天地里，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你們還記不記得他說過什麼？」
謝十三問。
「…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鳳九歌重複了陳默那句話，語氣比剛才慢了很多。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但還沒抓住。
「我修煉的禁術反噬，需要萬年寒髓草才能解。這味藥在整個東玄大陸的藥典里都極為冷僻，暗影樓的藥師花了整整兩年才從一部殘卷里翻出這個名字。」
謝十三豎起一根手指。
「顧長清的天元九劍缺了後三劍，三百年前內亂中遺失的，正好秘境裡就有完整劍譜。」
他又豎起第二根。
「你的火毒...這麼多年來烈陽宗的宗門力量也沒能壓制，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塊道碑，恰好是火系化神修士留下的，恰好就在秘境深處。可火系化神修士本就罕見，願意耗費壽元刻道碑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三根手指豎在晨霧裡。
「三樣東西。對應我們三個人各自最隱秘、最迫切的需求。他說的沒錯…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鳳九歌的扇子停住了。
扇骨停在指間，一動不動。
晨風吹過巷口，撩起她一縷碎發，她忘了撥開。
顧長清的眉頭皺得更緊，喉結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你的意思是…」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有人故意把這些東西在秘境的消息散播出去，就是為了引我們進去？」
「我不知道。」
謝十三搖頭，他也不能確定。
「我只是覺得太巧了。巧到我聞到了一種味道。」
「什麼味道？」
「餌的味道。」
沉默壓下來。
這次更久。
三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三種完全不同的來歷和傳承。
同時出現在同一個秘境裡。
就像一個藥鋪里同時擺著治療三種不同絕症的藥，而這三種絕症的病人偏偏在同一天走進了同一家藥鋪。
這不是機緣。
「像是有人專門為我們準備的。」
謝十三的聲音很輕，但很冷。
「為誰？」
顧長清問。
「我們？」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驚鴻劍的劍鞘，指節微微發白。
謝十三豎起手指，一根一根地往下掰：
「你，天元劍宗聖子，天元九劍的當代傳人。你，鳳九歌，烈陽宗聖女，雙龍焚天的唯一修煉者。我，暗影樓少主，修煉禁術被人暗算。三樣東西，分別對應我們三個人各自最隱秘的弱點...」
他停了一下，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
「這些弱點，尋常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鳳九歌的瞳孔微微收縮。
「所以才更可怕。」
鳳回瀾的聲音從三人身後傳來。
她雙手攏在袖中，面色凝重，緩步走上前。
青磚路面被晨霧打濕，她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三位晚輩自動給她讓出一個位置。
「長清的劍譜缺後兩劍，在天元劍宗內部也是機密，只有核心長老以上才知道。」
她的目光落在顧長清身上，又轉向鳳九歌。
「九歌的火毒更是只有我和她兩個人清楚，連烈陽宗的其他長老都不知情。」
最後，她看向謝十三。
「謝少主的禁術反噬…如果暗影樓的情報沒有外泄，那就是只有你們影樓內部極少數人知道的事。」
鳳回瀾頓了頓，目光從三人臉上緩緩掃過。
「你們三個人的秘密，同時被某個人知道了。這個人不僅知道你們的秘密，還知道你們需要什麼來解決問題。」
沒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答案不言自明。
他們三人各自的宗門內部，有人在向外傳遞消息。
或者說，有一個勢力，擁有同時滲透三大宗門情報系統的能力。
「甚至不只是我們。」
鳳九歌忽然抬起頭。
她離開那面青磚牆，站直了身體，摺扇在掌心裡一下一下地敲著，節奏越來越快。
「他不只是針對我們三個。他把秘境的消息散給了東玄大陸所有的超級勢力。天元劍宗、烈陽宗、碧落宮，全都在名單上。這意味著他針對的不是我們三個人，而是整個東玄大陸最優秀的一批年輕天驕。」
她的聲音壓低了些，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如果這真是餌料的話。」
「那撒餌的人是想把所有人都引進去。」
顧長清的聲音發緊：
「查！必須嚴查。」
「現在我們的第一任務，就是全力在這三個月時間裡，利用宗門力量進行嚴查，看看有沒有蛛絲馬跡。」
「所以，陳默聖子說秘境沒有那麼簡單，三個月後再做決定，巧合...」
「所有的一切就是暗示我們，讓我們好好查清楚...」
「可是動機是什麼呢？誰又有這個能力？」
風九歌緊皺眉頭，卻見謝十三忽然站直了身體。
「各位...我有一個猜測。」
他剛才一直在翻暗影樓的內部情報，玉簡上的微光在他臉上明滅了片刻。
光滅下去的時候，他的臉色微微變了。
「會用如此毒計，將整片東玄域大部分天驕一網打盡的...」
「有這實力、有這能力，有這動機去這麼做的...」
「只有魔道勢力。」
「而且不能是那些小打小鬧的貨色。」
甚至可能是…
後面的話他沒說。
但所有人都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了他想說的話。
————
「你說那個秘境，是血月魔帝布下的餌？」
蘇小漁的語氣還算平穩，但手指已經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識海深處，琅琊的聲音像是一塊沉入深潭的石頭，激起的不是水花，是寒意。
「目的就是吸引正道年輕一代進入秘境，然後一網打盡？」
「可是血月魔帝不是死了麼？怎麼又說是她布置的餌？」
琅琊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小漁以為她不打算回答了。
然後那道聲音才重新響起來，低沉，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很深的記憶里打撈上來的。
「不是血月魔帝。」
「是她復生的後手之一。和我一樣的存在。」
「她應該是察覺到什麼...所以開始為王的降臨做準備了。」
蘇小漁的呼吸停了一瞬。
窗外的老槐樹被風吹得嘩嘩響，陸不平劈柴的悶響還在一聲接一聲地傳來，節奏穩得一如既往。
一切都和剛才一樣平靜。
但她後背上忽然生出一層細密的寒意。
血月魔帝要復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