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連這個...他都算到了麼？
「這門功法越練到高深處，體內的火靈之力就會越積越深，久而久之反噬經脈。我的火毒已經開始發作了，每年一次，一次比一次重。但問道崖里那塊道碑，據說是一位精通火系術法的化神前輩所留。碑上刻的不僅是道法感悟，還有他在火系術法上的畢生心得。」
「若你助我，秘境中我獲得物品盡數予你。我宗內弟子的收穫，你可以無條件選三樣。」
廊下，鳳回瀾一言不發。
只是在鳳九歌說完之後，她的手指微微攥緊了袖口。
謝十三最後一個開口。
他把那隻漆黑錦盒往陳默面前推了半寸，然後摘下了左手那隻從不離身的黑手套。
手套下面的那隻手，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灰色。
五根手指的骨節處布滿了細密的黑色紋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生根蔓延。
黑紋從指尖一路延伸到手腕，消失在袖口裡，隱約可以看到幾道紋路在微微跳動，像活的。
「禁術反噬。」
謝十三的聲音還是那股懶洋洋的調子，但他盯著自己那隻手的眼神很冷。
「被人暗算的。唯有萬年寒髓草能救。」
「你要是肯入伙，暗影樓的情報網在秘境期間全程為你服務。」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三位聖子都把底牌亮完了。
只剩下陸不平劈柴的聲響，一刀一刀落下去，圓木應聲裂開，聲音沉實而均勻。
她從頭到尾沒有抬頭，但劈柴的節奏比平時慢了半拍。
陳默有點心動。
雖然他其實不太想出門。
因為他窩在家裡練練劍就能穩定變強，有什麼必要去闖什麼秘境麼？
而且現在這場景…
怎麼拒絕？
報酬一個比一個豐厚不說。
這些聖子一個個都非殘即傷的，這樣道德綁架無法拒絕啊？
那去一趟？
反正秘境在不歸崖，離無極宗也不算太遠。
等等。
問道秘境在哪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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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歸崖。
不歸崖...
不歸崖？？！
這三個字在腦子裡轉了三圈，陳默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這他媽不是那個太乙天靈根的弟子跳下去的地方麼。
他總算想起來忘了什麼了。
這下知道秘境為什麼突然冒出來了。
感情是那個天命之子的機緣之一啊。
對上了，全對上了。
天命之子墜崖的地方，旁邊恰好出現一個化神秘境，恰好骨齡三十以下才能進，恰好裡面有大機緣。
這秘境不就是給天命之子量身定製的崛起套餐麼？
這肯定誰進去誰陪跑啊。
運氣好能喝口湯，運氣不好骨頭都剩不下，化為天命之子崛起的養料。
一個天命之子剛跳崖沒多久的地方，無端端冒出來個秘境？？
我就說嘛...
「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陳默下意識低聲喃喃道，隨後看著一臉驚疑的眾人又化為了風輕雲淡的模樣。
「那個秘境，沒有那麼簡單。」
陳默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
去？
去個錘子。
還好想起來了，不然非得被這三個坑貨狠狠坑一手。
他心裡已經決定拒絕了，但也不好拂了他們的面子。
畢竟都是求到他這裡來的。
於是一開口，就是拖延症犯了的調子：
「多謝三位厚愛。問道崖的事，我記下了。不過我這邊有些事情尚未處理完，到時候若有時間，我會過去看看。」
「顧聖子，把驚鴻收起來吧。對於劍客來說，無論如何都不能捨棄自己的劍。」
話說得很客氣，很溫和。
但三個人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不是「好，我去」。
是「到時候再說」。
「陳聖子，可是我們的報酬你不太滿意？又或是有什麼顧慮？」
顧長清不死心地追問。
「倒不是顧慮。」
陳默笑了笑。
「我沒有拒絕你們的意思，你們給的報酬非常誘人。但秘境距離開啟還有三個月不是麼？到時候再考慮也來得及。而且我剛剛說了...」
「這個秘境沒那麼簡單，諸位還是不要小瞧了它才是。」
對，先拖著。
三個月後就說沒時間，完美。
鳳九歌眯起眼看著他。
那個溫和的笑容底下，是一種非常明確的、不會改變的決定。
「成。」
她合上摺扇，乾脆利落地站了起來。
「陳聖子既然有安排，我們也不強求。那我們兩個月後再來。」
顧長清也跟著站起來，無奈抱拳一禮：
「今日叨擾了。」
「顧聖子，我相信你的人品，這劍就不必了。」
陳默將驚鴻遞還過去。
顧長清猶豫了一會兒，伸手接過，低聲道了聲謝。
接劍的時候，他輕輕鬆了口氣。
謝十三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把那隻漆黑錦盒留在石桌上，站起來的時候朝陳默點了點頭。
那意思大概是...來不來隨你，東西我照送。
三位聖子帶著各自的護道者告辭離開。
腳步聲漸漸遠去，被晨風吹散。
靜心院的院門重新關上。
老槐樹的葉子嘩嘩響了一陣，陸不平劈柴的悶響又一聲接一聲地傳過來，節奏比剛才穩了些。
蘇小漁從門檻上跳下來，走到石桌邊，拿起謝十三留下的那個漆黑錦盒，翻來覆去看了看。
然後她放下錦盒，雙手托腮看著陳默。
「師父，為什麼不去？」
陳默端起茶杯：
「什麼為什麼？」
「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蘇小漁盯著他。
「化神秘境，道碑，機緣。修士不就是要爭天爭地麼？那為什麼不去爭？」
陳默抿了口茶，沉默了一瞬。
他當然沒法直說天命之子的理論，更沒法說自己其實有點慫。
他放下茶杯，嘆了口氣，第三次說了那句話。
「那秘境，沒有那麼簡單。」
蘇小漁眨了眨眼。
這話她聽了三遍了。
本以為是對外人懶得解釋的說辭，沒想到對自己也是這麼回復。
她剛想問到底哪裡不簡單，識海深處，琅琊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語氣是少有的凝重。
「別問了，小漁。」
「我知道你師父為什麼不去了。」
蘇小漁愣了一下。
琅琊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打算說下去了。
然後那道聲音才重新響起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像是感慨，又像是忌憚。
「沒想到…連這個他都算到了麼。」
「若你助我，秘境中我獲得物品盡數予你。我宗內弟子的收穫，你可以無條件選三樣。」
廊下，鳳回瀾一言不發。
只是在鳳九歌說完之後，她的手指微微攥緊了袖口。
謝十三最後一個開口。
他把那隻漆黑錦盒往陳默面前推了半寸，然後摘下了左手那隻從不離身的黑手套。
手套下面的那隻手，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灰色。
五根手指的骨節處布滿了細密的黑色紋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生根蔓延。
黑紋從指尖一路延伸到手腕，消失在袖口裡，隱約可以看到幾道紋路在微微跳動，像活的。
「禁術反噬。」
謝十三的聲音還是那股懶洋洋的調子，但他盯著自己那隻手的眼神很冷。
「被人暗算的。唯有萬年寒髓草能救。」
「你要是肯入伙，暗影樓的情報網在秘境期間全程為你服務。」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三位聖子都把底牌亮完了。
只剩下陸不平劈柴的聲響，一刀一刀落下去，圓木應聲裂開，聲音沉實而均勻。
她從頭到尾沒有抬頭，但劈柴的節奏比平時慢了半拍。
陳默有點心動。
雖然他其實不太想出門。
因為他窩在家裡練練劍就能穩定變強，有什麼必要去闖什麼秘境麼？
而且現在這場景…
怎麼拒絕？
報酬一個比一個豐厚不說。
這些聖子一個個都非殘即傷的，這樣道德綁架無法拒絕啊？
那去一趟？
反正秘境在不歸崖，離無極宗也不算太遠。
等等。
問道秘境在哪來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
不歸崖。
不歸崖...
不歸崖？？！
這三個字在腦子裡轉了三圈，陳默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這他媽不是那個太乙天靈根的弟子跳下去的地方麼。
他總算想起來忘了什麼了。
這下知道秘境為什麼突然冒出來了。
感情是那個天命之子的機緣之一啊。
對上了，全對上了。
天命之子墜崖的地方，旁邊恰好出現一個化神秘境，恰好骨齡三十以下才能進，恰好裡面有大機緣。
這秘境不就是給天命之子量身定製的崛起套餐麼？
這肯定誰進去誰陪跑啊。
運氣好能喝口湯，運氣不好骨頭都剩不下，化為天命之子崛起的養料。
一個天命之子剛跳崖沒多久的地方，無端端冒出來個秘境？？
我就說嘛...
「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陳默下意識低聲喃喃道，隨後看著一臉驚疑的眾人又化為了風輕雲淡的模樣。
「那個秘境，沒有那麼簡單。」
陳默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
去？
去個錘子。
還好想起來了，不然非得被這三個坑貨狠狠坑一手。
他心裡已經決定拒絕了，但也不好拂了他們的面子。
畢竟都是求到他這裡來的。
於是一開口，就是拖延症犯了的調子：
「多謝三位厚愛。問道崖的事，我記下了。不過我這邊有些事情尚未處理完，到時候若有時間，我會過去看看。」
「顧聖子，把驚鴻收起來吧。對於劍客來說，無論如何都不能捨棄自己的劍。」
話說得很客氣，很溫和。
但三個人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不是「好，我去」。
是「到時候再說」。
「陳聖子，可是我們的報酬你不太滿意？又或是有什麼顧慮？」
顧長清不死心地追問。
「倒不是顧慮。」
陳默笑了笑。
「我沒有拒絕你們的意思，你們給的報酬非常誘人。但秘境距離開啟還有三個月不是麼？到時候再考慮也來得及。而且我剛剛說了...」
「這個秘境沒那麼簡單，諸位還是不要小瞧了它才是。」
對，先拖著。
三個月後就說沒時間，完美。
鳳九歌眯起眼看著他。
那個溫和的笑容底下，是一種非常明確的、不會改變的決定。
「成。」
她合上摺扇，乾脆利落地站了起來。
「陳聖子既然有安排，我們也不強求。那我們兩個月後再來。」
顧長清也跟著站起來，無奈抱拳一禮：
「今日叨擾了。」
「顧聖子，我相信你的人品，這劍就不必了。」
陳默將驚鴻遞還過去。
顧長清猶豫了一會兒，伸手接過，低聲道了聲謝。
接劍的時候，他輕輕鬆了口氣。
謝十三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把那隻漆黑錦盒留在石桌上，站起來的時候朝陳默點了點頭。
那意思大概是...來不來隨你，東西我照送。
三位聖子帶著各自的護道者告辭離開。
腳步聲漸漸遠去，被晨風吹散。
靜心院的院門重新關上。
老槐樹的葉子嘩嘩響了一陣，陸不平劈柴的悶響又一聲接一聲地傳過來，節奏比剛才穩了些。
蘇小漁從門檻上跳下來，走到石桌邊，拿起謝十三留下的那個漆黑錦盒，翻來覆去看了看。
然後她放下錦盒，雙手托腮看著陳默。
「師父，為什麼不去？」
陳默端起茶杯：
「什麼為什麼？」
「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蘇小漁盯著他。
「化神秘境，道碑，機緣。修士不就是要爭天爭地麼？那為什麼不去爭？」
陳默抿了口茶，沉默了一瞬。
他當然沒法直說天命之子的理論，更沒法說自己其實有點慫。
他放下茶杯，嘆了口氣，第三次說了那句話。
「那秘境，沒有那麼簡單。」
蘇小漁眨了眨眼。
這話她聽了三遍了。
本以為是對外人懶得解釋的說辭，沒想到對自己也是這麼回復。
她剛想問到底哪裡不簡單，識海深處，琅琊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語氣是少有的凝重。
「別問了，小漁。」
「我知道你師父為什麼不去了。」
蘇小漁愣了一下。
琅琊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打算說下去了。
然後那道聲音才重新響起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像是感慨，又像是忌憚。
「沒想到…連這個他都算到了麼。」